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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看清了那人的脸,旧君王曾经信赖有加的红人,却也是帮助新君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秩序的新贵——李慕!

竟然是他他不是不太喜欢出入各种宴会吗?怎么今天也来参加晚宴了?

叶天低头,整理好自己没有一丝皱褶的衣服,唇角扬起一丝明媚的笑容,就在他即将迈步出去想跟这位帝国的新贵打招呼时,李慕停住了脚步,注视着祁鸢的暗眸中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意。

叶天一愣,心中微微骇然,李慕竟然?他跟祁鸢不是仇人吗?

忽然,祁鸢鼻子动了动,似乎从风中闻到了什么味道,缓缓睁开眼时,正好对上李慕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他一惊,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李慕!”

毯子被祁鸢手忙脚乱的扔在了地上,黑发微微凌乱,脸上露出一抹紧张的神色,李慕不禁笑了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笑起来显得诡异极了。

祁鸢头脑忽然清醒了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紧张?

昨晚还在为未来的命运担忧,心思复杂的李慕被他列为了头号危险人物,祁鸢想了很多条后路却总是忍不住考虑李慕会不会把他的后路堵死。

思虑过重,晚上失眠,稍稍休息一会,李慕就像鬼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般人不被吓着算他算他人机好了。

祁鸢冷下脸来,出丑了,他竟然露出一副害怕李慕的样子!真是出大丑了!

他撇过身,不想再跟这个主角受有任何的交流,李慕脸色微沉,下一秒,祁鸢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他心中警铃大作,回过头瞪了李慕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觉得我很好玩是吗?”

他甩了甩手,李慕的手劲霸道极了,粗粝的掌心磨得他的手腕又痛又痒。

李慕声音微沉,“我想干什么?你一天一个样,之前说过的话全都忘了是吗?”

祁鸢语塞,诚然,他之前为了达到目的说过很多奇怪的话,但李慕这就相信了?

他冷冷勾唇,目光直视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什么话?你不要误会啊,可能我对很多人都说过,只有你当真了。”

看李慕这副样子,应该是梦里的那番话吧

主角受只能跟主角攻在一起,他要跟主角抢人,那不纯纯活腻了吗?

就在祁鸢思考自己究竟说过什么时,李慕的脸突然凑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哦?对很多男人都说过吗?那他们也看过你穿渔网袜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响在祁鸢的耳中,他缓缓瞪大了眼睛,因为过于震惊,冷漠的脸庞出现一丝呆滞的神情,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什么。

李慕眼眸微暗,视线从上面一扫而过,瞧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内心也算是出了口气,“看来他们没有见过。”

什么什么?角落的叶天抓心挠肺,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祁鸢露出一副受到重大挫折的沮丧表情!

李慕说完话转身就走,也不管这句话给祁鸢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祁鸢呜咽一声,凄凉地捡起地上的毛毯蒙在脸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

作者有话说:回来啦,感谢大家等待[红心][红心][撒花][撒花][撒花]复健写的有点慢,不过我会争取日更哒[红心][熊猫头]

第66章 月光奏鸣 我只想知道哪首曲子这么难听……

可恶!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想到那天在更衣室跟自己接吻的人是李慕, 他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即使脸和身体蒙在被子里面,因震惊带来的颤栗也促使他脸蛋发烫, 烧的他快要不省人事了。

难怪,他说为什么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折,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李慕就对他对他心存邪念了!

“我呸!”

主角受竟然还玩花心这一套吗?

表面上跟傅天泽恩恩爱爱,私底下还对他念念不忘,时刻跑过来调戏他一下, 真是渣男啊

如果有人直到祁鸢此刻的大脑在想些什么, 一定会有人评论一句:逆天。

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了足足半小时头脑才勉强清醒过来。

等他掀开毛毯打算透透气时,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过来。

祁鸢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了,开心的是李慕终于走了,不开心的是怎么总感觉有人要找他茬一样。

果不其然, 为首的那个漂亮男青年开口了, “祁鸢, 听说您很会弹钢琴, 能有幸听您弹上一曲吗?”

祁鸢眯了眯眼睛,原著中可没提到过原主这个草包会弹钢琴, 这个男人他曾经得罪过?不然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他?

他缓缓开口:“请问阁下是?”

叶天脸色一黑,“叶天。”

叶天?哦,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物。

“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刚刚邀请殿下跳舞的人吧?”

祁鸢说完这句话,叶天的脸色更黑了,周围的人纷纷抿住嘴, 要么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但还是有人发出了一丝轻笑。

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反应,祁鸢就算是再傻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难怪要来找茬,原来是在傅怜那受挫了啊。

叶天身边的莺莺燕燕忍不住替他出气:“我们今天都来为祁少庆生,祁少却一个人在这躲着清闲,难懂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我记得祁少以前可爱热闹了,人不多的地方他都不去,现在趁着人多就好好弹一首呗。”

此话一出,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祁鸢定睛一看,叶天旁边的某贵族正不屑的看着自己。

叶天皱了皱眉,稍稍避开了点身子,身旁的男人感受到了,脸色阴沉下来,似乎要将这份怒气发泄在祁鸢身上:“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还不开始吗?”

诚然,祁家是新君上位的得力助手,可原本支持旧君王的那群人势力庞大,根本不是祁家能够动摇的,傅怜此刻应该正愁怎么融入还算中立的贵族,他的生日宴起到的恐怕就是这么一个作用了,不然他那个母亲也不会一大早就起来操办,甚至还给他送了这么一套精美绝伦的礼服。

祁鸢挑了挑眉:“行啊,既然各位这么想听,我就弹一首给大家助兴了。”

叶天冷笑一声,好戏就要开场了,据他所知,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都已经到齐了,钢琴就摆在一楼中央的位置,只要祁鸢一弹

祁鸢看着他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挑了挑眉,朝楼下走去。

年轻的少爷小姐们聚在一起,尤其中间还包围着两人容貌出众的男青年,在宴会如同核弹一般引人注目。

眼见这群人往一楼中央的昂贵钢琴那走去,祁母脸色一变,招了招手:“祁鸢,你爷爷找你,你快去”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缓缓推动着轮椅过来的人打断了,“祁夫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殿下刚刚邀祁老爷子去谈话了吧,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祁母脸色窘迫,内心恨恨的骂了句贺枫白,这是要看他们家祁家出丑啊!

对祁母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当然是面子了!她脸色难看,不再说话。

贺枫白这家伙竟然也来了吗?

祁鸢眯了眯眼睛,自从傅怜上位后,所有的剧情都不在原来的轨迹上了,所以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是一个未知数。

他穿着帝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的独特礼服,内衬交叠在白玉般的脖颈下,低着头不说话时像一个优雅王子。

但当他的手指放在黑白钢琴键上面时,所有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就像期待完整的蛋糕被分割一样。

呼吸加重,层层叠叠,如浪潮一般涌来的关注。

祁鸢嘴角轻挑起一抹笑容,战后庆祝的晚宴安静下来的瞬间,宁静而略带忧郁的旋律从他的手指间倾泻而出,晚宴上除了贵族少爷小姐们外多为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帝国军官,原本漫不经心看好戏的人收起了轻视的笑,认真倾听起这首曲子来。

曲子的旋律起初如同宁静的月夜,随后渐渐变得深沉和激昂,不安与希望交织着,刚刚经历过浴血奋战的人们忽然在这找到了一丝属于心灵的亮光。

曲子结束的时候,祁鸢停下手指,弯腰行礼:“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首曲子我想献给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官们,即使苦难是生命的磨砺石,我也希望你们在低谷时能想起月光洒在纳勒丝湖上的美好情景,只要努力活下去,一切都会改变。”

叶天早已被震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明明他才是帝国最优雅的钢琴家,现在却被祁鸢抢足了风头!

在一片惊叹声中,他情不自禁上前拉住祁鸢的手臂,呼吸急促的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祁鸢看他这副痴狂的模样,挑了挑眉,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即使不喜欢也无法做到不欣赏吧

就在这时,从远处过来的一道身影带头鼓起了掌,现场中的人纷纷从回味中反应过来,掌声雷鸣,祁鸢这个人的讨论度也在此刻像他的琴声一般在晚宴轰鸣。

原本心如死灰的祁母现在是扬眉吐气了,她忍不住看向带头鼓掌的新君,瞧见新君欣慰的笑容时,满意的嘴角上扬,高傲的挺直了胸膛。

祁鸢稍稍拂开叶天的手,瞥见原先放肆的贵族灰溜溜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声,“想知道?”

叶天立马反应了过来,气的退开几步,硬着头皮评论一句:“我只是想知道哪首曲子这么难听。”——

作者有话说:更的好像是很慢,明早我六点半起床写一会,八点半上班,晚上回来后继续写[红心]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一章[化了]

第67章 月浓 发财致富

祁鸢“哦”了一声, 不再说话。

叶天脸涨的通红,视线狼狈的移向角落,他眼神忽然一滞, 李慕冷漠的嘴角微微上扬,注视着祁鸢的墨瞳微亮。

叶天抿了抿嘴角,这是他每次弹完一曲后那些庸俗的贵族会流露出来的神色,即使微妙到不易察觉,他也能清楚的洞知。

除了李慕,中场眼神呆滞的多金太子爷贺枫白, 二楼栏杆处的满脸欣赏新君, 以及那位失踪的皇子傅天泽。

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这几位都围着他转?

叶天不知道,如果能够知道,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请教,问问祁鸢如何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跪在脚下!

他退到一旁,反常地不再搭理身边的莺莺燕燕, 咬牙切齿地观察起了祁鸢。

祁鸢此时正被一群贵族们包围, 面对多人谄媚的话语他脸上没有如叶天想象一般露出愉悦的神情, 甚至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他声线温和, “大家让一让,我还有点事。”

祁鸢礼貌的拒绝了献殷勤的俊男美女, 脚步匆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叶天悄悄跟了上去,跟到一半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后同时跟了两个人, 一个推着轮椅, 眼神紧紧的粘在祁鸢的后背,另一个身形魁梧,眼睛狠狠瞪着他。

这是干什么?

叶天忍气吞声, 往后缩了几步,让另外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进入了洗手间。

正在洗手间解开裤腰带的祁鸢耳朵动了动,手上也停止了原有的动作,扭头一看,金寒轩跟贺枫白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巧,你们也上厕所?”

贺枫白脸上掠过一抹趣味的笑,“对啊,今天总算有幸见到阿鸢了,阿鸢这几天躲着我,也不跟我见面,真是叫人伤心呢。”

祁鸢浑身一雷,也不知道贺枫白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哈哈一声,“我上完了,你们上吧。”

顺便给金寒轩使了一个眼色,金寒轩会意,两人刚想退出厕所,金寒轩忽然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急得祁鸢连忙去搀扶:“金寒轩你怎么了?快醒醒!”

金寒轩双眼紧闭,呼吸紧促,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脑袋无意识蹭着祁鸢的脖颈。

贺枫白冷冷勾唇:“不用担心,他只是暂时缺氧昏迷了而已。”

祁鸢猛地抬头,那双黑眸划过一道冷色,声音如同炸了毛的猫:“你干的?”

贺枫白撑着下巴,云淡风轻地看着他,“阿鸢生气了?一个仆人而已,竟然值得你为他跟我生气吗?”

祁鸢牙关紧咬,三步并作两步,抬起脚就往贺枫白轮椅踹去:“什么仆人!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这一脚饱含怒气,贺枫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踹倒在地,狼狈地歪坐在地上。

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祁鸢!你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下贱的人而得罪我?”

祁鸢抱起金寒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句实话,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如果您心中充满这样狭隘的观念,谁贱谁贵自有分晓。”

靴子重重地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音。

洗手间外的叶天挑了挑眉,祁鸢一言不发地抱着金寒轩走远了,他的视线忍不住在祁鸢劲瘦的腰身上停留,原来传说中蛮横无理的祁大少爷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为什么愿意围着祁鸢转了。

“人无高低贵贱之分么”

叶天嗤笑一声,旧王曾经也说过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安抚平民,这句话从一个从小就享受各种特权的贵族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更加荒唐了。

大厅。

舒缓的音乐从教养良好的贵族手中缓缓流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松弛欢快的笑容,华丽的舞裙和各种各样精致的礼服将原本就堂壁辉煌的宴会厅衬得熠熠生辉。

“让开!”

一声怒斥从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好奇的向声源处看去。

刚刚弹完一曲的祁家大少爷祁鸢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动弹不得,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两只手竟然还抱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有眼熟金寒轩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祁少的那个跟班吗?这是怎么了?”

金寒轩的家世固然说得过去,可是在这种连君王都参加的晚宴中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一个贩卖军火的家族自然上不得台面,祁鸢可是君王未来的伴侣,怎么可以抱一个这样卑贱的人呢?

堵住祁鸢的贵族少爷被凶后冷哼一声,“不就是一个下人么?还值得您这样操心,我叫两个人带他去医院,然后你跟我们聊聊天。”

未来的王后,谁不想上赶着攀关系?

周围的贵族纷纷附和:“是啊,祁少今天别走了,跟我们玩会牌,列希国那边传来的新玩法,好玩得很!”

祁鸢脸色越来越沉,脂粉的香味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金寒轩脸色苍白的躺在他的怀里,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他。

于是嬉笑打闹的贵族少爷们见到了这一幕,原本风度翩翩的祁鸢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滚开,今天谁耽误了我的事,就别怪我秋后算账!”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一个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众人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开几步。

祁鸢总算抱着金寒轩出了门,二楼栏杆处看戏的两人眼神微沉,一面容普通的男子声音低沉:“从前他只嘴上说爱我,其实爱的不过是那个高位,现在看来金寒轩才是他的心肝宝贝。”

李慕手慢慢握成拳头,“殿下,祁鸢这种人不适合做王后”

傅天泽停止了话头:“不适合?”

李慕没应声,傅天泽漫不经心地点头:“是不适合,冲动轻浮,在这种场合竟然能够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来”他说到这又咬牙切齿了起来,“尤其还和那个贺枫白的关系不明不白,我看他是谁动点心思勾引他他就上钩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李慕觉得傅天泽说得对,祁鸢这种人心思单纯不对,心思复杂,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春光明媚,金寒轩的眼睛也被刺激的不得不的慢慢睁开,他躺在祁鸢的怀里,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接着是像白玉一般修长的脖颈,衣领散开,露出一小片胸膛。

淡淡的清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面,他只感觉像在梦里,脚踩在云朵上似的,神魂不清。

金寒轩下意识将脑袋埋在祁鸢的胸口,偷偷吸着衣领下的芳香,粗糙的脸贴在光滑的肌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起来了。

祁鸢毫无察觉,心情愤怒到了极点,这该死的贺枫白视人命如草芥,现在都敢朝他身边的人下手了,那以后还得了?

不行,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走着走着,祁鸢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金寒轩的脑袋越来越近,大大的鼻子抵在他的领口,嘴唇紧紧贴在他衣领下的那片皮肤上

他微微调整了金寒轩的脑袋,然后目视前方,直到亲自让祁家的医师看过后才彻底松了口气,金寒轩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信得过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金寒轩此刻紧闭着眼睛,如果祁鸢再不走他就要露馅了

他头一次这么希望祁鸢能够离开他身边。

如他所愿,祁鸢很快离开了,他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起来,翻身去了浴室。

光是闻闻味道就这样了何况祁鸢已经有未婚夫了。

金寒轩难过地想着,自己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祁鸢的生日宴过后,又有不少贵族邀请他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被他以学习礼仪,准备伺候君王的理由给统统拒绝了。

他像只猫儿一样躺在花园的躺椅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籍,津津有味的读着。

有资历的下人看了书名忍不住调侃两句:“少爷也要发财致富吗?”

祁鸢点头:“当然了,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发财致富是普罗大众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下人忍不住笑了笑,“祁家有钱有势,不用少爷操心钱财问题呢。”

祁鸢撇了撇嘴,谁知道以后的形势会是什么样子?还是手里有钱底气足一点,他可不想伸手朝上问祁老爷子要钱,免得求他。

老仆人走了后,又有年轻的女仆凑了上来,给他递了一杯泡好的茶:“少爷,您的茶。”

祁鸢从发财致富的秘籍中抬起头来,顺手接过女仆的茶喝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好茶。”

女仆羞涩的笑了笑,“按照少爷这段时间的喜好来的,少爷满意就好。”

祁鸢忍不住观察了女仆两眼,模样清秀:“新来的人?”

女仆点头:“是的,来了两周了。”

“叫什么?”

“林秀,少爷叫我阿秀就行。”

“阿秀心思挺细腻的,以后跟着我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祁鸢在这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属下都没有,平时要办什么事都得看祁母的脸色,实在是不方便。

“阿秀没有想要的”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旁边的一个女仆嬉笑着打断了:“少爷,昨天阿秀还问我宴会贵族小姐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呢,说以后也要攒钱买一瓶。”

林秀羞红了脸,瞪了另一个女仆一眼:“不要胡说!”

祁鸢来了兴趣,“什么香水?”

“月浓,现在好多贵族小姐都喜欢用这款香水呢!”

祁鸢眼睛一亮,“月浓名字真好听啊,谁家产的?”

“贺家。”

祁鸢笑容收敛了几分,贺枫白的产业?

又让他赚到钱了,就没有他赚不到钱的地方吗!

“行了,改天帮你们带两瓶。”

两人惊喜地弯腰致谢,话语出奇地一致:“谢谢少爷!”

第68章 雷鸣 谈判

祁鸢翻了个身, 觉得自己总要想点什么法子赚点钱,人只要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他闲的躺不下, 坐起身,“阿秀,陪我出去转转。”

林秀瞪大了眼睛,接着连忙摇了摇头:“少爷,我不是您的贴身仆人,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

祁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接着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 现在把她提拔为我的贴身仆人。”

管家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符合规矩好的少爷。”

祁鸢这才收回冷冰冰的脸色,看向阿秀:“城中可有什么好玩的?”

前段时间他活的心惊胆颤,别说玩了,能喘口气就不错了。

现在嘛,剧情大改, 主角团的人还都重生了, 他只能自求多福, 放飞自我了!

相比于成为世人眼中成功的精英, 他还是想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林秀张了张嘴:“少爷,我老家在乡下, 才来不久,还没去城中逛过。”

另一个女仆高兴的插嘴:“那少爷我带你去吧!我知道可多好玩的地方了!”

祁鸢点了点头:“叫什么名字。”

“田甜。”

“行,你们两个都跟我出去一趟。”.

田甜领着祁鸢二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售票站,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鸢:“少爷, 听说城中的贵族都爱来这玩,不知道您会不会也喜欢看这种。”

祁鸢兴致很高,大手一挥买了三张票。

售票机发出冰冷的声音:“您已消费三万星币。”

祁鸢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需要三万星币?

他拿了票,带着好奇心进入了城中的小镇。

田甜高兴的手舞足蹈,拿着票在祁鸢旁边叽叽喳喳的:“少爷,这座小镇是城中贵族承建的,要是知道您的身份,他们一定会乖乖送票过来巴结少爷您!”

祁鸢笑着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半点心机都没有,什么话都往外面吐。

维斯小镇里正开着一场盛大的斗兽仪式,听说旁边人说这是城中的旧贵族们为了庆贺新君上位私底下举办的活动。

祁鸢听了只觉得荒唐,这些旧贵族们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拥护旧君,城中改头换日之后又说着要拥护新君,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哪边有好处往哪边跑。

再说怎么感觉走到哪都有斗兽场,他记得当时李慕就是跑那去赚黑钱了

斗兽场的贵宾席衣着不凡,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相反往后靠的座位都显得黯淡了些。

祁鸢三人坐在倒数第三排,瞪大眼睛盯着场内等待斗兽仪式的开始。

田甜声音有些沮丧:“让少爷丢脸了,早知道就不从机器那里买票了,委屈少爷坐了个视野不好的位置,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祁鸢安慰她:“没事,坐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

话落,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从旁边的走道上传来:“哈哈哈哈哈,笑话,怎么可能做什么位置都一样呢?”

祁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朝着那人看去,身材臃肿,手上戴满了夸张的珠宝首饰。他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那天晚上挑衅自己的旧贵族吗?

眸子一转,果不其然,一堆长的普普通通的贵族少爷们中间站了个相貌格外英俊的叶天。

两人视线相对,叶天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眼神,转而不耐烦的对着身旁的人道:“热死了,还挤在这干什么!快带我去贵宾席!”

“是是是,叶少好不容易答应出来一次,别跟那不相干的人计较,快点去席上看斗兽才是最妙的。”

祁鸢挑了挑眉,剧情崩的一塌糊涂,这个小说中一心只想爬上新君床的平民还会重蹈覆辙吗

很快,斗兽场一边的铁笼子中放出了一头猛虎,从形态上看这是一只成年的普通老虎,身材雄壮。

老虎的吼声在整个斗兽场盘旋,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一片漆黑的铁笼,无意间展露出来的气势几乎可以压倒任何同类的生物。

过了片刻,漆黑的铁笼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孩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站在吓人的雄虎面前他没有被吓哭,反而死死咬着嘴唇,瞪着眼前的老虎。

即使没有人相信一个小孩能够打败一头成年的老虎,但观众席的人都是为了斗兽场长此以往的噱头而来。

小孩出来的时候场中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了。

没有人会同情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孩,能买得起票的都是社会的贵族阶级,要么就是从底层爬上来后被贵族同化了的平民精英。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观翘首以盼这场实力悬殊的“精彩”对决。

有人惊呼:“快看!竟然是一个小孩!”

有人笑骂:“我靠,主办方还是人吗?让一个小孩跟老虎打?”

有人激动的拍手,眼冒红光,口中兴奋地大喊着:“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叶天被裹在嘈杂的呼喊声中,骄傲的心渐渐麻木了起来,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他今天愿意出头庇护这小孩,明天那些追捧他的贵族们就会离他而去,他的地位更是会一落千丈

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分,都是命罢了。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应景似的拍了拍手掌。

身边的贵族看到这,献殷勤般地地上一杯冰饮:“叶少?今天带您来看的表演可还喜欢?”

叶天神情恍惚,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喜欢。

只是脸色愈加冰冷。

就在这时,雾蒙蒙的天空雷声大作,闪电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叶天看到一人从观众席上冲了出去,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冲到了斗兽场中,将差点被猛虎扑食的小孩救了下来。

大雨倾盆而下,祁鸢手中抱着昏迷的小男孩,怒斥前来劝说他的工作人员,“你们忍心让一个小孩就这样去送死吗?”

场中一片寂静,接着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是祁家那位吗?怎么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真是丢我们贵族的脸,他该不会以为人人平等吧?”

“一个平民小孩死了就死了,竟然也值得他下场救人?”

“我看他脑子是坏了,家里有钱有势就是没什么烦恼。”

“新君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得大发雷霆?他还没进王室呢,就想学着之前那位二皇子改革?”

冰冷的,仇恨的,不解的,戏谑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雨中的那道身影上面。

只有叶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后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不知道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又痛又痒。

他低声呢喃着:“勇气果然是人类最稀缺的美德”

祁鸢递给工作人员一张卡:“里面有你们满意的数字,今天这人我带走了,你们要是敢阻拦就别怪我以后翻脸不认人!”

工作人员面色冷漠:“抱歉祁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希望你不要破坏。”

祁鸢挑了挑眉:“那就说说斗兽场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吧,我跟他谈谈。”

怀中的小孩呼吸急促,体温逐渐升高,祁鸢仍旧需要摆出一副有耐心的模样跟他们谈判。

工作人员思考了会,“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上面。”.

“哗啦啦啦”

雨水通过开着的窗户溅了进来,跳珠一样砸在了贺枫白的镜片上,他脸色不悦,看了眼旁边新来的男仆。

“帮我关下窗户。”

男仆吓得一激灵,扇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少爷,”他连忙将窗户关上,只是乱雨已经将文件淋湿,软塌塌的纸张湿润过后上面的签名变得模糊不堪。

贺枫白眼神阴郁,狠狠扇了男仆一巴掌,男仆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嘴角益处一丝鲜血,吓得哭出了声。

贺枫白拿着手帕轻轻擦拭了自己的手心,声音冰冷:“你知道你的行为对我的生意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男仆还想解释,就被破门而入的管家拖了出去,男仆的起初是哭,再到后来变成了破口大骂:“新君上位了!你们这些贵族迟早有一天要自动交出自己的财产,到那个时候你就哭去吧!”

管家充满老茧的手掌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随即房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穿过峡谷的秋风一样,悲鸣又止。

贺枫白抿着唇探出身子,将窗户猛地打开。

接着躺回座椅,冰凉的雨水瞬间粘了上来,

他修长的双手将被雨水淋湿的文件通通撕碎,随即一把扔出了窗外,狂风席卷着破碎的纸张,利润客观的生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风中。

青年阴郁的眸中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无论多大的金额,都换不来他真心的快乐,即使失去这些又如何呢?

“叮铃铃”

电话铃声随着狂风振响,贺枫白接过电话,语气如常:“什么事?”

“贺少,我是维斯斗兽场的经理,眼下有麻烦事需要您出面解决。”

维斯斗兽场是每年都能给他带来的一笔不菲的收入的娱乐场所。

他挑了挑眉:“挑事的人是谁?”

经理声音瞬间变得谄媚热情了起来:“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祁少!今天闯进我们斗兽场嚷嚷着要把斗兽的主角带走,这不是破坏我们的生意,损坏我们的口碑吗?还请贺少出手把他解决了,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要来惹麻烦了!”

贺枫白听到祁少二字时心骤然停跳了一拍,竟然是祁鸢

阴郁的情绪瞬间在心中烟消云散。

贺枫白勾着嘴角,召来下人换了身衣服,打着伞上了车,前往维斯斗兽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出门是去约会的。

第69章 喜欢年轻力壮的? 不喜欢年纪太大的……

雷声滚滚, 斗兽场嘘声一片,几乎没人看好祁鸢能够将人从维斯斗兽场带走。

然而熟悉维斯小镇运营的叶天眼睛却亮了亮,他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人说过维斯小镇背后的人是贺枫白!”

贺枫白与祁鸢关系匪浅,又是青梅竹马,即使那天在祁家有点小打小闹,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吧?

旁边的贵族不解道:“贺枫白的产业跟祁鸢有什么关系现在祁鸢是新君的未婚夫,贺枫白难道还敢肖想不成?”

“该不会有人看在祁鸢王后的名头上放他一马吧?那这就太无趣了, 祁鸢那人傲得很,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祁鸢怀中的小男孩已经苏醒了过来,满脸戒备的抓着祁鸢的衣服,看向拦住他们的工作人员。

“哥哥,是你救了我吗?”

小男孩声音嘶哑,像是不久之前哭过一场, 也不知道是被谁拐卖到了这种地方。

祁鸢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用怕, 哥哥会带你出去的。”

反正他都已经得罪了主角团, 现在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别人想拦, 也得看他的实力和手段。

林秀撑着精致的伞,默默的站在祁鸢旁边,而田甜, 叉着腰, 瞪着眼前一丝不苟的工作人员,仿佛在骂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拦她家少爷。

就在这时, 衣着华丽,风度翩翩的经理走了出来,在祁鸢面前站定:“祁少,您还是将人归还给我们吧,这上头的人您恐怕对他也没有办法。”

祁鸢挑了挑眉:“他是谁?”

经理高傲的伸长了脖子,“正是贺家大少爷,贺枫白,他快过来了,如果祁少不想局面变得难堪,还是尽早从后门走了好。”

维斯小镇的经理结交了许多的贵族,自然知道祁鸢在家中并无话语权,只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跟王室联姻的花瓶罢了。

像这种不学无术的贵族少爷最好对付了,只需要吓唬吓唬就能让他们退缩,没了家族的支持下的一举一动都是笑话。

然而祁鸢的脸色只是变的难看了些许,身子还倔强的抱着人站在那,“那我就等他过来。”

经理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轻松地站在旁边,等待背后的大老板贺枫白过来。

祁鸢现在只能在心中祈祷,贺枫白能够具有主角团所具有的心灵,看在小男孩可怜的份上放他们走。

一辆豪华黑车缓缓停在了维斯小镇的门口,坐着轮椅的青年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身后的人推着他走过刚刚铺好的红毯,刚到场内时,他就看到了站在雨中与一众人斡旋的祁鸢。

他抱着孩子站在充满血腥味的斗兽场,精致的伞尖往下渗着透明的雨水,侧脸垂落几根发丝,衣裳乱而湿,瞧着实在狼狈。

但不知为何,贺枫白又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不可亵渎的神性

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贺枫白早就有答案了,当他走近祁鸢时,那股强悍的生命力从祁鸢琥珀色的双眸中透露出来,带着浓浓的吸引力,让他不得不像块磁铁一样牢牢的粘上去。

贺枫白在祁家的遭遇其实并不值得同情,相反,他并不在意祁鸢对他不客气,他一点也不恼,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关注罢了。

维斯小镇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在今天迎接祁鸢的到来吧

祁鸢故作镇定地看着贺枫白,“多少钱,你说吧,反正我给得起。”

贺枫白笑了笑:“阿鸢,人你可以带走,我也不要你的钱,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

祁鸢浑身一雷,他记得他是得罪了贺枫白啊,怎么这人不对劲得很?

他犹豫地站在那,怀中的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服,语气虚弱:“大哥哥,我可以把老虎打死的,你让我回去吧。”

祁鸢心一酸,忍着怒气看向贺枫白:“什么要求。”

贺枫白勾了勾唇:“陪我两天,如何?”

祁鸢皱起眉头,只是陪他两天?

这家伙该不会偷偷给他下毒吧

祁鸢勉强的点了点头:“行吧。”

原本趾高气扬的经理傻了眼,这不对吧?贺少竟然对祁鸢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这么温柔?仅仅陪他两天就能够搅黄他的生意了?

这也太不值钱了!

观众席准备看好戏的人纷纷惊掉了下巴,什么情况?贺枫白和祁鸢两人难道真有一腿不成?

陪他两天就能轻易地摆平今天的闹剧不成?

叶天缓缓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他有祁鸢那样的家世背景,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人生来有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

纤细的腰被身材臃肿的贵族少爷有意无意的用指腹蹭着,微乎其微的痒意让他气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可以选择打掉那只咸猪手,但是他不能。

他得罪不起.

从维斯小镇回到祁家的时候,祁鸢就感觉自己发起了高烧,他先是让人给小男孩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拨了田甜去照顾。

祁鸢身上又湿又黏,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浓重的不适感让他难以呼吸。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后就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模糊的梦境画面在脑中一帧帧地闪过。

柔和的日光打在他的眼睛上,唇边突然被什么东西亲亲地触碰了一下,祁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弯着身体凑过来。

那张脸越放越大,直到祁鸢看清楚了那张脸的主人,这才吓得大叫一声。

紧接着,头脑一阵剧痛,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不行,不能梦到李慕,李慕是狗屎!

祁鸢看了眼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仅仅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头昏脑胀,一点都不想动弹。

再睡会。

祁鸢眼皮缓缓合上,又是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该不会又是李慕吧。

他真老实了。

过了一会,黑影走了过来,手背覆盖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吃药没?”

吃药?他不是进化者吗?熬熬得了,哪用得着吃药?

祁鸢打开他的手,嘟囔道:“不用你管,我睡会就好。”

黑影始终给人一种粘腻,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像空气中里弥漫的湿气,无孔不入,令人发寒。

那只手掌再次放了上来,带着悄悄掌控的意味,甚至用手指撬开了他的牙口,“不想吃药?”

力度轻柔,意识昏沉的祁鸢被撬开了牙关还不自知,只觉得口中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用牙齿咬了咬。

那根手指在他的嘴中搅来搅去,痒得他蜷缩起身体,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黑影轻笑了声,像逗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拿出来的时候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渍,“可不可以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温和的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让祁鸢下意识自豪的挺起了胸膛,“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至于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总之人前的这份高傲他是一定要拿捏好的。

午后的阳光似乎都暗了些,黑影用手轻轻帮他拨开散落在眼睛上的头发,声音又低又沉:“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所以你要听我的。”

“伴侣?我哪有什么伴侣?你胡说八道!”

“那我问你,你会和不喜欢的人亲吻吗?”

祁鸢浅浅的想了一会:“不会。”

黑影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这就对了,不会,你主动亲我,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

祁鸢觉得他说的很对:“好像是,我不会亲我不喜欢的人的。”

黑影声音带了几分愉悦:“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你的伴侣?”

祁鸢摇头:“不一定啊,伴侣有很多种,可以吃喝玩乐的,可以一起奋斗的,可以亲亲的,还有可以结婚的。”

黑影动作一顿,手指掐着他的脸颊肉,咬牙切齿的问道:“所以你是想同时拥有好几个伴侣吗?”

祁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下意识的想平息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不是呢不是呢,我只喜欢那个最厉害的人,其他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

黑影哼笑一声:“还是个势利眼,知道选最好的,你说的最厉害的人难道是王座之上的那人不成。”

祁鸢皱了皱眉:“不是,他年纪太大了我不喜欢。”

黑影胸腔中发出一阵闷笑,似乎很开心,语气更加低沉诱人:“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年轻力壮的?还是有其他的要求?”

祁鸢狠狠点头:“当然要年轻力壮的,要比我小的,还要长的帅长的高的,跟这样的人谈才有意思。”

黑影眯了眯眼睛:“那你觉得李慕怎么样?”

“李慕?我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他是属于别人的,你不知道吗?他跟傅天泽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

黑影不解:“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祁鸢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他们就是一对啊,天生一对,即使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的,这不是我觉得就能成的事情,而是”

黑影紧紧追问他:“而是什么?”

“而是”

“没有人能够逃脱命运的掌控。”

第70章 阁楼之死 我喜欢它

黑影弯腰垂头, 轻声呢喃:“你知道什么是命运吗?”

祁鸢听不懂他这句话,皱眉,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栽在我手里就是你的命运。”

话落, 黑影快速的俯身而来,不容拒绝地在祁鸢的额头落下一吻。

一团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了起来,五官线条干净分明,在灰暗的光线下,像是静沐着阴影的神明,惊为天人的脸瞬间让祁鸢瞪大了眼睛, 惊恐的往后退去。

“李慕!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李慕微微皱眉, 似乎不满他往后退,一只手掌握住了祁鸢的脚踝,不容抗拒的力道让祁鸢缓缓的向他靠近。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喜欢你,祁鸢,能不能不要害怕我”

祁鸢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你发什么疯?”

李慕刚刚还有劲的手瞬间松了力道, 垂着眸子, 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祁鸢顺势道:“不要打扰我睡觉,你出去。”

李慕看着他, 长睫撒下一片阴影,黑眸微微沉了下去,“那好, 你好好休息。”

梦境瞬间破裂, 祁鸢的意识重新陷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终于能够好好睡觉了.

次日,祁鸢从房间内醒来的时候,敲门声正好响起。

他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林秀端着早餐进来,放在了祁鸢旁边的床头柜上,“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发烧了:“我好像发烧了,王医生在吗。”

林秀担心的看着他,“少爷今天王医生不在,跟着家主出去了。”

祁鸢愣了愣,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好呢,我再休息一会。”

林秀仍旧蹙着眉头:“少爷身体不舒服就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祁鸢刚想说话,外面忽然传来田甜的喊声:“少爷,贺少来了!”

祁鸢立马睁开眼睛,脸色不佳:“贺枫白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我跟他说您生病了,他非要进来看看!”

“让他进来吧。”

窗外下着小雨,平整的绿色草坪上几只小鸟嘻戏跳动着,贺枫白推着轮椅进来,“阿鸢,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祁鸢对着林秀道:“你先出去吧。”

林秀不放心地看了祁鸢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走了出去,瞬间将门也给带上了。

贺枫白眸光沉静,盯着祁鸢的侧脸:“阿鸢,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却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祁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贺枫白笑了笑:“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腿部残疾之后,我昏迷不醒,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在不好的情绪里面,是你,把我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只有你不嘲笑我,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我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轻生了。”

祁鸢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神经却下意识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讯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贺枫白微微一笑,忽然,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两只手掌微微用力,一枚鸽子蛋大的蓝色宝石便出现在了祁鸢眼前:“海洋之心,希望你喜欢。”

祁鸢脑袋更晕了,“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嫁给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傅怜。”

祁鸢瞪着他,“我跟他已经订婚了,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贺枫白抿了抿唇,不由分说地让他戴上了求婚戒指,巨大的蓝色宝石套在祁鸢骨节分明的手上,将他衬得高贵优雅,身价不菲。

然而,仅仅不到一分钟,海洋之心便被人取了下来,扔在贺枫白的俊脸上。

祁鸢冷漠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他都重生了,为什么阿鸢还是不会喜欢他呢?

即使重来一次,阿鸢都不会选择他吗?

贺枫白执拗的眼神忽然发了狠,双手用力打开祁鸢的腿,强迫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他低头亲亲吻了祁鸢的唇。

祁鸢毫无力气,身体软软的,坐在贺枫白身上,双腿还要岔开,夹着他的腰。

“放开我。”

即使被人这样胁迫着,他还是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一点。

贺枫白不肯放开,“你不跟我结婚,是嫌弃我腿部残疾吗?”

祁鸢还没说话,贺枫白忽然抱着他站了起来,祁鸢吓的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在地上。

等等贺枫白不是残疾人?

祁鸢气的打了他脖子一下,“我不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有结婚对象了,你不明白吗?”

白皙的脖子瞬间多了个红色的巴掌印,贺枫白叹息一声,将祁鸢放在床上,俯下身体看着他:“那你怎么样才能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呢?”

狭长的眼眸中也不知道掺了什么情愫,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使被人打了都丝毫不生气。

祁鸢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贺枫白低声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只要傅怜死了,你就愿意嫁给我了?”

祁鸢听的心惊肉跳,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的君王可是傅怜!”

对于傅怜,这个他不曾了解过的男人,祁鸢是既陌生又害怕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说剧情大改,原来的计划统统作废,眨眼间他就成了新君的未婚夫。

贺枫白勾了勾唇,拿开他的手:“你是在担心我吗?没关系,傅怜离死不远了,他的异能虽然强大到能摧毁这个世界,可是他身上长年累月积攒的毒素不会允许他继续活下去的,最多还有半个月,他就会彻底死去。”

祁鸢愣愣地看着他,“还有半个月?那天授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会是谁?”

贺枫白指了指祁鸢:“你啊,还不明显吗?不然你家老头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扶持傅怜上位?还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

祁鸢彻底被这番说法给震撼到了,如果傅怜真如贺枫白所说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那他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跟主角团做抗争呢?

跟傅天泽争皇位?

祁鸢浑身发寒:“不会的,我不想做君王,何况我的实力也不会允许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贺枫白笑了笑,手指拢着他的后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跟我私奔呢?等傅怜死了,我们再回来,到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乖乖当我的妻子就好了。”

妻子?

祁鸢嘴唇颤抖,“不要,我才不要成为你的妻子!”

贺枫白眸色沉沉,“拒绝也没有用,今天,我就要把你带走。”

忽然,祁鸢闻到了一阵迷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里面。

天黑了下来,四周也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灯光,祁鸢身体动了动,忽然听到一阵锁链响起的声音。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四肢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在一起,冰冷的金属差点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是哪里?”

他喊了声,无人应答。

祁鸢忽然想了起来,昏迷之前贺枫白就在他的周围,“贺枫白,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阴森黑暗的房间内,祁鸢只能看到贺枫白那张微笑的面孔。

“阿鸢,你唤我有何事?”

贺枫白一副亲昵的模样,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祁鸢警惕地往后挪,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衣不知何时是何时被人换上的,在这阴暗的环境内竟显得如此娇嫩脆弱。

丹凤眼流露出冰冷的神色,“放我出去,你知道自己是在非法囚禁吗?”

贺枫白脸色骤变,低低笑出了声:“非法囚禁?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的坏事你都做绝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做一件吗?”

祁鸢心一惊,难道这本书的剧情又回到了原来那样?

他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道:“贺枫白,你听着,你现在腿好了,能正常行走了,你有大好的前途,何必要栽在我身上呢?”

贺枫白掀起眼皮,声音冰冷的如同缠上来的毒舌:“大好的前途?从我双腿无法正常行走的那天起我的精神力就无法稳定下来了,前途?在哪呢?”

他俯下身体,缓缓掐住祁鸢的下巴,怒吼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成为将军!去战场上杀敌!这双腿现在好了有什么用?”

祁鸢耳膜差点都被吼破,他撇开脸,“我知道。”

贺枫白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差点逗笑:“你知道?你知道你被那些怪物围住的时候我会舍命救你吗?你知道我昏迷后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双腿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在得知跟最亲密的朋友就是毁掉我双腿的真凶的心情吗?”

祁鸢瞳孔猛缩,却还要装傻:“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毁掉了你的双腿?”

贺枫白冷笑一声:“此前诸般追求,不归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只要成为我的人,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现在你都快嫁给傅怜了,趁你过上好日子之前,不如让你下地狱去吧。”

“噗嗤!”

利刃刺破睡衣,捅入祁鸢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这是我待了几年的阁楼,阴暗,潮湿,没有阳光,我喜欢它。”

祁鸢失去意识前,听到了贺枫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死了吗?

他就这样死了?

好不甘心。

明明做过很多努力了,明明防着他们所有人,最后还是会死吗?

“咚咚咚!”

恍惚之间,祁鸢感觉有敲门声在耳边响起: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浑身滚烫,就连头也昏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死前的幻想。

只是日光实在刺眼,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卧室,旁边站着一脸担忧的林秀。

祁鸢还看到,对面的镜子里有一颗红色的晶石正在疯狂地跳动着,那颗从禁地捡回来的红色晶石,正埋在他的心脏里面。

他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红色晶石上面的裂纹他都能清晰地看到

忽然,外面传来田甜的喊声:

“少爷,贺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