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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祁鸢被李慕秒了 谁都不能抢走你

窗外一片漆黑,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狂风倾轧着树丛,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 劈里啪啦的作响。

祁鸢在窗前坐着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李耀逃走这件事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慕竟然会及时赶到现场出手救他。

李慕如何在短短时间内赶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的呢?

“吱吱!”

“吱吱!”

祁鸢被这道叫声打断思绪,玻璃瓶内连续一周不吃不喝都冷静自如的老鼠忽然抓耳挠腮了起来,他先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又发出祁鸢听不懂的叫声,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这个房间内看见了同类。

“安静点。”

祁鸢屈指敲了敲玻璃杯, 但老鼠仍然没有要静下来的意思,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把这玩意拿出去检验,然而傅天泽,就连祁家说不定都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敢轻举妄动。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祁鸢心头微微一跳,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呢?

“谁?”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我。”

祁鸢打开门, 只见傅怜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皱了皱眉:“有事吗?”

傅怜面上多了一丝疑惑:“外面打雷了, 我来看看你,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了。”

原主怕打雷?

祁鸢没什么印象了, 但是面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他只能勉强镇定下来,努力让自己不露出什么马脚:“哦, 谢谢二叔。”

他礼貌的拿过热牛奶, 并没有邀请他进房间的意思,傅怜就直直地站在那,一脸关心, 似乎在等他开口。

祁鸢心中非常不快,都长这么大了难道怕个雷声还要一个长辈陪着入睡才行吗?

他挤出一丝笑容:“二叔,还有什么事情吗?”

傅怜的神情忽然让人捉摸不定了起来,“从前只要一打雷,你就会钻进我的怀里。”

祁鸢内心满是疑惑,什么二叔?他的记忆中为什么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难道说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小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祁鸢这样安慰着自己,咳了咳:“二叔,我都长大了。”

傅怜抿唇,望着这个只矮他半个个头的青年,琥珀色的瞳孔宛若铮铮劲草,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他手指微动,最后笑了笑,“也是,要是害怕了就找二叔。”

祁鸢“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纵有千般疑惑奈何实在想不起关于傅怜的一丁点记忆,烦躁地握着杯子喝了口牛奶。

祁鸢躺在床上,下意识想着李慕一系列奇怪的行为。

为什么会答应他拥抱的请求呢?

李慕不应该恨他?或者是冷漠地推开他吗?

祁鸢心中微涩,他察觉到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关于剧情无厘头的变化,也许今天是拥抱,明天就是刀子。

贺枫白不正是这样吗?

享受着他的关心却还要想方设法的让他难受。

他想着想着头脑开始发热,太阳穴不断跳动着,白皙的皮肤渐渐浮出一层冷汗。

双颊绯红着,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片刻后,门锁响动,房门被一只大手给推开,玻璃罩中的老鼠喜悦的转着圈,发出惊喜的声音。

傅怜警告般的瞥了眼老鼠,老鼠便委屈巴巴的收了声。

他走到祁鸢的床前,摸了摸他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小鸢,谁都不能抢走你。”

傅怜低下头,轻轻吻了下祁鸢的下巴,眼中满是怜爱。

沉浸在睡梦中的祁鸢丝毫没有察觉,只能蜷缩着双腿,下巴被打上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印记.

“哗啦啦!”

一阵嘈杂的雨声闹醒了祁鸢,他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看了眼时间,“靠!”

快迟到了!

赵谦鱼估计又要摆臭脸了!

祁鸢匆匆披了件外套下楼,除了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上吃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他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要出去。

祁中域皱了皱眉:“小鸢,去哪啊?连早餐都不吃?”

祁鸢回到餐桌旁拿了块土司叼在嘴里:“走了,我要上学。”

他的母亲哼了声,“以前可没见你对上学这么上心。”

祁鸢不搭理他,傅怜忽然站了起来,拿了把雨伞跟上祁鸢:“走吧,我送你去。”

祁母一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人。

祁鸢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要是让这几个人知道他在警署实习还不得闹翻天,估计又要骂他不务正业没有陪在傅天泽身边了。

祁中域眯了眯眼睛,一锤定音:“就让你二叔送送你,他也是帝大毕业的,正好你带他回学校参观一下。”

祁鸢咬了咬牙,只能答应下来。

傅怜撑着黑色的雨伞,肩膀宽阔,整个人似乎快与透明的雨丝融为一体,祁鸢被黑色的伞笼罩着,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两人快速上了车,祁鸢坐在副驾驶,心不在焉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应付。

傅怜转动着方向盘,忽然搭话:“小鸢,你有多高?”

“嗯,一八零左右?”

其实他也没有注意过,反正不矮就是了。

“挺高的,我看你身体应该很健康,在学校经常锻炼?”

“锻炼啊,二叔的身材也不错。”

傅怜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看来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祁鸢抽了抽嘴角:“二叔,你这些年在哪发展啊?还是头一次见你。”

傅怜挑了挑眉:“西南。”

祁鸢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一名守夜人?”

傅怜摇头:“不是,做点生意罢了,首都西南来回跑,赚点辛苦钱。”

什么辛苦钱还要祁家的人去赚?

祁鸢估计这个二叔也跟祁家搭不上什么关系,说不定二叔只是个幌子。

“哦?什么生意啊?”

傅怜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接着道:“军火。”

好家伙,天授帝国命令禁止军火走私,除非有祁家在暗中运作

当然,说不定他这个二叔有资质呢?

祁鸢:“啊?这么坦诚吗?”

傅怜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把我当作最信任的人。”

祁鸢不以为然,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车辆停在校门口。

傅怜拿上雨伞,“等会。”

他先下了车,接着为祁鸢打开车门,用身体挡住了袭来的风雨,硕大的伞面了密不透风的将祁鸢包裹起来。

祁鸢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动声色的讨好。

“不用送我了,我直接去教室就行了,还有课呢。”

言下之意就是都下雨了,就别参观校园了,赶紧回去得了。

傅怜点了点头,忽然在朦胧的雨中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人,那双狭长深沉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那是你的同学吗?”

祁鸢愣了愣,顺着傅怜的目光看了过去,李慕打着伞牵着李寒的手,似乎是在校门口等待着什么。

他不自然地避过李慕的目光,“不是。”

“撒谎。”傅怜一眼就看穿了他,并且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伪装。

祁鸢咬了咬牙,毫不客气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傅怜眸色沉了沉:“抱歉。”

这副样子又显得有些可怜了,祁鸢只好摆了摆手,“伞给你了,我就不用了。”

他用背包顶着雨快步想要离开傅怜的身边。

结果却被傅怜握住了手腕:“小鸢,把伞拿着,我先上车了。”

炙热的手心摩挲着祁鸢白嫩的手腕,痒的祁鸢差点想甩开。

他接过傅怜的伞,挥手告别。

车辆在雨中行驶不见,祁鸢松了口气,看了眼手机,赵谦鱼已经在群里催了!

他撑着伞在校门口等着,尽量拉远了跟李慕的距离。

祁鸢无聊的低头刷起了手机,金寒轩忽然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大,气死我了!你看看学校论坛在说什么!”

祁鸢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道又有他的黑料了?

他打开学校论坛,果不其然,最热的帖子中就有他的名字。

等等这是什么?

“祁鸢被李慕秒了。”

啊?

他点开这则帖子,一张图,白墙、樱花树的两边站着两人,他跟李慕

祁鸢望了望四周,就这么一会他就被偷拍了?

不愧是校园风云人物

然而,帖子的内容让祁鸢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好久没见到他们两个了,以前在学校掐的死去活来的,近来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今日一见,祁鸢纵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但与高岭之花李慕相比的结局就是被秒了。”

跟帖:

“楼主把这两人放在一起对比就很荒唐(虽然说祁鸢的颜值看上去回春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但是,我觉得祁鸢的确长得很好看,忽略掉他恶劣的人品外,他跟李慕不相上下。”

“楼上那位能不能有点三观?祁鸢就是一坨!”

“我是傅天泽我肯定选李慕,年纪轻轻就抓住机遇成为帝国议员了,虽然说要毕业后才能正式入职,但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整个帝国才多少进化者?更别提李慕还是S级的进化者,听说他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提高帝国平民收入的文章在网络上爆了,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我觉得很有启发意义。”

“真是天才啊不难怪君王和傅天泽这么看中他了。”

“听说贵族中的顽固派急得跳脚,用尽方法收买李慕都没成功,只能恶意针对他,嘲讽他的身世。”

“疯了吧?连S级进化者都敢嘲讽?”

“就算是S级的进化者都不能滥用能力啊,如果不是为了对抗异兽和捕捉罪犯,帝国一律准许进化者滥用能力的。”

“我感觉祁鸢跟傅天泽两个人的婚事要吹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天泽喜欢李慕。”

“哦对了,祁鸢昨天回学校了,还跟我炫耀了他考到年级第一的名次。”

“什么?年级第一?他?”

“楼上那位是在嘲讽吗?应该是倒数第一吧。”

“我靠!你们快去看成绩单!竟然是真的!真的年级第一!”

紧接着,一则名为“祁鸢竟然超过李慕考到了年级第一?”的帖子爆了。

祁鸢抽了抽嘴角,心中暗爽了一会。

这就是哥的实力!震惊吧!

第62章 昨晚你到底去哪了? 阿鸢,你外套落我……

祁鸢克制住去看李慕的冲动, 兀自低头刷着手机,在校门口等车等了将近十分钟,车还没来

赵谦鱼在群里发了一句冷冰冰的话:“半个小时之内到不了就给我滚蛋。”

“我靠。”祁鸢吓得立马关掉了手机。

此时,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好停在校门口,在骤然变猛的雨势中,李慕牵着李寒的手向前跨了一步,黑色的衣领沾上几滴雨珠,额发下漆黑的眸子忽然瞥向祁鸢。

他的眸子幽深而冷静,像是平湖底下静静游动着的凶兽。

原本漫不经心的祁鸢忽然挺直了背, 伸出墙外的枝桠上的花瓣被雨无情的摧残着, 他不动还好,一动就数片花瓣打在他的头上,芳香钻进他的鼻子里面,头脑逐渐沉重起来。

昨晚的昏沉感又涌了上来,湿哒哒的衣边加重了这种不适感, 祁鸢抿了抿唇, 尽量避开了李慕的视线, 谁知道这个变态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李寒扯了扯李慕的手, “哥哥,你在看什么?”

李慕没说话, 拉着李寒上了车,徒留祁鸢继续撑着伞在雨幕中等车。

祁鸢遗憾地看着出租车远去,又等了一会, 很快, 下一辆出租车便朝他驶来,他伸出手:“停下。”

抵达警署的时候,办公室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赵谦鱼的脸色,显然,这个女人刚刚发过火了。

祁鸢深感不妙,原本就迟到了,她还刚刚发过火。

吴承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了祁鸢头上,这下你要倒大霉了!

果不其然,赵谦鱼的注意力被左脚跨进办公室门的的祁鸢吸引住了,她冷笑一声:“大少爷,每天都这么闲吗?”

祁鸢快速低头认错,并保证不会再犯了,尽管他也不确定会不会再犯,他只能尽量保证。

“还在那笑呢?蒋学!吴承好歹知道压压嘴角,你呢?”

蒋学变了脸色,只是因为祁鸢左脚踏入办公室的门而被训斥这件事很难不笑。

“从你们实习以来,警署维护治安的行动屡屡失败,一点像样的成绩都做不出来,再这样下去迟早玩完,别说末位淘汰了,我感觉你们三个都得走人。”

赵谦鱼说完这段话后办公室没了任何声音,祁鸢心想这可不行,他看过帝大发过的文件,帝国先锋队选拔就在三月底到四月中旬这算时间,如果没有警署的推荐,他可能连选拔赛都没机会过。

蒋学沉声道:“赵组长,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出L,给东城的事一个交代。”

祁鸢点了点头:“组长,我做过关于流火教基地的调查,你可以看一下。”

他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天授帝国的地图,摆在桌面上,上面标注了大大小小的红点,除了首都以外的地方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大红点,“这是我搜集的一些关于流火教基地的信息,可以看到首都周边正是流火教基地的分布非常密集,而且一般都是沿河分布,李耀出生东城贫民窟,而距离东城最近的流火教基地就是这三个。”

祁鸢修长的手指点在泛黄的地图上,脑袋昏沉,脸蛋甚至红透了,声音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冷静沉稳,“我们可以兵分三路,潜入流火教的基地,伺机找到志愿医生L。”

所有人都被他认真的眼神吸引,情不自禁的分析起来。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个人深入流火教找到医生L?据李耀所说L可是流火教的头目之一,警惕性肯定很高,一旦有所察觉我们恐怕会立马没命。”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及时行动,过段时间估计他们又会搞个大的出来!”

赵谦鱼摇了摇头,否决了祁鸢的想法:“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只是一群学生。”

祁鸢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盯着赵谦鱼,金黄色的瞳孔发出摄人的光泽:“组长,我们可是帝大毕业的,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吗?”

蒋学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祁鸢会对赵谦鱼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不要命了吗?他明明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凭什么说出这样有气势的话来!

吴承缓过来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是啊组长,就让我们去吧,祁少等着立功很久了。”

他捏紧了拳头,跟蒋学一样,他也没有想到祁鸢会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祁鸢早早的将真实面目露出来,他又何必去找傅城去投靠!

让赵明去守夜军团,却找准机会在宴会上羞辱他,明明他比赵明还要先认识他祁鸢,凭什么?

赵谦鱼犹豫了很久,还是拍板决定了,“就按祁鸢说的,你们兵分三路,谁最先找到L,谁就立功。”

他们是行动部,是冲在最前面的队伍,也是武力值最高的一群人。

祁鸢勾了勾唇,:“既然组长这么说了,我就去这吧。”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那是距离东城二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庄,曾经遭受过异兽的肆虐而今重建起家园的地方。

蒋学眼神一紧,接着在祁鸢的旁边指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我去这个地方。”

吴承是最后确认地点的,然而他的嘴角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祁鸢转头回了学校吃饭,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家。

因为一上午就吃了块面包,导致祁鸢一进入餐厅就开始埋头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意识到餐厅悄然出现了一个引起轰动的人物。

“哎,傅天泽!他怎么来学校餐厅了?”

“我靠,好帅啊!太久没有看到这张权威的脸了,好怀念”

“这就是咱们帝大的牌面,二皇子帅爆了!”

“别想了,他好像在找人。”

“我想起来了,李慕也经常来这个餐厅,难道是因为李慕?”

“啊!太帅了我不行了!”

“听说他跟李慕联手正在为推动新法通过而努力,太感动了,如果李慕是帝国之光,那么傅天泽就是光之骑士!!!”

“突然好羡慕李慕的人生怎么办?”

“你们现在才羡慕吗?李慕从进入学校开始就被一大堆贵族公子哥疯狂追求了,不过他人长得好看,人品也没得说,那是他应得的。”

“等等,那个坐着轮椅的忧郁帅哥是谁?怎么好眼生?”

“我靠,帅呆了!还没招新生啊,我们帝大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神颜!”

“太好看了妈妈太好看了”

祁鸢忽然意识到周围变得嘈杂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们在讨论什么?

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饭就差点从嘴里喷了出来,傅天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对面,还冷静自如的用起了餐。

祁鸢把饭咽了下去,强装镇定的擦了擦嘴角,“嘿,你也来食堂吃饭?”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学生顿时心碎了:

“他竟然跟祁鸢坐在一块?”

“哦不,为什么不是李慕?”

“祁家肯定向皇室施压了,听说西南防线不稳,傅天泽这段时间恐怕难以逃脱他的手掌心了。”

傅天泽对他这种平常的态度也算习以为常了,相比于之前那种几近谄媚的祁鸢,他更喜欢祁鸢现在的状态:“昨晚你去哪了?”

“昨晚?我回家了,老头子让我在家睡一晚再走。”

傅天泽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相信。

祁鸢撇了撇嘴,原来是想打探他的隐私啊,“我二叔回来了,老头子让我跟他叙叙旧,二叔人还不错。”

“二叔?”

“对啊,远房亲戚吧,说他小时候抱过我。”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秀挺的眉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了漫不经心,深处却好似隐藏着摇晃的钟表,吸引着傅天泽忍不住继续发问: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祁鸢心中冷笑,就连泡个温泉都会引来不满,那还发个毛线消息。

“忘了。”

他极其的敷衍的吐出两个字,撇开傅天泽就想走。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阿鸢。”

一个长相文静的女生推着贺枫白到了祁鸢的面前:“祁鸢同学,这位同学在找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她脸颊绯红,怜爱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停留在贺枫白身上。

祁鸢面对这位更是不想搭理,他的心中此刻有个非常大的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不围着李慕转反而要围着他转呢?

他面无表情地从贺枫白身边走了过去,一丝搭话的欲望都没有。

贺枫白的声音瞬间变得可怜起来:“阿鸢,我知道错了,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

傅天泽大步走了上来,将祁鸢拦在身后,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人议论纷纷:

“如果我是祁鸢我现在幸福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两个帅哥为了我差点打起来,呵呵,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发生在我身上!”

“哦,我闻到了雄竞的味道!”

“坐轮椅这个好像是贺太子,听说他睡的床都是用黄金打造的。”

“绝了,祁鸢何德何能靠一张脸就能俘获两位绝世帅哥的芳心?”

祁鸢:

滚远点,都滚远点,他一个都不想搭理。

谁知道这两人肚子里装了什么祸水,说不定在想什么损招呢!

贺枫白轻轻拧起眉头,递给祁鸢一个袋子:“这是你落在我家的外套,给你洗干净了。”

祁鸢都不记得何年何月去过他家,何年何月落下过外套了,他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不是,我的风衣外套怎么在你这里?”

傅天泽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祁鸢,眼中甚至泛起了怒火:“你昨晚没回家是去了他家吗?”

祁鸢瞳孔开始地震,什么意思?傅天泽的意思是他昨晚去贺家跟贺枫白私会了?

他本就昏沉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贺枫白,你解释一下。”

贺枫白赶忙道:“二殿下别误会,这件衣服是祁鸢很久之前落在我家的,我昨天才想起来他还有件衣服落在我家里,今天想起来就来学校了,没想到撞到你们用餐,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李寒:哥哥你在看谁?

李慕:你嫂子。

第63章 我们私奔好不好? 你弄疼我了

嘈杂的餐厅此刻安静到周围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贺枫白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满含苦涩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阿鸢,本来我还想跟你在帝大看看春天盛开的樱花, 既然你怕二殿下误会,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一众学生的心中,只要了解三人的关系后稍加琢磨,都能翻译贺枫白的话中话。

祁鸢渣男的面目显露无疑,他们尊贵的二皇子又会怎么处理这两人的藕断丝连的情意呢?

有人不禁低声耳语起来:

“我觉得傅天泽应该要解除跟祁鸢的婚约了,皇室向来最注重名声。”

“怎么感觉傅天泽好像生气了, 要是解除婚约了不就成全他们了吗?”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就算傅天泽不喜欢祁鸢也很有可能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表态。”

“可恶啊,贺枫白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他是真瞎了吗?”

“听说他前段时间为了拒绝跟赫家联姻故意折磨自己的腿住进了医院,赫赢跑到校庆晚宴上对祁鸢大发雷霆,却被祁鸢轻飘飘两句打发了,祁鸢好像连一声抱歉都没说过。”

这些话的声音不大, 却也传进了处在舆论中心的三人耳中。

傅天泽一把握住祁鸢的手腕, 用驱逐般的姿态睨着贺枫白:“贺少还是回去吧, 万一又弄伤了腿你的未婚夫恐怕又要找祁鸢的麻烦了。”

这种丝毫不在意得罪人的霸道语气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贺枫白捏紧了拳头,嘴上轻嗤一声:“我跟赫赢没有过任何婚约关系,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倒是二殿下身边的花花草草数不胜数。”

他说着,捂着拳头咳了咳, 语气悲伤:“阿鸢, 我的精神力总是容易失控,有时候失控了我也不敢跟你说,我怕你因此而远离我, 对不起,从前的种种行径都不是我故意为之的,我只是失控了,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废物。”

傅天泽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贺先生,你到底是想做他朋友还是未婚夫?”

祁鸢眉头微微松动,走到贺枫白的面前,语气充满了愧疚:“枫白,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他垂着眸子,看到贺枫白眼中划过的那一抹吸血的冷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贺枫白的话。

“走吧,外面阳光明媚,我陪你去看樱花。”

祁鸢推着贺枫白的轮椅往外面走去,忽然往后瞥了一眼,傅天泽脸色难看极了,他佯装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傅天泽,轻声细语:“天泽,你别误会,他只是太孤独可怜了,我陪他出去逛逛,这件衣服你先拿回家吧。”

傅天泽眯着眸子,接过袋子的瞬间用力握住了祁鸢的手:“你真蠢还是在故意报复我?”

他知道贺枫白这一世主动接近祁鸢肯定图谋不轨,但他又好到哪里去呢?祁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祁鸢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就是故意报复自己的。

祁鸢忍不住吃痛地“啊”了一声,低声埋怨道:“你弄疼我了。”

傅天泽心瞬间软了下去,看到祁鸢手背上的红痕,他下意识放开了祁鸢的手,沉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祁鸢恍然大悟,原来傅天泽吃软不吃硬啊,他脸色缓和下来,假意安慰傅天泽:“你放心,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陪他去看一次樱花罢了,我绝不会做出任何的事。”

说完,他还拉开傅天泽手中的袋子:“你看,这套风衣是不是上次我跟他合照的那一张?也不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神经,我想问清楚。”

头脑清醒的傅天泽渐渐迷失在祁鸢的温声软语中,他皱着眉头, “就这一次。”

祁鸢用力点头保证:“就这一次。”

看到贺枫白那口银牙几乎都快咬碎的嫉妒模样,傅天泽勉强同意了祁鸢的请求,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祁鸢说道:“早点回来。”

“嗯嗯,晚上见!”

祁鸢推着贺枫白出了学校餐厅,身后仍旧响起不绝于耳的议论。

“我看就是不爱,两人估计是形式婚姻,各有所爱吧。”

“说不定是祁鸢移情别恋了。”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我嫉妒了!”

春光明媚,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贺枫白本来带着目的来的,却也忍不住被唯美的场景给晃了眼睛,淡极了的花香钻进他的鼻尖,他暂时忘记了上一世腥风血雨和爱恨纠葛。

“阿鸢,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看樱花。”

祁鸢闻言忍不住停下脚步,蹲在贺枫白的身前,眼睛慢慢红了:“对不起枫白,是我误会你了,你怎么可能对我痛下杀手呢?一定是精神力失控了,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他长着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哭起来的时候鼻尖都是红的,虔诚的眼神看得的人心虚极了。

贺枫白此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祁鸢果然也重生了。

他究竟是假惺惺的跟自己装模做样还是真心忏悔呢是不是上一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才会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呢?

贺枫白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冰冷的身躯忽然被一把抱住,祁鸢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膝盖:“枫白,我们私奔好不好。”

贺枫白脸色一僵,紧接着愤怒道:“阿鸢,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天泽对你不好吗?”

祁鸢垂下眼睫:“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今天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罢了,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他喜欢李慕那我也没有必要围在他身边转了。”

贺枫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原来是觉得傅天泽已经喜欢上别人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才愿意对他投怀送抱。

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祁鸢的头:“阿鸢,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祁鸢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贺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贺枫白似乎有些受伤,并没有如祁鸢所想立马答应,而是留有余地的拒绝了他:“你冷静一点,等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确定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

果然是主角团的人物,很难忽悠啊。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将祁鸢拉回了现实:“老大!”

祁鸢还蹲在贺枫白的身前,听到声音直接转过头去,金寒轩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浑身洋溢着跟贺枫白截然不同的阳光气息。

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有力,厚实宽阔的肩膀上还挂着一片粉白的花瓣,脸庞稍显稚嫩,眼睛囧囧有神地盯着祁鸢。

贺枫白眼神暗了暗,就在他想要握住祁鸢的双手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祁鸢抱了起来,“老大,你腿麻了吗?为什么蹲在地上不动?身体不舒服?”

祁鸢有点尴尬,他正在跟贺枫白博弈呢,挣扎了几下从金寒轩怀中跳了下来:“我没事,你”

话还没说话,额头忽然被一只大掌贴上:“老大,你好像有点发烧,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贺枫白就这样被两人晾在了一边,只能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弟。

他不悦的抿了抿唇,暗暗透露祁鸢对他非比寻常的态度:“阿鸢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了还要陪我出来看樱花?”

果不其然,金寒轩立马皱起了眉头,“我先带老大去医务室。”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祁鸢往医务室狂奔:“老大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别客气。”

祁鸢脖子都气红了:“放我下来!”

他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头脑发热,浑身软绵绵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私奔那句话也许是他冲动之下才说出口的,可是那又如何呢?

贺枫白脸色阴晴不定,只好推着轮椅跟在金寒轩后面:“你把他放下来,这样抱着他不舒服!”

金寒轩瞥了贺枫白一眼,放缓了移速。

祁鸢拗不过,只能像条咸鱼一样叹了口气,“好吧,我好像生病了,先睡一会。”

金寒轩看到他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重量轻飘飘的,不免感到一丝心疼,想到这,他恶狠狠的瞪了贺枫白一眼。

祁鸢睡得很沉,他感觉自己被喂了药,躺在一张床上,手腕和额头冰冰凉凉的。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模糊的讲话声。

金寒轩看着守在门口不走的贺枫白声音不免冷了几度:“贺少,我知道你跟祁哥关系很好,但他已经有未婚夫了,还请你尊重他。”

贺枫白很惊讶,为什么祁鸢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站出来指手画脚,心里是厌恶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金寒轩压根就不信:“朋友?我警告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枫白残忍的打断了。

贺枫白坐在轮椅上,却居高临下看着金寒轩:“警告我?你算什么东西?”

连面具都懒得带了。

金寒轩丝毫不怵,声音坚定:“老大这么聪明,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这样接近他,最后受折磨的一定是你。”

贺枫白垂下眼睛:“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64章 变天 其实您是傅怜的未婚夫

深夜, 祁鸢迷迷糊糊的醒来,旁边传来阵阵鼾声,仔细一看金寒轩正坐在凳子上打着盹, 他心念一动,手指轻挑便拨去了金寒轩头顶上那片蔫蔫的花瓣。

“——嘎吱。”

祁鸢如同惊弓之鸟,抬眸的瞬间便看到一道黑漆漆的影子伫立在门外,“谁?”

谁会在这个点来医务室?

没听到对方应答,他便缓缓收回手,想从床上起来。

金寒轩睡的太沉, 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瞬间点亮了漆黑一片的病房。

祁鸢挑了挑眉,“李慕?”

李慕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如同噬人的火舌,舔抵着祁鸢那只触摸过金寒轩的手。

祁鸢内心渐渐涌起一抹恐惧感, 他摇了摇金寒轩, “醒醒!”

金寒轩还沉浸在睡梦中, 无论祁鸢用了多大的力气都叫不醒。

李慕走到祁鸢的面前, 颀长的身材背着光,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怒意, “你怕我?”

他一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祁鸢死死咬着唇:“我警告你, 别过来!”

“吼!”

窗外响起一阵诡异的怒吼, 祁鸢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兽爪印留玻璃窗上,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微光。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惊呼一声,扭头看着李慕。

在两者之间,他觉得李慕至少是一个人。

李慕面色稍缓,整个人异常的冷静:“你不知道?就在昨夜祁家带头逆反,傅怜领着守夜军团杀进了王宫,首都防线被异兽冲破,君王跟傅城弃都一路北上,傅天泽失踪,你身处的地方已经成了尸山血海。”

祁鸢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是什么意思?昨夜?难道我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那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慕忽然靠近他,低头闻了闻,黑发下的眸子闪烁:“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驱兽香的味道,效用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祁鸢皱了皱眉:“驱兽香?我没用过啊。”

李慕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祁家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整个首都,你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祁鸢明白了,李慕的意思就是他知道内幕,所以提前用了驱兽香。

他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所以你过来是为了捉拿我吗?”

李慕被他这种态度弄得牙痒痒:“祁鸢,我来只是为了警告你不要支持傅怜,迟早有一天”

祁鸢打断了他:“哦?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更像是对他的一种轻视,他根本不需要。

李慕忽然不再说话了。

金寒轩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捂着脑袋直喊困,祁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金寒轩就想凑上去,李慕眼疾手快,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将用力往后拽。

金寒轩总算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只感觉周身一阵凉意:“我这是在哪啊?”

“医务室,你总算醒了!”

祁鸢松了口气,将他拉到身后,同时警惕的瞥了李慕一眼。

“我们走。”

祁家逆反,傅怜登上王位,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他对待傅怜跟傅天泽的态度,他倾向哪边,哪边就会庇佑他,反之则厌恶他。

如果他就此销声匿迹保持中立,那岂不美哉?也不用削尖了脑袋进什么先锋队了

祁鸢打定主意,决定带着金寒轩踏上逃亡的路途。

金寒轩默默地看了李慕一眼,直觉告诉他,李慕眼神不太对劲。

祁鸢前脚踏出医务室的门,后脚就被门口的尸堆吓了回来,他难以置信的看了李慕一眼,这家伙刚刚就一直站在这?

李慕浑身沾着鲜血,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祁鸢思考了半天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没长嘴吗?

金寒轩二话不说抱起祁鸢,踏过一堆尸体,然后将他放下:“老大,别把鞋弄脏了。”

祁鸢还没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以后不准再随便抱我了知道吗?”

随地大小抱成何体统。

金寒轩只好点了点头,表示无条件服从。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原本整洁的路上满是泥泞,樱花尽数凋零,血污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

零星几个学生相互搀扶着,忽然有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祁鸢心生警惕,背后却传来一声:“去死吧狗贼!”

死亡的气息瞬间覆盖了祁鸢的大脑,他带着金寒轩往前一扑,腥臭的泥水溅在他白皙的脸庞,头顶上擦过一颗冰冷的子弹。

两天没进食,腹中翻涌,祁鸢忍着呕吐的欲望爬了起来。

他转过头,对上男人猩红的眸子,语气冰冷:“你他妈的想死吗?”

男人握着枪,语气竟还有些颤抖:“是你他妈该死!都是你们引来异兽,不是你们,我的朋友也不会死!”

金寒轩拉住祁鸢:“老大,别跟他纠缠,快走。”

男人大笑了起来:“没了李慕的庇护我看你能跑到哪去!只要我们现在捉拿了祁鸢,天授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给我拿下他!”

说完,帝国军校的学生将祁鸢团团围住,细看竟有十五六个人。

祁鸢强装镇定,他没想到剧情演变的如此之快,短短两天之内首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难道傅怜也重生了?

主角团的人都重生了,这才导致了这场王位争夺战的变化……

那他们口中说的李慕庇护他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李慕真的喜欢他不成???

祁鸢脑子乱乱的,还没等那群人包围上来,人群之外忽然想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行人全副武装挤入人群,四周的学生眼神惊惧,纷纷退散。

带头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来:“祁鸢!”

是赵明……

看到对方的这副行头,祁鸢心沉了沉,难道他在帮傅怜做事?

赵明威风凛凛的扫视周围一圈,“我看谁敢放肆,他是我们君王的未婚夫。”

“啊?”

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祁鸢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赵明,你刚刚说什么?傅天泽称王了?”

赵明眼中含着愧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君王是傅怜……”

祁鸢浑身难受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傅怜怎么可能是我的未婚夫?我都不认识他!”

赵明挠了挠头:“可是,君王昨天就广天下而告知了,您是他的真爱。”

祁鸢冷笑一声:“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借着赵明的庇护撇开人群,原先嚷嚷着要杀他的男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赵明却还屁颠屁颠的跟在祁鸢身后:“老大,现在君王已经换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讨好傅天泽了,王后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祁鸢气急了:“赵明,我推荐你进入守夜军团不是让你是非不分,效力坏蛋的。”

赵明一愣,脸色有些苍白:“老大,我……我觉得新君很好,他一上位就通过了新法,平民与贵族平等,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祁鸢瞳孔一震,他记得在原有的小说剧情中是傅天泽做到了这一点,傅怜才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除了那些顽固的旧势力不支持新君,其余的人都支持新君上位,包括李慕。”

什么?

祁鸢僵在了原地,李慕竟然支持傅怜了?那新君变成傅怜就很好解释了。

难道李慕因为喜欢他而背叛了傅天泽?

等等,绝对不可能,因为傅怜上位后宣布他是他的真爱啊!!

对了!

祁鸢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昏睡的前一天喝了二叔送来的牛奶……

莫非二叔就是……傅怜???

祁老头这么支持傅怜,条件难道是让他做王后?

不行,绝对不行!他才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感情地生育机器。

赵明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老大?”

祁鸢叹了口气:“我有一个梦想……”

“我知道,不就是成为王后吗?”

金寒轩踹了他一脚:“让老大把话说完。”

祁鸢:“算了,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攻入首都,甚至把傅天泽他爹都打跑了。”

赵明:“我们有内应啊。”

“那这些噬人的异兽都是从哪来的?”

赵明:“你是怀疑异兽是傅怜引来故意制造混乱的吗?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感觉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祁鸢皱起眉头:“太不一样了,到底谁才是反派呢?”

“对了老大,听新君说你小时候就跟他定过娃娃亲了,新君失踪后皇室为了弥补祁家选择这才让傅天泽成为你的未婚夫,所以不管君王是谁,你都是……”

祁鸢咬牙:“打住!”

按理说这个节点他早已经被主角团整得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可是他现在不仅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还成为了人人羡慕的角色?

这还是属于恶毒反派的剧情吗?

傅天泽失踪了,迟早有一天会杀回来,如果他现在就认了下场岂不是会很惨?

打定主意,祁鸢对着赵明道:“这样吧,你先让我静静。”

赵明一脸苦涩:“老大,可是新君下了命令,要我把你带回去。”

祁鸢似笑非笑的他一眼:“忘本了是吗?”

赵明一愣,咬了咬牙:“老大,那你们注意安全。”

他挥了挥手,递给祁鸢和金寒轩一人一把枪:“这种东西威力很大,不到生死关头别用。”

说完,眼神复杂的看着二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路走好。”

祁鸢顿了顿:“谢谢。”

如果赵明不跟他说这些,他都不知道李慕的演技这么深。

李慕支持傅怜,却警告他不要接近傅怜……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李慕:他说你是他的真爱,你说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丑]

第65章 他们也看过你穿渔网袜了? 没脸活了……

难道……李慕假意投诚就是为了做傅天泽的内应, 然后伺机协助傅天泽瓦解傅怜统治帝国的局面?

好像只有这么想才符合原剧情。

祁鸢心情沉重极了,剧情的巨大转折让他自己的命运也变得难以预料起来,本来想通过进入帝国先锋队逃离剧情的控制, 谁知道就连剧情也开始疯疯癫癫。

下一步他该如何走呢?

湿沉的雨打在祁鸢的身上,紧随其后的金寒轩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脸色严肃的士兵从十字路口经过,他忽然抬起头,瞥见帝都最高的塔尖反射着银光,层层叠加的光辉照在刚刚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城市地面。

坚毅的目光落在杂货铺窥伺着他的轮椅主人眼里, 薄唇轻轻掀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后的随从心惊胆颤地低下头,地面肮脏,可笑着的人连脚尖都未曾沾上一丝的泥泞。

如果沾上了

随从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少爷会用什么手段擦掉它.

傅怜上位这段时间,谁都知道祁家才是最大的功臣, 原本冷清的不成样子的庄园如果有门楣的话此刻应该已经被人踏破了。

祁鸢倚在角落的墙上, 看他那位打扮艳丽的母亲在人群中穿梭, 可能是傅怜对他态度格外的亲切, 导致他的母亲也对他多了几分谄媚的笑容。

他穿着昂贵的面料做成的衣服,剪裁得体的衣服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腰身, 暗处投递来几道炙热的目光,明明是生日宴的主角,却一改往常张扬的性格, 静静的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有些支持傅怜的派系忍不住皱起眉头, 低声吐槽了起来:

“听说今天殿下会来,他怎么做出这副样子,难道他还念着之前的那位?”

“别乱说, 新王与祁少爷从小就定了婚,只是后来出了变故,祁少爷这才跟那位订婚了,现在新王回归,形象伟岸,祁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新王呢?”

“来了来了,别说了。”

原本喧哗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因门口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傅怜出现的瞬间,众人瞬间鞠躬行礼,祁鸢也弯下腰,跟着众人行了个礼。

他直起腰的瞬间,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抹阴影,傅怜低头,幽幽的眼神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祁鸢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后退一步,就在傅怜即将伸出手的瞬间,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请问我有幸邀您跳一支舞吗?”

大厅瞬间一片哗然,那个英俊潇洒,将贵族少爷小姐耍的团团转的平民议员叶天竟然会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

傅怜尚未有任何反应,祁鸢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来:“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失陪了。”

祁鸢匆忙离开后,傅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不急,慢慢来。

叶天松了口气,祁家固然是傅怜的大功臣,可祁鸢臭名远扬,相信明智的新君知道在他与祁鸢之间该选谁了。

叶天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挪步到傅怜身边:“殿下。”

傅怜毫无表情,甚至就连眼神都未曾给他。

叶天的笑容就此僵住,原本充满自信的神态开始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难道他还不够有魅力吗?

那些高傲的贵族们不是统统都会拜倒在他的脚底下吗?

瞥见祁鸢的身影隐约出现在二楼,叶天内心愤愤不平抬步,决定找他出口恶气去,不然今晚回去一定睡不着觉了!

等他走到二楼时,原本那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可恶,别让我找到你!”

在叶天看来,祁鸢还是原来的那个愚蠢狂妄的二世祖,对付这样的人,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出丑。

内心阴暗的想法像邪火一般四处燃烧着,直到阳台处的一抹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轻薄的毯子下露出一节白到晃眼的手腕,薄红的唇瓣轻抿着,脸庞泛着一丝红晕。

这是懒得应付帝国最尊贵的人,偷摸到这睡懒觉来了?

叶天气的牙痒痒,刚想大步向前搅乱祁鸢的美梦,不料前方阳台突然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位置好巧不巧,卡在了视野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