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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

其余警员分别被人缠着,压根分不开身,被踹翻在地的警员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赵谦鱼猛地踹开车门,手持配枪,一边走过去一边向空中鸣枪警示。

“给我停下!”

她语气冰冷而掷地有声,祁鸢三人迅速下车跟了上去。

人群瞬时静了下来,忽然有人高声喊道:“他们都是贵族的走狗!打!继续打!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有本事都杀了!”

刚刚松口气的警员再次被人揪着衣领,一拳又一拳的挨揍。

他吐出口中的血沫:“你们这是在犯法。”

“打死他!打死他!”

赵谦鱼眼神锐利,“把刚刚说话的那个暴徒给我拿下。”

吴承和蒋学忽然反应过来,刚抬脚,就看到祁鸢压着一个男人走到了赵谦鱼身边,“人在这。”

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他什么时候动手的?

蒋学咬了咬牙,瞬间朝着被殴打的警员走去,“放开他!”

吴承见状也跟了过去,“把人给我放开!”

早在暴徒出声的时候,祁鸢就悄悄的跟了过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趁机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住,一脚踹到了赵谦鱼面前。

暴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赤红:“放开我!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

赵谦鱼挑了挑眉,低头看他:“普通人?”

竟然是个无异能者,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挑唆群众呢?

暴徒长的很清秀,说话也很斯文,祁鸢从对方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学生证:“李耀?银河科技大学在校生?”

他将学生证递给赵谦鱼,赵谦鱼瞥了眼,接着继续看向李耀:“老实交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耀眼神慌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刚刚那句,我们是贵族的走狗是你说的吧?”

李耀猛地摇头:“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赵谦鱼笑了笑,“你觉得凭我的身份调不出监控是吗?”

李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别开脸:“随便。”

赵谦鱼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凶狠:“说!否则我会把你全家上下调查个干净,一旦查出你跟什么流火教沾点关系,你们全家都要坐牢。”

祁鸢心惊,他还从来没见过赵谦鱼这副样子,不愧是能总部的机动组组长。

李耀勾起嘴角,“我是孤儿。”

“你!”

祁鸢拦在赵谦鱼身前,轻声问他:“你有什么需求吗?或者说你们组织这场动乱的需求是什么?”

李耀依旧闭口不言。

“你认识傅天泽吗?他是二皇子,我是他的未婚夫,如果你们有什么苦衷,我会直接帮你传达给他。”

尽管傅天泽最近这段时间对他不闻不问,祁鸢还是厚脸皮的搬出了这尊大佛。

李耀忽然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祁鸢。”

李耀冷笑一声,愤怒道:“我知道你,欺压平民的贵族大少爷,你很出名啊。”

靠,祁鸢气得牙痒痒,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又问:“那你认识李慕吗?”

李耀倔强的抬起下巴:“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你不配提他。”

“呵呵,”祁鸢气到想笑,李慕那个变态竟然在他们心中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这几天冷,外面下冰雹,空调还坏了,坐着码字手脚就跟冻僵了一样,今天买了御寒神器,以后有事会请假(非必要不轻易请假)从明天开始我会日六到完结[红心][红心]说到做到,做不到请狠狠鞭策我(高兴、喜悦、略微痛苦。)我相信有你们的鞭策我会越来越好的[撒花][撒花]另外欢迎大家探讨剧情的发展和走向。[红心]

第56章 不对劲 温泉抱

“轰隆!”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街边的店铺瞬间坍塌,商业街上的人群尖叫着逃离现场。

祁鸢被身后的赵谦鱼一把扑倒,连带着李耀向前方滚去, 他被两人夹在中间,上方的赵谦鱼很快起身,李耀面白如纸,愤怒的瞪着他们。

“砰!砰!砰!”

原本被压倒在地的警员忽然举起手中的配枪,连续击中身边的暴徒,歇斯底里地喊着:“来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旁的小男孩吓得尿了裤子, 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哭也不闹的任凭拥挤的人群推搡,小小的身子跌倒在地。

祁鸢瞳孔猛缩,不顾前方继续坍塌的房子,急速奔到男孩眼前,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触碰到男孩的身体时, “扑哧!”一声, 远方的子弹穿过男孩的头颅, 鲜红的血液溅在祁鸢惊愕的面孔上。

男孩眼中的惊恐还未退散, 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不远处的始作俑者被蒋学压制着跪倒在地。

他的身后传来李耀的怒吼:“警员杀人了!警员杀人了!”

祁鸢回过头, 李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他冲来,拿着冷刀子就往他身上捅。

“狗东西, 给我去死吧!”

狰狞的面孔放大在他的眼前, 祁鸢闪身躲过,李耀又再次朝他冲来,远处伺机而动的吴承冷笑一声, 手中释放一团炙热的火焰,直奔李耀而去。

李耀瞬间被烈火点燃,嘶吼着想要将祁鸢一击毙命。

祁鸢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李耀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又变得奄奄一息,黝黑的双目紧盯着他,里面满是不甘和愤怒。

吴承快速走了过来,颇为关心地将祁鸢往身后护,“走远点,这个暴徒非常危险。”

他面无表情地想往李耀身上补枪,却被祁鸢猛地推开。

“住手!”

祁鸢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吴承,锐利的眸光似乎要将他看穿:“你想干什么?”

吴承脸色一僵,皱着眉头:“祁鸢,你想干什么?这人明明就是暴徒,他刚刚想杀你!”

他的声音难得严肃,像是呵斥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妄图喝退祁鸢,然而祁鸢可不是吴承眼中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他身形笔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色:“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刚刚为什么不还手,他身上肯定有更重要的线索。”

吴承脸色阴沉下来,只好放弃了补枪的想法。

祁鸢踢了踢李耀,让他在泥地里面滚了滚,直到身上的火苗全部熄灭,他才蹲下身,“想活命吗?”

李耀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抵不住他命硬啊,烧了半天没烧死,嘴里狠狠的吐出一口淤血,祁鸢差点中招,幸好他闪避的速度比较快,这口血沫就吐在了他身后的吴承腿上。

吴承一顿龇牙咧嘴,随即抬起脚,凶狠地踩在李耀的胸口上慢慢蹂躏着,李耀脸色扭曲的又吐出了一口血。

“够了。”

祁鸢声音冰冷,吴承冷哼一声收起腿,嘲讽道:“这些平民总是喜欢弄出这些祸害社会的事情,本来就低人一等还学会自轻自贱了。”

他又看向祁鸢,语气有几分捉摸不透:“祁哥,你身上的变化真大啊,放在以前你比我还过分。”

祁鸢懒得搭理他,拎起李耀到了巡逻车上,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吴承现在已经是傅城的人了,不知道他这一系列的行动是出于私心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赵谦鱼带着警员将剩下的漏网之鱼全都拷了起来,这场惊天动地的活动就此停歇,巡逻车从人群中间开出去的时候,祁鸢注意到车窗外的民众脸色冰冷而又愤怒的目送着他们。

他的心情倏地沉重起来,脑中不断闪过男孩被子弹击穿头颅的一幕。

前方的赵谦鱼似乎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她指挥自如,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冷酷而又决绝。

晚风拂面,祁鸢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审了李耀半天没吐出一句有用的信息,还被送进了医院,吴承哼着歌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他抿了抿唇,蒋学灰头土脸的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满心愤怒而又无处发泄的样子。

祁鸢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叫住了蒋学,“聊聊?”

吴承脸色古怪起来,蒋学冷着脸,“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

祁鸢耸了耸肩:“看你一筹莫展,说不定你想听听我说点有用的信息。”

蒋学愣了愣,看到他那张俊美的面孔,内心不知为何忽然多了一丝蠢蠢欲动,“切!我倒想听听你想说什么。”

片刻后,两人在警署面前的公园打着转。

“说吧。”

蒋学别扭地道。

“有没有李慕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祁鸢单刀直入,瞬间把蒋学的脸都气歪了,“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信息?你居心叵测想接近李慕,没门!”

祁鸢咬了咬牙,他?他居心叵测?

“我直接说了,李耀可能对李慕很有好感,如果是他来问我们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蒋学冷笑:“别做梦了,李慕凭什么听你的?我敢打赌,他连联系方式都不会给你。”

祁鸢漫不经心的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头,语气淡淡,“那算了,问不出我们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东城今天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为他们做点事吗?”

蒋学脚步一顿,嘲笑道:“李慕为了推动新法通过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他肯定没有时间搭理你,你哪来的自信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跟他的关系其实很好的,只不过你们对我们有点误会罢了。”祁鸢张口就来,总要试试才知道。

蒋学不可置信的笑了,“你等着,我这就问问他。”

他发完消息,跟祁鸢面面相觑。

“叮咚!”

蒋学立马看了眼手机,沉默了很久,“他答应了。”

祁鸢勾起嘴角,“行啊,给我吧,我说了我们关系其实还不错的。”

蒋学就想不通了,他明明亲眼看到祁鸢拿东西砸破了李慕的额头,下手那叫一个狠,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好朋友是不是抖m了。

凭什么?为什么?

蒋学气得脸都红了,心里如同滴血一般给了祁鸢李慕的联系方式。

祁鸢发了句语音过去,很不客气:“帮我一个忙。”

蒋学又震惊了,为什么?

不是,凭什么!

他一口银牙紧咬,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李慕身边问个明白!

祁鸢关掉手机,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

蒋学跟在他身后,巴巴的问道:“他是不是拒绝你了?”

“答应了啊。”

“答应了?”蒋学拧着眉头,“你在撒谎。”

祁鸢叹了口气,“非要我说我有他的把柄,所以他必须答应我你才相信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不然他凭什么帮你?”

祁鸢冷笑,“别嫉妒了,为了答谢你,我会选择把信息共享给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李慕为什么要帮他,但他不想问,因为这是李慕欠他的。

回到古堡,祁鸢直奔客房,打算先洗个澡。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浴室莫名其妙的停水了。

傅天泽跟李慕一样,为了推动新法的通过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佣人敲了敲门:“祁少,非常抱歉维修人员需要半小时后才能维修好,如果您很着急可以选择去温泉泡澡。”

“好,我知道了。”

祁鸢虽然已经住了半个月了,但他对这个古堡始终充满了警惕,爆炸残存的擦伤和湿透的衣服都让他感到不适。

反正傅天泽也不回来,他去温泉应该不会撞到。

古堡旁边的温泉热气腾腾,空中偶尔飞过一两只乌鸦,皎洁的月光柔和的照在大地,温泉的水被风吹起阵阵涟漪。

祁鸢坐进温泉,靠在池边,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是太累了,在漫长的寂静中,他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就连周围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月光之下,赫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光着膀子,八块腹肌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傅天泽。

他丝毫没收到影响,下了池子就坐在祁鸢的对面,静静地观察着他。

祁鸢的双颊绯红,白玉般的肩膀半浸在水中、红透了的膝盖不自然的缩着、傅天泽眼神一暗,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他盯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站起身,提醒祁鸢泡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粗大的手掌拍了拍祁鸢的脸蛋,“醒醒,你该不会泡晕了吧?”

这样说着,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摩梭青年绯红的脸颊。

他眼神不受控制的停在祁鸢精致的锁骨上,上面碍眼的咬痕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傅天泽的动作很轻,睡得太沉了,祁鸢压根就感受不到外界的触碰,傅天泽挑了挑眉,索性打横抱起了祁鸢。

一阵风吹过,温热的躯体发抖似的贴紧了傅天泽蜜色的腹肌,他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祁鸢忽然睁开了眼睛,当他发现自己被傅天泽抱在怀中时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吓,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什么情况?傅天泽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为什么要抱他?

啊!为什么!

祁鸢猛地后退一步,披上外袍,惊恐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李慕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傅天泽也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还一章会晚点,早点睡,跪……

第57章 画室 只穿衬衫

傅天泽瞥了他一眼,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自顾自的下了池子继续泡。

“傅天泽,你为什么要抱我?”祁鸢裹着浴袍, 赤脚踩在草皮上,俯视着他。

傅天泽闭上眼睛,语气淡漠:“这是我的私人温泉,我没把你扔出去就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祁鸢面红耳赤,牙关紧咬:“要不是浴室没有水,我才不会到这里来泡澡!”

他骂完, 发现傅天泽没什么反应, 瞥见傅天泽放在温泉池外的干燥外袍,动了动脚,让衣服“不小心”掉进了水中。

为了掩盖水声,他还煞有介事的喊了一句:“那你泡吧,我走了。”

话落, 祁鸢白皙的小腿急速的攀上一层冰霜, 冻的他直达冷颤, 放缓了步子。

他愤怒地转过身, “要不是他们逼我过来住,我才不会住在你家, 这种阴暗的古堡只有你才会喜欢住。”

傅天泽睁开眼睛,长臂拽下祁鸢的双腿,“扑通!”一声, 祁鸢被他压在池中, 胡乱扑腾着反抗,惊声道:“别杀我!”

青年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眶泛红, 像是委屈到了极点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沉着脸,握着青年肩膀的双手越来越用力。

杀他?

“你们都有病!他想杀我,你也想杀我,我根本就没得罪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傅天泽皱起眉头,“谁想杀你?”

祁鸢趁机甩开他的手,声线颤抖:“傅天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讨厌我,想杀我,就因为我是祁家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参与任何政斗,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一个透明人。”

他喘着气,双眼紧盯着傅天泽。

性情温和的李慕都有他想不到的一面,更何况是喜怒无常的傅天泽。

傅天泽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低头看了眼被祁鸢抓出痕迹的胸膛,语气低沉:“杀你?是你先把我的衣服踢到水中的,现在弄出这副委屈的样子装给谁看?”

他站起身,身上还湿淋淋的冒着热气,捡起衣服的手臂弓起肌肉弧度,水滴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掉,滑动到薄唇上,压迫感和荷尔蒙散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祁鸢一双眸子警惕的盯着他,微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秀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他不说话,脸上却写着三个字——我没错。

傅天泽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向他挑了挑眉。

祁鸢瞬间没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顶,谁没事会用异能攻击别人,他不杀他用什么异能?帮他挠痒吗?.

次日,祁鸢难得没做噩梦,当他从床上醒来时,傅天泽的身影正好从他的房间门口一闪而过。

祁鸢瞬间坐了起来,他下了床,走到抽屉前,翻出那颗红色的晶石,犹豫了很久还是往嘴里面塞去,晶石很硬,吞进喉咙的时候就像刀片一样划过管道,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很快,他感觉胃中灌进了一道暖流,散发着热气。

祁鸢按照书上的说法屏气凝神,用精神力调动异能,然而没有半点用。

他还是没有异能。

祁鸢失望的泄了口气,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有主角的待遇。

还是去见李慕吧,顺便蹭蹭他的运气。

今天是休息日,祁鸢到达学校的时候给李慕发了条信息,他发了自己的位置后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对方过来。

临近毕业,校园中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有些人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是谁啊,长得好好看。”

“好眼熟啊,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

“靠,你们忘了?他是祁家那位”

“你们听说了没?西南那边最近频繁索要军费,君王很不高兴,连带着他爷爷都被冷落了。”

“是吗?哎,他以前不是跟那个李慕不对付吗?李慕前几天还被君王表扬了,说他是帝国之光!”

“好羡慕啊,我什么时候也能得到君王这样的称赞?死而无憾了。”

“其实君王也很厌恶某些贵族吧,不然不会在新法推动的关键时刻表扬李慕。”

“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吧,他可是睚眦必报的,我们得罪不起。”

祁鸢:恶毒反派的威力果然不减啊。

他微笑走了过去,拍了拍那几个说悄悄话的学生:“你们好。”

那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各个脸色发白的看着他。

“学、学长好!”

“刚刚听你们在谈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考的怎么样啊?”

几个学生瞬间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清楚。

有人自信的报道:“年级前二十。”

“年级前百分之十。”

“前百分之五十。”

祁鸢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哎,考这么差吗?看来是没机会跟我一起工作了。”

他说完披上外套转身离开,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学生。

那个考年纪前二十的男生嗤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考得差?”

年级前百分之十的女生忽然惊呼一声,低头看着手机中的成绩单:“他考了年级第一!”

三人看完成绩单后沉默了。

“他刚刚说什么?没有机会跟他一起工作了?他去了哪个工作单位?”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他的那件外套是警署的工作服!”

“好装啊,所以他刚刚肯定听到了我们在说什么,故意听错问我们成绩,然后恶意炫耀自己的成绩是吧。”

“可恶,果然睚眦必报!”

几人一头黑线,齐刷刷地盯着那抹远去的身影。

报复完的祁鸢终于吐出了一口闷气,他勾着嘴角,靠在树干上继续等人。

过了半分钟,李慕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垂手而立,神情平静而淡漠,像是忘记了他那晚的所作所为:“走吧。”

“去哪?”

祁鸢挺直身子,缓步跟上他的步伐,他怀疑李慕是因为愧疚才打算帮自己一次。

“听说你很会画画,教我画一天画,我就帮你。”

祁鸢脸色一僵,画画?

李慕嘴角噙着笑,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你不会吗?”

祁鸢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当然会,为什么要我教你画画?难道你还有个做画家的梦想?”

李慕看了他一眼:“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我需要画一幅画当作拍卖品为买不起001的人募捐,学校就有画室,跟我走吧。”

“我们学校竟然会有画室?要不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请个画师教你一天怎么样?”

李慕:“那就算了,你回去吧。”

祁鸢咬了咬牙,又问:“你真的一点画都不会?”

“没有系统的学过。”

祁鸢紧张的放慢了步子,只要不让他画,他都能随便来上那么一两句,站在背后指点就好,反正李慕也分不出好坏。

至于拍卖会这种东西,艺术品能有多抽象就有多抽象,看不懂最好了。

祁鸢跟着李慕到了学校画室,里面摆好了画具和凳子,墙上贴满了画作,角落中更是堆满了各种雕塑和瓶瓶罐罐。

他收回目光,问李慕:“你打算画什么?”

李慕在背包中翻找着什么东西,“画人。”

祁鸢皱起眉头:“人?那还不如画点抽象的,简单些。”

“拍卖的人群是帝国的贵族们,画人好些。”

“那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画”祁鸢闭上嘴,一脸懊恼,他自己就是贵族,怎么会不了解贵族的喜好呢?

李慕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祁鸢镇定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画过了,贵族们的喜好随时都在变,谁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比如我,最近迷上了抽象派的画风。”

李慕挑眉,放下背包,从画室的角落找出一面高大的全身镜,放在画板的对面:“你画镜子里面的我,我站在你后面看你怎么画,然后我再画你,你来检查一下我画的怎么样。”

祁鸢愣了愣,画就画。

他拿起画笔,忽然听到李慕问他:“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祁鸢没多想:“站直了就行。”

方便画。

他拿起画笔,然后沾了点黑色颜料,一边盯着镜中的李慕,一边开始起形,磨磨蹭蹭画了半天。

接着祁鸢就发现用黑色起形太重了,往上面加颜色根本盖不住,他表情极其认真地在白纸上胡乱画了一通,“画好了,你看看。”

李慕盯着画上那个黑透了的剪影,倏地笑了:“这是我?”

祁鸢知道李慕不太可能帮他了,一边心虚一边报复心极重地道:“对,跟你本人的气质非常符合。”

黑影一般,神出鬼没,如影随形。

谁知道李慕竟然点了点头:“我学会了,接下来该我画你了。”

祁鸢惊喜的站起身,李慕真不懂画?莫非他以为自己画的是艺术品?

“行,我也站在你后面让你画。”

李慕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那就行,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注视。”

祁鸢忽然生出几分不对劲来,不喜欢别人的注视?他经常画吗?

他疑惑地走了过去,接着坐在沙发上,背脊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

“还没开始,你把衣服换上。”

李慕从背包中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祁鸢。

祁鸢皱了皱眉:“还要换衣服?”

“嗯,现在就换吧。”

祁鸢低头比了比,这件衬衫刚刚好到大腿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穿上这件衣服,但他还是决定穿,反正又不少块肉。

他刚打算换,李慕淡漠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只穿衬衫,其余的衣物都不要。”——

作者有话说:晚点,跪!

抱歉,日六好像很艰难,会在日三的基础上日六……等我手速上来绝对日六!

第58章 老大身体好软啊 李慕的注视

祁鸢震惊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李慕面不改色道:“只穿衬衫。”

祁鸢沉下脸,用力地将衣服甩到了他的脸上,“你今天约我过来只是为了耍我玩的是吗?”

李慕狭长的眸子盯着他, 忽然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你们贵族喜欢的画作风格,裸露、荒诞既然你这么抗拒,那你走吧。”

窗外的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空旷的画室照进为数不多的几束阳光。

李慕不再像书中完美的主角,他隐晦的目光宛若磁铁牢牢的黏在祁鸢身上。

祁鸢被盯的浑身发毛,只好匆匆逃离了画室。

走在学校的路上, 他的神思渐渐恍惚起来, 怎么可能呢,李慕怎么会喜欢他?一定是还没捉弄够他吧,他以前对李慕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李慕不仅不恨他,甚至还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祁鸢想得入神, 猛地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他抬起头, 发现金寒轩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老大,你在想什么?我跟了你一路, 你差点就撞到路灯杆了。”

金寒轩身高体大,背脊抵在路灯杆上,吃痛的皱着眉, 全方位无死角的阻止了他撞上冰冷的杆子。

祁鸢说了声抱歉, 刚想拉开与金寒轩的距离,身体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颈窝不停的被一颗大脑袋蹭着, 近到能够闻到他蓬松的头发上散发出的阳光的味道。

“老大,谢谢你,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祁鸢面红耳赤的锤着他结实的背,“行了,我知道了。”

金寒轩还不松手,不舍地道:“我都多少天没看见你了,抱抱还不行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祁鸢忍俊不禁,忽然看见对面走来一人,李慕背着包,黑发凌乱,五官完美,一双眼睛冰冷而幽深。

见到祁鸢被金寒轩抱在怀中,他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视若无睹的路过。

金寒轩突然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呼:“老大身体好软啊,摸起来好舒服。”

祁鸢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推开了金寒轩,凶巴巴地道:“住嘴!”

金寒轩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神何其无辜疑惑。

祁鸢捏住拳头,俊美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这下好了,又在李慕面前丢了脸,估计他正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不许有下次了。”

金寒轩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说吧。”祁鸢有些无奈。

“老大,如果我能跟你一起跟工作就好了,可惜我考不了年级前三,不如这样,我给你当司机吧。”

祁鸢猛地弹了下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给我当司机?你现在想什么?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金寒轩叹了口气:“那我回家继承家业吧。”

祁鸢抽了抽嘴角:“你就没有什么梦想?或者想要做的事?”

金寒轩挠头想了半天,“没有。”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永远跟在祁鸢身边,但他怕说出来被嫌没出息。

祁鸢扶额,“行吧,幸好你家还有家业让你继承。”

“嘿嘿。”.

回到宿舍的李慕将包挂在墙上,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

“金寒轩!”

正在写作业的李寒被这道怒吼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哥哥情绪非常不对劲。

“哥哥?金寒轩是谁?”

李慕猛地回过神来,他竟然不小心将金寒轩的名字给念了出来:“没谁。”

李寒撇了撇嘴,“不告诉我就算了,蒋学哥哥说你跟祁鸢哥哥的关系很坏,是真的吗?”

李慕皱起眉头:“他胡说八道。”

李寒小声道:“是吗?我觉得祁鸢哥哥不讨厌你,可能是你,有点讨厌他”

李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并不讨厌他。”

“真的吗?我觉得祁鸢哥哥这几天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你能不能去安慰一下他。”

李慕坐到李寒的身边,“为什么这么觉得?”

李寒指了指屏幕上的画面,语气悲伤:“他想救这个小朋友来着,没救下来,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关于东城暴乱的报道,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站在路的中央,旁边的房子接连坍塌,在记者的惊呼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闪电一般扑向那个男孩,就在他屏住呼吸,以为男孩能够得救时,一枚冰冷的子弹无情的穿过男孩的头颅。

祁鸢的身影忽然萎靡下来,他愣在原地半响,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和悲伤。

这抹情绪被李慕收入眼底,他缓缓勾起唇角,忽然站起身,径直往外面走去。

“哥哥,你去安慰祁鸢哥哥了吗?帮我问声好。”

“知道了。”

东城的动乱被有心人恶意传播,原本保护民众安全的警署成了众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存在,警署的公信力急剧下降,不少在职人员都遭受到了莫名奇妙的攻击。

所以即使是在休息日,祁鸢还是被匆匆召回了警署,赵谦鱼带他去审问刚刚苏醒的李耀,祁鸢等三位实习生一同前往医院。

祁鸢坐在后排,脑中反复回忆着李慕看他的眼神,对他说的话,他敢打赌,李慕绝对是故意戏弄他的。

这就是主角的报复方式吗?呵,不痛不痒。

一点都伤害不到他!

赵谦鱼脸色凝重,打断了祁鸢的思绪:“如果不尽快将东城动乱的幕后指使者揪出来,恐怕事态会进一步恶化,李耀是带头的人,一定知道点什么。”

吴承附和道:“对,这次去医院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才是!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

蒋学皱了皱眉:“他刚刚苏醒,可能经不起我们严刑拷打,还是多点耐心,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问出来吧。”

说完,他默默地看向祁鸢,既然李慕的答应了就一定会帮祁鸢的。

祁鸢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厌乌及乌,直接瞪了他一眼,“别想了,没戏。”

蒋学张了张嘴,“你是不是又带着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去见他了?”

祁鸢指着自己,气笑了:“我?我从来都没有盛气凌人过,倒是他,跟变态没什么区别。”

赵谦鱼听了半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到底在说谁?”

蒋学叹了口气:“李慕,本来想请他过来审问李耀的,结果被祁鸢搞砸了,我就说他不可能会帮你。”

赵谦鱼挑了挑眉:“这就是你们的办法?李慕跟李耀难道是什么亲兄弟?还是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

吴承撇了撇嘴,一脸不悦:“李慕在他们那些平民心中很有分量,说不定李耀真能开口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几人下车的瞬间一大堆记者举着话筒上前,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组长,请问你们找出东城动乱的幕后真凶了吗?”

“您好这位警员,请问这次的事件是否跟流火教有关联?”

“据说李耀是从平民窟出来的,他家里有个奶奶因为疫病前不久去世了,作为这场动乱的带头人,他是否因为买不到001而选择报复社会?”

“李耀成绩优秀,前段时间他还跟同学表示过想要进入警署工作,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他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道路?”

赵谦鱼推开人群,“感谢你们的关注,这件事情警署迟早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有序离开现场,不要妨碍我们调查。”

媒体们纷纷举着话筒朝着赵谦鱼问去,祁鸢趁机挤开人群,溜进了医院。

他内心忽然多了一抹不详的预感,加快脚步跑去3304病房,门外的两个警员坐在椅子上脸色酡红昏昏欲睡。

祁鸢心道一声不好,立马推门进去。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李耀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鸢在房间搜索了一遍之后,发现病房的窗户大开着,他走到窗户旁边,低头一看,李耀正一瘸一拐的跑着。

他是往停车场跑的!那边说不定有人接应他。

祁鸢咬了咬牙,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幸好A级进化者的身体素质可以,他就地翻滚卸力,站起身就追了过去。

“站住!”

李耀惊恐地回过头,接着又不依不挠的继续往停车场跑,即使他腿脚不便,由于一定的身位,祁鸢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追上他。

“李耀,你给我站住!你想死吗!”祁鸢大喊着,然而李耀已经走到了一辆黄色的车辆旁边,车门大开着,他对着祁鸢咧开嘴角,紧接着关上车门。

黄色的车辆忽然调转方向朝他冲撞而来,祁鸢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抬枪瞄准车胎一顿射击,车辆的前轮瞬间偃旗息鼓,失去平衡。

眼见跑不掉了,开车的中年男人忽然变化成了一道诡异的影子,飞速朝着祁鸢袭来,祁鸢震惊的头皮发麻,靠!进化者?

他一个没有异能的进化者怎么跟他打!

黑色的影子如同死神,诡异的缠住祁鸢的脖子,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让祁鸢后悔起来,他无力的垂下双臂。

看来要交代在这里了刚刚不该这么冲动的,他应该给赵谦鱼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支援。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暴徒的手中时,一股更加森寒的气息降临。

祁鸢脖子上的影子瞬间消失,蛰伏在车辆旁边的中年男人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哒哒哒!”

空旷的停车场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道身影背着光站在前方,停车场的光线昏暗,祁鸢劫后余生,长长松了口气,喘着气问对方:“你也是警署的人?”

他站起身,朝着对方走去,刚好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孔。

这是李慕!??

李慕冷冷看着怔然的祁鸢,向来没有情绪的眼眸染上一丝薄怒——

作者有话说:李慕(冷笑):身体好软?

第59章 情敌间的十分钟拥抱 他忍着痛苦、别扭……

“祁鸢, 你就这么不惜命吗?”

祁鸢听到这句话,恍惚了一瞬,不惜命?

李慕缓步朝他走过来, 仅仅半个月不见,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像是一柄时刻藏着锋,却又人尽皆知的利剑。

愤怒和后怕的情绪在他脸上隐晦地交织着。

祁鸢下意识后退一步,俊美的面孔像纸一样苍白,瞳孔中还残留着差点丢掉性命的恐惧。

“你也会害怕吗?”

李慕停下脚步, 眼神冰冷, 祁鸢衣领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汗水将他的白色衬衣打湿,露出诱人的色泽。

祁鸢脸色难看:“李慕,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垂下眸子:“路过而已。”

“那就给我滚远点。”祁鸢面无表情地骂道,他别过脸, 朝着车中的李耀走去,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车窗:“下来说话, 我不说第二遍。”

李耀不会开车, 握着方向盘脚下也不知道该踩哪个,眼看祁鸢就要举起手中的真理, 他只能灰头土脸的打开车门,“行了,带我回去吧。”

祁鸢语气沉了下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否则”

李耀年轻的脸孔扬起,眼神似笑非笑,毫不畏惧反问:“否则怎么样?打死我吗?据我所知你们警员已经射杀了一个无辜的平民了, 如果不想让舆论扩大,我劝您还是收着点脾气吧,威胁这一套对我可不管用。”

祁鸢气得牙痒痒,却又实在无可奈何,“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张口。”

李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指了指旁边的李慕:“你好像很讨厌他,这样吧,你上去紧紧抱住他十分钟,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祁鸢:???

他皱着眉头:“你说什么?如果我们抱在一起,你就张口说出幕后真凶?”

李耀点头,“当然,说话算话,反正我也逃不了了。”

祁鸢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单纯是为了看自己出丑吗?

他只是稍作犹豫,李耀就冷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查出东城动乱的幕后真凶。”

祁鸢抿着唇,好离谱的要求。

他刚刚才说过让李慕滚开,现在转眼就要上去紧抱着他?

李慕靠在墙柱上,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祁鸢先是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了李耀,接着给赵谦鱼几人发信息,告诉他们李耀人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带回去。

李耀见祁鸢迟迟没有反应,下意识瞥了眼李慕,李慕连看都未看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祁鸢收起手机,建立好心理防线后走向李慕,张开手想要抱住他。

李慕伸出手臂挡住他,语气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干什么?”

他的手掌恰好贴在祁鸢敞开的领口那,冰冷的手掌在触及温热的皮肤的一瞬间,他的耳根可疑红了一大片。

祁鸢丝毫未察觉,他厚着脸皮好言相劝:“刚刚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你,我决定给你一个感恩的抱抱!”

李耀松了口气,他从来没见过正义凛然的李慕露出过这副变态的样子,竟然还是为了他传说中的那个情敌!

如果不是收到短信,他万万想不到李慕会顶着暴露的风险只是为了得到祁鸢的一个拥抱。

李慕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笑:“你刚刚让我滚远点。”

祁鸢脸色一僵,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他垂下双臂,扭过头转身就要走,什么厚脸皮?不过是强撑罢了!

李慕实在是可恶!

“算了,过来吧,为了查案我勉强答应你一次。”

祁鸢窘迫地回过头,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绝对!

他张开手抱住李慕,脸迫不得已地贴着李慕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脸渐渐涨得通红,这算什么?算李慕大度?

李耀走到两人身边,上下打量一番:“我说过了是紧紧抱住!你这双手还虚虚的隔着,太狡诈了!”

“闭嘴,好好计时。”

祁鸢面无表情地佯装着,他忍着痛苦、别扭,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住了李慕。

李慕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相比于祁鸢的空荡荡的衣内,李慕因为常年训练而拥有的蜂腰猿臂被衬得更具有张力,在祁鸢看不到的地方,他冰冷凌厉的眼神变得温和而又平静。

他喉结攒动着,心想金寒轩果然说的没错,祁鸢的身体很软,脸红红的,无可奈何的样子并不惹人厌。

李慕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下达牵手的命令,那双经常举着枪对准自己脑袋的手,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与他十指相扣该有多好,他们的肌肤经由汗水紧密的贴在一块,会比其余人的拥抱还要亲密。

祁鸢看了看手机的倒计时,还有十五秒,很快就结束了。

他抬起头,忽然对上李慕那双幽深的瞳孔,里面燃烧着他看不懂的火焰。

他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松开手,却又被剩下十秒的倒计时诱惑着,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他拥抱下去。

刚好,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赵谦鱼三人快步走进地下停车场,“祁鸢!”

祁鸢吓得立马松开手,倒计时刚刚归零。

他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幸好,幸好没看见,要是看见了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李慕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李耀嘴巴紧闭,处在一种得知了天大秘密的极度震惊中,

李慕的车子驶出停车场,赵谦鱼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中年男人的尸体倒在一旁,李耀双手被铐着,而祁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不用想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拍了拍祁鸢的肩膀,“干得漂亮!”

祁鸢手指颤抖着,系上刚刚因跑动而崩开的扣子,该死,李慕的眼神太可怕了,怎么会有种心灵被入侵的感觉?

病房中,李耀躺在床上,交代了一切。

“我奶奶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开的早餐店也很受大家的欢迎,一周前,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了疫病,当时001需要十万星币,我们把房子卖了,好不容易凑到了十万 ,结果价格又涨到十五万,我去向亲戚借钱,死皮赖脸借到后想买001给奶奶治病,结果001断货了。

有人说001都被藏在仓库里面,是因为医院想涨价,所以才说断货了,可是我奶奶只有一条命啊,这些人”

李耀悲愤欲绝,嗓音嘶哑道:“太坏了,为什么有药不卖?明明成本价也不贵!”

蒋学牙关紧咬,脸色难看的几乎就要骂出声来。

祁鸢递给李耀一杯水:“冷静点。”

李耀喝了口水,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道:“我奶奶死后,有人找到我,跟我说只要去抗议,帝国就不会不管穷人的死活。除了我奶奶,还有很多人都买不起001,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尽一份力就好了,结局你们也看到了。至于幕后指使我的人,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家伙,他叫L,今天死掉的那个大叔也是他派来的,不过我从来都没见过L的真面目。 ”

吴承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你和L在哪里见的面?什么时候?你通通都没说!”

李耀瞥了他一眼:“你,出去,否则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吴承脸色一黑:“你!”

赵谦鱼揉了揉眉心:“吴承,你先出去吧。”

吴承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祁鸢摸着下巴:“L?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有什么特征吗?我们从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在小说中,L从未出现过,难道是什么无关要紧的反派角色?

李耀:“L是一个医生,他跟我们说他亲眼见过001在仓库堆积成山,而帝国之所以藏着不售卖就是为了供给权贵,方便那些贵族们随时随地都能买到001。”

赵谦鱼沉下脸来,“所以你们这群人就信了?你们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吗?”

李耀认真地看着她,语气讽刺:“您觉得是假的,可我们觉得是真的,帝国的权贵阶级不是向来如此么,赵组长身居高位,一定不能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想法吧。”

蒋学叹了口气,“你知道L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吗?”

李耀摇头:“他不在医院工作,他是流火教的志愿医生,来无影去无踪,分文不取为教徒们治病。”

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流火教的医生?

赵谦鱼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流火教的?”

李耀低着头想了很久,忽然勾起嘴唇:“流火教顾名思义,是在黑暗中流动的火焰,它会点燃每一个人心中的欲望所以在我看来,它未必不是好东西。”

蒋学大为震惊,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流火教就是帝国的反叛势力,是一个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邪恶组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耀扫视众人一眼:“你们这些精英进化者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对吧?”

他忽然疲惫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自己去找答案吧,如果有一天你们面临跟我一样的处境,也会选择相信流火教,接受救赎。”

第60章 二叔 娃娃亲

李耀交代了一切, 祁鸢却始终觉得他有所隐瞒,他留在医院盘问了很久问不出什么细节,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紫金色的晚霞像油画一样绚烂, 广场上的白鸽群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转着,小孩好奇的盯着老头:“老爷爷,你是怎么让鸽子围着你转的?”

祁鸢不禁驻足,看着眼前美好的一面。

老头不语,笑眯眯的从袋子中抓上一把面包屑,喂给手上的鸽子, 喃喃自语着:“多吃点, 多吃点,我的孩子。”

小孩被感动的双目通红:“老爷爷,你真善良!有钱买面包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穿呢?”

老头干瘪的身躯与手上的肥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却只是摆了摆手,赶走了小孩。

祁鸢内心有些感慨, 然而下一秒, 老头就将乖乖站在他手上吃面包屑的肥鸽子搂进了怀中, 他四处环顾着, 双手爆出青筋,直到怀中的鸽子没了力气不再挣扎。

老头满意的看着肥鸽:“今晚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祁鸢看到他开始在公园寻找枯树枝, 扯了扯嘴角,真是猝不及防。

“叮咚!”

祁鸢打开手机看了眼,竟然是祁老头发来的消息:“回家吃饭, 今晚我会带你见一个贵客。”

他皱了皱眉, 贵客?

祁中域口中的贵客会是谁呢?

祁鸢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金寒轩:“最近忙吗?”

金寒轩的声音异常热情,像是往祁鸢脸上舔了一口, “不忙啊,老大有什么事吗?”

“帮我盯着李耀,等会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

金寒轩声调降了下来:“老大,你真的要一直查一下去吗?万一你被那些暴徒记恨上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祁鸢沉默了一会,“相信我吧,我可是要进入先锋队的人。”

金寒轩嘟囔一声:“不是不相信你,就算你进入先锋队了又如何呢?因为你皇室未婚夫的身份,进入先锋队后最多谋个闲职,手上一丁点权力也无,想要成为先锋队的领队,就必须得到君王无条件的信任,就现在祁家跟皇室的关系,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祁鸢勾了勾唇:“怎么不可能呢?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啊。”

这扯蛋的世界,不仅李慕、傅天泽、就连广场上老头的形象都会被随时颠覆,他不过是想当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队罢了。

金寒轩叹了口气:“既然老大想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祁鸢心中感动:“谢谢。”

挂断电话,他垂下眸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祁鸢回到了祁家,佣人见到他立马上前问候:“少爷,老爷在书房,您稍等片刻。”

对于他这个少爷,别墅中的佣人异常殷勤,因为他是傅天泽的未婚夫,那可是所有贵族儿女都想联姻的对象。

虽然他们近来听到了一些不实的消息,比如说傅天泽移情别恋,爱上了平民校草李慕,可是皇室定下的婚约怎么可能说毁就毁?

男人嘛,在外面招蜂引蝶只是小问题,祁鸢才是他们眼中的正宫。

祁鸢坐在沙发上,还未等到祁老爷子,他的母亲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副心疼的模样:“小鸢呐,最近是不是瘦了?没好好吃饭吧?妈心疼死了。”

真是虚伪的可笑。

祁鸢撇开脑袋,静静的看着她:“母亲,您之前托司机转达给我过一句话,我现在回给您一句,权力固然重要,可是一味的依附强者并不代表你能够真正的拥有权力,而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祁母娇媚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的神色,她眼神复杂:“要是你小时候跟我说出这句话该多好,我未必不能帮你争一争,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你现在的重任就是嫁给傅天泽,听到了吗?不要再生出别的心思了。”

“我知道你用自己的本事考了年级第一,进入了警署工作,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嫁给傅天泽你就会成为整个帝国地位最高的人之一,到那个时候金山银山,你想要什么就什么,你想养几个情人就养几个,没人会管你。”

祁鸢讽刺道:“那都是母亲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父亲去世后您在一众贵妇面前都抬不起头吧?如果不是我从小跟傅天泽联姻,你恐怕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有。”

祁母脸色扭曲,抬起巴掌就想往祁鸢脸上扇去:“你!”

祁鸢闪过身,看她狼狈地跌倒在地,因动作而敞开的领口露出几个绯色的吻痕,“母亲大人还是注意身体吧,不是人人都有精力想养几个情人就养几个情人的,父亲在世时对您一片痴情,不顾家族的反对将您迎娶进门,您却这样对待他,恕我不敢苟同。”

祁母气得抓紧裙摆站了起来,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堪:“你这个逆子!我可是你的母亲!”

“哦,所以我一直在尊重你。”

祁鸢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风轻云淡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祁母眯了眯眼睛,竟从他身上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祁鸢朝身边的佣人招了招手:“把母亲大人送回房间去,家里还有客人呢。”

“谁敢碰我!你这个逆子,我警告你让他们赶紧离开!”

祁母气得破口大骂,就连自身的形象也来不及顾。

直到嘈杂的客厅出现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祁母才安静下来,不好意思的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转身回房去了。

祁中域的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他难得露出了笑颜,让祁鸢跟男人打招呼:“这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就叫他二叔吧。”

祁鸢不认识这个气质不凡,面容沉稳的男人,但却不妨碍他露出笑容打招呼:“您好二叔,我叫祁鸢,是祁江的独子。”

傅怜挑了挑眉头,没想到祁中域给了他一个二叔的身份,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祁鸢,真是好名字。”

祁中域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咳了咳:“既然快开学了,就从二皇子那边拿搬回来住家里吧,正好和你二叔做个伴。”

祁鸢听了一会,发现这位二叔的声音很像文医生,尤其是念他的名字时,尾音总会上扬。

他淡淡地拒绝了祁中域:“不用了,我在那边住的挺好的。”

傅天泽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至少不会打扰他,谁知道这个二叔脾气会不会更臭呢?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边还可以每天去上班,傅天泽不会管他!

祁中域沉下脸来:“我这是为了你好,听爷爷的话,搬回来住。”

祁鸢看向傅怜,眼神怜悯:“二叔没有家人吗需要我陪?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跟二叔玩到一块去?”

祁中域跺了跺拐杖,呵斥他:“住口!还想被关禁闭吗!”

傅怜拍了拍祁中域的背,发丝垂在侧脸:“老爷子少生点气,孩子大了难免叛逆,没事的,他住外面就住外面吧。”

他有一张白皙英俊的面孔,五官深邃,身上总是由内向外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贵气来,祁鸢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搬回来住了,这人还算讲理。

祁中域叹了口气,对着傅怜道:“你到了年纪也该成婚了,当年要不是祁江死了,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傅怜沉了沉眸:“往事不必再提,我已经心有所属,等到重见光明的那一天,我会告诉您我的意中人是谁。”

祁中域满意的拍了拍傅怜的肩膀:“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当年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要帮你到底。”

祁鸢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这个二叔该不会是傅怜吧?

他上下打量着傅怜,觉得他实在不像是一个反派,书中的傅怜挑起战争,让帝国血流成河,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傅怜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笑了笑,并不介意的样子。

“小鸢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当初我把你从战场上抱回来的时候你只有这么点大呢。”

傅怜比划着,模样亲切。

祁鸢渐渐放低了防备心,心想这人还挺有意思,“哦?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傅怜哈哈笑了声:“那个时候你才几岁?两岁吧,我当时也才十二岁,你肯定没什么印象了。”

祁鸢眼神疑惑:“十二岁?我父亲当时有二十岁了吧?您怎么会跟他成为朋友呢?”

傅怜,“我十二岁就”,他欲言又止,脸色黯淡下来,“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朋友了,”

祁鸢又道:“那你现在多少岁了?还没成家吗?”

傅怜惋惜的叹了口气:“现在?三十二了,没成家,小时候也跟人定过娃娃亲来着,可惜没有缘分。”

原来是个老光棍,祁鸢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陪二叔。”

祁中域冷哼一声:“你回去干什么?这么晚了去哪鬼混?跟你二叔好好叙叙旧,今晚就留在这睡了,明天再走!”

祁鸢只好答应下来,只要不让他永远住在祁家一切都好说,不过是住一晚而已——

作者有话说:虔诚的跪!你们知道的,世界很残酷,就像鸽子逃不出老头的手掌心(高估自己了,咕咕!咕咕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