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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山村里的耀祖(六) 滴!争做好人进行……

第二天清晨, 宋策和宋惜踏上了回乡的火车。车厢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却掩盖不住宋惜内心的忐忑。

她望着窗外飞驰而 过的景色,无心欣赏, 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满脑子都是即将面对父亲的场景。

宋策自然看出了宋惜的不安, 但 这次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浅笑 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宋惜接过水, 勉强挤出一丝笑 容。

等火车到达兴市时, 已经是下午了。宋惜深吸一口气, 买了最快的大巴,一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 闭塞的, 让她又惧又怕的小山村。

远远的, 宋惜就 看见自家的木门 正大开着,宋父站在门 口, 脸上的沟壑似乎比最后一次见他时更深了。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 倒是一旁的宋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姐,走吧。”

“嗯……”

宋惜跟在弟弟身后,看着他步伐沉稳地走到家门 口,率先喊了一声:“爸。”

宋父一顿, 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宋策身后的宋惜, 似乎要将她看穿。

“哼, 你还知道 回来?”

宋惜攥紧衣角, 半晌才挤出一句:“爸。”

“你别叫我爸!”

宋父突然提高 音量,猛地转身踹开脚边的板凳,张口就 骂:“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这么多年, 结果你一声不吭就 跑了!翅膀硬是不是?还是当我这个爸是死的!”

宋策闻言上前一步,语气平稳道 :“爸,我姐从小到大就 想当一个医生,你为什么就 不能支持她?”

“支持?来,我的好儿 子,你进来!来!”宋父涨红着脸,拽着宋策把这个贫穷的家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冷笑 道 :“我问问你,我拿什么支持?如果她上了大学,学费从哪来?生活费又从哪来?啊?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 什么用?她早晚要嫁人!嫁了人她就 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跟咱们老宋家还有 什么关系?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

说到这儿 ,宋父越说越气,指着宋策的鼻尖骂道 :“你该庆幸你是我儿 子,否则,老子可不惯你这臭毛病!念书都念傻了!”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钱么?爸,你总说供我读书花了不少钱,可这些 年,我到底花了家里多少钱?咱家家里穷,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学杂费全免!上了高 中以后,因为我的成绩是年级第一,所以高 中学费也免了,是不是?”宋惜突然开了口,声音带着从未有 过的嘲讽和尖锐。

宋父被她这突如其 来的反问呛得一滞,随即暴跳如雷道 :“你这是什么话 ?家里生你养你不是钱?供你吃穿不是钱?”

“我从六岁起就 帮着家里干活,初高 中寒暑假跟着二婶子去她家饭馆里洗碗打下手,发 工资的时候她直接越过我,全都给你了!至今我都不知道 他们给了多少工资,是不是?高 中三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裳,穿的全是亲戚们给的旧衣服!是不是?而 我的生活费,你一个月只肯给我一百块,高 二那年我实 在吃不饱,战战兢兢试着跟你多要二十,那个星期我回家后,你用扁担狠狠打了我一顿,是不是?爸,你摸着良心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你!”宋父气得面色发 紫,抄起墙角的扫帚就 朝宋惜挥了过去,骂骂咧咧道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

宋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扫帚。

“滚开!”宋父用力拉扯扫帚,怒吼道 :“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没良心的不可!”

“良心?”宋策的脸色变得极冷,淡淡问他:“什么是良心?”

“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不听我的话 就 是没良心!往远了说,你们的命都是爹妈给的!虽然咱们家里穷,但 我饿着你们了吗?没有 !这样天大的恩情,你们一辈子都还不完!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从小到大你们姐弟俩花的每一笔钱,我都在本上给你们记下来了!”

很快,宋家的吵闹声吸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老宋家这是在闹啥呢?”

“你不知道 吧?他家姑娘非得报个没用的医学院,学费特别贵,老宋好心好意让她改志愿,她倔得不行,说什么也不听!这不,小策偷偷带着他姐去了京市,志愿想改也改不了了!”

“我听说了,她那个什么医学院得上五年学!学费特别贵!就 老宋家这个条件,哪里供得起她哟!”

“那她也太不懂事了!也不为老宋想想!人家电视上都说了,父母把孩子养到十八岁,责任尽到了就 得换他们给咱们养老了!”

“就 是,就是!要是在以前呐,她这就 是不孝!”

……

看着宋父歇斯底里的模样和众村民窃窃私语的动作,宋惜突然笑 了。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亮:“爸,你既然都把我们的花销记下来了,那不如咱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宋父气得嘴唇哆嗦:“算、算什么账?”

宋惜面无表情,直直看着他道 :“你总说供我们吃穿是天大的恩情,那这恩情我们当子女的得还啊!”

村民们听得咋舌,有 个上年纪的婶子忍不住嘀咕道 :“姑娘家家的算这么清,以后还怎么好做人啊!你爸为了你们俩,一直都没讨新老婆,辛辛苦苦把你们俩拉扯大,多伟大!”

“就 是,养到这么大,这么有 出息,该是回报家里的时候了,不然生他们干啥?”

“尊老爱幼是咱们华国的传统美 德,爱幼你爸做到了,尊老你们可没做到!记住一句话 ,孩子永远都是欠父母的,永远都还不完!”

“可不!对他们无私奉献不图回报的也只有 亲爸了!”

听到这儿 ,一向泰山不崩于前而 色不改的宋策也被气笑 了。他往前一站,与宋惜并肩而 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爸,你要是觉得养我和我姐这十八年亏了,就 说个数。”

“好!好!好!”

宋父被噎得满脸通红,直接冷着脸进了屋,然后拿出一个油乎乎的笔记本,在姐弟俩面前晃了晃,阴沉一笑 :“你们俩可想清楚了?尤其 是你,宋策,你还真以为钱是那么好挣的?”

说着,宋父大声念道 :“宋惜,你出生时,我买红糖花了两块八,三岁买过一双胶鞋一块五,五年级拔牙五块,书费七块二……”

他越念越激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怒道 :“上个月,我给你生活费一百元,你弟二百元,总共算下来,你们这些 年一共花了我两万五千一百三十四 块零五毛!”

宋惜听着这串数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 见弟弟直接从包里掏出三沓百元大钞啪地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三万,多的五千算利息。从今往后,我和我姐不再欠你一分 钱。”

一旁的村民见这一幕都愣在原地,毕竟三万块钱的冲击力对于地里刨食的农民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平时看着姐弟俩长大的李奶奶忍不住上前一步,“小惜,小策,你们别这样……他是你爸啊……”

“奶奶。”

宋惜的声音软了些 ,却依旧坚定,“我们没有 不认他这个爸,等他老了,我和小策会按月寄钱回来,该尽的义务我们绝不少一分 。但 现在,我们不想再被他用“养育”当理由,掐着脖子过日子了。”

宋父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着儿 女冰冷的脸,突然t 抓起钱狠狠扔在地上,“我看你们真是翅膀硬了!我缺你们这点钱吗?”

宋惜淡淡一笑 ,并没有 理会他,而 是转身对宋策点点头,轻声道 :“小策,咱们走吧。”

“嗯。”

姐弟俩并肩而 行,转身往村口走去。身后传来宋父的怒吼声,还有 村民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宋惜强撑着一口气,一步也没回头。直到走出村口,看到那棵歪脖子老柳树,她才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大哭了出来。

“小策,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毕竟,毕竟……”

“姐,你不狠心。”宋策蹲下来,轻轻拍着宋惜的背,低声道 :“你只是,不想再被伤害了。”

宋惜闻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弟弟:“小策,谢谢你。”

“谢什么呀!”宋策笑 了笑 ,站起身拉宋惜起来,道 :“姐,走吧,咱们回京市。你的录取通知书也该到了。”

“嗯。”

在回京市的火车上,宋惜依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家乡,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力量。毕竟,有 些 东西一旦说开,就 再也回不去了。她还有 梦想,还有 未来,那些 沉重的过去,就 让它彻底留在过去吧!

看着身边弟弟专注看书的侧脸,宋惜微微一笑 ,或许,离开那个满是窒息的家,才是真正的开始。

……

此时,宋家。

宋父盯着姐弟俩消失在村口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那份难堪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的心。他突然抬起脚,猛地踹翻了院里的水缸,缸里的水也跟着洒了一地。

那些 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一个两个都凑过来,咂着嘴劝道 :“老宋啊,孩子大了留不住,更何况他们姐弟俩是去大城市读书,多有 出息的孩子……刚才你就 不能把话 说得那么绝!”

“就 是,这下好了,他们俩翅膀硬了就 飞走了!”

“哼!我看呐,都是小惜读了点书,心变野了!连带着把她弟都教坏了!”

“是啊,小惜倒还好,是个丫头。谁能想到小策也这样呢?”

“哎,造孽哟……”

听着村民们半是劝慰半是幸灾乐祸的话 ,宋父脸上再也挂不住,一甩手恼羞成怒道 :“从今天起,他们俩就 是死在外面,也跟我老宋家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再也没关系了……”

宋父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后悔。

第192章 山村里的耀祖(七) 滴!争做好人进行……

姐弟俩回到京市后, 已是傍晚。宋惜打 开灯,暖黄的 光线驱散了屋里的 冷清。

此时,包里的 手机突然震动 , 她打 开一看 , 是姚老 师发来的 信息:“小惜, 昨日你的 录取通知书 到学校了, 老 师已按照你给的 地址寄走 , 记得到附近的 邮局领取。”

宋惜刚打 出“谢谢老 师”, 就听窗外传来“轰隆”一声闷雷。她走 到窗边, 豆大的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紧接着,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成无数条细流, 很快就凝起了一层水雾。

宋策从厨房里出来, 手里拿着两个刚洗好的 水蜜桃,顺手递给宋惜一个, 然后笑着说:“幸好咱们回来得快, 我看 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

宋惜笑着接过水蜜桃咬了一口, 跟着感叹了一句:“是啊,幸好……”

在等待入学的 这段日子,宋策也没闲着,每天不是去各大古玩街“淘宝”, 就是去投资未来颇具潜力的 一些企业。短短两个多月下来, 他手中的 资产已经翻了五倍不止。

这次, 宋惜如愿报考了京医大的 临床医学专业, 而宋策,则是选择了京南大学的 考古学专业。

考古学作为京南大学的 传统优势学科,拥有深厚的 学术积淀。学校里古色古香的 建筑与现代化设施相得益彰, 充满了浓厚的 学术氛围。

宋策毕竟上过不止一次大学,对于入学报到的 各项流程还是很熟悉的 。他顺利办理 好一系列手续后,就拎着薄薄的 行李,一路来到402宿舍。

此时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室友,一个在整理 书 桌,一个在整理 床铺,另一个则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嘿,陈子宇,新室友来了。”

躺在床上的 男生看 了宋策一眼,摆摆手算是打 了招呼。

整理 书 桌的 男生见 状无奈一笑,忙打 圆场道:“你好,我是刘昊,以后四年,咱们大家 互相照应。”

宋策放下行李,淡淡一笑:“你好,我叫宋策。”

跟舍友们简单寒暄过后,宋策开始收拾自己的 床铺和书 桌。这间四人宿舍,基本上都是同一个班级的 学生。

开学第一周是考古学概论 、通史、上古史以及史前考古,课程排得很满。直到这周的 课程学完,另一个舍友也没住进来。

“你们还不知道啊?咱们宿舍那 个叫刘庭轩的 舍友跟学校申请换了专业,去了工商管理 !我听人说,刘庭轩家 里有公司等着他继承,毕业以后的 路都给他铺好了……哎,这命可真好啊!”刘昊一脸羡慕地说。

陈子宇瞥了他一眼,脸上挂着微妙的 笑容:“没办法,刘昊,这就是同姓不同命。”

刘昊闻言恼怒地看 了他一眼,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装作不在意的 模样耸了耸肩。

刚下晚课,宋策看 着日历上一早用红笔圈好的 日子,微微笑了笑。

一夜好眠。

第二 天一早,宋策拒绝了陈子宇和刘昊出去上网的 提议,而是快速换了身看 起来就很贵的 衣服,直接来到一家 名叫璟园星空的 高级大酒店。

门 口接待的 经理 得知眼前这位一看 出身就很好的 富家 公子前来参加长珑夏季文物拍卖会,微笑着表示要核对他的 身份。宋策点点头,从书 包里拿出一张正 红色的 邀请函递了过去。

那 经理 确认无误后,引着宋策来到了酒店三层的 紫金厅,并示意侍者递过来一个标着12号的 竞拍牌,笑道:“宋先生,祝您体验愉快。”

“多谢。”

这次,长珑拍卖公司宣传说他们精选出了数百件艺术珍品进行拍卖,涵盖华国 的 古代以及近现代书 画、瓷器、玉器、珍玩等多个门 类。其中一只明末仿宋代哥窑的 缠枝莲赏瓶,是本场拍卖估值最具潜力的 拍品。

此时,拍卖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 人,宋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平静地扫过最前排的 贵宾席。只见 中间位置上,坐着一位儒雅随和中年男人——正 是那 位女同学秦初夏的 父亲秦振国 。

宋策从原身的 记忆里得知,秦振国 的 公司振业制造主 营电子元件生产,因为下游回款周期太长,现金流断裂,一时周转不过来,又加上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抢占,已濒临破产。

秦振国 不是没想过去跟银行贷-款,可这时候的 华国 金融体系尚未完善,像振业制造这样的 中型企业,能够融资的 渠道极为有限。

为了给旗下的员工一个交代,秦振国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接受总监刘羽冲的 提议,前来参加拍卖会“捡漏”。也正是因为这场拍卖会,让振业制造彻底陷入死局,被强制破产清算。

若非如此,原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潜进秦初夏的 家 ,犯下那 样的 重案——

“尊敬的 各位贵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欢迎参加长珑拍卖公司今日举行的 拍卖会,我是华国 注册拍卖师朱其风,我的 注册编号是2320X2,很荣幸为大家 主 持今日的 拍卖会,希望我的 服务能给在座的 每一位贵宾都带来好运!今日,拍卖标共有一百零八项,敬请各位研读发给大家 的 拍卖资料,同时希望各位贵宾积极竞拍……”

终于,在一大段冗长的开场白过后,拍卖会正 式开始。

随着一件件拍品落槌,现场的 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很快,那 只明末仿宋代哥窑的缠枝莲赏瓶就登场了。

宋策冷眼看 着大厅里的 竞拍声此起彼伏,很快,这只花瓶就从最初的 十八万,一路飙升突破了一百二 十万。

就在这时,刘羽冲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凑近秦振国 低声说了几句话。秦振国 低着头,不时抬手推一推鼻梁的 眼镜,略显迟疑地翻看 手里的 资料,不难看 出此刻他内心的 犹豫和焦灼。

“秦总,您不能再 观望了!我有一些内部渠道,说这只明末仿宋代哥窑的 缠枝莲赏瓶t 是宫内秘制,因考据问题尚未被识破“真身”。如果一旦有人发现它的 价值,那 这只花瓶每日至少 固定升值5%,即便是扣除手续费,咱们单日净收益也能有1.5%,月化收益更是高达45%!您看 ,这里是往次的 拍卖成交记录和鉴定证书 ,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买卖!而且,就在前年,一只明末的 民间实用瓶都拍出了五百六十八万的 高价!”

秦振国 闻言一叹,道:“如果这只花瓶没有这么大的 价值,那 咱们振业制造可真就扛不住了!”

“秦总,您放心,有我在,咱们振业制造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要是不成,我就给您打 一辈子工还债!”刘羽冲拍着胸脯,直接打 起了包票。

“唉,那 就……试试吧。”

刘羽冲闻言松了一口气,适时递上手里的 竞拍牌。

就在这时,宋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来到秦振国 身边,伸手挡住秦振国 抬了一半的 手,故作惊讶道:“秦叔叔,果然是你!好巧啊!”

秦振国 一怔,皱眉看 向眼前这个陌生的 年轻人,“你是……”

来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上次在山市企业家 宴会上,我跟着叔叔见 过您一面,您还有印象吗?”

秦振国 先是沉吟一瞬,随即微笑着点点头。看 来,这年轻人应该是哪位有过合作的 企业老 总的 孩子。

“当然有印象!怎么,今天你也跟着你叔叔一起过来的 ?”

看 着秦振国 一本正 经的 表情,宋策笑了笑,摇头道:“叔叔太忙了,没时间过来。我今天正 好没课,就随便过来看 看 。”

“原来是这样。”

眼看 秦振国 跟眼前突然凑过来的 年轻人叙起了旧,刘羽冲心里不由急躁起来。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凑过来低声道:“秦总,这轮加价的 时间快过了,您看 还是先……”

不等他说完,宋策眼疾手快地按住秦振国 的 小臂,笑着问他:“秦叔叔,不知道你们振业有没有RB303电路板现货?昨天我叔叔还说想联系联系您,问问您有没有大批量库存,正 巧今天让我碰上了!”

RB303电路板是振业制造的 专利发明,其拥有的 独立生产线也是山市第一家 。

秦振国 听到大批量库存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说道:“当然有!当然有!”

一旁的 刘羽冲闻言脸色骤变,忙伸手想拉秦振国 ,“秦总,这拍卖……”

“小刘,你先等会儿。”

秦振国 抬手止住他的 话,转而看 向宋策,和蔼道:“你刚说的 大批量,大概是要多少 ?”

宋策苦恼地皱了皱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秦叔叔,这我倒是没记住,好像……是一万块还是两万块来着?我是学生,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这方面……”

秦振国 听着宋策的 嘟囔,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 表情。如果……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 他们振业制造就有救了!

要知道,一块RB303电路板,振业制造对外的 单独售价是450元。如果是大批量的 订单,其单价一般在300-400元之间。秦振国 在心里盘算着,哪怕按最低300元的 单价算,一万块RB303电路板就是三百万!这笔大额订单足以解振业制造的 燃眉之急!

看 着眼前一脸学生气的 宋策,秦振国 几乎要喜极而泣。

“你看 叔叔这个脑子,都忘了你叫什么了。你是不是姓……”

宋策自然不会让秦振国 的 话掉在地上,他腼腆一笑,直接顺着往下说:“我姓宋,宋策。”

“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是小策!”

刘羽冲直直瞪着突然杀出来的 宋策,不死心地开口劝道:“秦总,机会难得啊!这只花瓶可是……”

秦振国 听后犹豫了一下,看 向拍卖台正 想说点什么,就听宋策笑着对他说:“秦叔叔,这拍卖场里太乱了,要不您跟我出去坐一会儿,我给叔叔打 个电话确认一下?”

这话一出,正 中秦振国 下怀。他忙不迭站起身,笑呵呵道:“好!好!好!咱们走 !”

刘羽冲张了张嘴,“秦总,那 这拍卖……”

眼见 着振业制造迎来转机,秦振国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拍卖?他当即转头对刘羽冲说:“小刘,待会你自己回公司吧,拍卖的 事就先放一放!”

“……”

刘羽冲惨白着一张脸,只能眼睁睁看 着宋策带秦振国 离开了拍卖场。

第193章 山村里的耀祖(八) 滴!争做好人进行……

等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紫金厅外的贵宾区, 宋策就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码,对着 空气“喂”了两声, 然后就放下电话 , 走了过来。

看着 秦振国充满期待的表情, 宋策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啊秦叔叔, 叔叔他没接电话 , 估计在 开 会呢。”

秦振国闻言遗憾地叹了口气, 勉强道:“没事,小策。不知你叔叔是”

不等他说完, 就听宋策笑着 提议道:“要不, 秦叔叔留个您的电话 , 等我见到叔叔,就让他直接联系您?”

秦振国赶忙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 声音里 带着 掩饰不住的急切:“小策啊, 你就跟你叔叔说, 他要是有任何元件上的需求,尽管联系我!我任何时间都有空!而 且这RB303电路板我们振业制造有五条生产线,随时都能开 工!价格什 么的都好商量!”

宋策点点头,双手接过名片仔细收好。

此时, 从拍卖厅跟着 追出来的刘羽冲躲在 贵宾厅外的绿植后面, 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压低声音道:“对, 是的,计划处了变故,秦振国正要拍下那只赏瓶的时候, 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拉走了”

对面不知说了句什 么,刘羽冲盯着 宋策仔细看了看,描述道:“这小子看着 年纪不大,长得倒是挺俊的,应该是个大学生。我听他说是姓宋,叫宋策。”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一定尽力 !”

刘羽冲刚挂电话 ,就见贵宾区的两人站起 身,一齐朝着 酒店外走去。

“小策啊,你快回去吧!叔叔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宋策笑着 应下,顺便旁敲侧击了一句:“秦叔叔,今天是我不懂事,搅了您的雅兴。下周您如果有时间,我邀您再参加一次拍卖会吧!

秦振国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今天我也是听手下员工提了几句才过来看看,平时我个人很 少参加这种拍卖。况且,眼下我得回去检查检查库存和生产线,这种小事,你不用放在 心上。”

“好的,秦叔叔,那我先回学校了。”

“哎,你路上慢点儿!”

秦振国看着 宋策离开 后,深深叹了口气,随即抬腿朝着 前台的方向走。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秦总!秦总!”

秦振国转过身,只见刘羽冲气喘吁吁地朝他跑过来,额头上还沁着 细密的汗珠。

“秦总,您这就回去了?待会长珑拍卖公司还有答谢午宴呢”

想到方才宋策不经意间说的话 ,秦振国眉头微皱,第一次认真审视着 这个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属下。

“小刘,我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先回公司吗?把车给我留下就行,你怎么还没回去?”

刘羽冲一愣,赶紧赔起 了笑脸:“秦总,是这样的。咱们公司最近经济紧张,库房里 又 压了不少货,我想着 留拍卖会上再看看,能不能捡到什 么漏。”

秦振国目光如炬,盯着 刘羽冲看了好一会儿,才开 口说道:“小刘,公司的情况我心里 有数,不用你操心。”

刘羽冲心里 一突,咬牙又 上前一步追过来,说:“秦总,刚才您和那个大学生聊得那么投机,难道就不担心他别 有目的吗?”

秦振国神色不变,语气平静道:“小刘,你这话 是什 么意思?”

刘羽冲见秦振国终于肯听自己说话 ,脸上一喜,连忙压低声音道:“秦总,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大学生,平白 无故地出现在 这种高端拍卖会上,还刻意过来跟您套近乎依我看,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什 么有钱的叔叔,说不定跟您说那些就是想从您这儿捞点好处!”

秦振国笑了笑,正色道:“就算他是个普通大学生又 怎么样?我看他谈吐不凡,定t 有其过人之处。再说了,我在 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商场如战场,振业制造已经举步维艰,我难道还怕被一个学生骗了?好了,别 说那么多了,车钥匙呢?”

刘羽冲脸色微微一变,但很 快又 恢复如常。他赔着 笑,从公文包里 拿出车钥匙递给秦振国,“秦总,您说的是。可我这不是担心您一时疏忽嘛!毕竟”

他话 音未落,秦振国就抬手打断他:“行了,小刘,答谢午宴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我先走了,今天给你算半天假。”

说完,秦振国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去。

刘羽冲望着秦振国的背影,咬了咬牙,从裤兜里 掏出手机,又 拨通了那个号码,低低汇报着 些什 么。

另一边,宋策离开 璟园星空后,并没有回京南大学,而 是在 街边摆了摆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嘉蒙大酒店。”

“好嘞,您坐好!”

出租车一路疾驰,很 快就到了这家融合了东方美学与现代 奢华的顶奢大酒店门口。

就在 这时,一位金发棕眼的外国女郎挽着 一个容貌平庸的高大男人从嘉蒙大酒店走出来,他们旁边跟着 三 个西装革履的华国人,他们小心地陪着 笑,脸上满是恭敬的神色。

西姆森今年四十二岁,时任中法 合资AENA公司外方总经理 。如果不是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珠,恐怕任谁见了都看不出他竟是带了异国血统混血儿。

宋策缓慢地眨了下眼,反手将书包带往肩上拽了拽,低下头闷声从这一行人旁边快速走过。他走得很 急,书包上挂着 的手工装饰扣也随着 他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在 地上。他像是没注意到,连步子都没停,径直就要往走廊那头走。

“嘿,等等,你的东西掉了!”西姆森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法 语。

宋策脚步一顿,仿佛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在 见到西姆森手里 拿着 的手工装饰扣后,宋策故作恍然。他脸色微红,颇为不好意思地用流利的法 语回了一句:“啊,太 感谢您了!”

西姆森见眼前的年轻人接过装饰扣时,突然面色一凝。紧接着 ,年轻人猛地抬起 头,一双漆黑的双眼直视着 自己,突然说了一句:“今晚,您还是留在 嘉蒙比较好。”

“什 么?”

西姆森一愣,浅棕色的眼珠里 满是疑惑。

宋策摇摇头,一脸凝重地掐了掐手指,轻声道:“若您今夜执意回去,恐有血光之灾。”

西姆森还没说什 么,他身旁的翻译倒先皱起 了眉。他不耐烦地用中文说了一句:“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是学生吧?是学生就应该去好好学习,别 再学街头算命那种神神叨叨的把戏了,好吗?”

宋策闻言淡淡一笑,没再说什 么,再次谢过西姆森后转身便要离开 。

“等等!”西姆森不知想到了什 么,神色立刻郑重起 来。他连忙拦下宋策,用法 语问他:“这位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

宋策点点头,跟着 西姆森一路来到了嘉蒙大酒店顶层的私人露台。西姆森挥退随行人员,只留下了那名金发棕眼的外国女郎。

他亲自为宋策拉开 椅子,用法 语说:“抱歉,刚才我们有些失礼。您说的血光之灾……可以再详细讲讲吗?”

宋策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时,就见西姆森身旁的女伴凑了过来,用法 语问道:“先生,在 那之前,可否先请你帮我算一算呢?”

西姆森略一皱眉,颇为不赞同地说:“好了,贝莉斯,你该回去休息了!”

“这有什 么关系嘛,西姆森!”

女伴撅起 嘴,十分自然地倒了杯红酒托在 手里 ,随后在 宋策对面坐下,笑盈盈道:“请吧。”

宋策笑了笑,从书包里 拿出三 枚铜钱,示意贝莉斯抛六次。

贝莉斯抛完后,单手撑着 下巴问道:“先生,我什 么时候会跟西姆森结婚呢?”

宋策抬眼打量她,用法 语一字一顿道:“永远不会。”

这话 一出,不光贝莉斯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就连西姆森也惊讶地看向他。

“你这话 是什 么意思?”

宋策注视着 贝莉斯的眼睛,语气十分平静:“你命定的姻缘在 西北方向,如今你们已经结了婚,并且十分相爱。”

贝莉斯心中微惊,但她还是摇摇头,继续道:“可西姆森这么富有,我很 难不为他心动。”

宋策收回铜钱,脸上沁着 一丝笑意:“退一万步讲,就算法 国再怎么浪漫开 放,也绝不会允许西姆森先生迎娶自己的亲妹妹为妻,不是吗?”

一旁的西姆森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轻咳了两声,低笑道:“的确如此。”

贝莉斯放下酒杯,眼中的怀疑彻底化作了好奇:“先生,不知您怎么称呼?”

“姓宋,宋策。”

“宋,我第一次来华国,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西姆森是亲兄妹的?又 怎么知道我已经结了婚?”

宋策顿了顿,十分坦然道:“天机,不可泄露。”

贝莉斯闻言语塞,不满地嘟囔道:“好吧,宋,那我不问了。老实说,你说话 的语气就像我的外祖父,总是神神秘秘的。对了,西姆森,既然宋都这么说了,我看咱们今晚还是住酒店吧!”

西姆森点点头,自然应下了她的提议。

“贝莉斯,你是对的。”

其实,西姆森能这么快接受“血光之灾”这一说法 ,全然是因为他和贝莉斯的外祖父拥有着 二分之一的华国血统。外祖父在 他母亲的熏陶下,十分痴迷东方文化,连带着 西姆森的父母以及他的孙子孙女们,都对这个遥远的东方古国心生向往。

外祖父不止一次地跟他们说:“西姆森,贝莉斯,华国有句古话 ,说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老祖宗传来的智慧,你们可千万一定要放在 心上。”

想到这儿,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 同地望着 宋策沉静的眼神,心中对东方渊远的玄学更加敬畏了。

第194章 山村里的耀祖(九) 滴!争做好人进行……

第二天 清晨, 西姆森刚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就听 旁边秘书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西姆森那栋别墅的物业值班员,对方抱歉的表示昨晚安保巡逻时意外发现他们的别墅出了点状况, 问他们今天 可否有时间过来一趟。

因为工作的关系, 西姆森在京市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别墅, 平时来华国出差时总爱住在那里。

他往面包上抹着黄油, 听 一旁的秘书颇为不 安地 转述道:“先生, 物业人 员说, 昨晚安保人 员看见有黑影从二楼露台爬下来, 背上还背着东西。发现不 明人 员后 安保人 员立刻追了过去,但没能追上, 让那几个该死的小偷逃了。他们说, 让您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是否需要报警。”

西姆森当即面色一沉,带着人 迅速回到别墅。

此时, 别墅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垫被掀在地 上, 书架上的书也散了一地 。西姆森来到主卧,发现放在衣柜里的保险箱被人 暴力撬开了,他收藏的一些华国古董以及贵重物品全 都 不 见了!

“先生,别墅里不 是安装了全 屋监控吗?您可以打开摄像机看看。”秘书跟在身后 提醒道。

西姆森微微点头, 示意秘书调出昨晚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华国男人 用长 钳扭断了后 院的铁质栏杆, 另外两人 则各自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们撬开窗户爬进厨房, 顺着厨房直接进了别墅里。

“Mon Dieu!(我的上帝啊!)”

西姆森下意识扶住椅背,看着监控里歹徒持刀翻找别墅的画面,后 颈的汗毛都 竖起来了。他不 敢想象, 如果他昨夜执意回到别墅,像往常一样住在这里,那此刻倒在地 上的恐怕就不 是这些藏书,而是他自己了。

以这些歹徒的凶恶程度,西姆森完全 相信他们会要了他的命。

当天 中午,西姆森就在物业经理以及秘书的陪同 下走进警局报了案。接待的警官见他是来华出差的外国友人 ,立刻通知了上级领导。

京市上级十分 重视这次的持刀入室盗窃案,他们迅速作出指示,要求京市警方出动 警力,在全 城范围内查找犯罪嫌疑人 。负责经办此案的警察同 志严肃着脸安抚西姆森:“同 志,您放心,我们华国肯t 定能尽快破案,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您,警察同 志。”

因为西姆森报案很及时,又为警方提供了那份关键性的视频监控证据,前 后 不 过两天 ,那三名犯罪嫌疑人 就在京市汽车站附近落网了。

西姆森也没想到那句“尽快”竟然快得如此超他预期。下午,他带着妹妹贝莉斯以及秘书等人 ,拿着丰厚的答谢品来到京市警局,向众位负责此案的警察同 志表达谢意。

“太感谢了!太感谢你们了!”

贝莉斯用不 太流利的中文反复说着感谢的话,西姆森则握着警察队长 的手,示意秘书将他精心准备好的答谢品递了过去。

“同 志,组织上有规定,不 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谢谢我们就收下了,东西您拿回去吧!”

西姆森听 了这话,不 由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此次持刀入室盗窃案的迅速侦破,使得负责经办此案的京市警方狠狠露了一次脸。加上西姆森本身是个有名望有地 位的人 ,这事很快就上了京市晚间新闻,许多报纸媒体都 争相报道,让不 少参与 这件事的警察同 志都 深感自豪。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 ,西姆森立刻就给宋策打了电话,执意要请他吃饭。

“宋,我在嘉蒙订了位置,请务必赏光,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餐厅里,西姆森亲自起身为宋策倒上红酒,眼神里满是感激:“宋,昨天 我才知道,那三个贼有前 科,以前 就因为入室抢劫进过监狱,要不 是你,我不 仅要遭受财产损失,恐怕连命都 可能丢了!”

宋策摆摆手,微笑道:“西姆森先生,您言重了。”

“不 管怎么样,宋,你的恩情,我西姆森铭记在心。”说着,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宋策,认真 道:“宋,这是我的私人 号码,以后 你有任何需要,请务必找我。”

宋策笑了笑,没有拒绝,郑重收下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位AENA公司外方总经理西姆森和他的妹妹贝莉斯回到别墅住下,当天 深夜,来自华国北方县城的三名无业青年持刀潜入别墅行窃,不 小心弄出了一些动 静,就被一向浅眠的西姆森抓了个正着。

这三人 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当即持刀残忍杀-害了西姆森及其妹妹贝莉斯。西姆森在临死前 ,紧咬牙关用力按响了别墅内部的隐藏报警铃。

因为西姆森及时报了警,在案发2小时后 ,那三名凶犯就被捕了。经审,这三人 很快就交代了犯罪事实,后 直接被法院判处了死-刑。

案发后 的第三天 ,西姆森和贝莉斯的父母从法国匆匆赶到京市。他们强忍悲痛,亲自写信给京市法院,认为他们对这三名凶手刑罚过重。虽然他们为孩子们的死感到震惊和痛心,但也不 该因此剥夺这三名凶犯生存的权利。

后 来原身通过电视才了解到,法国早在1981年就废除了死-刑。在那里,无论犯下多大的罪过,最高的刑罚也不过是终身监禁。所以,原身当年残忍杀害秦初夏的父母和妹妹后 ,走投无路躲在村里看新闻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才连夜开着那辆骗来的轿车,想离开京市去往法国

“宋?”

西姆森的声音拉回宋策的思绪,他回过神,看到西姆森正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西姆森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而笑着谈起了别的话题。

得知西姆森此次来华国是想采购一批元件,宋策放下酒杯,神情认真 道:“西姆森先生,不 知振业制造可在AENA的考虑范围之内?”

说到正事,西姆森眼中闪过一丝职业性的严谨:“宋,AENA要研发新产品,的确需要一大批物美价廉的电路板。目前,我们一共接触了八家供应商,你说的振业制造,并 不 在我们的考察名单上。”

说到这儿 ,西姆森顿了顿,半开玩笑地 问道:“宋,这家振业制造是你家的产业吗?”

宋策微微一笑,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参数表递给西姆森,说道:“是我一位很亲近的叔叔开的公司,如果日后 有机会,或许这位叔叔会在将来成为我的岳父。”

西姆森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宋,真 有你的!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他们家的产品了!”说着,西姆森接过参数表,仔细看了起来。

作为在电子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西姆森一眼就看出来,这家振业制造的RB303电路板参数,的确符合他们AENA本次的采购需求。只是,这些参数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宋,这些数据看着确实不 错,但实际生产中的良品率也很重要,我不 得不 重视这一点。”西姆森抿了一口红酒,微笑道:“或许,我们可以去振业制造实地 考察一下他们的生产线。如果一切顺利,AENA的首批订单可以给到五万块电路板。”

“没问题!”

宋策压下内心的波澜,语气十分 平稳:“西姆森先生,振业制造随时欢迎您过去考察。我相信,振业制造的生产线和产品质量,一定不 会让您失望的。”

西姆森点点头,又和宋策聊了些华国的风土人 情,这才结束了这场饭局。

离开嘉蒙大酒店后 ,宋策立刻拨通了秦振国的电话。

“小策,你说的可是真 的?你叔叔真 要来我们振业制造现场看看RB303电路板的生产线?”电话那头,秦振国“腾”地 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声音里全 是激动 。

“千真 万确,秦叔叔。”

宋策握着手机,清晰地 听 到另一端秦振国兴奋的呼吸声,“我叔叔说了,只要电路板的生产线以及产品参数没问题,他有意向跟振业制造达成合作。”

“好!好!好!”秦振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连连道:“我这就去好好准备准备!小策,你叔叔想什么时候过来?”

宋策忍不 住笑了,“秦叔叔,您也别太紧张,就把平时的生产水平拿出来就行。叔叔跟我说,他想在明天 上午十点来振业制造拜访,不 知您方便 吗?”

“方便 !方便 !我这边随时都 方便 !对了,小策,还不 知道你叔叔怎么称呼?”

“他叫西姆森。”

秦振国愣了一下,这西姆森听 着不 太像华国人 的名字啊但他也没太过纠结,只一再保证说,自己会带领振业制造全 体员工,在厂区门口恭候这位“西叔叔”的大驾。

此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刘羽冲,早早就跟秦振国请了假,悄悄来到了一家私人 会所。

包间里,德利电子的老总钟民德放松地 靠在真 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似笑非笑地 开口道:“刘总监,上次交代给你办的那件事,你好像没办成啊!”

“钟总!”刘羽冲赶紧往前 凑了凑,一脸慌张地 说:“我也没想到啊!拍卖会那天 突然冒出来个小子,把这件事儿 给搅合黄了!要不 是他,秦振国那老东西早把那只赏瓶拍下来了——”

“哦?”钟民德微眯着眼,缓缓吐出个烟圈。

“钟总,您是不 知道,那小子看着脸儿 嫩,鬼主意可真 是不 少!他跟秦振国说自己有个什么叔叔能在振业采购一批货,把秦振国哄得团团转!这几天 秦振国什么也没干,就在办公室里守着电话,等那小子所谓的叔叔联系他呢!依我看,那小子八成是唬他的!”

钟民德听 了这话,不 由冷笑一声:“唬人 ?我看未必。”

第195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 滴!争做好人进行……

“钟总, 您这是 什么意 思?”

看着刘羽冲一脸疑惑的表情,钟民德放下雪茄,从公 文 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桌子上, 讥讽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是 什么?”

刘羽冲脸色微变, 连忙拿起桌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 AENA外方总经理西姆森, 和那个小子?”

照片上, 两人 在嘉蒙旗下的高档餐厅里相谈甚欢, 西姆森甚至亲自俯身为宋策倒了红酒。

“钟总, 这这不可 能!”刘羽冲猛地抬头,急切道:“那小子就是 个普通的大学生 , 他怎么可 能认识西姆森?”

“普通?”钟民德掐灭雪茄, 冷笑问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 不光能买得起京市的房子,还给不少企业都投t 了资, 最大的一笔足有六百万!我倒要好好问问你, 他哪里普通了?啊?”

下面的话钟民德没敢再说下去, 如果这小子只是 个富二代还好,怕就怕毕竟,那样的人 家,可 不是 自己这种小虾米能惹得起的。

“小刘啊, 要是 我没记错, 你跟了秦振国也有十年 了吧?”钟民德淡淡问道。

“这是 的。”

“既然如此, 那振业制造的底细你最清楚不过。上次我们德利电子的元件参数就是 你提供的, 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到这儿,钟民德从公 文 包里扔出一张卡, “事成之后,德利电子采购部的总经理就是 你的。”

刘羽冲盯着桌上的黑卡,喉咙动了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 思:“钟总,您是 说”

钟民德站起身,两指夹起那张卡塞进刘羽冲的衬衣口 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刘,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振业制造再也翻不了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钟总放心!”刘羽冲眼底贪婪大盛,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阴笑。

钟民德见状满意 地点头,姿态闲散道:“记住,只许成功。”

“是 ,钟总。”

钟民德摆摆手,径直离开了会所包间。

刘羽冲坐回沙发里,感受着兜里那张黑卡,捏了捏拳头。他当即往外拨了个电话,随后便驱车来到了嘉蒙大酒店。

此时 ,贝莉斯正在行政酒廊享用精致的下午茶。她刚叉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就见不远处靠窗的那一桌来了两个衣冠楚楚的华国精英。她随意 瞥了一眼,就支起下巴看向 了窗外的街景。

“你们德利电子确实不错,不过这产量能跟得上吗?我们这次要的元件得是 现货。”微胖的西装男接过对方递来的文 件,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总,您放心。如果我们德利电子不能按时 交货,会向 贵方支付相应的滞纳金。”

“行,我这边看没什么问题了。”

“多 谢李总信任!您放心,我们德利绝不会出现振业制造那种情况的!”

“振业制造?”那位李总惊讶地放下咖啡杯,不解问道:“振业怎么了?”

“啊?您还不知道啊!就是 哎,没怎么,没怎么李总,这事儿我不好多 说,您随便跟圈里人 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咱们两家也合作这么多 年 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总十分好奇,往前探着身子,低声道:“你就跟我说说呗!”

“这那我跟您说了,您可 一定要保密呀!”

“没问题,你快说!”

“唉,其实,振业制造的现金流已经断了,资金周转不过来,市场又被竞争对手瓜分了大家都在说,振业现在连工人 工资都发不出,马上就要申请破产了!”

“什么?”李总的声音拔高了些,“振业那么大的摊子,这就撑不住了?”

“李总,您小点声,别让别人 听见”

贝莉斯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她原本只是 随意 听了一耳朵,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个意 外的消息。如果她没记错,明天西姆森要去考查的那家企业,好像就是 振业制造。

看着贝莉斯一脸若有所思的离开,刘羽冲放松地靠回椅背上,旋即从公 文 包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扔给“李总”。

“说好的,这是 你的好处费,拿着吧!”

“哎!哎!老板,以后有这种活儿记得还找我,我可 是 专业的!”

那“李总”嘿嘿一笑,赶紧拿起信封,装作不经意间捏了捏厚度,这才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刘羽冲一口 喝下杯里的咖啡,立刻掏出手机给钟民德打了一个电话,十分笃定地说:“钟总,谣言刚放出去,AENA的人 已经听到了。您放心,这次他秦振国休想翻了身!”

电话那头的钟民德点了点头,口 气缓和了不少:“嗯,很好。”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刘羽冲忙应了声,笑着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 后,西姆森终于跟AENA总部的人 开完了电话会议。

贝莉斯亲手冲了一杯咖啡,抬手敲了敲门 。

“哥哥,我能进来吗?”

“可 以的贝莉斯,你进来吧。”

得到西姆森的许可 后,贝莉斯推门 而入,将咖啡轻轻放在办公 桌上,直接说道:“哥哥,你真的要去振业制造考察吗?刚才我在楼下,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西姆森脸色没变,沉稳地签署完手边的文 件后,才抬眼看向 了自己的妹妹。

“贝莉斯,你听到了什么?”

“哥哥,这次你好像有些失策,选了个快破产的公 司当你的合伙人 。”贝莉斯淡淡一笑,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西姆森停下手中的钢笔,看着贝莉斯一脸闲适的表情,语气平静道:“贝莉斯,你还记得外祖父说过的话吗?那句来自华国的古话。”

贝莉斯耸了耸肩,道:“哥哥,你知道的,外祖父他说过太多 古话了,你说的是 哪一句?”

“外祖父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意 思就是 ,不管是 什么人 ,不管他的话说得多 么好听,也要亲眼见到事实的真相,才能决定相不相信他。毕竟,耳朵里听到的东西可 能不可 信,但眼睛见到的一定来不及作假。”

贝莉斯闻言靠在沙发椅背上,说道:“可 是 我亲眼见到那两人 见了面,也亲耳听到了这条消息。哥哥,AENA的采购需求关系到新产品的研发和你的晋升,你不能因 为宋救了我们,就冒这么大的险啊!”

西姆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缓缓道:“所以这一次,我才要眼见为实,贝莉斯。”

“好吧!”贝莉斯见无法说动西姆森,只能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你先忙,我去商场逛街了。”

西姆森转过身,看着贝莉斯离开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西姆森的车准时 停在了振业制造的厂房门 口 。秦振国见状连忙带着员工迎上去,笑道:“西姆森先生 ,路上辛苦了。”

西姆森略一点头,也没跟秦振国客套,淡淡道:“走吧,麻烦秦总带我看看你们的生 产线。”这话一出,竟是 一口 流利的汉语。

“好的,西姆森先生 ,您里面请。”

他们这一参观,就是 将近两个小时 。

西姆森临走前,忽然回头看向 秦振国,淡然地说:“秦总,AENA华国区的采购合同,下午我会让秘书发到您的邮箱。”

秦振国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 下意 识地握住朝他伸来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西姆森握手时 的力度,那并非是 敷衍的客套,而是 一种基于认可 的郑重。

“西姆森先生 ,万分感谢您的信任,我们振业制造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西姆森笑了笑,松开手道:“具体合同细节部分,AENA的法务会尽快和贵方对接。另外,劳烦秦总替我向 宋问好。”

这个宋,应该就是 小策了!

“一定,一定!西姆森先生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直到西姆森的汽车驶出振业制造的厂区,秦振国才长长地呼出一口 气,接过员工递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技术部经理看着厂区大门 的方向 ,一脸不可 置信地喃喃:“秦总,成了?真成了?咱们振业有救了?”

秦振国笑着点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成了!”

一周前,振业制造还命悬一线,濒临破产边缘;而现在,有了AENA华国区的订单,他们将彻底迎来转机。

“王经理,通知下去,今晚咱们振业全体员工加餐!”

“是 !多 谢秦总!”

很快,振业制造拿下一笔大订单的消息迅速在厂区里传开,原本因 为资金紧张而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秦振国回到办公 室,第一件事就是 摸出手机,翻到宋策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铃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宋策温和的声音:“喂,秦叔叔。”

“小策啊!”秦振国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激动,道:“跟你说个好消息,西姆森先生 刚走,合同的事基本敲定了!”

“太好了!秦叔叔,恭喜您。”

听着电话里宋策真诚的恭贺声,秦振国的语气变得格外恳切:“小策啊,你今晚有没有时 间?你帮了叔叔这么大的忙,叔叔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如果你不忙的话,就来叔叔家里吃个便饭,我让你婶子好好做几道菜,可 以吗?”

宋策顿了顿,微t 笑着应下了:“好,秦叔叔,我下课就过去。”

“哎,好,好!”

此时 ,全程随行的刘羽冲还来不及给钟民德发消息通风报信,就被一脸寒意 的秦振国喊到了办公 室。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大量证据,刘羽冲知道,秦振国这回一定容不下他了。

“小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刘羽冲根本无法辩驳。这一次,他不光出卖振业制造的秘密参数,还从中搅局,想要联合对家整垮自家公 司。这一桩桩一件件,无论是 在哪个行业,都犯了大忌他张了张嘴,只能干巴巴地喊了一句:“秦总,我我错了。”

秦振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道:“小刘,看在你跟了我十年 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 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到时 候,你不仅名声扫地,还会蹲几年 牢狱。”

“那二呢?”

“二是 ,把 你背后的人 怎么指使你的,从头到尾交代清楚。你要交出所有证据并签下保证书,此后五年 ,你不得从事相关行业。”

在牢狱之灾面前,刘羽冲想都没想,直接一股脑供出了德利电子的老总钟民德。

第196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一) 滴!争做好人进……

傍晚六点, 宋策拎着礼物来到秦振国家的小区。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淡蓝色衬衫,内搭白T恤和牛仔裤,显得格外随性。

何美凤打开门, 见门外站了 一个气质出 众, 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下意识招呼了 一句:“小伙子 , 你找谁?”

“是小策来了 吗?快进来!”

秦振国快步来到门口, 热情的招呼宋策进屋坐下, 并笑着给何美凤介绍道 :“老婆, 这是小策,这回 咱们振业制造能 够起死回 生, 多亏了 小策呢!”

“原来是小策啊, 快坐快坐!”

何美凤给宋策倒了 一杯温水, 笑着说道 :“小策,你先跟你叔叔说会儿 话, 晚饭都做得差不多了 , 马上就好!”

“谢谢阿姨, 今天实在麻烦了 。”宋策说。

“小策,这有什么 麻烦的?不麻烦,不麻烦!你先歇着!”

此时,待在房间的秦初夏听见外面 客厅的动静, 好奇地打开门探出 头, 就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 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秦初夏:“……”

因为 宋策换了 考古学 专业, 所以现在两人并不在同 一个班,当然也不认识了 。

“来,初夏, 你过来。”

秦振国站起身,对着宋策笑道 :“来来来,小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秦初夏。”

“你好。”宋策站起身,对着秦初夏点了 点头。

秦初夏也柔柔一笑,对宋策礼貌地颔首,算是回 应。

“宋策,跟你一样,也是京南大 学 的大 一学 生,他学 得考古学 专业。这回 咱家公司能 渡过难关,多亏小策了 !”

秦初夏闻言好奇地看向宋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衬衫上,慢慢往上看,直到看清他那张清爽又雅致的脸,蓦地失了 神。

宋策被 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腰背。他的脸色看不出 异常,但耳根却红了 。

秦初夏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之后,脸色爆红,胡乱捋了 捋耳边的碎发,转身就往厨房走:“妈,我来帮你吧!”

何美凤在厨房里应了 一声,等 秦初夏进来以后微微笑了 笑:“初夏,是不是饿啦?饭马上就好了 。”

秦初夏摇摇头,“妈,我还不饿。”

“还不饿?那你进厨房帮妈做什么 ?刚才不是已经帮妈妈洗过菜了 吗?”何美凤纳闷问道 。

秦初夏:“……妈,我跟你说不清楚。”

她嘟囔着说了 一句,就听客厅里秦振国爽朗一笑,“小策啊,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叔也不怕你笑话,之前下游回 不上款的时候,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头发都白了 不少。现在好了 ,有了 这笔订单,公司总算能 喘口气了 。”

宋策笑了 笑,无比真诚道 :“秦叔叔,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振业制造本 身就有实力,产品质量过硬。不然,西 姆森先生也不会这么 快就决定跟您合作。”

“你这孩子 ,就是太谦虚了 。”秦振国笑着拍了 拍宋策的肩膀,感慨道 :“要不是你从中帮叔叔牵线,振业制造哪能 这么 顺利就搭上AENA这条线?小策,说起来,你怎么 会认识西 姆森先生的?”

昨天西 姆森考查振业制造生产线的时候,秦振国就已经知道 他跟宋策并没有亲缘关系,所以才这么 问他。

宋策简单解释道 :“之前恰好跟西 姆森先生住在同 一家酒店,偶然认识了 。他对咱们华国的古文化很感兴趣,正好我的专业是考古学 ,这方面 多了 解了 一些,就聊得比较投缘。”

秦振国点点头,恍然大 悟:“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的确如此。”

两人正说着,秦初夏就在何美凤的示意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 来,“爸,宋,宋策,你们吃点水果吧!”说着,她把果盘往宋策面 前推了 推:“今天刚买的,尝尝,挺新鲜的。”

宋策叉起一块甜瓜,微微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