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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秦振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

他掏出 手机一看,见是他昨天找的律师的号码,连忙起身道 :“小策,你先坐着,叔去接个电话。”刚走两步,他又转头对秦初夏说:“初夏,你跟小策都是年轻人,有话题,你们先聊聊,爸一会儿 就回 来。”

秦初夏一愣,连忙道 :“爸,我……”

不等 她说完,秦振国就摆摆手,示意这个电话很重要,随后便按下接通键,快步去了 书房。

秦初夏偷偷看了 宋策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下意识轻咳一声,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宋策见她有些不自在,二话不说又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微笑着说:“这西 瓜挺甜的,还是沙瓤,真不错。”

秦初夏抬起头,眼睛亮了 起来,忍不住问道 :“你也喜欢吃沙瓤西 瓜?”

也不怪秦初夏这么 问,现在人们多钟爱脆瓤西瓜,因为 脆瓜爽口多汁,口感清脆;但她不一样,她从小就偏爱沙瓤西 瓜,因为 沙瓜果肉松软,甜度也更高。

宋策点点头,“我从小就爱吃沙瓤西 瓜。”

秦初夏一听这话就来了 兴致,“那粽子 的话,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宋策放下手里的水果叉,笑道 :“说实话,这两种 我都能 吃。不过依个人口味来说,我还是更喜欢白粽子 ,就是什么 都不加的那种 。”

秦初夏听后惊讶说道 :“巧了 ,我也只喜欢白粽子 。”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 起来。从全国各地的美食聊到学 校的课程,又从课程聊到京市的各大 景点,又从景点聊到一些必去的博物馆和展览馆……两人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都没注意到,秦振国早就从书房出 来了 ,在一旁看了 不知有多久。

看到这一幕,秦振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他悄悄来到厨房,给正在往碗里盛饭的何美凤使了 个眼色。

“老婆,你看看,小策这孩子 怎么 样?”

“嗯?挺好的啊……”何美凤先是不解,随后看着丈夫眼神炯炯一脸热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初夏今年才十八,你就急着给咱们闺女找女婿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别以为 这小子 帮了 咱们家一个忙,你就大 脑发昏找不到东南西 北了 !”何美凤目光如刀,狠狠瞪了 秦振国一眼,低声怒道 。

秦振国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哪儿 去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俩差不多大 ,可以多接触接触嘛!再说了 ,小策这孩子 确实不错,只是年轻人聊聊天,又没什么 !”

“我看你是剃头担子 一头热!人家小策有没有女朋友你又不知道 !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 !”

说完,何美凤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走出 来,笑着打断宋策和自家女儿 的交谈:“你们俩聊什么 呢,这么 开心?快去卫生间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

秦振国也端着米饭放到餐桌上,笑眯眯道 :“说得对!小策,初夏,来来来,吃饭吃饭。”

餐桌上,何美凤用公筷给宋策夹了 一块红烧排骨,笑t 道 :“小策,看你这孩子 瘦的,快多吃点。十八九岁的年纪,正长身体呢!”

宋策连忙应了 一句,“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了 。”

“对,自己来。小策,今天家里没外人,你也别拘着,来叔叔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秦振国说完这话,又不着痕迹地打探起了 宋策的家庭情况。

宋策自然知无不言,得知他来自西 北山村,上面 还有个姐姐后,何美凤本 能 地一蹙眉,下意识看向一旁娇养的女儿 。

单看宋策的言谈举止,何美凤也不能 否认,他是个踏实稳重的小伙子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顾虑,一是他上面 有个姐姐,家里极有可能 重男轻女,到时候苦的可是她闺女!二是他大 学 专业学 得考古,这专业能 有什么 前途?就算挖出 古董来那也是公家的,跟他也没关系呀!估计只能 拿点死工资了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京市房价这么 贵,这小伙子 如果只靠自己,什么 时候才能 买得起房子 啊!

于 是,何美凤清了 清嗓子 ,正想说两句,就听宋策腼腆说道 :“嗯,我姐也在京市读书,离我们学 校不远,就在京医大 ,跟我一样是大 一。”

嗯?京医大 啊……那可是个好学 校。看来,他家既然能 让女孩儿 上大 学 ,想必也不会重男轻女……

正想着,就听宋策又说:“宿舍住的习惯,舍友人都不错,挺好相处的。平时周六日我就跟我姐各自回 家,没什么 不适应的地方。”

嗯……回 家啊,倒是恋家的。不过,怎么 是各自回 家?难道 说……

何美凤正想着怎么 旁敲侧击地问一句,就听自家丈夫直接大 喇喇地问出 声:“小策啊,你怎么 不跟你姐姐一块回 家啊?”

宋策不好意思一笑,“我跟我姐在京市都各自有房子 ,平时也总能 见面 ,干脆就各回 各家了 。”

哦,原来是这样啊……都有房子 ……嗯?有房子 ?在京市??

何美凤再也忍不住了 ,好奇问道 :“小策,家里已经给你和你姐买好房子 了 啊?”

宋策摇摇头,把他毕业之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一遍,最后羞赧一笑:“我就是运气好了 些,跟秦叔叔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

秦振国:“……”

秦初夏:“……”

何美凤:“……”

一旁的秦初夏听着父母近乎查户口的聊天方式,不由 得脸色通红。她默默伸出 筷子 夹了 一块排骨,刚想放进嘴里,就听秦振国转头对她说:“初夏啊,刚才我听你跟小策聊到了 京北博物馆,你不是说想去那边看看最新展出 的古董吗?小策是考古学 ,对这方面 肯定熟悉,我看不如你们两个搭伴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啊!”

秦初夏低下头,喏喏道 :“爸,你说什么 呢?我还不确定什么 时候去呢!”

“就是啊老秦!就算咱们初夏有时间,小策那边没准儿 不方便呢?你快别瞎安排了 !再说,小策脾气秉性好,模样又出 挑,说不定已经谈女朋友了 !”何美凤附和道 。

秦初夏:“……”

宋策看着她泛红的脸蛋,下意识说道 :“没有,我没谈。如果……如果你周末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正好我对那边还算熟,没准能 给你当个临时导游。”

秦初夏抬起头,对上宋策温柔羞涩的目光,“那、那就麻烦你了 。”

“不麻烦。”

夫妻俩相视一笑,互相给对方回 了 个了 然的眼神。

年轻人嘛,就该多接触接触。

第197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二) 滴!争做好人进……

两 天后, 德利电子的老 板钟民德因恶意破坏生产经营被立案调查。后经核实,钟民德指使他人窃取专利元件参数一案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京市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 并处罚金5000元。

而刘羽冲作为从 犯, 综合他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 加上秦振国出具的谅解书 , 所以人民检察院对他予以从 宽处罚, 作出了不起诉决定。

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之后, 转眼 就 到了宋策和秦初夏相约去京北博物馆的日子。

在这一周里, 两 人每天都用最新出的社交软件OC在线上聊天,很 快就 熟悉了起来。

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 秦初夏早早就 起了床, 对着镜子试了好几件衣裳。最后, 她选了一条白色刺绣连衣裙外搭一件黑色小衫,裙摆上还绣着几朵细碎的小雏菊, 整个人温柔又耐看。

看着落地镜中的自 己, 秦初夏的脸颊微微发烫, 不由 自 主地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初夏,收拾好了吗?快出来吃早饭了!”何美凤在客厅喊道。

“好了!这就 来!”

秦初夏深吸一口 气,抓起黑色单肩包就 出了房间。

客厅里,秦振国刚把 煮鸡蛋放到餐桌上, 见女儿 出来, 眼 前一亮道:“老 婆, 你瞧瞧咱们初夏, 今天打 扮得可真精神!”

何美凤闻言笑着看过来,感叹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说着, 她从 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秦初夏,嘱咐道:“初夏,你把 钱收好,花不完就 留着下个月当生活费。”

秦初夏一愣,“妈,我还有钱,不用……”

“妈让你拿着你就 拿着!”

“是啊,初夏,你已经十八岁了,与朋友交往可是你未来生活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比如今天你们逛累了,想一起去吃个饭,看看电影,这些都需要资金支持,知道吗?”

听着父母的耐心的教导,秦初夏点点头,接过钱放进包里仔细收好。

吃完早饭,秦初夏深深呼了一口 气,心情颇有些忐忑地出了门。

她家所在的单元距离小区门口 比较近,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 来到了小区西门。此时 ,门口 的杨树下已经有人在等 她了。

宋策往前走了两 步,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微笑道:“这条裙子很 适合你。”

一听这话,秦初夏的脸瞬间就 红了。她低头盯着自 己的浅口 单鞋,羞涩道:“谢谢……那,我们走吧?”

“嗯。”

宋策话音刚落,就 听不远处传来秦振国乐呵呵的声音,“小策啊,今天我就 把 初夏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她啊!”

“博物馆人多,你们也当心点儿 。”是何美凤的声音。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宋策温声回道。

秦初夏跺了跺脚,“……爸!妈!”

看着一脸羞窘的女儿 ,何美凤戳了戳秦振国的胳膊,“你看你,非得悄悄跟下来,咱闺女恼了吧!”

秦振国摸着下巴,看着两 个年轻人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点堵,他下意识反驳道:“咱们初夏是个乖孩子,她第一次结交异性朋友,还不许我这个爸考察考察啊!”

何美凤闻言白了他一眼 ,“当初说小策靠得住的人是你,现在说要考查考查的人还是你,看把 你能的!”

“哼!”

另一边,宋策和秦初夏已经到了京北博物馆门口 。今天他们也算来得巧,正好赶上了京北博物馆建馆五十周年文物精品展。

秦初夏看着门口 乌泱泱排队的人,下意识看向宋策,“今天的人好像有点儿 多。”

宋策笑了笑,从 背包里掏出两 张票递给她,笑着说:“没事,咱们的票已经买好了。”

秦初夏闻言惊讶地睁大眼 睛,“咱们不是一起过来的吗?你什么时 候……”

宋策面不改色:“还好,我住得近,就 提前过来买了。”

其实,不管是从 京南大学 宿舍还是从 他住的润竹苑,距离京北博物馆并不近,所以早上六点刚过,他就 匆匆出门了。

秦初夏心思细腻,很 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宋策抬头看她,他的眼 睛很 亮,像含着点点微光:“没事,咱们走吧!”

“嗯!”

现在京北博物馆的展览陈列远不如未来那样种类繁多,目前展内可参观的有掌中珍玩、隋唐陶俑、文宫典籍以及风俗画展。

由 于是建馆五十周年,京北博物馆首次引进了国外的珍品展览,参展展品足有三百多件,十分震撼。

秦初夏看着玻璃柜里的陶俑,好奇问道:“宋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考古学 要学 这些吗?”

“嗯,专业课里有文物鉴赏。”说着,宋策指着刚才秦初夏看过的陶俑,眼 神发亮t 道:“初夏你看,这是唐代的陶俑侍女。当时大唐鼎盛,社会安定以及经济发展,都为陶俑的制作提供了雄厚的基础。这陶俑穿襦衫长裙,外饰披帛,自 肩部下垂,纹饰线条多流畅!要知道,当时 的工匠全靠手工打 造,还能做出这么闲和典雅的女俑,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着刚才还略显拘谨的青年此时 像换了一个人,秦初夏不由 抿唇一笑,衷心赞道:“嗯,真的好厉害!”

宋策讲得细致,秦初夏也听得认真。周围人来人往,却好似在两 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无 形的屏障,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等到了最后一个展厅,秦初夏走到中央展柜前,指着里面的玉佩感叹道:“宋策,你看,这块玉佩好漂亮啊!”

那是一块汉代的龙凤佩,此佩玉质温润,龙纹矫健,凤纹柔美,紧紧缠绕在一起。

宋策略一点头,“这是西汉出土的龙凤佩,龙凤佩一般都是成对的,一龙一凤,合起来就 是一块,分开则是两 块,工艺十分难得。”

秦初夏下意识抬头看向宋策,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玉佩的纹路,耳根微红道:“是、是吗?我还以为就 一块呢。”

宋策看着秦初夏泛红的耳根,喉结轻轻动了动,眼 底带着笑意,“嗯,合在一起就 是一块。”

秦初夏意识到两 人此时 有点暧昧,她慌乱地点点头,几乎要把 眼 前的龙凤佩盯出一朵花来。

五分钟后,秦初夏故作镇定地悄悄抬头,不料宋策正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睫毛很 长,金黄的日光落在上面,投下了淡淡的光影。

两 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你……”

“我……”

宋策和秦初夏同时 开口 ,察觉对方 说话时 又同时 停下了。

“女士优先。”宋策笑吟吟做了个手势,示意秦初夏先说。

秦初夏被他逗得一笑,刚才那点尴尬瞬间散了。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问的是,你吃不吃面?这附近有一家老 字号面馆,味道很 好,我想……想请你吃面。”

宋策看着秦初夏微红的侧脸,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嗯,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二人达成一致,走出博物馆时 已过正午。道路两 旁的杨树投下浓密的阴影,蝉鸣声此起彼伏。秦初夏凭着朋友给她的地址,带着宋策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老 胡同。

在胡同里走了约莫五分钟,宋策就 见巷子尽头出现一块大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一碗面条。

宋策有点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家面馆的名字还挺有个性。

“就 是这儿 了。”秦初夏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 下饭点已过,店里人不算多。系着蓝布围裙的老 板娘见两 人进来,笑着招呼道:“两 位想吃点什么?咱们家的招牌是牛肉面和炸酱面,还有葱油拌面。”

“两 碗招牌牛肉面,再来两 个牛肉粉丝包。”秦初夏说完,又看向宋策,“你能吃辣吗?”

宋策先是点头,紧接着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别太辣就 行。”

“好。”秦初夏笑了,对着老 板娘脆生生道:“再加个麻……微辣脆黄瓜。”

“好嘞!”老 板娘麻利地记下,转身去后厨忙活了。

秦初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 快,两 人的牛肉面就 做好了。

宋策看着眼 前这满满一大碗面,佯装镇定地看向了两 人中间那盘装得满满的凉菜,“这家面馆的份量可真大啊!”

“是吧!”秦初夏把 筷子递给他,灼灼道:“快吃吧!他们家的汤是用牛骨熬的,凉了就 不好吃了。”

宋策低头默默吃了一口 ,汤汁醇厚,面条筋道,软烂的牛肉带着带着淡淡的卤香,确实非常好吃。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抬头时 正好对上秦初夏的目光。

她没有吃面,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 睛亮亮的。

“初夏,你怎么不吃?”宋策问她。

秦初夏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呃……有点儿 热,我先晾晾……”

宋策“嗯”了一声,随即给她递过一杯水。

秦初夏红着脸接过水抿了一口 ,“……谢谢。”

“不客气。”

宋策低下头继续吃面,耳根却悄悄红了。

就 在这时 ,老 板娘端来牛肉粉丝包放到桌子上,打 破了两 人羞涩甜蜜的氛围:“来,这包子是刚出锅的,你们趁热吃啊!”

“谢谢阿姨。”二人飞快对视一眼 ,连忙道谢。

等 吃完面,秦初夏掏出钱包想付钱时 ,却被宋策拦住了,“初夏,这次我来,下次再换你,好吗?”

“可是,说好我请你的……”秦初夏想说什么,却被宋策不由 分说地把 钱包塞回她手里。

“就 这么定了。阿姨,结账。”

秦初夏看着他,心里有点儿 过意不去:“那,那下次我一定请你。”

“好啊!”

宋策付完钱后,两 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面馆。

此时 ,胡同里的阳光还是很 烈,秦初夏从 包里拿出一把 遮阳伞撑开,往宋策那边倾斜了一点,“一起走吧。”

宋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和她并肩走着。

伞下的空间很 小,两 人的胳膊时 不时 会碰到一起。秦初夏的心跳得飞快,她悄悄看向一旁的宋策,见他也是一脸微红,手足无 措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甜滋滋的。

……

等 到夕阳斜照,秦初夏看着自 家小区外热闹的街景,忽然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快。

“宋策,那……我先进去了。”

“嗯。”

听着他这声低低的“嗯”,秦初夏无 端有些失落,她闷闷回了一句:“你路上小心。”

她刚转过身,准备往小区门口 走的时 候,就 听身后的人蓦地叫住她:“初夏。”

“嗯?”秦初夏回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带我去吃这么好吃的牛肉面。”宋策浅浅一笑,“我很 开心。”

“嗯,我也很 开心,也谢谢你陪我逛博物馆。”

宋策深深望着眼 前的姑娘,“那……明天,我们学 校见?”

“嗯……”

秦初夏红着脸胡乱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小区。

第198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三) 滴!争做好人进……

秦初夏回到家, 刚一进门 就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美 凤见她回来,笑眯眯地问:“回来啦?今天玩得开 心吗?”

“嗯,很、很开 心。”秦初夏红着脸点点头, 刚换好鞋想回房间, 就听秦振国板着脸问道:“宋策呢?他没送你回来?”

“送了, 送到小区门 口了。”

“你看, 我就说吧!小策这孩子懂事着呢!”何美 凤用手肘碰了一下秦振国, 随即笑着问:“你们今天都去哪儿玩了?”

“就去博物馆了, 还一起吃了饭。”秦初夏简单说了说, 不想让父母看出自己的心思。

何美 凤看她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笑了笑没再多 问。秦振国却还在追问:“他这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没、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爸!”秦初夏脸“腾”得红了。

“行了你!咱闺女都累一天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何美 凤瞪了秦振国一眼, 转头对秦初夏笑道:“初夏,你先回屋歇一会儿, 等晚饭好了妈叫你。”

“嗯……”秦初夏应了一声, 转身回了房间。

“你想干什么?问那么细干嘛?”何美 凤嗔道。

“我就是 问问嘛!”秦振国整个人都不好了, “初夏可是 咱们的宝贝闺女,她现在年纪小,还不适合进入下一阶段……”

何美 凤跟自己老公过了这么多 年,一眼就看出他现在是 什么心理 。无非一开 始想着让初夏接触接触同龄的优秀异性, 等闺女真接触上了他就后悔了。

看着秦振国皱得苦哈哈的脸, 何美 凤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 好了。小策这孩子咱们又不是 没见过,你犯什么愁?”

秦振国叹了口气,闷声闷气地辩解道:“我不是 担心嘛?那小子看着是 老实,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你呀你!”

秦初夏回到房间,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滴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出宋策的消息:“到家了?”

秦初夏咬着下唇,敲出两 个字:“到了。”

“那就好,我刚到家。”宋策的消息回得很快,后面还跟着个笑脸表情。

秦初夏心里甜甜的,盯着那个笑脸看t 了半晌,下意识回了个相同的表情,紧接着就把手机熄屏塞回了口袋。

……

宋策回到家后,看天色尚早,干脆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润竹苑小区所在的位置相较于星城小区还是 差上一线,现在这小区周围基本就是 一片荒地,所以相较于星城小区,润竹苑的价格更低。宋策买下来的时候,每平米的价格还不到六千。

为了之后收藏以及修复古董更加方便 ,宋策直接将八层这两 套房子全都买了下来。这间工作室经他设计改造,直接变成 了一间私人“古玩博物馆”。

此时,房间正中的古董修复台上,正摆放着一片片残缺的的古瓷片。其中比较显眼的碎片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而 散落在一旁的几十个瓷片,仅有指甲盖般大小。

这些瓷片是 他在大柳古玩一条街淘来的,像那些零零碎碎的瓷片很便 宜,打包价也只花了他六十多 块;而 那些较大的碎片就比较贵了,平均下来每片基本都在五十块以上。

初级·古物鉴定 功能的升级条件说难也不难,就上次宋策修复的那本《易准经略》,综合下来共给他添加了20点经验值,所以古物鉴定 功能的技能状态是 :初级·20/100。

看来,只要达到100满值,古物鉴定 功能就能升级了。所以,这段时间只要一下课,宋策就一头扎在工作室里修复古玩。

宋策先将这些古瓷片小心放到一边,才从书包里拎出一个蓝布包袱和一个塑料袋,里面分别包着几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瓷片。

说来也巧,他下地铁时正好路过一条古玩地摊街,那条街上没什么正经的古董,基本全都是 卖古瓷碎片的。像那些瓷色或质地不一的瓷片,价格十分便 宜,基本三五块钱一片就能拿下;反观那些看起来像出自同一个瓷器的残片,要价自然就贵些。

这些碎瓷片是 他从一个老大爷手里买回来的。这老大爷说,在清朝的时候,自己祖上有个当大官的先祖,这只赏瓶就是 先祖那代传下来的。只可惜后来出了个不肖子孙,不慎将这赏瓶摔了,所以就只留下了一地的碎片。

老大爷的祖父临终之前,紧紧抓着他父亲的手嘱咐说,如果有机会,一定 要找到一位手艺精湛的古瓷修复师,将这只赏瓶修复如初。只可惜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老大爷的父亲早早就因病去世了。

一晃几十年过去,这套碎瓷片也在老屋的床脚下“躺”了快半个世纪。

半年前,老大爷准备给自家儿子翻盖新房时,意外 在老屋里发现了这些碎瓷片。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祖上曾富贵过,他辗转打听了好几个中间人,都没人愿意接手,毕竟一个从没听过的“松雪山人”落款,实在是 没什么说服力。万般无奈之下,老大爷只好来到这条碎瓷街,将这套碎瓷片单独拿出来售卖。

只是 老大爷要价太高,且不单卖,加上这些瓷片看起来很新,所以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上前。

老大爷看着宋策漫不经心的问价,生怕这位好不容易才来光顾的年轻人嫌贵走人,他立马憨憨一笑,将这套碎瓷片的来历仔仔细细介绍了一遍。

这老大爷话 音刚落,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宋策年轻又生嫩,连忙摆手招呼道:“小伙子,我这里有一套宋代的剔花白釉瓷,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老大爷一听这话 立马不干了,“你这是 干什么?这后生在看我的瓷片!”

中年男人见状撇撇嘴,“行,小伙子,你先看他的,要是 不合心意,再来我的摊子上看看。不瞒你说,我这摊子从唐到清,各个朝代的碎瓷片都有!”

宋策笑了笑,率先看起了老大爷的瓷片。

古瓷,三百三十二年。

看来,这老大爷祖上确实曾经出现过一位大官。

“大爷,这些瓷片花色不错,怎么卖的?”

这老大爷看了宋策一眼,犹豫片刻后,颤巍巍对着他比划了个三。

“是 三块吗?大爷?”宋策一脸无辜地问。

“什么三块!是 三十!一片!”老大爷瞪了宋策一眼,声音也跟着高了八度:“我这可是 祖上传下来的!三块钱一片,你可真开 得了口!”

“什么?一片就要三十!”

宋策惊呼一声,随即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大爷,我就是 想买点好看的碎瓷片回去装扮装扮我家的鱼缸底,你这三十一片实在是 ……”

要知道,现在整个华国的月工资,平均下来也不过四五百一个月。

眼看着宋策站起身,像是 准备去看隔壁的摊子。老大爷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拽住他,“你既然喜欢这花样,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宋策拿了个稍大点的瓷片仔细看了看,点头问道:“大爷,这上面画的是 梅花还是 桃花啊?蛮好看的。”

这老大爷也不知道啊,毕竟他爹当年走的时候也没仔细跟他说过这赏瓶碎片的来历,他粗粗看了一眼,随口敷衍道:“应该是 桃花吧,我也不大懂。”

看着宋策一脸傻呵呵的表情,老大爷搓了搓手,呵呵笑道:“后生啊,你看大爷我也一把年纪了,儿子又不上进,我就想着把这古董卖了好给他贴补贴补,你看……”

一听这话 ,宋策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片,又看了看老大爷,一脸纠结道:“那……五块一片?”

老大爷摇摇头,一脸苦相:“我这可都是 祖上传下来的!”

宋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那十块吧,大爷,不能再多 了!再多 的话 ,我下个月的生活费就不够了。”

老大爷闻言心里一喜,他在家的时候仔细数过,这些瓷片足有八十九片,按每片十块的价格来算,这兜子没啥用的碎片居然能卖整整八百九十块!能抵得上儿子小三个月的工资了!

“那我提前说好,这瓷片绝不单卖!你要是 想买,就得把这一整包都买了!”老大爷悠悠道。

见宋策还有些纠结,老大爷咬咬牙,“你要是 能现在定 下来,我就给你凑个吉利数,八百八,怎么样?”

“那、那好吧。”

一听宋策居然还要买,不光是 旁边的中年摊主,附近几个摊子的摊主全都沸腾了!

“小伙子,我这儿有唐代的菊花碎片,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这是 宋朝的,据说还是 官窑的!上面虽然不是 花,可竹子寓意也好啊!”

“那算什么?我还有元青花的碎片呢!小伙子,先上我这儿来看看吧!”

对于这种难得一遇的“肥羊”,摊主们纷纷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都在招呼宋策去他们摊位前看看。

宋策对着众摊主腼腆一笑,随后从书包拿出一个钱包,仔仔细细数了九张百元大钞,一脸犹豫加肉疼地递给老大爷。

老大爷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立马接过钱塞进衣服内袋里,眯眼笑着把这一包碎片连同找零的二十块一并递给了宋策。

“小伙子,慢点走啊!”

见宋策皱着眉把那包碎瓷片装进书包里,旁边的中年男人再也按捺不住,赶紧招呼宋策过来看看。

“小伙子你看,我这一套是 正宗的宋代剔花白釉瓷,我数了数,大概有三十二片。我给你个实在价,一片三十,怎么样?”

宋策俯下身,拿起一块瓷片大致扫了一眼:瓷片,三十八年。

“老板,我喜欢带颜色的瓷片,你这儿还有别的吗?”宋策兴致缺缺地问。

“有!有!”

中年男人从旁边的木箱子里翻翻找找,不一会儿,就找出来五十多 片花花绿绿的白瓷片,什么颜色都有,上面依稀画着一些山水花鸟。

“小伙子,这些瓷片的颜色够鲜艳吧!”

宋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使出了初级·古物鉴定 功能,“古瓷,五百五十四年。”

“老板,你这些瓷片的颜色挺鲜艳的,怎么卖啊?”

看着宋策一脸无谓的表情,中年男人十分谨慎地开 了口:“小伙子,一片二十块,怎么样?”

宋策撇撇嘴,果断摇头,“老板,你这也太贵了!我刚买的这一包,十块一片都觉得贵了!”

中年男人闻言赶紧道:“小伙子,他那些个瓷片说是 祖上传下来的,实际说不定 从哪儿捡的呢!我这些可都是 货真价实的古瓷片啊!”

“那、那也十块一片吧!我挑几片。”宋策说。

“小伙子,这样吧,我这十块钱一片也给你算打包价,你要是 单买的话 ,就得按十二一片,大点的十五一片,你看呢?”中年男人呵呵笑道。

“不急,我先看看。”

说完这话 ,宋策就蹲在摊子前开 始挑拣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嘀咕着:“黄色?黄色不行,t 不搭,还是 绿色好看。不过,绿配蓝色可能有点单调,红色呢……”

宋策挑挑拣拣了十来分钟,总算挑出了二十二片花花绿绿的瓷片。

“老板,就这些吧。”

中年男人看着宋策装在小袋子里的碎瓷片,接过来仔细数了数,笑眯眯道:“确实是 二十二片,大片共五片,小片十七片,承惠二百七十九块,我给你再添一片,算你二百八,行不?”

“成 交。”

宋策利落付了钱,刚把瓷片装好准备离开 ,中年男人笑着又凑过来,低声道:“小伙子,以后你要是 还有买碎瓷片的需求,尽管来找我,下回我给你算便 宜点。”

“没问题。”

宋策微微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了。

第199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四) 滴!争做好人进……

宋策将 从中年男人那里买来的碎瓷片放到修复台上 摆好, 随即便开始一一清洗。

古代瓷器如果想要修复的话有 五大 步骤,分别是:清洗、粘接、补缺、打磨和上 色,每一步都不 简单, 需要耗费修复师极大 的精力。而宋策仔细挑选出来的这二十二片, 拼凑在一起的话, 就是一件完整的古物。

古瓷的材质和密度不 同, 需要专门用于修补瓷器的胶自然也不 同。宋策测试了整整三天, 总算调制出了一款适合这套瓷器冲线修补的胶。在他修补好第一道缺口后, 鉴定功能的技能状态也变成了:初级·91/100。

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 宋策想要把这些 零零碎碎的碎瓷片整合在一起,当 真是一道费时费力的工序。他用时三天, 总算将 最后一个指甲大 小的碎瓷片补了上 去。

这时, 古物鉴定功能也从初级变成了中级, 还多了一项额外 的能力:复旧如始,意思就是能将 陈旧事物修缮至其初始状态。

宋策盯着手里这只杯口仅有 五六厘米, 小巧别致的古杯, 尝试发 动刚刚获得的复旧如始, 只见 一阵淡淡的金光闪过,这只刚刚还爬满裂痕的杯子直接焕然一新了。

他下意识测试变成中级的古物鉴定功能,而这次给出的物品信息则就变成了:明成化斗彩山水纹杯,距今五百五十四年, 胎体细腻, 釉面肥润, 杯上 绘有 山石、花鸟和小草, 色调艳丽柔和,浑然天成。

宋策摩挲着这只完好无损的明成化斗彩山水纹杯,心中暗暗思索, 看 来中级鉴定功能比初级方便多了,不 再只是单单看 出年份,连古物的名 字以及基础特点都能说出来。不 知道升级到高级之后,会是何等的景象。

正想得出神,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他前些 日子委托的一个私家侦探发 过来的消息:“宋先生,上 周您让我暗中调查的那个人已经有 眉目了。明天您有 时间吗?”

宋策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 敲着:“有 的,明天上 午十点,咱们事务所见 。”

很快,对方就回了信:“好的。”

次日一早,宋策简单收拾了一下,打车来到一家名 叫惟和调查事务所的门口。

惟和调查事务所的门脸不 大 ,坐落在京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肖惟和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坐在柜台后等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主顾到来。

宋策抬手推开门,门上 的风铃叮铃叮铃响了一阵,肖惟和赶紧站起来,满脸笑容道:“宋先生,快请进。”

来到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肖惟和把调查好的资料交到宋策手里,见 他接过后看 得认真,肖惟和十分识趣地没有 出声打扰。

宋策就这么看 了半个小时,微微点头,随即从书 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 :“谢谢肖律师,这些 够不 够?”

肖惟和的眼 睛亮了亮,赶紧说道:“够、够了,宋先生,您太客气了。要是以后您还有 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策点点头,看 着肖惟和俊朗的相貌冷不 防开了口:“肖律师,你现在有 想要的东西吗?”

肖惟和一脸不 解:“宋先生,您这是……”

“或者我换一个更贴切的说法,你现在有 什 么愿望吗?”

肖惟和:“???”

他今年二十九岁,干这行也有 七八年了,在这期间,他见 过形形色色的主顾,有 追讨债务的农民工、有 查儿女是否亲生的小老板、也有 砸钱查婚外 情的富太太……可从没有 人像宋策这样 ,付完钱后突然问了这么一个让人摸不 着头脑的问题。

肖惟和咳了咳,打破了屋内古怪的安静。

“我的愿望是……天上 给我掉下来个金元宝?”

宋策闻言认真看 向他,“多大 的?”

肖惟和一脸无语地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的。”

“好。”宋策笑了笑,拿起装着资料的牛皮纸袋,“那我先告辞了。”

肖惟和:“……您慢走。”

又过了两天,正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肖惟和刚完成一个三杀,旁边的座机电话就响了。

“喂,您好,这里是惟和调查事务所。”

“肖律师,我是宋策,你现在在哪?”

肖惟和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宋、宋先生?我现在还在事务所……”

“好的,我过去找你。”

“呃……”

十分钟后,肖惟和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盒子,讶然问道:“宋先生,这是什 么?”

宋策淡淡一笑,“你打开看看。”

肖惟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打开了眼前的盒子。

顿时,一阵亮眼 的金光映现而出,几乎要闪瞎他这双近视了五百度的狗眼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手里的手机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只见 那盒子里铺着一层大 红色的绒布,上 面竟然躺着一个足有 巴掌那么大 的金元宝!

肖惟和:“宋、宋先生,您、您这是……?”

“上 次你说你的梦想是想要一个纯金元宝,我就请人连夜打出来了,底座还刻了你的名 字缩写。喏,送你了。”

“……宋先生,我那天就是随口一说,这玩笑可开不 得啊!”

肖惟和声音发 飘,吓得赶紧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举起双手,这这这了半天,总算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宋策见 他惊慌失措的样 子浅浅一笑,将 盒子往前推了推:“我没开玩笑,你帮我查的资料很有 用,这算是我个人对你额外 且不 可撤销的赠与,我是自愿的。”

肖惟和愣愣盯着眼 前这个过分年轻的青年,要不 是对方一脸平静的表情,他都要以为青年是在追求自己了。毕竟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收过客户塞的烟酒、特产或者翻倍的酬金,可从没见 过有 人拿金元宝当 谢礼的。

远的不 说,要是他把这大 元宝拿去金店融了,足够他在附近买套小房子了。

“宋先生,这太贵重了。咱们当 初说好的价钱您已经给得够多了,我不 能再要这个金元宝。”

宋策摇摇头,直接站起身 ,温和道:“没事,拿着吧,就当 是我的谢礼。你要实在不 想要,丢了就行。毕竟,它现在的所属权是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盒子里的不 是能让人一夜暴富的金元宝,而是一块再普通不 过的石头。肖惟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 什 么,却见 宋策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对了。”宋策回头看 了肖惟和一眼 :“祝你长命百岁。”

肖惟和:“……???”

等宋策的身 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肖惟和才 猛地回过神。他将 手放到胸口,感 受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忍不 住“靠”了一声。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宋策悠悠往前走着,无辜路人之一的肖惟和他已经搞定,现在还剩下一个名 叫董梦茹的子宫-癌患者——就是前几天他委托肖惟和调查的那个人。

要说这董梦茹的身 世其实挺悲惨的,她出生后不 久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十四岁之前,她是在孤儿院长大 的。到了十五岁,孤儿院院长就把她赶了出来,说让她自力更生。无奈之下,董梦茹辗转来到京市一家餐厅当 起了服务员。

这家餐厅的老板见 她还没成年,就说给她发 工资违-法,只能提供她一日两餐。小小的董梦茹什 么也不 懂,稀里糊涂地就应下了。

董梦茹在这里干了近一年,有 一天她端菜时,突然在大 厅晕倒了。餐厅老板生怕她出了什 么事然后赖上 自己,连忙招呼人给她送到了医院,转头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

医院的医生们见 她可怜,自掏腰t 包为她做了全身 检查,结果就查出了子宫-癌晚期——这是一种家族遗传病,她最多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董梦茹没有 钱,再三谢过医生后独自离开了医院。她拿出为数不 多的几百块钱买了一张回孤儿院的车票,紧接着就遇到了原身 这个疯子……

想到这儿,宋策叹了一口气。他跟导员请好假后,孤身 一人来到了那家孤儿院所在的南省。而这时候的董梦茹,今年也才 只有 八岁。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宋策总算来到了这家名 叫爱心天使的社会福利院。

眼 前的福利院大 铁门有 些 斑驳,漆皮都掉了好几块,院子里的水泥地也裂开了缝,不 管是门口还是建筑设施都是破破烂烂的。

这时,传达室的窗户被人从里推开,一个上 了年纪的老大 爷探出脑袋来,眯着眼 上 下打量他:“小伙子,你找谁?”

“师傅您好,我找院长。”宋策把背包往肩上 提了提,声音十分温和。

大 概是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 子让老大 爷放松了警惕,又问道:“你找院长干什 么?”

宋策低叹一声,“我来寻亲。”

“寻亲?”

这两个字的信息量可就大 了……老大 爷顿了顿,朝里指了指,说:“院长就在那个屋,一楼拐角就是。”

“谢谢师傅。”

老大 爷所指的地方是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墙皮也剥落得厉害。宋策按照他的指示,果然见 一楼拐角的房间挂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翻东西的窸窣声。宋策抬手敲了敲门,屋里的动静很快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显尖细的女声:“进来!”

宋策推开门,见 办公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烫着卷发 ,脸上 涂着厚厚的粉,正把手里的东西胡乱塞进了旁边的铁皮柜里。

张院长见 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眼 神里顿时带了几分警惕,“你是?”

第200章 山村里的耀祖(十五) 滴!争做好人进……

宋策笑了笑, 从书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相册照片,对张院长说:“院长你好,我叫宋策, 这个小 姑娘是我妹妹宋雪。这次我来, 是想接她 回家的。”

张院长看着眼前 这个穿着体面, 纯良温和的年轻人, 眸子亮了亮, 微笑道:“宋先 生你好, 我是爱心天使福利院的院长, 敝姓张。你说的这个孩子,可 是她 ?”

说着, 张院长快速在 抽屉里翻找几 下, 随即拿出一个稍显老旧的文件夹, 推到宋策面前 。

看着文件上瘦瘦小 小 ,嘴角抿得紧紧的董梦茹, 宋策用指尖点了点照片, 一脸心痛道:“张院长, 就是她 。”

张院长探头 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更浓了些:“宋先 生,你妹妹现在 叫梦茹。她 打小 性子就闷,也不爱说话, 但却是个再乖不过的孩子。”

宋策点点头 , 感怀道:“院长, 我想把妹妹带回家, 不知道这手续该怎么办?”

张院长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眼前 的年轻人这么直白就切入了正题。按理来说,来孤儿院认亲的人家, 至少都要去医院做一回亲子鉴定,确认无误后才会办理相关手续……可 他看起来似乎很笃定,这董梦茹就是他的妹妹无疑了。

难道,他家里派人来福利院调查过?

想到这儿,张院长连忙问道:“宋先 生,今天怎么是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你父母没过来吗?你不去跟梦茹做个鉴定吗?万一搞错了,我们爱心天使可 不接受退回的。”

宋策闻言苦涩一笑,才道:“不瞒院长,当年我家的条件不好,妹妹刚生下来就被父亲送人了。没过多久,我母亲因病去世。后来我意外打听到,那户收养了妹妹的人家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我妹妹送走了。我几 经辗转打探,才终于找到了这里。”

张院长看着年轻人泛红的眼眶,心里嗤笑一声,面上适时 露出为难的神色:“宋先 生,你父亲没来的话,恐怕此事很难办成啊……我十分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咱们爱心天使是正规福利院,相关手续肯定要齐全。你只 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我实在 是……”

宋策一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户口本递过去,“张院长,我有独立户口,直接让小 雪落到我户口下就行。”

张院长看着宋策户口本上的京市,眉眼微微舒展,微笑道:“宋先 生的情况特殊,我作为院长,只 能 特例特办了。不过,相关手续如 果加急的话,会产生一定的费用,你看……”

宋策点点头 ,“应该的。”

张院长见眼前 的年轻人如 此上道,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 分。她 装模作样地用计算器按了几 个数字加在 一起,叹道:“我这边算了一下,相关费用大概有一千块钱。”

现在 这个年代,一应领养手续并不完善,尤其这种偏远小 镇的社会福利院更是如 此。只 要肯花钱,就能 解决90%以上的相关问题。

“这……好吧!”

见宋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张院长心中懊恼,看来自己这钱要少了。不过转念一想,一千也不少了,差不多是她 半年的工资呢!

想到这儿,张院长眯眼一笑,“宋先 生,我带你去见见梦茹,你们兄妹俩也好熟悉熟悉。”

“谢谢院长。”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栋三层的宿舍楼前 。这栋楼的外墙被粉刷成黄色,最 上面写着四 个红漆大字:幸福之家。

“宋先 生,这里就是孩子们所 住的宿舍楼了。我们福利院一向都把最 好的……”张院长还没说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

她 先 是一愣,随即沉下脸,快步走到后墙一看,就见一个瘦瘦小 小 的女孩儿被人推搡在 地,两边还围着四 五个半大孩子往她 身上不停地扔泥巴。

“死丫头 !谁让你偷偷躲在 这儿吃玉米的!我打死你!”

“就是!一个赔钱丫头 !你也配!”

“打她 打她 !让她 好好长长记性!”

张院长面色一沉,平时 私底下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怎么今天都闹到外头 来了?她 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

“你们几 个在 干什么?”张院长冲着几 人吼道。

这些孤儿们见院长领人过来,抬头 愣愣地看了两人一眼。见院长面色不善,随即飞快低下头 后退几 步,呼啦啦直接跑开了。

“院里的孩子们都这样,皮得很。宋先 生,你别 往心里去,孩子们还小 ,忘性大,转头 就好了。”

听着张院长轻飘飘地语气 ,宋策一脸平静,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只 是直直看着不远处那个抽抽噎噎的小 姑娘。

张院长心里暗骂两句,赶紧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走上前 ,轻轻扶起那个一身狼狈的孩子,慈爱道:“好孩子,你没事吧?别 怕,院长妈妈来了。”

小 姑娘一听“院长妈妈”几 个字,吓得浑身一抖。她 颤巍巍地抬起头 ,怯怯喊了一句:“院、院长妈妈。”

“……梦茹,怎么是你?”

张院长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丫头 的家人刚找过来,就撞见了她在福利院被欺负的一幕。

宋策看着眼前 一脸无措又害怕的小姑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径直走到董梦茹面前 ,蹲下身微笑道:“梦茹,你还记得……哥哥吗?”

董梦茹被他突如 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张院长见状赶紧打圆场道:“宋先 生,梦茹这孩子就是性子太闷,不大爱说话,所 以就容易成为那些坏孩子的目标。你放心,我回头 一定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孩子。”

她 话音一落,董梦茹顿时 就被吓哭了。

“呜呜呜……院长妈妈……别 教训茹茹……茹茹听话……”

张院长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拍了拍董梦茹的发顶,干干巴巴地解释道:“这孩子应该是下糊涂了,胡乱说的……”

“张院长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宋策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

“呵呵……”张院长讪讪一笑,转头 对着董梦茹笑道:“梦茹啊!这是你哥哥,他来接你回家了!快!叫哥哥!”

董梦茹眨巴着含泪的眼睛,愣愣地看向宋策,似乎没明白院长妈妈话里的意思 。

“宋先 生,你看这……”张院长面露尴尬,在 一旁搓了搓手。

宋策没理她 ,继续温柔地对董梦茹说t :“梦茹,跟哥哥回家好吗?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董梦茹还是没说话,只 是眼神里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她 在 福利院待了好久好久,也见过一些来领养孩子的人,但从来没有人说过是来接她 回家的。

宋策见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 蛋糕,这是他在 来的路上特意买的,“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董梦茹一见小 蛋糕,眼睛微不可 查地亮了一下。她 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蛋糕,像花儿一样……但她 没有伸手去接,只 是下意识抬头 ,怯生生地看向张院长。

张院长心里暗骂这死丫头 不识抬举,脸上却努力挤出慈祥的笑容说:“梦茹,快谢谢哥哥!这是哥哥特意给你买的呢!”

得到张院长的允许,董梦茹这才小 心翼翼地伸出小 手,一脸好奇地接过小 蛋糕。

“茹茹……可 以吃吗?”

“当然 可 以了!”张院长笑道。

董梦茹听后开心地笑了,小 心翼翼的地揭开包装盒,随后便一脸讨好地递给张院长,“院长妈妈先 吃。”

宋策看着她 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怒气 翻腾。他站起身,一脸平静地对张院长说:“院长,手续的事今天尽快办好吧,我想早点带妹妹回去。”

“好的宋先 生,麻烦你陪梦茹待一会儿,我这就去办。”张院长连忙应着,转身看向董梦茹,神色和蔼地叮嘱道:“梦茹啊,这个大哥哥想带你回家,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要惹哥哥生气 ,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院长妈妈。”

“真是乖孩子。”张院长摸了摸她 的头 ,对着宋策略一颔首,就快步往办公室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这个看起来不缺钱的年轻人身上再捞点好处。

宋策留在 原地没再说话,只 是静静看着眼前 瘦瘦弱弱的董梦茹。

小 姑娘偷偷看了这个奇怪的哥哥一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捧着来之不易的小 蛋糕递到他面前 ,小 声说道:“哥、哥哥吃吗?”

“哥哥不吃,这是专门给茹茹买的,茹茹吃吧。”宋策怜爱道。

“嗯!”

董梦茹软软一笑,终于放下心来。她 小 口小 口地吃着蛋糕,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此时 ,躲在 窗后的几 个孩子一脸嫉愤地看着不远处的董梦茹,小 声蛐咕道:“这死丫头 凭什么这么好运?她 长得那么丑,又不讨喜,真不明白这大哥哥看上她 什么了!”

“就是!明明山哥你比她 更强壮,更招人喜欢!”

“说不定这人家里很穷,等有了孩子就把她 送回来了!到时 候她 还不是任我们欺负?”

“山哥说得对!肯定是这样!”

作为一个耳聪目明的任务者,宋策自然 听见了这些孩子的闲言碎语。他只 是淡淡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吓得几 个孩子顿时 蹲下身子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院长拿着一沓文件回来了,“宋先 生,这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宋策点点头 ,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文件是一些不太正规的领养协议以及承诺书之类的,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拿起笔,在 需要签字的地方认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宋策签完字,张院长又拿出一张白纸,热诚道:“宋先 生,这相关费用明细。刚才我少算了一项,需要再加二百块钱,你看……”

宋策点点头 ,也没有跟她 过多纠缠,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一千二的现金递给张院长。

“张院长,我现在 可 以带梦茹走了吗?”

“可 以了!可 以了!”张院长笑得跟一朵老菊花似的,看着董梦茹嘱咐道:“梦茹啊,快跟你哥哥走吧!以后要好好听话,知道了吗?”

董梦茹听后怯怯看向宋策,她 一只 手捧着手里的蛋糕盒子,另一只 手则试探性地抓住了眼前 这个大哥哥的衣角。

宋策感受到衣摆传来的微弱拉力,心里一叹,轻轻拍了拍董梦茹的头 ,“茹茹,我们走吧。”

“……嗯。”

就这样,小 小 的董梦茹拽着宋策的大手,慢慢朝着福利院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