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一声下流口哨:“好久不见,想我吗?”
说完,他又上下审视她,露出牙齿邪肆地笑:“我想你想的浑身燥热,保证让你爽上天。”
“你怎么进来的?”郁雾呼吸一窒,努力克制自己身体不自在的颤抖问。
他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公司的安保想困住我?”
他上前一步,语气狠戾,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一句:“不要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在这就把你给办了!骚货!”
第46章 危险 无尽的绝望将她淹没。
郁雾在前面快走, 周晋在身后疾步跟着,他猛地伸手薅住郁雾头发,手骨全显, 经络根根凸显出来。
郁雾挣扎, 被拉扯着的发丝刺痛头皮, 心脏剧烈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场面有些失控, 周晋像一头杀红眼的野兽, 伸手掐住郁雾肩头想把她板正面对他。
他面色凶恶, 眼睛里遏制不住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呼出的恶臭气息拂在郁雾脸上,“骚货!少他妈给老子装清纯,你跟我走不走?”
正好前面有一个保安路过, 郁雾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立刻冲他呼救:“保安!”
年轻保安注意到动静, 立刻一路小跑过来, 询问情况。
周晋脸色阴沉到恐怖, 那双眼睛阴鸷地剜郁雾, 狠狠骂了句“婊子”, 转身就想走。
年轻保安上前拦住了他, 郁雾顺势报了警。
*
警察局。
郁雾神情疲惫,双手撑着头, “我已经说了三次了, 是他找我麻烦,对我出言不敬,动手动脚的。”
年轻的警察一脸为难,拿不定注意,“监控没开, 这位先生说是你污蔑他,他只是路过。”
来作证的保安当时距离比较远,走近时周晋已经松了手,能提供的证据也不多。
正当陷入僵局,门外有人直接推开门,一位高权重的中年大叔对着周晋招招手,“小周,过来。”
年轻警察看见来人,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喊:“局长。”
周晋站起来,特别挑衅地对上郁雾的眼,甚至还有恃无恐放狠话。
“贱货。”
“你拿我没办法的。”
郁雾抿紧唇,眼睁睁看着周晋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年轻警察看看郁雾,又看看作证的保安,最后只能欲言又止坐了下来。对于利益盘结的庞大关系网,个人力量实在太过渺小。
十分钟后,年轻警察接了个电话,恭恭敬敬说了几个好,然后对郁雾说:“你可以回去了。”
郁雾问:“刚刚那人呢?怎么处理?”
年轻警察一脸无可奈何,“女士,证据不足。他已经走了。”
郁雾瞬间就明白了,脑子里也突然想起从高中开始就听过关于周晋的谣言。
——周晋家在黑白两道有很深厚复杂的关系。
她走出警察局,才刚上车,手机收到陌生短信。
【下次,你绝对栽我手上。】
她面无表情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点燃车,离开了这里。
*
回了家,郁雾直接进了淋浴间。她认认真真洗了几次,把与周晋接触的皮肤全都清洗干净。
出了淋浴间,发梢滴滴答答滴水,她又跑到客厅大门处,检查门锁是否锁好。
做完这些,她拿毛巾随便擦几下头发,屈腿盘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微微发呆。
指尖停留在丞熠消息栏上,手机冷光映在她犹豫的面容上。
半晌,她打出几个字。
【在忙吗?】
过了三分钟,郁雾都快没了耐心,那边回:【嗯,晚上不用等我。】
郁雾视线长久停留在这句话上,回了个好字。
丞熠很忙,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虽然此时此刻,她很想他。
想抱抱他。
今天已经周三了,等周五丞熠开完会,或许可以打探一下他的口风。
*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这两天丞熠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每当他上床,郁雾总会迷迷糊糊钻进他温暖怀里,仿佛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她每晚仍然会梦魇,醒来时却不会再跑去客厅大门处检查。
那时丞熠都在床头带着耳机办公,他也会丢下工作安抚她,手掌一下一下抚她背,时不时查看她情况,落下几枚温热的吻。她往往不再那么恐惧,听着丞熠刻意压低的悦耳英语嗓音,很快就会又睡过去。
到了周五的早上,郁雾还正迷糊着,就被丞熠弄醒来了一次。
她以为是在梦里,那潮湿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实,那个瞬间猛然到来,她才唰的一下睁开眼。
几缕晨光顺着白色的窗帘缝隙漏进来,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种柔和的静谧里。
“醒了?”丞熠扯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唇,吻上了她的眼睛。
郁雾偏过头去躲开,发出孱弱慵懒的“嗯”声。
他指尖向下探,给了她稍微适应的时间,手背筋脉凸起,然后一个下沉,郁雾一个闷哼。
两具年轻的身体滚烫绞在一起。
丞熠明显兴致很高,各种招数折磨郁雾,弄得郁雾连连求饶。
在郁雾受不了的尖叫声里,他终于尽了兴,最后几下又深又重,给了彼此一个痛快
丞熠给郁雾稍微擦洗身体,然后才收拾自己。出门前又进了卧室,许诺可以给郁雾一个礼物。
他贴贴郁雾额头,腔调懒散闷笑声:“机会难得,别给我选个不值钱的。”
郁雾迷糊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眨眨眼,认认真真说:“我想要一个拥抱。”
彼时,微风徐徐,一室静好。她微卷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微勾眉眼带着事后的慵懒妩媚,眼底闪着剔莹的薄光,嘴角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丞熠怔愣了下,想把这份柔情四溢的早晨凿在记忆里。他看了她许久,揉了揉她头发,轻声说了句好。
*
今天周五,公司事情有点多,郁雾忙完时已经是七点四十了。
天气说变就变,此时天色是厚重的灰,外面下起了雨,轰隆轰隆地滚雷。
她到了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感受到了丝丝潮湿凉风,依然是先观察了会才走向自己的车。
一路顺利到家,到了曦庭地下停车场,停好车,郁雾正打算拿上包包下车,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郁雾呼吸一抖,立刻给车上锁,视线到处看。
手机催命似的又收到新消息。
【你们小区的保安全被我骗去做消防演练了,正好方便我直接在停车场办你。】
郁雾指尖都在发抖,拿出手机就想报警,就是这个时候,车窗传来咚咚两声响。
她抬头,看到了一脸小人得意的周晋,他指了指手机。
郁雾咬牙,接通了电话。
周晋声音平静,眼睛直勾勾盯着郁雾,“现在开门,我还可以大发慈悲让你爽一爽。”
郁雾对上他冰冷的眼睛,咬着牙,带着一种毅然的决心,“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周晋露出下流的笑:“希望待会你在我身下也能这么倔强。”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停车场一片寂静,郁雾不敢下车,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按下110,又害怕周晋在这上面动手脚,延迟出警。指尖下滑,从郁建庭,再下一个,丞熠。
此时时间正好八点,是他刚好开始跨国会议的时间。
不要打给他。
脑子里这样想着,指尖却已经无意识地按了下去。
她以为丞熠至少会手机关机,没想到他居然秒接了,嗓音低磁。
“喂?”
郁雾极力控制着自己,可是一出声声音还是不自在地抖,带了沙哑的哭腔:“我。”
几乎是瞬间,丞熠站了起来,在几百人齐刷刷不解的注视下,用英语说了句:“Wait a sed.”
他大步跨出会议室,问:“怎么了?”
“我。”话语全都堵在喉咙口,郁雾正不知怎么组织语言,余光瞥见周晋手里拿了个铁锤,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她一惊,嘴里无意识地说:“我在曦庭停车场车里,有人找我麻烦,他手里拿了个铁锤要砸车。”
穆肃追出来,对丞熠恭敬提醒:“丞总,EchoOS那边已经等不住了。”他不明白丞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接电话,全公司上下费了那么多功夫才争取到的机会,实在马虎不得。
郁雾那边也听到了穆肃的提醒,她十分不安焦灼,内心纠结皱成一团。
丞熠往会议室里闲闲睨了一眼,就一秒就下定了决心。
“你先帮我稳着。”他说完就大步往外走,对郁雾嘱咐:“车门锁好,我马上来。电话不要挂,如果他砸开门,马上开门下车跑。”
此时,周晋已经轮下了第一锤,哐当一声巨响,郁雾吓得一抖,呼吸不稳应了丞熠。
穆肃看着丞熠离开的挺拔背影,整个人都要急疯了,罕见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走,最后心一横,进了会议室。
*
周晋一下比一下更重地砸车窗,玻璃车窗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坚持不了多久。
郁雾在后座,一下一下的凿击声音全都重重砸在耳膜,心在不规律地惊颤,她紧紧捏着手机,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最后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周晋手探了进来,给车门解了锁,他打开了车门。
就是这个瞬间,郁雾迅速打开与周晋相反侧的车门,灵巧地跑了出去,手机掉落在地。
身后传来了周晋的发狠的“操”声。
郁雾呼吸颤抖着,弓着身子躲藏在一辆大G车身后,小心翼翼观察着。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周晋的声音回荡:“臭娘们,你在哪呢?”
“你出来,我放过你。”
“大不了开个房,不在这干你了呗。”
郁雾大气不敢出,秉着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他的轨迹。
周晋一声一声夺命地喊:“郁雾?”
声音渐渐远去,几分钟后,郁雾正打算往旁边移一下,嘴巴突然被捂住,一股从身后突然袭来的凶蛮力道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抱,她摔在水泥地板上,闷哼一声,脊背一麻。
周晋跪下,动作迅速解了皮带,在郁雾的挣扎中强硬箍住了她的双手,郁雾也趁着这个间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踢了他下三路一脚。
周晋疼的面目扭曲,眼底透着凶狠的寒光,一巴掌挥上来,狠狠骂了句:“贱货!”
郁雾用脚再次挡住了这一击,喘着气,眼睑发红,同样不服输瞪着他。
绝望。
周晋捂着下三路伤口,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凶狠。
郁雾用腿一直在往后蠕动,试图远离他。
周晋缓过来了点,扭扭脖子,面目狰狞,抓住郁雾脚踝一把把她拖过来。
郁雾披头散发,扬起满地灰尘漂浮,再次对上了周晋的肮脏阴鸷的眼睛,闻到了他身上潮湿的汗味。
而这一次,她没多少力气了。
无尽的绝望将她淹没。
第47章 喜欢 我不想委屈你。
彼时, 整座城市瓢泼大雨,地下停车场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空气泛着带有潮湿泥土气息的凉意。
郁雾死死咬牙, 用出最后一丝力气找准机会再次朝周晋下三路踢去。
周晋前面吃过几次亏后, 这次明显有了防备, 轻巧躲开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郁雾, 咬牙切齿放狠话:“装什么贞洁烈女?真够贱的!”
他想到什么, 又笑出了声:“你放心, 我上了你之后, 一定给你立一个贞节牌坊表彰你。最好让全世界知道你的‘贞洁’。”
即使如此狼狈不堪,郁雾也不服输地瞪着他,毫不示弱。
周晋俯身靠近她的一瞬间, 郁雾眼前被阴影笼罩。没等到预想的可怕后果, 他头发被身后暴力一扯, 直接被甩飞六七米的距离, 沉闷的一声巨响。
郁雾吸了吸鼻子, 看到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在这里的丞熠。
他脸色沉得吓人, 肩头一片水痕, 手臂青筋根根鼓起, 微喘着气,落眼瞧她, 利落脱了西装外套给郁雾包裹住, 单手抱着她往他车的方向走。
“哪里疼?”他皱着眉冷冷问。
郁雾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两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闭上眼,声音还是指不住地抖,“我害怕他。”
他吻了吻她耳侧, “我在这,他不能怎样。”
到了他车旁,郁雾才发现他车头有破损的痕迹,没来得及问他,他把郁雾放在车后座,嘱咐:“别看。”
郁雾低着头嗯了声。
待他走后,郁雾害怕丞熠出事,还是探出了头观察情况
丞熠安置好郁雾,一边向着周晋走,一边慢条斯理撩起白衬衫袖子,压迫感十足。
到了周晋身体旁,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脚狠狠踢向他脑袋,轻蔑问:“能行吗?”
周晋早就等着他了,趁着这个间隙猛然翻身起来,企图把丞熠冲倒在地上。
丞熠以绝对优势把周晋压倒在地上,一拳狠狠揍在眼睛上。周晋明显也是个练家子,偏头没能躲开这一拳,同时也出拳揍在丞熠下巴处,被丞熠偏头躲了过去,丞熠再次极速出手,几拳下去周晋整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周晋觑着郁雾所在的方向,嘴里喘着粗气仍然不干不净,“你知不知道她多脏?这样的臭娘们值得你动手?干脆咱们三个人一起来,反正我不嫌弃。”
丞熠出拳的动作稍稍停顿,眼神缄默凝视着他,后牙死死咬住,周身掀起可怖的摧毁性力量。又是重重一拳,打的周晋牙齿横飞。
周晋被动接受了这一拳,放在身体侧边的右手大拇指按动中指戒指的机关,一柄小刀露了出来,插入丞熠的下腹,然后狠狠一绞。
几乎是瞬间,丞熠的下腹开出一朵血花来。
郁雾惊呼一声,连忙下车,脱了鞋子找空子想去砸周晋头。
这时,丞熠的下腹已经满是血迹了。
两个男人都是互相往死里下手,疯狂扭打,最后周晋瘫软在地上,不再动弹,气息微弱。
丞熠也停了下来,卸了力,眼帘半掀有些没辙地睨着郁雾。
——他这是在怪郁雾擅自下车来。
郁雾都要吓傻了,她扶起丞熠,满脸焦急:“你流了好多血”
丞熠冷冷扯了扯嘴角,把她揽着往电梯走。
“周晋怎么办?”郁雾回头看了眼。
“我来解决。”他声音平静无波,总是像定海神针一般给予她安全感。
回了家,丞熠把郁雾抱上沙发,郁雾挣扎想下来:“我身上全是灰,不干净。”
“待会我来收拾。”他折身又去了淋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给郁雾擦脸和手,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没大伤口,才去淋浴室换了一身衣服。
郁雾跟着过去,看到他下腹已经不成样子的血洞,瞬间眼眶都湿了。
八个血窟窿。
“去医院吧。”她仰起头看他,眼底泛起湿意。
丞熠沉默摇头,摸摸她头发,“我还有事。”
郁雾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是放弃了多大的生意赶过来,她只能用碘伏先给他消了毒。还没弄完,有人敲门,丞熠示意她去开门,他自己来弄。
郁雾开了门,穆肃站在门前,满身湿气,满脸焦急,手里抱着一堆资料,还拎着一奶茶。
看到郁雾,他挤出一个微笑,递给郁雾奶茶。
“丞总交代的,您平时喜欢的口味。”
郁雾接过奶茶,满心复杂,口味,甜度,几分冰都是按照她喜欢的要求来的。
“谢谢。”她小声说。
丞熠也走了出来,他揽着郁雾的肩进了卧室,穆肃顺势在餐桌上放下资料,开始摆放起来。
卧室,丞熠开了灯,微微俯身,捧住郁雾脸颊,黑熠熠的瞳孔满是认真诚恳。
“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待会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没有什么伤。”郁雾抿唇,“你快忙吧,我不打扰你。”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丞熠吻她额头,温热气息喷洒:“乖,等我一会。我就在客厅,有事找我。”
“你的伤”郁雾拉住他衣袖。
“我没事。”
客厅外穆肃又喊了声“丞总”,两人仍然难舍难分对视着。
郁雾踮起脚尖啄了下他唇瓣,“快去吧。”
丞熠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卧室。
郁雾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窜进心间。
她坐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淋浴间。脱掉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伤口,两只手肘处有细微的擦伤,丞熠已经给她处理过了。
她把伤口包扎好,在外面又裹了一层毛巾,洗了个澡。
发尖潮湿着,她从卧室探了个脑袋,丞熠视线瞥了过来。
“要不要点外卖?”郁雾比口型。
丞熠点了下头,又极快用英语衔接上对面的问题。
郁雾英语很好,但是他们聊得全是一些专业技术层面的问题,好多专业词汇,郁雾没太听懂。
她回了卧室,点了外卖。因为丞熠受了伤,她点的清淡口味的。
吹了头发,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她竟然不知不觉安心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房间一片岑寂,她发现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他的体温熨的服服帖帖。
丞熠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喑哑:“醒了?”
郁雾迷糊嗯了声,又爬起来揉揉眼睛,开了床头的台灯,“你会开完了?还顺利吗?”
丞熠凝视着她,半晌,垂下薄薄眼皮,微微摇头。
“啊?”郁雾急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对不起我”
他唇角勾了勾,缓缓笑了,漆黑瞳孔里满是捉弄别人的促狭笑意。
“你骗我!”郁雾气的一下去锤他肩膀,又反应过来他身上还有伤呢,她又俯身要掀开他睡衣看伤口,他拦住了。
“医生来过了,外伤。”
郁雾确定了已经包扎好绷带,才皱了皱脸,靠近他,跨坐在他腿上,亲了亲他额头,“谢谢你。”
她在心底再次重复一次:真的谢谢你。
丞熠顺势搂住她的腰,强制往胸腔里按,没有任何间隙。郁雾急了要下来,却又无法撼动他分毫,“你腹部有伤!”
丞熠才不管那么多,他向来恣意妄为。
郁雾只好僵持着身体,唯恐触碰他伤口。
两个人交颈相贴,紧抱在一起,滚烫心跳熨帖在一起。
“噩梦和他有关?”他沉声问。
郁雾胸口一闷,嗯了一声,“我还报过警,没用,他家里关系挺深厚的。”
丞熠分开身体,掐着她后颈,审视着她,语气冰冷:“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郁雾哑然,视线躲闪,“你最近很忙。”
丞熠暗含警告地睨她一眼,强硬摁过她脑袋贴向她,凶蛮吻了上去。带着压抑的愤怒,毫不怜惜。
郁雾唇瓣生痛,疼的唔了几声,用拳头打他肩头,却只能任由他猖獗的放纵。
丞熠带有摧毁性力量轻松碾压她,直到她完全缴械。
一吻完毕,郁雾趴在他肩头无力喘息。
丞熠不容置喙从床头拿过她手机,明目张胆输入密码,指尖翻转在里面倒腾。
“你干嘛?”
“位置共享。”他淡淡道。
郁雾没有拒绝。
丞熠弄完,手机扔回床头,郁雾想挣脱他的怀抱。
因为这人又有反应了。
丞熠强硬箍着她,不悦地瞪她,“不是你说想要拥抱吗?”
“硌着我了。”郁雾说完,不自在抿唇,不敢看他。
他低低笑了声,胸腔都在震颤,低头在她唇边轻吻了一下,“不管他。”
“不舒服。”郁雾小声呐呐。
她想了想,丞熠都为她做了那么多次了,她也可以为他尝试一次。
“要不,我帮你?”郁雾指尖下探,心脏骤然一缩。
脑子里无法自控地又想起那些她被火热地钉在方寸之地苦苦求生的窒息,哀哀弱吟以求片刻的自由。
丞熠喉结滚动,克制自己无法自控的颤栗,视线幽幽盯着她,“怎么帮?”
“就你每次那样。”
“是为了报恩?”他问。
郁雾点点头。
丞熠把她推下来,翻身压住,下滑眼皮注视着她。
郁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微微忐忑抿唇。
“不用试图讨好我。”
“我很不喜欢。”他语气稍稍严厉。他讨厌她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讨好感,他宁愿她毫无保留地张牙舞爪,也不要她小心翼翼试图取悦他。这让他感觉心脏那个位置被人狠狠抓了一把,又酸又疼。
“可是你为我做了很多次。”郁雾弱弱解释。
“我不想委屈你。”他沉沉注视着她。
这一刻,郁雾眼眶涌上湿意,她偏过头去,声音微微哽:“不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对我太好,分开时我会很痛苦的。我会舍不得你的。
丞熠低低笑了声,温柔吻了吻她的眼皮,“饿了吗?”
郁雾点头
外卖已经冷了,丞熠用微波炉加热,两人随便吃了点。
在客厅餐桌吃完饭已经十二点了,外面狂风暴雨,郁雾提出看电影,被丞熠直接否决。郁雾半是撒娇半是胡搅蛮缠,丞熠冷着脸没说话,于是两人窝在沙发上,同裹一条毯子,调出午夜电影来看。
“不会难受吗?”郁雾再次意有所指看向他鼓鼓的那处。
丞熠冷冷看她一眼,“我待会自己解决。”
郁雾哦了声,找到一部爱情电影,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关了灯看电影。
是英版的《傲慢与偏见》。
窗外空气寒凉,雨滴嗒嗒敲击玻璃,屋内一片柔情暖意。郁雾挽着丞熠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感觉舒心安全,忍不住又啄了啄他脸颊,惹得他嫌弃的眼神。
郁雾眉眼弯弯地笑,她发现了,丞熠这人其实挺好的。
她好像有点喜欢丞熠了。
只有一点。
她也只允许自己付出一点点。
第48章 试试 要给他现场直播吗?
达西先生带着满腔真心踏着薄雾走向伊丽莎白时, 郁雾眼皮已经沉重到抬不起来了。
脑子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达西和伊丽莎白拥抱在了一起。
今晚的冷雨夜色好温柔。
郁雾靠在丞熠坚实的肩膀上,温暖舒适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电影黑幕, 房间陷入悬滞的黑暗, 只有滴滴答答雨滴声。
丞熠视线落在斑驳的落地玻璃上, 沉默了会, 才起身把郁雾抱到床上去。
她黑亮的发丝铺满整只枕头, 丞熠一下一下爱怜缓慢地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好半晌, 他揪成一团硬疙瘩的心脏才终于稍稍纾解。
他今天差点就让她受委屈了。
他喉间痒, 想抽根烟,看到床上睡容恬静的女人,又生生忍住了。
算了。
他去淋浴间草草解决了高昂的欲望。几声闷哼, 他冲了个冷水澡。
她在身旁, 怎么会不想呢。沸腾的欲望一直在脑子里叫嚣。只是她被人渣骚扰, 他不想让她有阴影。何况他知道他在情事上一向凶狠激烈, 克制不住自己。
他上了床, 却没睡意, 把她搂在怀里, 心里软软的。他微微侧额看向窗外方向, 脑子里想着事情
雨夜,整条街道布满映照冷光的雨迹, 车顶覆盖着雨声, 前窗玻璃也爬满了斑驳水痕。
穆肃开着车回家,忍不住回想刚刚在客厅看到的场景。
那个向来冷情冷性的丞总,一边开会,一边站起身时不时打开卧室一个缝儿,查看郁小姐的情况。那小心翼翼满眼心疼的模样, 真是陌生罕见。
自NOTE科技创立起,穆肃就跟着丞熠了,从未见过他这个表情。大多时候他都是杀伐果决的,带有摧毁性力量地夺取或者毁灭,平日里总是寡着一张脸,几乎从未见过他真情流露的模样。
穆肃也真没想到,丞总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平时做事严谨到不近人情的地步,竟然开会手机没静音,还放了几百个人的鸽子,罕见露出这么焦急的情绪。毕竟EchoOS的项目是至今以来公司最大的合作项目,甚至可以影响全球局势变化,丞总付出了非常多心血,差点就让EchoOS的合作告吹了,还好最后弥补上了。
想到停车场那人,穆肃又赶紧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郁雾被丞熠拉起来洗漱换衣服,整个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
经过一系列检查,确定了身体没问题,丞熠取了些外伤药,两人去吃早饭。
宁静的早晨,两人坐在一家西式早餐店外置餐位。
郁雾嫌弃推开自己那杯热拿铁,去抢丞熠面前那杯冰美式,被他轻松挡了回去。
“我想要有冰块的!”郁雾嚷嚷。
丞熠放下手机,冷冷睨她一眼,声调平滑:“你生理期要来了。”
“啊?”郁雾拿出手机看了下,果不其然就在接下来这两天。她恹恹又咬了口三明治,没再吭声。
“晚上敖子野他们叫去玩。”丞熠端起咖啡喝了口,淡淡通知她。
郁雾想了想,嗯了声,又问:“你下午干嘛?”
“处理昨天那人。”他放下咖啡,撩起眼弧看她。
“你会怎么处理他?”
“你想我怎么处理?”
郁雾轻轻低头,“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说完,抬起头看他。
四周宁静,阳光细细碎碎地穿过斑驳的树枝落下来,树叶随风沙沙作响,偶尔传来鸟类啼鸣。
丞熠深深注视着她,嗯了声。
*
吃了早餐,两人来到了超市。
郁雾决定亲自下厨给伤员丞熠做饭,她都还没给他下过厨呢。
两人十指紧扣来到超市,温暖干燥的指腹相贴,感觉特别温馨,她抬起头看向身侧挺拔的他,遏制自己一圈圈泛起涟漪的情绪。
和他呆在一起,她会感到好开心。
像真正的情侣。
丞熠推推车,郁雾往里面疯狂堆东西,按照自己的习惯又买了好几大包吐司,买了好多苏打汽水、冰淇淋零食等等。买完这些,郁雾又认真挑选了果肉蔬菜。
丞熠这次没阻止她,只是趁着她挑选肉类的时候偷偷把那些吐司面包冰淇淋全部拿出来。
结账出来,郁雾气的想当场咬丞熠两口泄愤。
这货浑然不觉,只是上了车,看到旁边那人还气鼓鼓瞪他的模样,他才淡淡解释:“生理期。”
“吐司面包可以留啊!”郁雾抗议。
“不健康。”丞熠点燃引擎,缓踩油门,冷邃眉眼平静无波。
郁雾双手抱肩,气鼓鼓看向窗外。
这人太强势,太讨厌了。
但是仔细想想,和丞熠在一起一直是他照顾她居多。他有洁癖,每天都要安排一次深度房间保洁;两人闹太过,她口贡之后每次都是他抱着她去清洁然后换洗床单;他来了之后家里多了好多健康的食物,她也按时吃上三餐这些平时她总会忽略的细节,等到回味咀嚼的时候,才会体会到他默默无声的付出。
看在他身体还有伤的份上,郁雾决定不和他闹了。
到了家,郁雾换了衣服,自发开始给他做饭。
这人公子病又犯了,在厨房里东嫌西嫌的,郁雾嫌他吵,干脆把他赶到客厅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人一起赴约。
郁雾穿的是丞熠送给她的亮钻小红裙,特别有设计感的深V,穿在她身上毫不艳俗,反而一股高智高级感。
她很喜欢和丞熠在一起可以完全做自己的感觉,不用像在柯延臣面前处处伪装。
派对人头攒动,里面全是城北丞熠圈内好友,非富即贵。郁雾微微有些紧张,丞熠一直和她十指紧扣,源源不断渡给她安全感。一到门口,全场如潮视线看过来。
丞熠依然是派对的核心耀眼人物,恣意又平静俯视众生。站在他身旁的郁雾也成了话题中心,毕竟丞熠身边从没有女伴。
面对众人来势汹汹的好奇,丞熠不说话,微微勾勒唇角在那使坏看好戏,捏捏郁雾指腹要她自己说。
直到郁雾一脸为难求助他,丞熠这坏胚子才气定神闲站出来解围,淡声说是爱人。
四周的人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毕竟爱人这个词含量太重了。
郁雾一下子就在这次的聚会中出了名,明里暗里权贵公子哥小姐全都在悄悄看她。
昝雅来了后,郁雾兴奋和她抱在一起,甩开了丞熠。
角落里,丞熠手里端着高脚杯,和敖子野姿态闲散站在一起,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郁雾身上。
敖子野睨着丞熠,啧啧开口:“我看你是真栽了。”
一向看重利益的丞熠为爱当场放弃改写历史EchoOS项目,到停车场亲自动手狠揍流氓,动用势力以最快速度铲除周家。昨晚开始周家就开始频频被爆出犯罪问题,盘根南海市半世纪之久的地头蛇彻底走向覆灭。
昏暗灯光浮在丞熠深邃轮廓之上,他淡着张脸不语
晚上回家车上,郁雾开了半扇窗,凉凉夜风吹拂,霓虹灯流水一般滑过。她在那兴奋地说着:“雅雅和舒越桥肯定有戏,他俩眼神碰到一起就各自躲开,雅雅还和我嘴硬呢!”
“今天晚上的甜品好好吃,不知道是定的哪家”
“你们圈子里的人好逗,太有梗了”
丞熠支着脑袋懒散应着,嘴角勾着,突兀出声打断她。
“郁子。”
“嗯?”郁雾头也没抬在他车里找之前放的乳酸菌饮料。
“要不我们试试吧?”
郁雾捏着吸管的指尖顿了顿,抬起眼睫看向他。
此时是红灯,他等着她的回答,漆黑冷邃的眉眼透露不出半分情绪。
沉默如同沟壑一般将他们两人泾渭分明地分开。
有那么一个瞬间,郁雾也想飞蛾扑火,再次勇敢去爱一次。
去爱一次,哪怕会受伤。
可是她不行。
她真的不行。
付出真心会遭到报应的。
她也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和他在一起。
她不合时宜冷笑了声:“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绝对不是我们这样不对彼此负责的□□关系。谈恋爱是承担彼此负面情绪,是非他不可的喜欢,不是随口一句逗弄流浪猫狗的‘试试’。”
丞熠薄唇紧抿,恢复一贯的平静淡漠,沉默踩动了油门。
他也以为他这辈子不可能和爱情这种缠绵悱恻的东西产生瓜葛,所以前几次小心翼翼的试探,得到她那么冷漠绝情的拒绝,让他也变得有几分畏手畏脚。而那几次,大概她完全忘记了。
下了车,郁雾被他撞到车门上。他人欺身上前,高大的身影顷刻将她笼罩在逼仄的角落里。
“我会证明我的决心。”
停车场的凉风吹散他的额间碎发,英挺的半张脸都陷入半明半暗中,漆黑幽深的瞳孔一错不错锁着她。
他的眼神太滚烫,郁雾与他对视甚至感觉被灼伤。
她心脏发涩,抿唇垂下眼睫,嗯了声。
*
回到家,才一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开客厅灯,一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郁雾一只手换鞋,一只手接了电话。
“喂?”
“柯柯?”郁雾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走前面的丞熠身体僵硬了一下,侧额看过来,无波澜凝视着郁雾。
郁雾与丞熠对视一眼,去了落地窗前接电话。
客厅视线晦涩昏暗,落地窗前霓虹繁华。
“抱歉,应该是误删了。”郁雾睁着眼说瞎话。
柯延臣低低笑了声,没揭穿她,开始与她商量一个合作项目。
郁雾凝神听着。
后颈突然被人卡死,耳朵被身后那人捏住,他呼吸迟缓贴在她耳侧,慢慢触摸着她柔软无骨的耳垂,用了些力气一捏,郁雾疼的一嘶,不满地瞪他一眼。
“确实公关不到位,建议可以换一家广告公司。”郁雾对着柯延臣那头提建议。
温暖干燥的指腹慢慢抚上她嘴唇,又是野蛮地一摁,郁雾试图挣脱他,却被他箍的更紧。
“广告创意还可以,如果要改动还是要看甲方的意见。”
他指尖顺着锁骨向下,带来颤栗感像烧红的烙铁一路滑下,留下前所未有的灼烧感,然后指尖探入。
“要给他现场直播吗?”丞熠咬着她耳垂,寡淡神情下浮现汹涌的狠厉。
浑身变得饥渴难耐,血液激烈地跳动着,强硬的欲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粗暴地掠夺所有理智。她想要他,只要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要他。
第49章 小一 丞熠也会害羞?
丞熠抵着她, 额头从后埋在她肩窝,呼吸渐渐沉重,试探着啄她的脖颈。
郁雾理智尚存, 推开他, 对他比口型:“不行——”
他已经第二次又亲上她的脖颈。
郁雾已经分了心, 不得不凝神听着柯延臣那边的话语, 以至于丞熠把她头发撩到身体一侧, 掀起她裙子的那一刻, 她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记——
没有任何准备, 郁雾一声闷哼,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丞熠拦腰将她搂紧在怀抱里,两个人吐息沉重感受着彼此, 郁雾脖颈出了一层薄汗, 缓慢调整着自己, 而柯延臣那边还在继续絮絮叨叨。
第一次觉得柯延臣废话真多。
“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所以想换一家广告公司。现在就是在讨论要不要换创意的问题”
又是深沉的一记, 郁雾指尖不得不牢牢嵌住丞熠手臂稳住自己, 眼底一片水色, 对他示弱比口型:“疼”
电话那头没有听到郁雾反应的柯延臣喊:“郁子?”
郁雾咬唇, 几次开口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因为有人在用蛮力, 她吸了吸鼻子, 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一种背德的禁忌感从脊背一路疯窜到脑仁,郁雾大脑撕扯着,甚至紧张掺和着期待。
柯延臣嗯了声:“我把她信息发给你,你给一个报价。”
郁雾咬牙吐出一个“好”字,正打算挂电话, 那边喊:“郁子”
郁雾这下是真要哭了,血液疯窜,死死咬唇嗯了声。
“把我加回来。”
身后那人顿时疯了似的,她仿佛正在走向毁灭。
郁雾直接把电话挂了
丞熠现在很奇怪。
以前他也会很凶蛮,但是郁雾求求他,他总会心软。现在他一个劲忙活,一个吻都不肯抚慰她。
直到那一刻来临,丞熠放开她,头也没回进了卧室。
郁雾内心焦急去追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跌坐在沙发上,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丞熠出来了,整个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但也能感到源源不断散发的阴寒气息。他手里拿着车钥匙。
“去哪?”郁雾问。
丞熠恹恹撩她一眼,自顾自往前走。
“丞熠!”郁雾喊他,声音焦急带了委屈,“你说过不能冷战的!”
丞熠侧额看过来,光线昏暗也能感到他浑身竖起的根根尖刺,他平静发问。
“为什么叫他柯柯?”
他语气平常,郁雾心却猛地一缩。
“我”
她哑然,慢慢走过去靠近他,抱住他精窄腰身,缓缓出声:“下意识的出口了,我以后不会了。”
丞熠没说话,浑身散发灭顶的戾气。郁雾也不出声,两人较劲似的谁都不愿意再说一句多余的软话,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沉闷。
郁雾心知自己这样已经是极限,她其实可以再多说几句哄他的话的,但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愿意花时间哄他这件事,这会证明她付出了真心。她不要付出真心。
哪怕她已经在真心与假意之间模糊了界限。
空气里安静极了,哽咽悄无声息漫上喉咙,郁雾慢慢松开了圈在他腰间的手。
刚想转身回卧室,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圈住,兜住了她的所有失落惶恐。
半晌,丞熠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你就只说那一句解释的话?”
鼻翼溢满他身上的雪松冷香,他呼出的气息灼热,撩起一片滚烫的暖潮。
郁雾满心苦涩酸胀,说不出话来。
他缓缓收紧手臂,把她拥的越来越紧,声音轻轻的,带了缴械投降的卑微姿态。
“以后不可以叫他柯柯。”
“嗯。”
“以后叫我小一。”
“小一?”
丞熠勾过郁雾后颈,撬开了她的唇齿,交缠在一起,强硬地攻城略地。
良久,两人分开,郁雾大胆握住他的,目光澄净却又直勾勾盯着他。
“我想要你,小一。”
丞熠低缓地笑了,把她抱到床上,抵额看她,亲她吻她。他说她不乖,总是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说完这句,他泄愤地咬她一口,郁雾疼的推开他,求他轻点,撒娇说现在那里还酸胀。
丞熠把她衣服脱了,把她头发撩起顺到脑后,看她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心底紧得慌。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她眼睛,承诺说会让她舒服的,让她乖点。只要她乖点,什么都给她。
“小一。”
“嗯?”丞熠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吸吸鼻子,小声说:“就算吵架,也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好不好?”
丞熠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答应她,也要她答应他不要再搭理柯延臣。
郁雾也答应了。
这一次的感受全然不同,两个人都小心翼翼探索着,前戏做了特别久。丞熠忍的满头是汗,温柔缓慢的声音里全是紧绷的克制。郁雾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
事后,他腹部的伤口都裂开了,绷带上全是殷红血迹。
郁雾不得不给他上药重新包扎。
灯光下,那狰狞的血洞看起来可怖又渗人。
“疼不疼?”郁雾心疼问。
丞熠摇头。
郁雾轻轻吻了吻伤口边缘。
全部弄完,两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早晨六点,丞熠依然按照他生物钟醒来。他亲亲怀里小人的额头,去淋浴间洗漱。
全部弄完,床上那人还闭着眼睛,呼吸匀称,昨晚那强烈占有欲的侵占感又来了。
想舔舔她。
他脱下她身上的阻碍,在日光的映衬下,看到了像捣碎的糜烂玫瑰汁一般的艳红。
呼吸一紧。
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郁雾闷哼一声醒来,软软求他:“不要闹了。”
最后理智陷入情潮,双双无法自拔。
*
事后,丞熠给郁雾做了简单清理,又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一看,郁雾又沉沉睡去了。
丞熠轻手轻脚爬上床,抱着她也罕见睡了个回笼觉,和郁雾一起睡到中午才起床。以前他特别讨厌赖床的人,觉得这类人意志不坚定,但是和她一起赖床的感觉,居然不赖。
盛夏正午的阳光洒满整间卧室,微凉空气中粒子浮动,两人裹着一床凉被,闲闲聊天。
考虑到他伤口昨天崩开了,是郁雾做的饭。
鸡汤汩汩飘香整个客厅,郁雾把菜端上桌,招呼丞熠来吃饭。
他一身家居服,冷着一张酷脸,大爷似的等着郁雾端菜上桌。
郁雾做的三菜一汤,她给他盛炖的鸡汤,撑着脑袋满眼期待求夸奖的模样,“怎么样?”
“难喝。”他皱皱眉,放下汤。
郁雾瞪大眼不相信,她自己喝了一口,咸鲜美味。
“小一!”郁雾苦口婆心教育他,“小一,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你得说实话!”
丞熠面色寡淡,挨不住她这一句一句的“小一”,不自在转过头去不看她。
啧。
烦死了,怎么就把自己小名说了出去。
郁雾还在那一口一个小一,下一秒她眼睁睁看到,刚刚还一脸欠揍的丞熠,耳根居然浮着可疑的红。
他害羞了!
那个一贯冷血轻蔑自私狂妄的丞熠居然也会害羞?
郁雾像找到新大陆一般,恶趣味的一直喊他:“小一?小一宝宝?”
丞熠把脸偏过去,恶狠狠出声:“闭嘴!”可惜已经完全没有威慑力了。
郁雾撑着脑袋嗤嗤笑:“小一,鸡汤好喝吗?”
丞熠瞪她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
“一般。”
“小一宝宝?”
“好喝,行了吧?”
这人投降了,郁雾满足了。
*
平稳温馨的日子似流水一般滑过,两个人相处越来越融洽。
与EchoOS达成合作,丞熠每晚都要起床去开跨国会议。他起来前会吻郁雾额头,郁雾也会迷糊让他早点回来。等他带着夜晚微凉气息上床,郁雾又会特别自然钻进他怀里。
他总是欲求旺盛,郁雾每早不得不被迫习惯,闹够了一起洗澡上班。
下班两人会一起逛超市,回到家基本都是丞熠做饭。虽然郁雾仍然挑食,但是在他的逼迫下也试着吃一些蔬菜。
郁雾遇到一些工作上难题也会请教丞熠,这人先会嘲讽一番,然后耐心指导。
丞熠给了郁雾一张卡,要她在七月二十七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郁雾收下了卡,却开始莫名不安起来。心底隐隐有一个念头,这样幸福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因为她不想付出,也不想花费心思去准备礼物。
在这段关系里,一直都是丞熠主导,她被动地接受。
她知道自己有点拧巴,其实就只是随便买一个礼物而已。就如同情侣之间说一句“我爱你”“我喜欢你”,她也说不出口。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二十七日。
这天是周五,下班时间丞熠照例来接她。
两人在环境清幽的餐厅吃了饭,温润灯光掠过如画般的眉眼,眼神互相黏在对方身上。
在顶层总统套房,门才关上两人就急不可耐缠吻在了一起。
落地窗外,城市繁华霓虹在迷蒙夜色中流淌成河。头顶水晶吊灯将暖光揉碎在手工波斯地毯上,香槟水珠顺着水晶瓶身蜿蜒,与房间里隐隐约约的厄瓜多尔玫瑰花香一同氤氲在空气中。
浓郁夏夜,暖光温馨,耳鬓厮磨,狭小空间里两人身体熨帖着彼此,不容抗拒的男性荷尔蒙把浑身的血液都点燃了。眼神撞在一起,空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欲念翻滚。
丞熠爱怜地啄郁雾眼皮,声音沙哑问:“我的礼物呢?”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郁雾呼吸不稳,抿唇直视他晦暗幽戾的瞳孔。知道这一天终于等来了,终于要失去他了。说实话,这段幸福的日子她一直有一种飘在云端的不真实感,这一刻得知要失去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
“没有礼物。”
丞熠平静落眼凝视着她,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第50章 坐上 坐上去磨。
两个人对视着。
恒温中央空调还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丝丝凉意。郁雾抵挡不住他这样冰冷的眼神,率先移开了眼。
丞熠低垂眉骨,咔哒点燃一支烟, 吐出一团白雾, 很静很冷地睨着她, 带来千钧压迫感, 淡声问:“为什么?”
终于到了这一刻。
直面真心。
郁雾低垂着脑袋, 强忍心在滴血的痛感, 一字一句讥讽:“我们只是炮/友关系, 费心思去经营什么关系?”
丞熠身体一僵,细指的烟丝呲呲往上飘。
郁雾继续说:“如果你想谈恋爱,那你找错人了。对我来说送礼物是经营一段正常的关系, 我不想和你发展进一步的关系。我不会去付出任何真心, 我不会爱任何人。”
“你要是不接受, 我们现在就分开。”
胸腔里的那些郁闷不爽在这瞬间爆炸, 身上的凶蛮和狠厉一触即发, 丞熠自嘲一笑:“分开?你以为分开这么容易?”
他声音越来越大, 对着郁雾扭曲低吼:“我像狗一样天天伺候你那么舒服, 给你投喂那么多资源, 每天给你做饭洗碗照顾起居,你以为是为什么?”
他一把扣住郁雾后颈, 浑身低气压, 腮帮子咬得很紧,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分开!”
下一刻,丞熠把郁雾扛肩上,她不安地挣扎,腰腹被他肩脊顶得生疼。丞熠在淋浴室把她放下, 下一刻,带着热水的喷头从头浇下。
郁雾浑身湿透了,眼泪顺着水滴一起滑下,她挣扎抗拒,挨不过他的暴力。她被他洗净,裹着浴巾扔到大床上。
她不安地往后缩,眼睑发红,咬着唇眼泪滑下,他脸色特别特别冷,周身满是阴沉戾气。
郁雾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刻,他欺身狠狠压住她,眼神复杂疯狂。
郁雾呼吸急促各种打他,她以为会得到他残忍粗暴的对待,嘴里无意识呓语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
丞熠冷眼看着她慢慢湿掉的眼眶,看她红红的小鼻子,仍然无法宣泄心中郁堵。是真的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叫她知道随意说分手的下场。
但是最后,看着她眼眶里的惧意,他还是心软了,心脏又酸又涩喘不上气。
他握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喘息,他问。
“想不想坐脸?”
郁雾一愣。
丞熠亲亲她眼皮,眼睛黑亮凝视她,声音喑哑:“就是坐上去磨,会不会?”
直白的话语,把她羞耻心狠狠一撞。
——真是要命。
视线里瞥见他英挺的鼻梁,郁雾心一紧,简直不敢看他。
没等郁雾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弄了上去。
她双手撑着墙壁,急的要起来。
下一刻,她被扯了下,心脏猛然坠下去,又过山车一样瞬间提起来
郁雾浑身没力气,躺在床上小口呼吸,他还在啄着她耳垂。他灼热气息往她耳朵里磨,他说郁子宝宝好会磨,他好难受,好想要她,说郁子宝宝可怜可怜他。
潮湿气息喷向她颈间细腻肌理,像泡在温泉池里。
郁雾心软了,吸吸鼻子抱住他,轻轻嗯了声。
事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沉默了好久,丞熠亲亲郁雾额头,一下一下抚背,嗓音喑哑悦耳。
“不可以对我说分开的话,没有下次。”
鼻翼全是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郁雾把脸埋得更深,不说话。
丞熠掐了她腰间一把,激得郁雾黏腻嘤咛一声。
头顶传来一记无可奈何的叹息。
丞熠继续一下一下抚她背,语调疲倦沙哑:“我知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害怕进入一段新的关系,害怕失去,所以建立起一道高高的墙,减少对他人的依赖和信任,不主动不付出。”
郁雾眼睫颤动,指尖蜷缩。
“你总是习惯用假面掩盖真心,喜欢用逃避和搞砸一切来进行自我保护。”
他低头,亲亲她眼睛,眼神真挚,抓着她手贴在心脏位置,那里还在激烈跳动。
“我会证明我的真心。”
郁雾望着他,脑子一热问:“你爱我吗?”
没能等到预想的答案,丞熠耳朵微微发红,紧紧抱着她。
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天天把情爱挂在嘴上特别丢人。
郁雾靠在他胸腔,唇角慢慢翘起,“小一,你是害羞了吗?”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郁雾抱着他,仿佛触摸到了幸福的实体。全身血液微微发热,有一种活在套子里的人终于要破茧成蝶的感觉。
“小一,给我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战胜我的恐惧,克服我的拧巴。
丞熠摸摸她脑袋,说了句好。
事后的发展完全失控。
那晚两个人喝了薄酒,从床上到地毯,从地毯到落地窗,厨房,书桌,再到淋浴间抵死角斗。两个人都不知道累,深深迷恋渴望彼此。
*
今天是七月最后一天。
午后热烈阳光斜斜切进室内,甜品店空气中盈满甜腻奶油香气。桌上陶瓷花瓶插着沾着水珠的新鲜芍药,窗外的蝉不知疲倦地鸣叫,咖啡机发出轻微嗡鸣声,在空气里织成慵懒又温柔的网。
“我没想到他能接受我的拧巴,愿意包容我的不完美。后来我还是买了套情侣睡衣送给他。”郁雾撑着脑袋,给昝雅讲这段时间的烦恼。
昝雅坐在桌对面,唇角含笑,递给郁雾一杯橙汁润润嗓,顺便问:“裙子真好看,哪个牌子的?”
郁雾不好意思笑笑,低头看自己掐腰鱼骨胸衣,“丞熠找设计师设计的,只有一件,你要喜欢待会和我一起回家,随便挑。”
昝雅撇撇嘴,揶揄她:“还是算了吧,你家现在可不方便了,可别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雅雅!”郁雾羞得脸色微红,大喊:“你怎么能这样!”
昝雅嗤嗤地笑,笑够了才对郁雾柔柔开口:“真好,我觉得你变了。”
郁雾不解:“嗯?”
昝雅:“以前的你只是看起来好相处,但是真的想靠近总有一段真空区域。现在你更加随性了。”
“你提到他时,嘴角不自觉在笑。”
“还有,你变胖了一点点。”
郁雾大惊,连忙拿出镜子比照。
昝雅阻止她,“不是啦,就是更加匀称了,更好看了。”
郁雾心定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她低头喝橙汁,眼睫低垂,半晌低低道。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也想试着勇敢一次。”
“可我还是不敢。”
郁雾低下头,指尖一下一下扣着玻璃杯壁突出的花纹,神情染上一层落寞,“那样的经历,真的太痛了。”
“性太简单,爱太复杂。”
“我害怕付出真心之后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我又会成为一个笑话。可是最初的我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因为别人对我的一点点好,我就可以豁出一切真心。现在的我畏手畏脚,我自己也不喜欢这样,可是我改不了。”
“要是早几年遇见他就好了,我不会有这么多犹豫。”
“我知道,一点愚勇就可以。”
“可我就是没有。”
“真心是可以演出来的。”
她活着就靠那么一丁点强撑,再次跌倒,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大概五秒左右的无言以对后,昝雅握住郁雾的手,给予她支持。
“没事的,没有人是完美的。”她安慰。
“如果真的有人接受我的拧巴纠结,愿意一次一次被我推开又抱紧我,我想我会哭的。”
“如果他真的足够坚定,而我眼前又只有这么一条路,我可能会接受他。”她对着昝雅抿唇笑,“我也想勇敢一次。”
这时的郁雾仍然太年轻,天真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殊不知上帝才是最好的编剧。当命运洪流席卷而来的那一刻,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她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吞没。
*
和好友昝雅明确心意后,郁雾也试着对丞熠开始一点点付出。
比如在情事后,郁雾会小口小口呼吸调整自己,然后抱着他小声说:“我喜欢你。”
丞熠一愣,漆黑冷邃的瞳孔像是一瞬间点亮,黑熠熠的如同宝石。他会付出更大的热情来表达自己,而郁雾不得不被迫卷入其中。讲不清的复杂情绪,安心地错杂地交缠,亲密强烈昭示存在感。
她再也没有那种飘忽云端的感觉,每一天都是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她觉得上天还是垂怜她的,丞熠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是一个推不开的恋人。
她也要改变自己,试着去勇敢一次。
*
酷暑的夏日大地仿佛蒸笼一般往上冒热气,到了晚上才有几丝凉爽的风。
郁雾坐在餐厅二楼的外置餐位,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敲字。
才送走客户,她必须把关键要点记下来。
全部记录完毕,郁雾敲了敲酸掉的脖子,抬起头来。
猝不及防,看到柯延臣冲她迎面而来,漆黑的瞳孔暗暗幽幽。
郁雾一愣。
柯延臣挺拔矜贵身姿走了过来,眉目平静拉开椅子,发出轻声的噪音,他坐了下来,脊背松弛靠在椅背,眼神晦涩,欲言又止。
很久没见他了,他气质桀骜,衣袖微往上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视线交汇,呼吸一滞。
暗寂的对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四周遥遥传来喧嚣的车水马龙声,浅浅交谈人声。
很难形容郁雾的心境,饱胀的酸涩,又紧又挤,很想说点什么,然而却无言。
无言。
只剩无言。
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沉默以后,柯延臣率先出口,语调沙哑:“最近好吗?”
郁雾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你呢?”
柯延臣漆黑瞳孔睨着她,缓慢摇头。
夜风泛着凉意,徐徐吹过,郁雾低头撩了撩耳边碎发,不看他,不再打算回话。
“我听城北的说,你和丞熠在交往?”柯延臣问。
郁雾抬起头看他,淡淡的光影覆盖在男人深邃面容上,那张十足攻击性的浓颜脸却隐隐带了一丝颓。
风又吹乱她的头发,她一边撩发,一边徐徐开口:“还不算,但是应该快了。”
柯延臣垂下眼梢,一下一下把玩手里的银质打火机,啪嗒啪嗒震在郁雾神经腺体上。
“我分手了。”
这个事实不啻于惊雷,直直劈在郁雾脑仁上。
她抬起头,注视他,微微惊讶。
“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她就像是一个漂亮没有灵魂的洋娃娃,在我面前撒撒娇,我就应该喜欢她。”
郁雾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
气氛僵持,柯延臣没有说话,直直睨着她,明显还有话。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多蠢,弄丢了才会知道有多痛。”他唇线拉长,低头自嘲一笑,对上她的视线。
“郁子,你很特别。”
夜风再次吹乱郁雾耳边碎发,而她这次只低着头,艰难呼吸着。
她听懂了。
她听懂了柯延臣话里的潜在意思,胸腔有点赌,心口有点酸。
她看着柯延臣,对上他狭长凉薄眼弧,看着这个贯穿整个少女时代的意中人,这个把血淋淋残酷世界展现给她的负心人,苦笑一声:“命运的安排,有他的道理。”
“我们还会有可能吗?”
心脏的最中心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心口涌现一种莫名的晦涩情绪,不是怨,不是悲,不是恨,而是一种千帆过尽兜兜转转回到起点,无法言喻的,深深的,不知所措。
茫然。
郁雾偏过头,哽咽漫上喉咙——
作者有话说:这章磨了有点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