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们只想要你的身体 只有我才是真的爱……
余淮也反扣住他捉弄黏人的指节, 略微倾身,微微敞开的领口前的阴影荡漾了下,露出颈侧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沉冷的木香如似撒在纸页间。
金框的辉芒经暖色的光晕几经流连, 印在教授温和一笑的眼底, 蓝眸内的色调如似晕染了一层星海的深。
“不能告诉我吗?”余淮也道。
教授说的温柔, 但手里的力气丝毫不减,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强势。
宋沅也不想挣脱,因为紧密的皮肤接触,神经异常兴奋活跃, 那张死人脸露出满足的笑来。
大约是不想过于情绪外露,他克制地压了压唇瓣,说道:“哥哥想拿什么来交换呢?”
年轻的老师贪心地惦记着上次的条件,缓缓贴近身, 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乌亮的桃花眸勉强藏着孩童般的乖巧和内敛, 如似闻了血液兴奋忘我的狼蛛, 一举一动都试图用柔软纤细的金丝迷惑它的猎物,却无形中编织出一个密不可分的牢笼。
余淮也屈指, 抵在他饱满的前额,拒绝了他的继续贴近,“宋沅,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答案。”
青年被教授挡在他唇瓣的一米距离之处,听教授说话时,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缠绵的呼吸。
宋沅并不恼,眸光低垂,落在教授柔软、淡粉的唇瓣上,“作为交换, 我想吻你。”
“不可以。”余淮也淡声应道。
宋沅:“哥哥,不劳而获不是你该教给学生的哦。”
余淮也神色未变,垂下眼,说道:“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告诉我点什么吗?”
宋沅眼神闪了闪,问道:“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呢?”
余淮也:“宋时琛是你主动提起来的,你不是想告诉我关于他不好然后让我远离他吗?”
宋沅像是终于回忆起来了似的,哦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那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或许。”余淮也淡淡回道。
宋沅皱了皱眉,听起来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他还是道:“那哥哥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余淮也审视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迟疑,倾身靠近了些,做出俯首听讲的姿态。
宋沅上半身几乎贴在了桌面,脸部也黏到了教授的侧颜,呼吸拍打在教授敏感的耳廓边。
他空出来的手轻轻捏住教授的耳珠,玩弄似的碾了碾,“可爱。”
“宋沅。”余淮也很轻地敛了下眉,警告他,但因为他试图告密的举动,没有后退的动作。
“宋时琛对他感兴趣的人都会用一些不好的手段,得到你,”宋沅小声的和他咬耳朵,说着,又喃喃道,“当然,不止他,他们也都想要得到你。”
余淮也迅速抓住他话里的主语:“他们是谁?”
宋沅很轻地唔了一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余淮也放缓了声,“能告诉我吗?”
宋沅似是迟疑了一下,才道:“主神的游戏策划给一群背景很深的人发出了测评的邀约,只要他们成功攻略你,让你爱上他们其中的一个,他们就能得到你。”
余淮也捏住他脆弱的后颈,声音温和地重复,“宋沅,他们是谁?”
被钳住危险的地带,宋沅不见警惕,也未做反抗,反而是愈发愉悦地蹭了蹭他绵软的侧脸肌肤,“******************”
余淮也只觉耳边嗡嗡,那种迟钝感有一瞬间的卡滞。
他回想起来和宋时琛吃饭回来忽然感冒的事情,隐约觉得有相似的感受,像是触犯了某种禁忌的警告。
宋沅也意外地顿了一下,垂眸小声道:“我好像不能告诉你,或许是主策划给他们设置了隐私权限。”
余淮也想了想,循循善诱道:“你可以给我类比一下他们的身份吗?”
宋沅:“一个国家的继承者,一个国家的将领以及一个国家的重要官员。”
余淮也垂眸,指腹摩挲着他苍白的后颈肌肤,仿佛能与他如似鸣鸣钟鼓流淌的血液共振,半晌,他徐徐道:“阿沅是其中的哪一个?”
“我和他们不一样,”宋沅道,“我很早就认识你。”
余淮也:“有多早?”
“在你********”
毫无意外,那个事情是敏感词。
警告的弹窗竟然越过了屏蔽器再一次响起来。
显然这个游戏世界的监控比一般的游戏要高太多。
宋沅语气耷拉了下来,下巴也贴在了教授的肩膀上,教授的肩膀宽阔有型,有着初晨日光的温暖,也飘逸着浅淡的草木香,他忍不住蹭了蹭,才小声道:“哥哥,我不能再说了,再说我要被关小黑屋了。”
余淮也:“小黑屋是什么?”
宋沅:“我会被强制下线游戏。”
余淮也眼神动了动,“那这里的‘你’还是你吗?”
宋沅似是而非的道:“是我,也不是我。”
余淮也皱了皱眉。
抵在教授肩侧的宋沅盯着他说话间,有些荡漾的耳珠,没有忍住,张嘴伸舌,将其卷入舌尖,像是吃到了好吃的糖果似的,轻轻磨咬了下教授小巧可爱的耳垂。
可怜的耳珠受到了外力的撕咬,因此而染上了屈辱的薄红,平整的咬痕附着其上,主人的呼吸似乎也微不可察地重了些。
“我说了好多,”宋沅眼神中多了一点兴奋,道,“哥哥不该给我一点奖励吗?”
余淮也掐住他的后颈,将不安分的青年从肩侧抓到身前,拇指抵住他的下颌,指腹温柔地钳住了他的死穴,令他抬高了下巴。
他俯视着青年,温声笑道:“宋老师,想要追人,不付出一点代价和心思,怎么能成功呢?”
宋沅任他把握,没有反抗,而是垂下没有情绪的曈眸,半晌,才道:“可是我刚刚努力了那么久,哥哥似乎丝毫都没有被我捂热心肠。”
好感值从刚才开始,仿佛一潭死水,一动不动。
“想打动人,第一步首先是需要坦诚。”余淮也笑道,“宋老师似乎不怎么愿意告诉我真实的来龙去脉。”
宋沅瞪大眼,眼神幽怨道:“我不是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吗?”
余淮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语言陷阱所迷惑,嗤笑一声,回道:“他们的目的是攻略我,从而得到我,那你呢,你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宋沅压着眉梢,语速因为急于解释而加快道:“我和他们才不是一样的,他们可不希望你有思想又有反抗的意识,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当成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工智能,但我对哥哥绝不是这样的!”
“他们想把我变成社会化的人工智能体,服务于你们的高科技体系,是吗?”
宋沅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顿了一秒,点点头,振振有词道:“如果被他们知道哥哥有了个人的想法,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割除的,所以哥哥离他们远一点,你要防备除我之外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余淮也轻笑一声,抬手,指腹擦过他因为急迫,眼角夺眶出来的泪花,蓝眸凝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扯了扯唇道:“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陌生、温柔的触感摩挲在宋沅的脸颊,令他的颊色染上了一层通粉,尤似桃花胭脂一般的透。
青年的外貌天然有让人信任的资本。
宋沅说话的声音柔绵绵的,仿佛情深的告白,“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喜欢哥哥。”
余淮也淡笑不语,视线观察着他的目光所及,“你一直非常关注我胸前的纹身,早前也似乎有打听过,是因为这个和我们的初相识有关?”
宋沅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垂着眼睛,只盯着教授精致漂亮的锁骨,不说话。
余淮也觉得自己获得了想要的答案,便松开了他的脸颊。
被轻易把握命脉的青年似有流连忘返地盯着方才对他粗鲁对待的男人修长的手背。
余淮也重新拿起笔,拇指无意识的反复按压了两下笔的开关按钮,笔尖冒出又缩进内里,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这是教授思考时惯常用来解压的小动作。
宋沅定定地看着那根被他玩弄股掌之间的圆珠笔,觉得自己今天便如此笔,被他有意无意带出了一点不该说出口的秘密。
好在今天收获也不小,至少能够占据先机,获得哥哥的信任。
宋沅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升起,那“啪嗒”的开关笔声便停了下来,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动作的主人。
教授微微颔首,脸上还挂着笑,似乎有些不解,疑惑道:“一串代码而已,凭借他们的身份背景以及关系网的能量,竟然还盗刻不出来吗?”
宋沅显然没有想到他能摸到这一层,表情没有来得及抓住变化,僵硬了一瞬,才垂下眼眸。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看起来有点紧张。”余淮也手碰到他的细腕上,指腹扣在他的筋骨,笑道,“心跳也有些快了。”
教授笑的温柔体贴,却仿佛披着羊皮的狼。
无形中占据了拉扯的上风。
沉吟数秒。
宋沅才道:“哥哥不是猜出来了吗?”
他粲然一笑,盯着教授的眼眸,浓郁纯真的爱慕情感如似瓶中灌满的水,将要溢出来,“哥哥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才这么喜欢呀。”
“所以哥哥,”宋沅道,“除了我,你不要爱上其他的人,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的。”
“是吗。”
余淮也微微一笑,须臾,松开了扣在他手腕的手,仿佛方才对青年心跳平稳如常的情况一无所知。
第52章 等你的时候 表里不一的黎星野
“淮也——”开门进来的杨毅有些尴尬地看着办公室里面多出来的宋沅, 显然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
“宋老师。”杨毅道。
宋沅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眼神淡漠,并没有什么回应的意思。
余淮也将手中的期刊挪到一旁, 问道:“杨师兄, 是齐老教授找我?”
杨毅忙道:“是我有论文数据上的事情想找你帮忙来着, 淮也要是没空的话, 我下次再来也行。”
他说话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教授疑似留下咬痕的耳垂,险些没有控制住表情。
因为那咬痕,眼神飘了飘, 不自觉地看了眼一旁虽然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宋沅。
宋沅冷冰冰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的阴暗和周身的气氛摆明了心情的糟糕。
杨毅咽了咽口水, 有种自己打扰了他们的约会似的。
“我有空。”余淮也道, “杨师兄过来吧。”
杨毅走过去时, 迟疑地看了旁边的宋沅一眼。
余淮也微笑着对上他期期艾艾的眼神,道:“宋老师不是等会还有课?”
宋沅:“哥哥利用完了我, 就要马上赶走我了吗?”
杨毅低下脑袋,看着地板,屏住呼吸, 仿佛一起闭上了自己的耳朵。
余淮也客套又官方地说道:“宋老师刚刚的建议我都知道了,我会注意和警醒。”
“临走前要不要拿一些糖果去吃?”
余教授三两句就堵没了宋沅还想继续待着的话语。
宋沅多了一手的糖果,自然也没有错过和他礼物盒子放在一看的精致糖果包装。
他攥着手里的糖,问道:“这是谁给你送的。”
余淮也:“我爸爸从国外寄回来给我的。”
宋沅眉间的阴郁顿时消散,巴巴地哦了一声,“那替我向叔叔问好。”
余淮也嗯了一声, 抓了一把,转而问杨毅:“杨师兄要吃吗?”
杨毅被旁边小刀似的眼神盯着,如坐针毡,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爱吃糖。”
余淮也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转而对还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宋沅道:“麻烦宋老师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
宋沅眼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将糖往口袋一放,出门离开了。
人一走,杨毅才松了口气。
余淮也将糖果放在他手边,“上次你送的糖果的回礼,杨师兄不用客气。”
杨毅这次收了,拆了颗糖果含嘴里压压惊,道:“淮也怎么和宋老师这么熟了?”
余淮也笑道:“早之前和他有过几次接触,上次出去爬山,和他住了一晚,聊了聊天,关系就近了。”
杨毅还想再问,但余光无意瞥到教授的耳垂,也知道人家的隐私不好多打探,便不再提了。
余淮也看出他欲言又止的好奇,但见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杨毅心思扯回正题,不再多问,和余淮也就论文的事情开启了讨论。
直到窗户外的天幕被染成温柔的橘红与淡紫,林叶度上了跃动的金箔,余淮也视线从地上的金黄流光转向墙上的钟,看到上面的时刻,才停下了和杨毅的沟通。
杨毅还觉得意犹未尽,神经很兴奋地看着论文的假设,“淮也,你当年没有选择来人工智能这个学科,真是浪费了。”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齐老教授一直惋惜的不行了,就这么半天的交流,他也觉得惊叹不已啊。
余淮也笑笑:“现在学习也不晚,我虽然是在学校内教书,但也有许多不懂的需要补足,也是个学生。”
杨毅便不再说这个了,见他看了两次时间,主动道:“你等会是还有别的事情?”
余淮也嗯了一声:“要去接个人。”
杨毅:“那我不耽搁你时间了。”
“不急,”余淮也道,“他还有一会才考完试。”
杨毅知道他的学生今天考试,“你要找你自己的学生啊?”
“不是,”余淮也温和一笑,“是朋友的弟弟。”
余淮也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问他在哪里考试,这会提前,倒是不好去等人,“杨师兄知道证券投资学的考场在哪吗?”
杨毅道:“你朋友弟弟是金融学的啊,我有个师妹也辅修了这个,他们今天在明远楼2楼考,下午五点半结束。”
知道了地址,余淮也和他道了声谢,等杨毅离开,他才关了办公室的门,拿着东西散步到了明远楼。
他来早了几分钟,还没有到点。
寻了学生们平时等校内公交车的地方,坐在了那里的长凳上。
五点半闹铃准时响起来,学生才开始零碎的出现,而后不过几分钟,考生们便蜂拥而出,明远楼前顿时热闹了起来。
黎星野跟着人群出来,下意识便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置顶的教授并没有任何来信,聊天框还维持在上一次他主动找他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质问他今天早上拿走玫瑰花的事情,也不清楚是不是不知道野男人送他的花被他弄走丢垃圾桶处理了。
“星野哥,”与他走在一起的男生低声道,“那个江研究员专门和爷爷提到的NPC是哪一个?你不是说你攻略的差不多了,他要来等你?这NPC还挺多的,要不你指给我看看?”
黎星野冷撇他一眼:“唐源,你不想触发系统禁词就给老子闭嘴。”
唐源见他不耐烦的样子,封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通过爷爷那认识黎星野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有过什么耐心和好眼色,性格霸道又不讲理,他这次专门过来,还是因为江研究员联邦庆典放假回家的时候无意发现了这个游戏似乎有着隐藏的高人工智能体,又通过论坛无意发现了当时轰轰烈烈的邀约,这才来和他爷爷打听。
原先的邀约是发给联邦元首,也就是他爷爷的,不过他爷爷似乎也没有将这种游戏玩闹的东西放在心上,不过想到受伤休养的黎星野,就转手将这个作为任务交代给了正在养伤的黎上将手里,免得他没有事情做,又要去帝国挑起外交事件。
唐源兜兜转转打探了一番,才知道黎星野这个情商堪称负数的大杀器竟然玩起了游戏,好巧不巧,这攻略对象还是江研究员感兴趣的那一个。
唐源余光瞥见黎星野在给余淮也发消息,又忍不住道:“上……额,星野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绿茶了?”
大约是余淮也鸽了他。
他就给余淮也发什么自己已经考完出来了,淮也哥昨天说了来接我,我就在教学楼下等,不会离开之类的话。
这口吻唐源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黎星野立即将手机一息屏,目光冷冷地瞥向他。
唐源感受到他眼神的压迫,闭嘴,屏息,怯怯地默默转移视线。
这视线一转,他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口水险些流下来。
教学楼外拥攒攒的人头,路人NPC或许有稍微好看的,但一进入人海,便如似同质化的海水,湮灭其中。
但有的人是不同的。
只不过一个擦肩而过的眼神,便精准拿捏住了那惊鸿一瞥,让人视线为之顿足。
男人高挑挺拔,立在公交亭内,便自成一道风景线,他穿着质感上乘的深色风衣,肩膀的宽阔便自然的展现其外,内里是贴身的高龄毛衣打底,深色的浓调体现出他沉稳的色彩偏好,收束的黑色皮带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线,他倚在栏杆一侧,略低着头,慵懒地曲着腿,长裤隐约勾勒出他流畅的腿部线条。
光是身材便让人惊叹不已,忍不住往上瞧。
似乎是注意这边有人关注,他视线从手机中转移,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颌,骨相极其优越的眉眼逐渐在视野中清晰,气质如似修竹般温文尔雅,深邃的蓝眸更是增添了一分神秘和多情。
尤其是他望向这边,徐徐露出一抹淡笑的时候。
唐源脸颊通红,心砰砰跳快了几分,咽了咽口水,“好、好帅啊。”
黎星野哂笑一声,想嘲讽他没见过世面,随便什么NPC都这幅模样。
只不过话还没有说出口,视线一转,便看到了站在公交亭里面的教授,眼神愣了愣。
手机便随之一震。
淮也哥:【早到了,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忘记】
隔着屏幕,似乎也能感受到教授温和的口吻。
黎星野反复扫了两眼那条消息,眉眼间的躁郁消散许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
唐源眼睛还为色所迷地盯着教授看,手在说话时拍拍旁边没有动静的黎星野,“教授真的好帅呀,星野哥,你不是不喜欢玩游戏吗,你要不换号给我玩吧,我接着你的进度玩,肯定马上就拿下淮也哥哥了。”
黎星野嘴角的笑落下来了一分,大手用力地拍开他摸过来的手,冷笑一声,“滚。”
“不换就不换嘛,”唐源瑟缩着收回手,“小气鬼。”
他不满也就一瞬,盯着好看的角色,又笑着嘟囔起来。
“天呐,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帅的角色可以攻略呢,这个策划也太牛逼了,真糟糕,我来之前没有看这个游戏的规则,人物还有没有机会调到和淮也哥认识的人啊。”唐源喋喋不休道,“星野哥,怎么才能开始和淮也哥的攻略线啊?”
“星野哥……”
唐源没听到旁边的动静,转头便想和他继续说话,没想一看,方才站在旁边的男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再一转头,对方已经到了漂亮的美人教授旁边。
不知和教授说了些什么,男生硬朗英挺的脸上竟不自知地染上了明朗的笑。
唐源远远瞅着黎星野那一副清纯男大的乖巧表现,再联想他在战场上杀人不见血的残暴,心头有些微妙的感触。
星野哥玩游戏的时候还真是表里不一啊。
第53章 他咬一次,我亲一次 不亏。
“余教授, 您好!”唐源热情主动地道,“我叫唐源,是星野哥的朋友。”
年轻的男生眼神一直往他身上打转,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圆眼睛神态娇憨, 颇为讨喜。
余淮也从方才就注意到了他是和黎星野一起出来的。
弟弟来这后似乎都颇为孤僻, 难得有个朋友,性格还和弟弟反差较大,意外的活跃。
余淮也对外向的男孩印象很好,笑道:“唐同学也是金融系的学生?”
唐源点点头, 按照自己的身份提示说道:“我和星野哥还是舍友你呢,但他不常回宿舍,都住在外面。”
“我原先还不知道他竟然是和教授您住在一起,早知如此, 我就早早去串门了。”唐源一脸惋惜地说着, 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余淮也。
“你想来随时欢迎你过来。”
青年教授似乎是被他活泼的口吻逗乐, 轻笑了下,眉眼间如现朗月风华, 浅淡的夕阳光辉落在他的侧颜,像是宣纸上晕开的金箔墨痕。
态度似乎比见他的第一面还有温和热切一些。
黎星野无声观察着他们的对话。
唐源眼皮颤了颤,心跳似乎快了几分, 既记挂着原先来的任务又带了点私心,偷偷挪了挪脚步,想要站近一些。
一旁一直默不吭声的黎星野神态冷淡地抬了抬腿,肩宽体阔的高大身躯便直挺挺地挡住了他再往前的步伐。
“……”
唐源无语地抬眼看向他,眼神暗示他离开。
他不会忘了今天的任务吧?
采集NPC的数据可是需要肢体接触到才能复制传输的!
黎星野像是个无情的木桩子似的,挡着不动, 他方才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帮他复刻信息,不用唐源插手,于是他一张嘴就把唐源方才垫好的借口磨灭了。
黎星野压着单薄的眼皮,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神稍稍暗示了他,便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唐源显然没有懂他的信号,笑容僵硬了一秒,歪头朝他眨了眨眼,“??”
黎星野好像忘记了他们来之前约定好的一样。
他们不是聊好了要带他认识余淮也这个NPC,然后再找机会多接触拿到NPC的信息吗?
唐源眼睛都要抽搐了,也只得到黎星野冷漠的一撇。
他不明白尊贵的黎上将的计划,皮笑肉不笑地道:“星野哥忘了吧,我们还有个项目要一起讨论的,还没结项呢,我还打算和余教授咨询一下呢。”
黎星野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唐源先一步开口打断。
“淮也哥在家忙不忙呀,教授的工作很忙吧,还要写论文什么的呢,”唐源顺势便拉近关系,“冒然去你家担心打扰你工作。”
“这个无伤大雅,星野在家能够给你开门就好,我平时办公也是在书房,你们过来不会影响我。”
余淮也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一些小矛盾,却没有戳穿,想了想,又道:“不过星野马上要搬到新家去了,你到时候如果过去,或许能吃上一顿乔迁饭。”
“搬家?”唐源惊讶地看向黎星野。
呀,星野哥说什么攻略得差不多了的话是唬他的吧?
“还早呢,淮也哥。”黎星野笑起来,犬齿刺破阳光的裂隙,黑眸中却积攒着子夜沼泽泛起磷火诡谲的黑,“是吧?”
余淮也淡笑不语,并没有接这话。
暗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黎星野看着他淡然疏离的态度,后槽牙下压,咬碎了口腔内一直含着的硬糖,唇齿连着骨骼,发出嘎嘣一阵脆响。
尊贵的上将鲜少有被人这样冷待的时候,在他功成名就之后,几乎没人再敢和他这样摆脸色。
黎星野磨了磨牙,视线一侧,眼神注意到教授泛着淡淡红痕的耳珠时,蒙古褶半掩的暗黑色瞳孔骤然一缩,嘴角虚假的笑意彻底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挑衅?还是占有欲的标记?
他竟没有发现不知廉耻的帝国太子已经下贱到这种地步了吗。
余淮也自然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也没有错过他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思索片刻,没有打算开口作何解释。
早上起来被擅自拿走的花束摆明了少年人还掩藏着的想法,他并不愿意纵容。
黎星野发现他的冷淡,配上那被他丢掉的玫瑰花,只觉他默认了野男人的某种关系,心中没有由来的怒火更甚。
余淮也假装未觉,偏头看向唐源,“唐同学等会考完试是打算去吃饭?星野和你一起吗?”
唐源眼神飘飘,觉得头皮隐隐发麻,他在想是不是刚刚他不小心戳破着星野哥吹牛皮的事实,还表现的有一点嘲笑的意思,然后让小心眼的黎上将记恨上了,所以黎星野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我约了其他人——”唐源刚想顺势转后,腿一软,便往余淮也怀里摔。
余淮也手很快地扶住他。
唐源也没想到误打误撞,忙不迭复刻信息,虽是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闻到了教授怀里草木的陈调,教授的怀抱温暖又让人安心。
他心头小九九还没有感慨完全,下一瞬,黎星野便大手一捞,抓住他的后领,将他勒了起来。
唐源像是被人丢开的垃圾一样,勉强站稳,便扶着险些当场闭气的脖子,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不是找了别人吃饭,”黎星野侧眸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切割出刀锋的阴影,“就现在,你可以走了。”
唐源:“……”
唐源冲他微微一笑,一言不发,但通过系统界面给他隔空发了一个“呵呵”,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对着余淮也道:“淮也哥,我先走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下次去你家找你玩呀。”
余淮也看了眼他一脸期冀的眼神,只当不知道方才一刹那听过的【教授抱抱好舒服】之类的“心声”,和他换了联系方式。
如果心声是判断标准,那唐源也是一个玩家。
唐源要到了联系方式便走了。
余淮也敛回视线,看向身边的黎星野,问道:“星野,你和唐源认识多久了?”
黎星野不答反问:“淮也哥耳垂上的咬痕是谁咬的?”
教授鸦羽微垂,淡青的睫帘散落暗色的阴影,蓝眸看着他,语气未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方才自己的问题。
好似提醒他不要偏题。
年长者的强势在某些时候表现的十分明显,比如对话之中。
黎星野压了压恼火的情绪,回:“最近。”
余淮也思索片刻,问道:“你喜欢他吗?”
黎星野:“不喜欢。”
余淮也:“他刚才对我很主动,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是因为他常常主动和你聊天,所以你们对彼此的事情都非常熟悉的缘故?”
“他对我不感兴趣,”黎星野抬眸,眼神里的黑沉吞没夜色一般,“淮也哥这么关心我的情感问题吗?”
或许是撕破了一次脸,少年人也不屑于太过遮掩,又或许是年轻人的情绪大多难以完全控制,男孩眼底兽性的灼热又滚烫,如似撕开雷云的枭。
过度的关注或许会引发误解,余淮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越界,也有点懊恼,沉默两秒,才摇了摇头,“我不会干涉你的个人感情问题,只不过如果你真对他有喜欢,交往前也好好考察一下人品和对你的态度是否值得。”
黎星野哂笑一声,不语,只冷冰冰地盯着他。
他在等余淮也陈明那个狗咬的标记是什么来路。
余淮也权当不知,转移话题道:“我车就停在附近,现在直接过去吧。”
黎星野冷淡地哦了一声。
余淮也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温言温语地哄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听他回复,点点头,便拿出钥匙抬步先走。
他经过时,动作幅度不大,却好似带起来一阵冬日的寒风,刮在一旁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男孩的脸上,像是扇了好大一个巴掌一样的疼。
黎星野盯着他不疾不徐的背影,眼神愈发阴沉,胸口无端起了一阵山火,寒风都吹之不灭。
这种感觉让他很突兀地想起来年幼时祈求偏心母亲多关注他一点,不要总是偏爱哥哥。
那时的母亲怎么告诉他的来着?
她用最温柔的动作,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对他说:“星野,你不要和你的哥哥比较这些。”
黎星野后槽牙仿佛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几步跟上男人的脚步,直接抓住白皙的手腕,将人粗暴地推拦在了车身上。
教授的后腰狠狠与金属的刚硬剧烈冲撞了一下,疼得轻嘶了口气,眉心微敛,面露不悦。
但他并没有开口训斥的机会,腿被男孩强有力的膝盖强硬地顶开,手腕被男孩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扣在冰凉的车面上。
“他也这么对待过你么?”
黎星野扣住他敏感又脆弱的后颈,逼着他被迫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
教授淡樱色的唇瓣才要不悦地微微张开,凶戾的野兽便蛮力地咬了上去,用唇舌的凶猛吞没了所有单薄的言语,拆碎所有的字音,甚至强势到打乱从容的呼吸。
“黎、唔——”
教授试图训斥,却只在开口的一刹那,被长舌抵入,男孩肥厚的舌尖在他口腔中如似灵巧的蛇,霸道、强势地在他的唇齿间留下撒野的印记,贪心的蛇还尝试勾入喉口,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才彻底甘心。
男孩宽阔有力的身躯仿佛一座铜墙铁壁,坚实地将教授拦截在方寸之间,任教授推攘、拍打,仍旧风雨不动安如山。
隔着车,还似乎偶尔有学生路过,这一处隐蔽在两车间的艳色不知是否有路过的学生察觉,也不知是否有看热闹的人会留下照片或发帖讨论。
失去控制权的教授怒不可遏,年长者被当众如此冒犯,眼底的火气俨然让他失去了平日里面的温和,尤其是呼吸都凌乱,又听到有学生路过的时候。
他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却也因为忌讳,不敢太大动作。
这刚好成全了肆无忌惮的男孩。
“舒服吗?”
“淮也哥也喜欢这样吧?”
黎星野像是发了疯,全然不顾可能的窥探,嘬唇的声音甚至恶意的加重,指腹还重重地捏着他的耳珠,反复地揉捏着,仿佛要撕下那层脆弱的表皮,唾液交换的吮吸声好似被跑远的年轻人小声讨论着,彻底将教授的脸皮与自尊磨灭的干干净净。
人声走远。
余淮也重重地咬下他的舌尖,趁他抽疼之际,猛地侧开脸,手肘屈击,从中挣脱出来,红肿的唇瓣终于得以大口呼吸之时,摆脱出来的手已经先思维一步狠狠地朝着他的脸扇去。
毫无克制的、凶狠的力度。
清脆的响声落在沉寂的夜色之中,停车场的安宁都如似被撕开一道划口。
余淮也声音凌厉:“黎星野,你贱不贱?”
空气好似无形中冷凝了起来,林中的叶片上滑落了积攒的水珠,砸落在地上,发出细小的滴答声。
路灯到点,亮了起来,照亮了停车场周围的黑。
少年人汗湿黏在眉骨的额发,因这一巴掌肿胀如似馒头的侧颊,浓密低垂的眼睫,以及眼睑底下因低着脑袋而落下黑影,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仰起头,下颌线因为情绪的紧绷愈发的清晰。
“他咬你一次,我就亲回来一次,”黎星野屈指拭去唇边的铁锈味,抬起头看向他,心头无名郁气还在横冲直撞,语气压抑着野狼的凶戾,说道,“我觉得不算亏。”
男孩放着狠话,但言语的压迫感因为红肿的眼尾还在淌出来眼泪以及因为流泪和复杂的思绪而颤抖的唇瓣被消匿的近乎于无。
他身躯微微发颤,上衣因为教授的挣扎,被扯得七零八落,裤子也是皱巴巴的。
男孩浑身的狼狈,但黑漆漆的眼眸却干净而偏执地凝视着他,如似执拗到撞南墙都不回头的信徒。
余淮也抿了抿唇,破了皮的唇角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泪水的咸涩。
沉默对视半晌。
余淮也动了动,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沾了土的钥匙。
他按开锁,车便响起一阵解锁的音。
黎星野唇瓣动了动,见他上了车,也沉默着没有开口。
停车位置广阔,夜风啸啸吹着,心头的烦闷还是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这破游戏的共感实在烦人。
黎星野运了运气,眼睫一颤,该死的眼泪又砸下去了一颗。
余淮也关上驾驶座的车门,等了数秒,车窗下垂,便看到站在两车夹缝间,一声不吭,只盯着地上的土看的男孩,如果有尾巴能表达心际,少年的尾巴大约已经无力到难以蜷缩包裹自己,连疗伤治愈的力气都没有了。
称得上被人丢弃的小可怜都不为过,明明方才强势霸道的人也是同一个。
余淮也心头微哂,闭了闭眼,很轻地吐了口气,“星野,上车。”
外头的人仿佛未觉,一动不动。
男孩低垂着脑袋,沿途路灯洒落的灯光,往下铺陈,朦胧的光幕下,豆大的水珠从少年脸颊滑落一刻,像是进入光帘的一道闪影,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道。
余淮也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语气放缓,再一次重复:“星野,过来,上车。”
那垂落的影子似乎动了动,趋近于无。
余淮也:“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黎星野这一次慢吞吞地听话走了过来。
第54章 下药 反杀
联邦军部。
“黎星野你搞的什么鬼——”唐源气势汹汹地从门外闯进来, 想要算刚刚游戏里面的账,劈头盖脸的痛批还没说出口,看到坐在游戏仓里面的人时, 他就哑口了。
年轻的上将坐姿并不端正, 两腿随意地岔开, 工装裤包裹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上半身是黑色的紧身背心,绷紧出胸肌轮廓,常年摩挲枪械的粗粝指节略显粗暴和不耐地拆解着绑在右手的游戏共感带。
他原本略低着头,听到闯进来的动静, 刀锋斧凿般的下颌微微上抬,单眼皮压着微微红肿的眼眶,哑光质感的黑眸向他投来视线,如似冷钢薄刃般抵住咽喉。
唐源看到他傲人的鼻梁骨一侧将坠未坠的泪珠, 咽了咽口水, 干笑一声, “星野哥,你没事吧?”
杀人不见血的黎上将上一次这么狼狈失态的落泪还是他的师父被强制送去帝国作为人质的时候呢。
当时惹毛了他的那些贵族子弟, 全被他打进了联邦医院。
黎星野用力地擦掉从眼睫扇落的泪珠,语气内压着躁郁和不耐,“滚。”
唐源后脊一震, 当即就想跑路,但事情没交代完,他也不好走,刚转头出去半步,又扭头回来,硬着头皮道:“星野哥, NPC余淮也的数据复刻时间太短,传输中断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黎星野:“我会处理,你不用再插手。”
唐源顿时一喜,又道:“那淮也哥的攻略你有没有,我也有点想玩这个游戏了……”
黎星野打断他,重复:“我说了,你不用插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为了公事,就是自己想玩……”唐源无意瞥见他逐渐冷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近乎于无。
黎星野不语,没有情绪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唐源,我不会对影响我完成任务的人礼貌客气。”
不就是一个游戏嘛。
小气鬼。
唐源被他莫名其妙的霸道噎住,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再触他霉头,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自动门合上一瞬,智能管家出声:“上将,您当前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经事件融合判断,以及荷尔蒙监测,认定您对余淮也先生产生喜欢、喜爱等强烈情绪反应,但您的行为表现出现过激表达,存在心理亚健康的疾病可能,建议您预约军用心理咨询进行排查。”
或许是共感的感知还没有消散,烦闷和郁气尤堵在胸腔。
智能体没有情绪的音色更显聒噪,比夏夜蝉鸣还让人心生厌烦。
听它又一次提及造成这一出的始作俑者。
黎星野啪地将共感带丢在游戏仓内,对着长篇大论的机器人道:“滚。”
*
夜色酒吧。
深蓝的射灯光束在黑沉的墙垣投下交叠的折线,异次元的科技感让长廊变得炫丽迷幻,也如帘幕隔开了外界的喧嚣。
调酒师将衬衫袖口挽至手肘,摇壶在掌心划出银色弧线,冰块的碰撞声融入在蓝调爵士乐的间隙里,琥珀色的液体经由他手淌入磨砂杯中,酝酿出漂亮的光影,被酒侍送来二楼的贵宾手中。
余淮也视线在两杯酒上顿了一些,取走了少的那杯,“谢谢。”
酒侍只一抬眼,就因为眼前人尤其出众的五官和气质,认出来这是上次老板想送酒没送成的那个先生。
他看见此刻站在老板身边的余淮也,眼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剩下的那杯酒,抿着唇,最终还是闭了嘴。
宋时琛取了酒,朝他打了个手势,酒侍便低头离开了。
二楼的视角看下去,调酒师所在的吧台位置一览无余。
“你上次就坐在那里,有不少人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宋时琛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注意到坐在吧台一侧的熟悉面孔,挑了挑眉,“真巧,淮也要去打声招呼吗?”
那里坐着的正是黎易初,他侧着身,似乎是正和一个年轻的男生说话。
余淮也:“不了。”
余淮也抿了口酒,嘴里含着淡淡的焦糖甘味,他品酒也品心,然后便察觉到自己的情绪竟毫无波澜。
在这个时刻,他认为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串没有情感的代码。
五年的情谊,他好像放下的极快,倒像是真的印证了黎易初口中他的无情。
宋时琛:“听说你前段时间坐电梯出现意外,住院了几天,身体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碍。”余淮也目光从楼下收回,应道。
宋时琛微微一笑,眼角的褶皱隐匿着春日的温和,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教授破皮还未结痂的唇瓣上,饶有兴致道:“我还以为你最近在养伤,都约不出来。”
余淮也:“最近比较忙,学生期末周虽然不用上课,但他们的论文都需要批改,事情不少,而且我还多了学习的课程。”
宋时琛哦了一声,似有兴趣道:“淮也现在还需要进修什么专业课?”
余淮也拿起酒瓶,给自己空掉的酒杯倒了半杯,又给宋时琛的酒杯也斟上。
他重新拿起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磨砂杯,主动与宋时琛碰杯,“最近在学习人工智能。”
杯中琥珀色的光晕碰杯时荡漾出浅浅的几圈波澜,一如教授眼眸内氤氲的波光粼粼。
宋时琛想起来前两天科研部姓江的研究员找到他说的事情,笑了下,“淮也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人工智能体如果有生命,不正好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研究课题?”余淮也看向他,“比如你我就是两个维度的生命体,你通过第三方的渠道现在和我在同一个维度上谈话。”
宋时琛扬了扬眉,想起来前几天江研究员找到他时说的话。
‘这个游戏的AI似乎隐隐有高智能体方向转化了,尤其是这个名叫余淮也的NPC,据我观察,他的代码活跃度应该极高,我从他们游戏策划方了解到,目前这个NPC开放攻略的玩家里面,宋议员是其中之一,如果可以,请务必帮我要到他的复制信息。’
那位姓江的研究员信誓旦旦和他说的话似乎有所印证的苗头,宋时琛对余淮也得兴趣愈发浓烈了些。
不过宋时琛和江研究员的想法并不相同,他进来这个游戏不过是为了解压,接触了几次余淮也之后,许久未有的产生了一点生理的冲动,这才让位高权重的宋议员没有弃游。
接触小NPC几次,他都有新的形象变化,在外的热度也在逐渐的升高,就连性格都变得复杂了起来,不断增加的神秘感令人挑战感愈发强烈。
游戏内的酒精似乎也让宋议员的神经兴奋了许多,思绪微涨,他对上教授故作试探的深沉眼眸,见他又喝空了那杯酒,笑意微深。
这么聪明又冷静的智能体,在床上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多可开发的方向呢?
“淮也的想法有时还真的是天花乱坠,比起公事,我更想知道淮也唇角被谁亲成了那样,”宋时琛饮下最后一口威士忌,笑道,“是住在你家的那位小弟弟吗?”
余淮也:“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聊这个?”
“当然不止,”宋时琛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弯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都已经见过至少有三次了。”
宋沅上次提醒过他。
方才接送他过来的林秘书也旁敲侧击过。
年轻有为、对外稳重有风度的宋副处私下其实玩的很花,感兴趣的人不过三面,就能追到手,而后谈不过一月就会腻掉换新,不过换一件新时装的时间。
余淮也舔去唇瓣上的酒味,装作不解道:“所以?”
教授被酒水泅湿的唇瓣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闪烁着光点莹莹,探出来的舌尖带着好看的樱红色,无端让人喉口发涩。
宋时琛指腹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沉吟数秒,感慨道:“新鲜感期过去了,我还是对你很感兴趣,这很难得。”
余淮也静静看着他,并不接话。
宋时琛并不局促,目光落在一成不变的好感值上,笑着道:“我想,我们这一次见面,关系将会有质的变化。”
余淮也抬手,取走他手中的酒杯,轻放在一旁的圆桌上,“时琛,你醉了。”
宋时琛扬了扬眉,有些意外于他的举动。
尤其是教授主动揽住他的腰,拥住他的时候,温和的草木香盈满鼻息,令人有些沉醉。
宋时琛向来来者不拒,反握住他紧韧有力的窄腰,指腹摩挲往后,流连于教授的后腰,略低下头,附在他的耳侧,“淮也是不是又头疼了?”
余教授温声道:“你可能会有点晕,我会抱住你,不会摔。”
也不知是不是教授一语成谶,宋时琛竟真的觉得有几分晕眩,全息的共感太过真实,昏沉沉的感知从大脑皮层涌现,眼前的视野都变得游离。
宋时琛目光顿时锐利,落在旁边的两杯酒上,原本属于余淮也的酒杯上的“迷药*1”的标签竟然缓缓消失,像是他眼神出现了错觉,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酒杯上。
怎、怎么会?
宋时琛悚然一惊,下意识捉住拥在他腰上的手臂,“余淮也,你——”
余淮也食指轻抵在他的唇瓣上,微笑着温柔封上他的话:“嘘——”
宋时琛手上的力气已然被药效激起变得软弱无力,意识也昏眩不清,共感的感知真实又清晰,他纵使是身处游戏之中,但真实的混沌感知之下,也无法操作自己下线。
视野朦胧间,灯光如约暗淡了下去。
教授温和俊美的面庞隐匿在深蓝的光晕之中,眼窝深邃,蓝眸如似盛了月辉光泽的湖水,荡漾着漂亮的光点,红润的唇瓣轻扬,带着从容与温和的气度。
一向掌握主动权的宋议员在这抹笑中,直直地栽在了教授的怀中。
余淮也将其抱的紧密,从楼下往上望去,只以为两人在紧紧相拥,哪知是其中有一个晕倒在另外一人怀中。
酒吧内换音乐的同时,灯光也一同变得昏暗起来,余淮也趁此时机,将人挪到包厢内。
酒侍从一楼往上看,看不清人,只看到栏杆处的两人不在那儿,包厢的门开了又合,心头惴惴。
那杯酒是老板要他下的药。
以往这种事,酒侍干过不少,为的不过就是这些大少爷的情趣。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的那位先生,给人的感知太过于干净温和,竟让他头一回生出一点愧疚和后悔感来。
第55章 捆绑与审问 意乱情迷。
厚重的门扉关合, 一层的鼓点已然消匿无声,深蓝色的壁挂线灯闪烁亮起,将墙垣上挂着的哥特式画风的狼人肖像照的愈发幽深, 房间内有着浅淡的香薰气味, 内里还有一扇半开着的门。
余淮也推开, 便看到里面还放着一张大床, 床边是典雅的木质长柜,里面的东西却是各式各样的情趣小玩具。
正中央还立着一副摄影机。
只扫一眼,余教授便拧了下眉,将昏迷过去的男人直接扔在了床上。
他走到摄影机前, 关闭了正在录制的摄影,而后挪开摄像头,推到了一旁。
余淮也手刚从摄影机上放开,便忽然想起来什么, 凝视着镜头前的光影, 思索数秒, 又开了摄像头,调了调位置, 对准床上的人。
床上躺着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一摔,隐隐有些要醒来的迹象。
余淮也从床上挪回视线,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原先准备好的手套, 这才走到那个打开木柜子内取出来里面的几副银质镣铐,将人扣在了床侧。
哪怕有一层薄薄的布料隔着,他还是不免有些联想到这些可能被人在某些场合使用过,或许有沾上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洁癖上来,有点反胃。
余淮也解开两颗衬衣上的扣子, 勉强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而后才目光落在被他锁在床沿的男人身上。
原本衣冠楚楚的宋副处此刻颇为狼狈,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折成一团,叠在腰带下的衬衣衣摆也因上臂上抬而带出,衬衣上的扣子掉了好几颗,男人精壮腰腹上的沟壑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人鱼线被暗金色的皮带束缚截断,隐匿于有明显弧度的黑色长裤之下。
玩家昏迷的时候,他们会自动下线吗?
余淮也垂了垂眼皮,摘下手套,指腹贴上他的手臂肌肤,蓝色的光幕便重新亮起在半空中。
但上面空无内容,只有一句提醒:【您当前没有权限进行面板查看】
这个游戏的系统是绑定玩家个人的?
只是它是如何进行识别的呢?
余淮也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这个游戏的信息收集和猜测,还是认定他们应该有一个将现实和虚拟连接的“介质”。
这个介质的作用或许就是这个系统本身,帮助玩家们在虚拟的世界里面构建自己的身体形象,也连接他们的思维,让他们得以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面生存,也能和他们这些“NPC”能够有肢体等接触。
这是余淮也最近在读的游戏界人工智能发展的构想文章,作者是人工智能体的大牛,也是游戏的爱好者,他的这篇文章传阅度极广,很多研究都有参考和提出相似的设想。
人们在设置游戏的背景观的时候,很难不融入自己认知里面的东西。
反向逆推,他们生活的这个游戏背景下火热畅想的未来可能,便是那个隔着次元线的联邦和帝国所现有的科技。
余淮也静默片刻,从旁边的桌上拿起剪刀,将宋时琛的外套剪开,丢在一旁,内里的衬衣也被他一起扯开扣子,袖口被他剪的七零八碎。
稳重而有风度的副处有着一副极具观赏性的躯体,肩背宽阔如盾,胸肌结实,腹部垒快分明,手臂也有扎结的肌肉。
往日穿着衬衣西服,端正儒雅,确实看不出来内里的资本。
大约每个男性在进入游戏前都会精心捏造这样一副身躯,以作自我观赏和自我满足。
可惜玩家本性的人格卑劣是难以掩藏的。
余淮也想起那杯下了料的酒,哂笑一声,用力扯下那块破碎的布料,宋时琛手上的戒指也一并被他摘下。
他指尖抵在对方灼热的腰腹,蓝幕再一次闪现,还是不变的无权限提示。
余淮也眉心微敛,明显多了一点不悦,修长的指节便径直向下,压在冰凉的皮带扣上时,视线顿了一下。
男性的劣根在表达下流的欲望时,往往难以遮掩。
余淮也冷冷地撩起眼皮,下颌稍抬,对上正注视他的桃花眸。
在教授专注于撕扯衬衣时,宋时琛已经醒了。
原本被一个边缘的NPC反制,他虽有些意外余淮也的奇异举动,但更多的是对方设计他成功时看他的轻蔑眼神让他感受到极其严重的冒犯,宋时琛从一个寂寂无名任人欺辱的私生子凭借自己的手段爬上如今的位置之后,几乎无人敢对他如此,更遑论这只是一个游戏里面的小NPC。
宋议员在睁开眼看到在他床上忙碌的教授时,报复的狠辣歇了下去,他多情的桃花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半跪在床沿,草木香倾身过来的余淮也。
伏在他身上的教授领口半垂,精致的锁骨线条往下流淌,紧韧纤细的躯体在动作间若隐若现的勾勒在眼前,他后腰略微下陷,臀部却挺翘圆润,线条漂亮又抓人眼球。
外表精致又温和的教授行为却一点都没有君子风度,宋时琛身上的布料被他略有不耐地粗暴剪开,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却没有感受到寒冷,倒是因为时有时无地在他身体上抚摸探索的柔软指腹而变得滚烫起来。
久未感受到冲动的宋议员眼神晦暗地凝视着他,任自己成为对方手下摆弄的鱼肉,那种被冒犯的感知在床上倒是成了另外一种情趣。
直到一无所知的教授发现他的窥视。
对上那居高临下冷淡又审视他的蓝眸,宋时琛毫无被人压制的慌张与屈辱,反倒是笑着道:“淮也原来喜欢这一口?”
男人磁性的声线内藏着一点沙哑和喘意,桃花眸还似有若无地撩拨。
余淮也眼神淡淡地看着他,停在他灼热腰腹处的指节便直接往下,用力捏住他鼓胀的要害,“看不出来时琛喜欢屈居人下。”
宋时琛喉结滚了滚,道:“看来我早之前猜的没错,淮也的手想要完全握住它还是差了点。”
余淮也自然记得第一次和他碰面时的心声,心下恼怒,手上便霎时间加重了力道,发了狠地扇了一巴掌,却没想到那东西好似愈发兴奋的跳了跳。
不要脸的主人闷哼一声,腰腹抽动了动,温玉的面上顿时染上一片薄红。
余淮也脸色一黑,明显没有想到还有人这么变态和不要脸。
宋时琛吐了口热气,眼皮痉挛了下,潮热的面庞说不出来是痛苦还是爽快,“淮也还真是粗暴。”
余淮也自动屏蔽他粗鄙的话语,直接扒下了他的裤子和底裤,指节触碰到他的肌肤,蓝幕再一次显出时,还是没有权限的提示。
宋时琛毫无廉耻地看向他,眯了眯眼:“你在找东西?”
余淮也查询未果,将一旁的被子扯过来,盖在了宋时琛的下半身,净化视线后才淡声道:“宋议员不是很聪明,不猜猜我在找什么?”
宋时琛顿了下,眼底的情潮褪去了几分,“宋沅告诉你的?”
不对,他记得这个游戏内对于个人隐私保护极好,尤其这个邀请函内特别说明,对他们几个的信息权限保护是极高的,玩家也无法泄露。
一个NPC获得了一点自主意识开始对玩家有了一点小小的反抗和NPC掌握了连正常联邦子民都不知道的信息,这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概念。
病毒可是会被清除的。
宋时琛眯了眯眼,“淮也不担心被发现?”
余淮也:“对于专门邀请来的贵宾,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给你们特权。”
“不亏是设定里面最聪明的NPC,”宋时琛抬眸看向面色冷静的教授,笑道,“你不怕我主动揭发你?”
虽是四肢拘禁在床上,宋时琛也不见示弱,语态间尽是从容,好似两人在公正的饭桌上谈判。
余淮也侧坐在床沿,指尖点在他灼热的胸膛,“我给宋议员准备好了证据,需要你到时候作为呈堂证供吗?”
立在床侧的摄像头闪过一次冷冽的弧光,宋时琛敛回视线,凝视着教授温和平静的面容,忽然轻笑出声,眼底多了一丝凛冽,“淮也真有情趣。”
余淮也表情未变,从酒桌上拿起两个骰子,“继续上一次的游戏如何?”
宋时琛手腕动了动,牵动着镣铐撞击着床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打算让我和你这样玩?”
余淮也拿钥匙解开他一只手。
宋时琛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道:“我要坐起来。”
余淮也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男人英俊的面庞有着天然让人觉得风度翩翩的温和,但他的行为和言语却一点都不雅观。
宋时琛扯了扯被褥,桃花眸弯了弯,温声商量似的道:“这样顶着不舒服,或者淮也再摸摸它,看看能不能弄它下去?”
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和新闻播报上光鲜亮丽,形象正气的宋副处简直判若两人。
余淮也讥讽道:“你在这里也能发情?”
“游戏的本质是为了解压娱乐,”宋时琛道,“我对你产生了荷尔蒙的兴奋,何尝不是一种娱乐放松的方式?”
余淮也解开他脚上的镣铐,不接这话。
宋时琛坐起身,被子随意盖住腰腹的位置,单手拿起骰蛊,轻轻摇晃了下。
两个骰子撞击着骰蛊,发出稀碎的声响。
“淮也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担心我作弊?”宋时琛挑眉看向他。
余淮也不答反问:“宋议员会吗?”
宋时琛或许会,但宋议员自然不会。
宋时琛轻笑一声,觉得有趣,他单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余淮也,另外一杯自己抿了口,放下,然后拿起骰蛊,随意地摇晃了一下便停了下来,“淮也猜大还是小?”
“大。”
骰蛊打开,一个五和一个六。
宋时琛愿赌服输,“第一个问题,淮也想问什么?”
余淮也喝了口酒,解了解喉口的干涩,道:“进来这个游戏,你们玩家依托于什么?”
“全息仓会链接虚拟世界,同时配备共感带进行感官同步,实现交互。”宋时琛摇晃骰蛊,“这一轮猜什么?”
“小。”
宋时琛打开一看,笑道:“你输了,该我问了。”
“我想知道淮也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余淮也定定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知道你联邦议员的身份。”
“哦,还有关于你的一些背景经历。”多余的是宋沅和通过系统给出的信息,余淮也并不隐瞒。
宋时琛的经历倒是丰富多彩。
少年时候就是单亲家庭,生母在他成年时重病去世,将他送回有钱有势的宋家,但私生子的身份在宋家显然并不讨好,宋沅提了不少宋时琛在宋家时讨人嫌的作风和卑躬屈膝的虚伪讨好行径,显然他在宋家并不讨喜。
至于通过什么手段后来拿到了宋家的权利,又走上了仕途,这个余淮也并没有深入探究。
宋时琛:“淮也知道的不少,你这表情,是可怜我,还是鄙视我?”
余淮也表情冷淡,“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不予评价。”
宋时琛抿了口酒,落在他毫无在意的神态上,莞尔,“淮也还真是懂得挑起我对你的兴趣。”
他倒是就喜欢征服这种对他爱搭不理的高岭之花。
“除此之外就这些?”宋时琛挑起眉,“淮也没有骗我?”
紧闭的室内有些闷热,余淮也解开一颗扣子,语气冷然:“信不信取决于你。”
宋时琛目光落在从他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落至衬衣领口的水珠,笑道:“我当然信你,这一局猜什么?”
余淮也喝空那杯酒,放下酒杯:“不变。”
宋时琛摇了摇,打开。
骰子是五和三,还是大。
余淮也凝视着他,“游戏内系统的开关在哪,依托的介质是什么?”
宋时琛:“介质?”
余淮也解释道:“它存在的位置。”
“它可以出现在任何位置,”宋时琛将骰蛊放在他的手上,大手握住余淮也白皙的手腕,“所以哪怕你绑着我,我同样可以操作退出这个地方。”
“是吗?”
宋时琛笑着道,“所以淮也不妨猜猜为什么我没有下线离开?”
蓝幕在两人肌肤接触同时出现,余淮也眼前却因为光影与他身体交叠而有点恍惚,那种无名的燥热感似乎愈发浓烈了些。
握住他的大手猛然施力,余淮也上身往前陡然倾斜,空气抖动间,风里浅淡的香气似乎又浓郁了些。
男人的大手锁住教授的后颈,不至于让他摔下,又挟持着他,让他抬起下巴。
被他捉住手掌心的教授清雅秀丽的面庞上不知何时已然泛红一片,从脸颊、脖颈一路蔓延向下,仿佛野火燎原,下颌抬起时,脖颈上绷紧的青筋线条愈发的明晰,血管的红跟着滚动的喉结轻微的跳动着。
他蓝眸湿漉漉一片,眼底的酒意还没有散尽,红润的唇瓣被他齿牙下咬着,勉强保持着半分清醒。
余淮也:“你、你这里的香有问题?”
宋时琛轻轻摩挲着教授宛若绸缎的后颈,桃花眸含着笑,温柔地垂首,吻住他吐着热气的唇瓣,“淮也真聪明。”
余淮也反口,咬住他的下唇,齿牙撕咬一般用力。
宋时琛只觉得猫挠一般,笑意愈发大,他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扯,情趣用品绷的断裂。
宋时琛腾出来的手扣住他纤细的腰,略一施力,就将力气化为乌有的教授拦腰扣紧,顺势拨开他松垮的衣摆,肆无忌惮地往下延伸,温香软玉,令人心弦颤动。
他舌尖就着教授的反抗,长驱直入,技术高超地交换着唾液,手把手、嘴碰嘴地耐心教导稚嫩的教授如何掌握新鲜的床上技能与知识。
余淮也被他亲的意识迷乱,香薰缭绕的密闭室内,只有无尽的燥热。
快要被细密的吻亲到窒息之时,有人踹开门的巨大声响传来。
几乎同时,少年凌厉怒意的声音响起,“宋时琛!”
宋时琛吮吸着怀里已然迷糊过去的教授的唇瓣,闻声抬眸,被人打断而不悦的视线对上少年冷峻锐利的眼睛。
第56章 爬床 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