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公子~”桃琴担忧皱眉。
周从安听着这些话,脸色也没好到哪去。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干!本想着都是些闲言碎语,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她没开口,这些人竟然变本加厉,她再了受不了了。怒道,“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咋的?泽月长得好看出身青楼是吃你们的了还是住你们的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不管他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是我的人我的夫郎,容不得旁人来计较!”一段话啪啪脱口而口。
惹到路人骂骂咧咧,惹得泽月惊讶连连。泽月没想到,周从安竟然这么为护他,说起人来也半点不含糊。
第56章 和平共处
他是我的人我的夫郎……夫郎……
泽月脑里不断浮现着这句话, 不由怔怔出神。
这时,周从安见人都散了后,回过身来, 没察觉到泽月异样,安慰道, “这些人都是闲的没事干,整天胡说八道, 你不用放在心上!”
泽月回神, 看着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微红的嘴唇上扬,眉眼弯弯, 温柔摇头,“我没事。”
他突然的笑容让周从安眼眸闪过惊艳, 而后疑惑担心。他真没事?还是怒极反笑?
周从安带着犹豫的泽月进了周府,难得周父没有像往常一样满脸焦急, 而是和周母一样神色平淡安安静静的坐在堂中椅子上等她。
看到周从安身旁的泽月, 周母和周父眉头皆一皱, 周父对泽月的不满表现的十分明显。
“不是叫你不要去吗?你一个小侍出府招摇过市, 不嫌丢了我周府的颜面。”周父道,语气刻薄无礼。
“爹,泽月他……”周从安想为泽月辩白两句, 泽月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对她隐晦的摇了摇头, 态度卑微诚恳对周父道,“抱歉, 正君,泽月知错了, 下次泽月再不会随意出府门。”
“还有下次!”周父的声音突的拔高了好几度。
“爹,泽月也是太想从安了。”冷清络从后院出来,温柔微笑道,“从安今天才出狱回府,爹你就让从安先去洗漱一道吃吃东西可好?”
他适时的出现,减弱了周父的怒气,将周父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忙担忧道,“落儿怎么出来了,胎儿才稳定下来,可要好生歇着。”之前冷清络回冷府一直没回来,就是有滑胎的迹象,不宜奔走,才在冷府待到今日才回来。
见冷清络出现,听周父的话,周从安不由本能的看了一眼冷清络的肚子,一时各种滋味涌向心头。冷清络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三个多月了!她不再的这段时间,他和夏东瑶的感情应该发展的很好。
等周从安收拾整理好自己后,好好的饱吃了一顿,她被周母叫进了书房。
“安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书房里,周母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关于周从安的身世,他和她爹一直隐瞒的很好,从未在人前说过半句,而她却知道了。
周从安大脑一转,茫然样,“知道什么?”周母周父好像没有给她了解私生子非机会,一切都是她之前看剧情知道的,这会她说不知,对周母而言,可能她会觉得自己心里对此事在意,故意装着不知。
果然,周母见周从安一副无辜样,认为周从安对他们骗了她和母亲是唐绍和的事很气愤,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们也不打算瞒着你。皇上这几日可能会召见你进宫,到时说话语气态度注意些,莫与她顶撞,毕竟她是……哎~总之,安儿,不管是你爹还是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周从安低头,不语。这个时候就不宜多说,如果她多说两句,忘了分寸,引得周母生疑,那就不妙了。
等周母叮嘱完,周从安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模样离开书房。
呼~周从安叹了一声,还真是要见南司国老大了!这可不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儿。
夜静悄悄的来临,泽月将头上的玉簪取下,一头如绸缎般柔顺的青丝垂下,打算休息。
门“嘎吱”一声,桃琴推门进来。一脸难色的走到泽月身前。
泽月的眼中闪过明显的不耐,“桃琴,深更半夜,就不是敲门吗?”桃琴每一次这个时候来,都不会有好事。
“抱歉。”桃琴皱眉,“主子刚才传话来。”在泽月疑惑中,将一个小竹筒交给他。
泽月接过,打开一看。神情呆滞后,眼中一片暗沉。而后猛地看向桃琴,怒,“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她的吗?这又是什么?”说着将手中的纸条拿给桃琴。
桃琴疑惑,仔细一看,不由惊讶。眼眸一紧,道,“我并没有向她提及,这……”
“不是你,还能有谁。”泽月失神的跌坐在床沿,嘴角喃喃,“我早就同她说过,她帮我我帮她的前提是不杀人,如今却让我除之杀之,而这人还是我在意之人。你说这怎么除?怎样杀?”他最后一句望向桃琴,企图想从桃琴那里得到些什么。
泽月这般无助忧伤的模样,桃琴看着心里不由同情怜惜,他上前蹲下,握住泽月冰冷的手,“她不是无情之人,总会有办法的。”犹豫了片刻,桃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她的手里,“这是慢性药物,一时死不了人,长期服下,日积月累,人自然没了。”
泽月震惊的瞪大了眼,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谈情一般,他从来不知,冷清的桃琴连谈论杀人都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桃琴自知泽月的想法,叹息皱眉提醒,“别忘了,还有鸣歌公子。”
泽月浑身一颤,脸色冷漠又苍白,嘲讽的扬起嘴角,“又是威胁,除了用鸣歌来威胁我做事,是想不到什么手段了吗?”
“泽月,你要明白,这一次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啊?”桃琴道,“这件事过后,你就可以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再不是江月楼里的妓子,也不是周从安的小侍,只是你自己。”
“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泽月道,眼中漫过浓浓的悲伤自嘲。
一步错,步步错,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已没有选择。
第二日,在周从安不当官不用早起整睡的正香时,唐绍和私下召见的消息传来了。周从安心知肚明,在周父周母担忧的眼神下,去皇宫,见唐绍和。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十分眼熟,原来……”御书房里,唐绍和打量了周从安一番,感慨道,“和你父亲长得是真像。”
“听父亲说,草民确实像他。”周从安道。反正她没明说时,她就装糊涂,装不知情,私生子这身份还是越私越好。
“哈哈~”唐绍和心情不错,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安儿还有这等幽默。你爹如果还在,一定会很高兴。”
“皇上过奖了。”周从安道。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中途偶尔沉默。
周从安离开皇宫前,唐绍和主动将上次周父带着她的玉佩拿给周从安,说有事有活儿皆可拿着它来,算的上是半个免死金牌。
周从安心情复杂的接过玉佩,在唐绍和复杂的目光下走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少来皇宫的好,几位皇女的人整天勾心斗角,她再去掺合,那有的受了。
没有了官职,周从安回来几日,每天都在周府里随意的到处溜达,没事在书房里画画画,在院子里看看书,在池塘里钓钓鱼,散散太阳,日子过里悠闲且懒散。
“钓了两天的鱼,一个鱼都没钓上来。”周从安坐在亭子里,守着鱼竿,水中观赏鱼游来游去,却不见一条鱼上钩。
“从安,这可是观赏鱼,你又这般,正君看到了,又该说你了。”泽月端着水果走到她周从安身前,笑道。昨天周父来,见此,乐实实在在说了周从安一通,不外乎就是这些鱼贵着呢,是样来观赏可不是用来吃的。
“看见就看见吧!”周从安道,“在府内这样呆着,不找点事做,日子过得多没趣。”
无极国使臣皇子之事虽过,但凶手还未抓到。周母还有赵雪知让她近日不要随意出府门的好,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脱不开身。
她又不傻,这背后之人明显酒肆冲着她和周府来的,她现在出手,被人逮住什么把柄,连私生子这身份估计都不顶用。
“从安,给。”一杯茶端到里周从安身前。
周从安侧头,泽月正一脸温柔笑意看着她,她伸手接过,“谢谢。”她正有些渴,端起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别……泽月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接过周从安顺手递过来的茶杯,泽月的眼里暗淡一片,深深的自责歉意隐于眼帘后。她现在对他越信任,他的心里越难过。
泽月将所以心绪敛去后,将他带来的水果拿给她,见她半点不吃疑的吃下,一丝甜意漫上心头,这样的相处他喜欢。
“从安。”泽月心生欢喜,手一动,在周从安侧头看他时,将手里的橘子喂到了她嘴里,引的周从安反应不急,差点呛到。
“泽月,你自个吃不好啊!真是!”
不远回廊转角处,冷清络出现在那里,身边的冷秋端着新鲜的水果,打算为周从安送去。然就看到泽月和周从安其乐融融的一幕,一时羡慕嫉妒,悲从中来。她回来的这几日,每日都睡在书房,平时也不踏进他的房或主动来找他,他脸皮薄,想主动去找她也不知说什么。而泽月似乎经常在她身边,她在何地方,泽月都能准确的找到,并为她带去好吃的好玩的。
他突然心生异样,他连一个勾栏里的人都不如吗?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正夫,他们为何不能像正常的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举案齐眉?
第57章 调戏摔倒
“小姐, 泽月公子又送来了。”周从安在书房里画她的图画书,正画到最后几页,青竹端着一个碗进来, 里面装着鸡汤还是什么。
周从安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 “他今日很闲?一连几天送来各种甜食鸡汤什么。”这几日一直在府内待着,泽月时不时送来好吃的零食还有这些貌似有营养的汤。
青兰高兴的进来, 将手里端着的汤碗往周从安眼前一送, “小姐, 少君送来的,听说是少君亲自熬的哦, 快喝喝看。”
周从安手一抖,笔尖的墨十分不懂事的滴下。神情茫然得看了看眼前清冷温和的青竹和明朗开心的青兰, 还有他们手中的汤药,心情“妙不可言”。
泽月和冷清络这是杠上了?为了她!争宠?念头一起, 周从安一个哆嗦, 拿着笔的手一抖, 一条粗粗的墨痕划下。
等周从安反应过来, 那一张她差不多快画完的画完美作废。
“小姐,现在要喝吗?”青竹道,“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姐, 这可是少君一大早起来, 特意为你熬的, 你可一定要喝哦。”青兰道。在泽月和冷清络之间,不管是他的心里还是明面上, 他是站在冷清络一边的,像冷清络这样的出身相貌才应该是小姐的夫郎, 而像泽月这种人,连给自家小姐提鞋都不配,还妄想跟少君争宠,真是自不量力。再加上冷清络怀了小姐的孩子,他就更为冷清络说好话了。
见周从安一副茫然纠结的模样,青兰道,“小姐,少君有身子还亲手为你熬汤,你可不能辜负了少君的好意。”
周从安本在走神,一听青兰说到“身子”,背脊一凉,某些她刻意不去想的东西浮上来,心情暗沉。犹豫片刻开口,“那个,你们都拿走,我待会再喝。”
“小姐,马上入午饭了,这会喝下正好。”青兰道。
青竹点头。他也不是想帮着泽月,而是他心里明白,自家小姐心里多半在意和偏袒泽月,如果他不传话,事后小姐知道可能会懊恼的吧!
周从安心里叹息了一声,一手端一个碗,两碗几口将它喝下,连味道都未仔细的品品。
“跟他们说,午饭我自个在书房吃了。”周从安道。我私心想去泽月的长林院,然冷清络这里一时得不到解决,终是要顾虑他的身份面子,最后只好自己老老实实待在书房比较好。
咦~犹犹豫豫、渣女~等青竹青兰出去,周从安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不是说这里三夫四郎很正常,她怎么整个身心如此心虚发麻来着!
吃过午饭,睡了一觉午觉,周从安在后院清闲的走着,看着天空还有院里一部分开的比较茂盛的花朵,舒心不少。
这样的日子清闲是清闲没错,难道就这么无所事事过一辈子?原书的周从安虽也入狱出狱,但出狱没过多久又跟着夏东瑶忙前忙后,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分外充实,一直到周府在某些皇族的打压下,走向末路,她才归于平静,亦或者平淡、沉寂。
“周从安。”一道张扬清脆的声音响起。周从安抬头,一身明艳红衣的冷书容正面色傲娇的向他走来。
周从安白眼不着痕迹的翻过,而后扬起嘴角,“冷二公子,我是叫周从安,但也是你嫂子。“嫂子”二字会写吗?不会我教你,看在你是我小叔子的份上,还给你免费哦~”这冷书容年纪不大,每次的口气傲气倒是不少。她也不是在意他的称呼,而是见不得他每次不尊重人高人一等的模样,挤兑一下他。
“你~”冷书容被周从安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你也太瞧不上人了,我冷府书香门第,我哥唐唐南安城第一才子,我作为美人榜单首页,怎么可能不识字?真是笑话。”
周从安向他走近了两步,挑眉,“那叫声嫂子来听听?”那表情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都带着一丝调戏的意味。
“我~”冷书容吓的不由后退了两步,一张脸涨的通红,羞恼划过,傲气跋扈淡了不少。
“冷二公子,不过就一声嫂子,有怎么难?”周从安流侃道,“叫一声又如何?”她脚步再一次向前走了两步,冷书容不由又是一退。退的急了些,险些被绊倒,周从安忙伸手拉了一把,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脚。
“周从安,你……”冷书容看着她,一双明艳动人的美眸闪着点点水光看着她,“你都说,不过就一个称呼,我不叫又怎么?我偏就不叫了。”说着傲气一扬头,将略带委屈的水光掩去,甩开周从安刚才拉着他的手,急步离去。
“哼~”离去前还不忘推了周从安一把,险些将周从安推倒。不就没叫她嫂子嘛,他以前不想叫,现在、他更不想叫,他……
“冷二公子,我开玩笑的呢?”看着冷书容气急败坏的背影,周从安好笑无奈道。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冷书容看着是只公老虎,实际就是只小白兔!经不起逗。
这一幕正巧被前来接冷书容的冷秋看个正着,神情微敛。等冷书容走近了才慢慢扬起嘴角。
“小姐,你怎么把冷二公子弄生气了?”身旁的青竹道,“正君嫌少君在府内无聊,特意请冷二公子来陪少君的呢?”
“哦~这样啊!”周从安点头。
“你和少君最近这般,万一冷二公子在少君面前说些什么,少君对你岂不是更……”青竹担忧道,见周从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叹息一声,“算了,反正小姐这里也无事,青竹去少君那看看吧!”这事啊,怕也指望不上小姐。
刚才好像确实是自己先惹的他,是应该给他道个歉比较好。周从安点头,“去吧去吧!”他走了她一个人还可以清静会儿。
“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滴!”周从安一副大爷大妈模样背着手,走着路,看着天。
路过花草深处,“啪~”一声,头朝下摔倒在地,这就是是一时得意忘形,不看路的后果啊!
周从安从土里抬起头来,嘴上有一层的泥,还有一些跑进了嘴里,擦~这什么玩意?周从安郁闷懊恼的吐了一口。
正想趁着无人爬起来,一道熟悉又压低的声音响了起来,周从安果断将整个身子爬下去,这模样,被人看见,丢人。
“每天的汤里放了吗?”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另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低声应了一声,便再无声音。
泽月和桃琴!周从安疑惑的眨巴下眼,他们在汤里放了啥?又是什么汤?
“你可万万不能心软。”桃琴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他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知道了。”泽月不耐烦的皱眉,“这还要说多少遍!”说后拂袖急步离去。
“泽月~”桃琴追上前去。
直到声音消失,再没有人,周从安才一脸茫然疑惑又思虑的爬起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她之前就对桃琴对泽月的态度有些失态,时而泽月,时而泽月公子,不似泽月身边紫玉那般正常的侍从的态度,而今她也第一次看到一向温和偶尔自恋不似人间物的泽月也同常人一般语气不耐烦躁还有愤怒。
何事让他的心情起伏如此之大?
周从安回安怡院,刚走了几步,遇上了安怡院里她最不想遇上的人——青兰。这种出糗的事被青兰知晓,过不了多久,整个安怡院基本都知道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青兰惊呼,“青竹哥,小姐出事了!”果然,不出两秒,她还来不及让他住口,青竹已经被他叫出来了。
青竹出来,瞧见周从安头发微乱,脸上带着点泥土和一点擦伤,蓝色衣服看上去也染上灰迹,还真有点灰头土脸的模样。
他担忧皱眉,“小姐,青竹才走了不到两刻,你怎么就成了这样?”
“没事。”周从安讪讪一笑,“不小心摔了一跤。青竹,麻烦你帮我拿套衣服,我在书房等你。”既然都知道了,她也不客气让他们帮忙。她虽没在自己的卧房睡,但衣服还是在他的房内。刚才还想这大白天去他房间拿衣服会不会不太好,这会用不着她动脑了。
“从安,去屋内换吧?正好书容拿了些各种药膏来。”冷清络听到动静出来,温和的脸上担心又忐忑的看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从相敬如宾到如今的忐忑不自然。他感觉的到,她好像在避着他。所以他怕她拒绝。
冷书容挽着冷清络的手出来时,本见到周从安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一片通红。但听到冷清络的话,察觉到自己哥哥话里的小心翼翼还有些讨好的意味,想起之前听冷秋提起得两人的分居,瞬间怒从心来。怕自己哥哥失了面子,压下自己的怒火,强扬起嘴角,第一次不情不愿艰难的叫出了一声嫂子,“嫂子,正好我娘让我带来的药膏药效很好,你涂一涂第二天就好了。”见冷秋还愣在一旁,微笑道,“冷秋,愣着作甚?没见你家公子妻主灰头土脸吗?”
冷秋忙行礼点头,“冷秋这就去。”
周从安在冷书容这一番操作下,蒙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她不就换个衣服,在那不是都一样!
第58章 动心动情
淡淡的阳光落下, 周从安看着身前眉目如画,极认真为她脸上的擦伤擦着药的人儿,脸颊微红, “好了吧!”之前在她碍于大家的面子回到原来是她所住,现在是冷清络住的房间, 把衣服换下,青竹和冷清络要为她擦脸上擦痕时, 桃琴匆匆而来, 直接把她拉走。到了长林院, 没想到泽月只是沐浴摔了一跤,半点事都没有。刚想离开, 泽月把她拉住,桃琴打来水他拿出药来欲为她处理脸色那一点点的划伤。见泽月一脸可怜失望的模样, 她就留下了。
“没,再等等。”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说话时的热气也一并划过, 周从安的耳朵也不由泛热。
扬起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为她抹药的人, 周从安心跳微急, 索性睁上了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随意涂抹。
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就在眼前,任谁也会脸红心跳的吧!周从安故作淡定暗道。
突然, 唇上传来一抹清凉的异物, 似不断的摩擦揉捏。周从安心里一惊, 猛地睁开了眼。
泽月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放在她的嘴角轻轻涂抹,“你……”
泽月在她唇前轻轻比划了一下“嘘”的手势, 再次抹药轻笑,“你嘴角也有呢?”笑里带着丝魅惑, 柔软的触感停在嘴角,让周从安受蛊惑般的吞了吞口水。
而眼前的人一脸温和淡笑的将手指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脸颊另一边很不明显的乌青,似不受一丝影响。
这人是故意的!周从安心里微恼,再次闭上了眼。只一会儿,她的唇上再次传来一抹柔软清凉,带着点点的药香侵入唇间。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周从安先一愣,也没及时睁开眼。等有什么外界的东西强压过来,周从安疑惑的睁开眼张开嘴想要说话,“这不是都……唔~”擦过了~
某人趁机而入。一时周从安惊的瞪大了眼,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时,泽月已经意犹未尽离开了她的唇。
“泽月,你……”周从安的脸以火箭的速度变得绯红。他的唇离开了,可是他的手还紧紧的放在她的腰上,两人的身体也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她能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亦感觉到自己身体心里的变化,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分外明显。
“我什么?”泽月眉目上挑,眼波流转间风华绝代甚是诱人。
周从安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微紧张的闪躲,“我,我走了。”说后驼鸟般起身要走。
泽月拉住了她的手,神色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从安,今晚留下吧!”说出这句话时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后松了一口气。在嘴了转了好几次的话,他今日终于说出口了。
从初见开始,他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后来相遇相知,他的心思便放在了她的身上,好几次只要周从安想进一步,他都不会有半分勉强或者是拒绝。只是他太小看她的与与众不同了,美色在她的眼里好像除了远远的欣赏,激不起她半分的波澜。即便他将自己剥光送到她的面前,她好像都不会多看几眼。
在这般的情景下,他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周从安哪有泽月想的那般波澜不惊,只是她以前身处的环境性格使然,她是正儿八经现代思想传统女子,即使来了这里大概快一年,她的为人处世慢慢像这里的女子靠拢,然在感情上女子的主动权上,她还停留在那个世界。再加上前还有夫郎冷清络,后有她自己对自己感情的否定,她又怎么会主动来撩拔泽月,果断的认为泽月会是陪她一生一世的那一个人!
所以,即便她心里泛起多么大的涟漪,现在的她答案依旧是犹豫而否定。
泽月的眼神暗淡下来,失落重重的划过眼帘,嘴角划过明显的自嘲,“到现在,你也是嫌弃我的啊?”
这句话重重的砸在周从安的心上,让她的心为之一颤,心疼的险些泛起泪来。她看着他受伤的眼,忙摇头,“没有,我不是。我……”只一个我字她便没有再说,她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所有的解释安慰都不如行动来的真切。
在泽月睁着漂亮的眼眸翼希的直视着她时,周从安深深呼了一口气,脸上慢慢变红,“啪”一声,直接在泽月水润的唇上快速的啵了一个,在他呆愣时,周从安道,“那我晚上来找你。”说后,飞似的跑了。
泽月愣在原地,等周从安消失在长林院时,他反应过来,扬起一个格外好看的笑容。他就说她不会嫌弃他的,她不嫌弃他的啊!
直到走出长林院,回来安怡院,周从安的脸也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红晕,心里对自己这个决定并没有往日那般懊恼顾虑重重,虽然懊恼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欢喜。不是为了泽月让她今晚留宿长林院,而是他这般直接的留下她,说明他肯定是喜欢她的。一想到此,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嫂子,可是有什么开心事?”冷书容的话冷不丁的传来,“说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今下午周从安被泽月侍从拉走,他可是记上了心头。
看样子,那泽月在周从安心里的份量比他哥重。顿时对周从安很是不满和对泽月生出更多的埋怨,那什么公子的真是可恶。
“没事。”周从安嘴角收敛,温和笑道,“这个炖鸡不错,你们也尝尝。”
冷书容对周从安翻过一白眼,对冷清络道,“哥,你有身子,多喝些。”见周从安自顾自的闷头吃自己的,丝毫没有多关心冷清络,冷书容终于憋不住火气,怒道,“周从安,我哥可是怀着孩子,你就不能多照顾一点。”
周从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有你在的嘛?”
“我。”冷书容嘲讽道,“弟弟的照顾和妻主的照顾能一样吗?我哥哥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我哥哥怀的可是你的孩子……本要拉冷书容衣角阻止他少说话的冷清络,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有多少颜色的脸上更加白如纸。
这句话正中冷清络心里的痛苦逆鳞,也正中周从安心里逃避的不安恐慌。
几乎是同一瞬间,冷清络和周从安抬起头来,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神情皆复杂。而后同时垂下了头。
如果是以前,周从安一定会为了他的颜面,而护着他,贴心的为他说话。而今日,周从安一句话没说,只自己垂下了眼帘,沉默不语。冷清络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他再一次深切的感觉到,周从安对他有了明显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泽月进来之后!
他为了她而将泽月带进府门,难道真的做错了?这样一想,冷清络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朦胧,他已经沦落到要和小侍争宠吗?
“哥,我想起来了,今天爹去表哥家,我今日回去也无聊,打算不回去了。”冷书容娇声道。看周从安对他哥这样,他要留下来看看,他哥在周府是不是被欺负了。
这让周从安小小的惊讶了下,周府冷府貌似离得不远,只半个时辰都不到的距离。
冷清络回过神来,看向周从从安。周从安无所谓开口,“你想留就留吧!正好可以多陪陪你哥。”
“小姐,不好了。”陪冷清络冷书容吃过晚饭后,周从安在为去长林院纠结时,青竹急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周从安道。
“正君那边传来消息,大人刚从外回来,突然晕倒,现在昏迷不醒。”青竹担忧道。
“我娘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周从安道,“找大夫了没?”说着向清和院而去。
“去找了。”青竹小声道,“听说前段日子,皇上生辰,大人的本职工作被耽搁,最近一直在熬夜补上。还有这几日朝中闹得厉害,大人也一直思虑忧心。”
“从安,我同你一起去。”冷清络从屋内出来,冷书容也跟着出来。
想到安慰周父的话,冷清络的话应该比她管用。周从安点头。
周从安和冷清络到时,周母已经醒了,大夫正专心为周母把脉,周父在一旁担忧的眼泪都快溢出来。
正是如青竹告知那样,周母身体底子不错,这次会晕倒直接给累和思虑的,然后就生病倒了。
周父松了口气,周从安也跟的松了口气。只是生病还好,如果得出是什么不治之症来,这医疗不发达的古代,就真成不治之症了。
等大夫走后,帮着周父照顾周母熬药吃药后,已经到了深夜。周从安在周母周父的催促下,离开清和院。冷清络和冷书容再之前就在周父为了孩子执意催促下,回去了,现在只她一人。
“糟了。”周从安突然一阵惊呼,吓的在一旁提着灯笼的青兰手一抖,险些将灯笼打倒。
“小姐,怎么了?”青兰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泽月那里。”周从安道,直接向长林院而去。
青兰道,“小姐,之前泽月公子身边的桃琴在找过你,青竹哥见正专心照看着大人,就和桃琴说了。想来这么晚,泽月公子已经睡了。”
“是这样啊!”周从安微微松了口气,泽月知道了就好,不然他是不是又该误会她了。
“不行,我还是去一趟才行。”周从安道,“你先回去,我见他屋内灯关了就回去。”她不亲自去一趟,总觉心里不踏实。
原书的他,温和高冷的面孔下处处体现着他的敏感和执拗。这一次她因周母没有及时赶去,失言了,万一他钻牛角尖,不是就……
第59章 夜宿长林
周从安一路借着暗光来到长林院, 院中泽月的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周从安的心里划过一丝担忧,不由走近。
“泽月公子,别等了, 周大人今日突然生病晕倒,周小姐是不会来了。”就在周从安打算敲门时, 桃琴劝阻的声音传出。
“她说她会来的呢!”泽月道,声音却平静却也带着一丝明显的失落。周母生病, 他理解,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都做好了一切准备, 突然被放了鸽子,心情怎会不受影响。
“公子……”
“这般晚了, 你去睡吧,你走了我就睡了。”泽月道。
桃琴了解他, 自知这会他的话没用,嘱咐了两声, 离开房间。一出房间, 看到了门外的周从安。
“周小姐。”
“他还没睡?”周从安小声开口。
“周小姐未来, 公子一直在等着。”桃琴道, “既然周小姐来了,进去看看公子。”
周从安微纠结,在桃琴认真期望的目光下, 拗不过心里那抹对泽月的担忧, 推门进去。
泽月听到有人来, 以为又是桃琴,脸色不耐, “我不是说等会就睡了吗?”
“哦,睡吧!我这就走。”是她失言在先, 周从安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坐在梳妆台前的泽月回头,无神的眼神一亮,“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我来看看你。”周从安小声嘟囔,“怕你生气。”更怕他因这些不可控之事生出不甘记恨,从而黑化。以前可以不让自己在意,现在、她怕啊!怕他黑化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周从安如小媳妇模样将泽月逗笑了,随即挑眉,“我只是你的小侍,怎还怕我生气?一个地位如同丫头奴才一般存在的小侍,怎么可能生妻主的气?怎么敢生。”他话有赌气抱怨的成分,心里可欢喜着呢?周从安在这般情况下,也顾及着他,深夜也来看他只怕他生气,她不是喜欢他还能为何!
“我就是怕你生气才来的。”周从安当了真,不由走近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是人生气本就是正常,你怎么能说不能不敢生气呢!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自嘲自怜的话了,我……”我心疼。她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脑里闪过她每一次遇到过的画面还有原书中每一次他的描写,眼睛不由泛着点点星光,她真的很心疼。她以后不会再逃避他,不会了。关于冷清络,等时机一到,她一定给他和他一个交代。
周从安突然而来的忧伤将泽月震慑住了,她怎么比他还伤心?他不过是逗她的,他孤身一人身在江月楼多年,心性意志如果不坚定,怎么可能生存的下来。他大多时候说这些,不是心里真觉得卑微低人一等,不过是一些让人同情生怜的生存手段。而周从安,好像百试百灵,几乎没有一次糊弄而过!
这样一想,泽月的心里生出一丝愧疚还有浓浓的喜欢,嘴角上扬,轻轻一笑,这个傻子~
“你笑什么?我是说认真的。”周从安严肃道。
“嗯。我知道了。”泽月笑道。
“今天这般晚了,你快去睡,我先走了。”见泽月心情没有异样,周从安转身打算离开。
“既然来都来了,就在这歇着吧!”泽月道。没等周从安开口,浅笑嫣嫣牵起她的手向床而去。
“那、那个,泽月,今、今日好像不太行,我、我母亲……”周从安吓的话还还未说完,被泽月轻轻一推,就被推倒在床里边。
周从安惊,身着女尊的男子基本体型娇小力气也小,这泽月怎这么有力?她虽为女子长得娇小了些,但力气肯定比一般男子大,而泽月他……
“睡吧!”就在周从安发呆间,泽月灯灭上床,欲伸手抱她。她本能的往床边一靠。
“呵呵~”泽月轻笑声传来,“从安,你一个女子难道还怕我做什么不成,该怕的应该是我一个男子才是。”
“我~我怕什么。”周从安语气上扬,而后降下糯糯道,“貌似是有点……怕。”她又不是这里真正的大女子,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怕不是很正常吗!
泽月想笑,但也没有再笑出声来,牵起她的手,体贴温柔道,“今天累了一天,睡吧!我逗你呢?”
听了泽月认真温柔的话,周从安放松下来,主动的回握住他的手,笑着闭上了眼。她今天是真累了。
听着周从安均匀的呼吸声,泽月翻身起来,在月光下,看着周从安精致如男儿般好看的脸,他俯下身去,轻轻的在周从安的唇上落下一吻,嘴角上扬,眼带柔情的看着她,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越来越……他不由再次落下一吻,辗转缠绵。
次日一早,周从安在周府第一次夜宿泽月长林院的消息,不缓不急的传遍了整个周府。之前泽月入府,周从安一直对泽月不太友好,众人觉泽月只是周从安在外面玩玩寻找点刺激,被善解人意宽容大度的冷少君接回了府,小姐就失去了兴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周从安突然夜宿长林院,一时泽月得宠冷清络失宠的八卦四起,周府热闹不已。
安怡院里,正拿着勺子吃着粥的冷清络手猛地一抖,粥险些散出来,而后神情恍惚,慢慢的放下了碗。
“哥。”冷书容走过来,难得没有火上浇油,安慰的握住了冷清络的手,“泽月是她的小侍,你将他带回来,你就应该会料到这一天。”他虽然十分不喜泽月,但从以前周从安没娶他哥开始,他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三夫四郎是女子的通病,即便周从安的小侍不是泽月,还是会有其他的小侍。如今他哥有孕,周从安夜宿小侍的房间当属正常。
冷书容神情一冷,所以他才瞧不上这些女子,不愿意成亲,没有一个好东西。连这个没什么可取之处的周从安也是,臭女人,坏女人。他之前还真是高看她了!
“书容,我没事。”冷清络勉强一笑,“今日爹就回来了,你还是早些回去。”
“嗯。”冷书容点头。他一直骄傲的哥哥现在心思乱着呢,没空理他,让他先回去先。
不过……让他就这么走了,可不是便宜了那狐狸精。
念头一起,冷书容道,“哥,你先去休息,我去和周伯父说一声就走。”
“嗯。”冷清络神情不佳,没看到冷书容微笑的眼里闪过的一丝冷意,同意点头。
冷书容离开安怡院,直奔隔壁的长林院。他哥大度,不找自家妻主的麻烦,他这做弟弟的可没那么善解人意。
“啪~”一声,在桃琴惊愕下,冷书容一点不温柔的踢来了泽月房门。
屋内,早早起来坐在梳妆镜前梳头的泽月侧头,眼中难掩惊讶。旁边床上睡的正香的周从安猛地被惊醒,坐起,脸上满是茫然惊吓,“怎么了?怎么了?”
“嫂子,你可睡醒了?”冷书容一点不回避的走进房内,鄙夷的看了一眼美丽异常的泽月,一脸着急道,“刚才我哥肚子疼,你快去看看。”
“肚子疼!”周从安眨巴了两下眼,“去请大夫,找我干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嫂子。”冷书容听她半分不动容的模样,咬牙切齿,“那可是你孩子!”意思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怎么不在意。
“孩子!”周从安一个机灵,秒反应过来,“哦,我这就去看看他。”忙起身穿鞋就走,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也没叫冷书容回避,拿起外套就穿。
冷书容虽任性还有点妄为,这会也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视线。
泽月见周从安穿的乱七八糟,起身上手细心的为周从安将衣服系好。周从安脸微微一红,“谢谢。”然后离开了房门。
心里无奈叹息,孩子孩子,每次都拿孩子说事!女主的孩子有女主光环庇护,还用的着她这个女配吗!哎~
等周从安走后,泽月见冷书容还在他房内,挑眉,“冷二公子,不打算走吗!”
“上次见你,我连一杯水都未喝,这次怎么着也该喝杯茶再走。”冷书容走到屋里的椅子上坐下,一副高傲自得的模样。
泽月眼帘一敛,扬起嘴角,在冷书容对面坐下,“既然冷二公子这么有闲情,泽月又怎好拒绝!桃琴,将之前从安带来的上等花茶泡来,让冷二公子尝尝。”
桃琴疑惑,周小姐什么时候给公子花茶了?见泽月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忙点头离去。心里咋舌,跟了泽月公子这么久,他怎么不知他还是这一出?
周从安送的花茶!果然冷书容脸色一变,强忍着怒火平常道,“嫂子送的!那我可要尝尝。之前来,一直吃着嫂子为我哥买的零食糕点,我都吃腻了,今个儿,喝喝茶润润嗓子也是不错。”你有花茶,他哥可有好多的零食,可不能落下风。
“说的是。”泽月道。上次见冷书容,还觉他直来直去好对付的主,几月不见,这智商见长!泽月刚这样想,没想到冷书容接下来的话,瞬间“啪”一路将这句话打碎了。
静默了会,冷书容忍不住了道,“别以为周从安喜欢你,你就可以将我哥不放下眼里,正夫就是正夫,小侍一辈子只能是小侍,你最好谨记。”其实他来时气冲冲,来后才想起自己干嘛要来。周从安夜宿小侍房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和泽月待了好一会儿,泽月都没说话,气氛异常安静,他真的是受不了了,才想着警告泽月几句离去。
“泽月的身份泽月心里一直谨记着呢!不过,冷二公子的身份不知有没有记在心上?”泽月眉目上扬,神情微冷,“要知道。冷二公子只是冷大公子的弟弟,从安的小叔子,为哥哥处理后院之事,是不是管太多了?”
冷书容一愣,忙道,“他是我哥,我哥性格温顺,我作为弟弟帮他,理所应当。”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是吗?”泽月直直的看着冷书容,直到看着冷书容微闪躲的眼神,心头有某些事确定,撇过头,轻笑,“之前我还觉有些奇怪,正夫未来,正夫的弟弟反而来了,后知道你们两弟兄感情极好,也觉正常。现在再次见到,到是解了我的惑。”
“什么?”冷书容茫然,疑惑皱眉,“什么解了你的惑?”
泽月呵呵一笑,“没什么?你回去告诉你哥,我从未想过要抢他的正夫之位,能成为从安的小侍陪在她身边已知足。让他放心养胎。”这话他说的是真的。虽冷书容来此,可能没太过脑子,但他却是真心。他有自知之明,不会企图去想得到自己不能得到的。
“哼,你明白就好。”冷书容高傲说道,起身离去。他来的目的达到,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茶泡好了,冷二公子不尝了再走?”泽月流侃道。
“再好的花茶,我冷府多的是。”说后给了他一个白眼走了。
泽月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淡然的端起桃琴拿来的茶茗了一口,轻笑摇头,还有人这么傻的,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都不知!
第60章 身体不适
安怡院书房里, 周从安闲来无事整理起书架上的书籍,翻阅着原周从安看过或用过的书籍,心里不由暗暗佩服原主, 各种类别的书籍,密密麻麻的注解, 还有看后感言。这不就是典型的学霸!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啊!只是碍于原主的模样性格,才白白浪费了一肚子里的墨水。
突然一股暖流从鼻翼缓缓流淌。周从安还未来得及反应, 一旁帮着她一起整理的青竹惊讶出声, “小姐, 你、怎么流鼻血了?”忙拿出自己的手帕走向周从安,欲止住她缓慢流出的鼻血。
周从安阻止青竹伸开的手, 自己接过雪白的手帕,轻轻一抹, 鲜血的液体果然将其染红一片。
“小姐,青竹去找大夫。”青竹担心说着就要去房门。
周从安忙摇头, 阻止青竹的外出。扬起头来, 等了一会儿, 见血止住了, 才放下仰视的头,“我没事,可能这几日零食吃多了, 有些上火。”
青竹听后, 皱起的眉头不但不见放松, 反而更担忧,“小姐, 这两日你偶尔又是头痛又是泛困,现在都流鼻血了, 还是请大夫来瞧一瞧?”
“可能有些小风寒,过两日就好了。”周从安没太在意。可能是前两日下雨,穿少了些,有点小感冒。
“小姐,你身体本就不太好,可万万大意不得!”青竹很不赞同。
“我哪有那么娇气。”周从安玩笑道。
“小姐~”
“小姐~”青竹和门外不远的青兰声音同时响起。
周从安见此,将手中的手帕收起,对青竹低声带着一丝撒娇道,“青竹,过两日还不见好,我就听你的话去看大夫,吃两幅药,好不好?”
周从安都这样说了,青竹只好无奈点头。
周从安心里松了口气,在现代这种症状吃点感冒药就好了,在这里一旦让大夫开了药方,一吃就是两日,难吃不说,说不定还不见有效。她是真的不想看大夫,小病也说成大病来。
这时,青兰刚好推门进来,“小姐,你让流风送去平书阁的册子又火了。”
“真的吗!”周从安眼睛一亮,“那赚了多少?”
青兰讪讪一笑,“和上次一样,五十有余一百不到。”这比预期好像少了点。
“哦~那还不错。”周从安满意道。普通人家几两就可以过一年了,以这样来算,她画一本小话本,就赚到了好几年的生活费,倒是很不错。
“小姐可真容易满足。”青兰好笑道。他虽是下人,但他自己的工钱每月都有几两,五十两对他来说虽多但在他眼里却略少的。
“那是。”周从安扬起嘴角,连眉目都染上了笑意。
青竹在一旁一脸无奈的跟着笑了。以前还真不知小姐这般爱财,现在银子大小能买何物小姐心中都有数,终于像个正常人。
“对了,小姐,青兰差一点忘了,大人吩咐下来,让小姐午饭过去吃。”青兰道。
“嗯。”周从安点头。前几日周母生病,歇息了两日,就又去忙了,难得空闲一起用午饭。
周从安将手中的书籍整理好后,向客堂而去。
客堂里,周父周母随和上坐,冷清络亦已到场。周从安不由左右看看,不见泽月的身影。一丝失望在眼中划过,几乎每一次一起吃饭时,泽月都不曾出现过,即便出现,也被周父命令着在饭桌一旁站着,为他们布菜。
因为他的以前的身份还有他现在的身份,他们从来没将他放在眼里过。周从安这样想着,心里有些难受,泽月那里不好了,连她最通情明理的亲人都这般对他?
周从安突然有些不满,面上温和笑道,“泽月呢!还没来吗?”在周府变脸欲开口时,装模作样继续道,“这都可以开吃了。怎还没来?青竹,你去看看。”说后,她微微忐忑。在周府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自在好像也说的过去。
周父皱眉要说什么,被周母眼神示意安抚住。冷清络清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暗淡,以前,她处处给他面子,现在,她是一点都不顾及他,让他一步步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冷清络默默垂头,看着自己还不太明显的肚子,水光在他的眼眸晕染开来,朦朦胧胧的一片,慢慢凝成水珠,在快滴落眼眶时,被他一咬牙,忍了回去。
“落儿,来,我们吃。”周父温柔的声音响起,“可别饿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儿。”
周父本一句话宽慰冷清络,冷清络一听,一滴眼泪直接滴落。在周父再次关心担忧的目光下,冷清络才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听到周父的话,见冷清络勉强扬起的嘴角,周从安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她只顾着为泽月抱不平,却忘了身为她夫郎的冷清络。不管冷清络自己怎样做怎样想,她近日这般行为,不是跟他一样了吗!他骗她,她失信,他出府约会,她夜宿长林,他明面上做足了她的面子,而她今天半分面子都没给他。
她是伤了他!周从安反思。周从安从来不知道她对冷清络自以为是的反思,差一点将冷清络推入深渊。如果不是她对他还存在一丝某种意义上的感情,他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在桌前气氛微微静默时,青竹回来。出乎众人意料,泽月没来。对于周从安在意泽月,对周父周母有点赌气的叫泽月来的行为,泽月在意的是长远,世俗对勾栏出来的人的眼光怎么可能是上过桌一起吃饭就能打破的,何况是周父,在这之前,这只会让周父更讨厌他不接受他。所以婉拒成了他为了能留在周从安身边的第一选择。
饭后,看着暖暖的阳光,周从安离开了众人,自己一个在府内晒太阳。百无聊赖的走着,直走到了泽月的长林院。
想来泽月应该也可以出来晒晒太阳。周从安直奔泽月房门。
“还在想着和周小姐在一起?”泽月房内,桃琴道。
泽月擦着自己宝贝琴的手一顿,眉目轻皱,清冷开口,“这好像不用你管。”
“已经过了半月,再过不久就会有明显的变化。你也知石松散的效果,人服下开始失眠无力精神不济最后久病床榻不治而亡。”桃琴转而叹息了一声,“你要心里准备,早做打算!”
泽月皱眉,不语,眼中阴郁一片。为什么他总要在他开心的时候给他一个拳头,一遍遍的提醒他,他的处境,她的身份,他们没有机会。难道就不过让他留一点自己的私心!他讨厌这种提醒,厌恶极了。
一不小心又听墙角了。周从安从门口离开,来时带笑的嘴角已经收敛,眼里空落落的,不见一丝光彩。从泽月和桃琴的话里她好像得知了什么她不该知道但又知道了的信息!
周从安回到书房,心情十分复杂。想起前两次无意听到泽月和桃琴的谈话,心怎么都不能平静。她近日身体不适,气急胸闷,还有偶尔的恍惚流鼻血,和泽月有关?他送来的汤有问题?
越想越觉得心里疑惑,索性去找泽月问问得了?
“小姐,赵小小姐来了。”就在这时,青竹从外面进来。
周从安嘴角上扬,“哦~真的!”她还真好一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听说你一直在屋内待着,来瞧瞧你。”周府凉亭里,赵雪知笑道。
“我不是听你们的话吗?老老实实在府内待着。”周从安笑道,“不然我无官在身,早出去了。犯人抓到了?”她被冤入狱已过了一个多月,按理夏东瑶早就已经查出来了才是。
赵雪知点头,“犯人确实早就已经找到,之只是……”
“只是什么?”
“犯人背后还另有其人。”赵雪知顿了顿,“指使做这件事的人身份可不简单呐!”
“是谁?”
“这……”赵雪知道,“现在可说不得。”
赵雪知不打算说,周从安也不打算问,这背后指使之人,如果按照原书剧情,她猜的没错的话,不是大皇女就是三皇女,亦或还有一人,云丞相的女儿、云飞墨的大姐云飞霜。
要说书中大皇女是明年上的反派,三皇女是暗中的大boss,那云飞霜便是视夏东瑶眼中钉肉中刺的头一号敌人,而且是不可协调的死敌情敌。让夏东瑶不管是在职场人还是情感上都快速的成长起来的这么一个人。
“你被撤职在府,以后打算怎么办?”赵雪知道,“是继续跟着周大人一步步再来,还有怎样?”
周从安一愣,从出狱以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在这女尊好像也没什么她能做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按长远看,除了做个类似公务员的事儿,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随缘吧!”周从安道。她不是还有画画这技能来着,到时候将其发展发展也能养活自己。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就甘心?”赵雪知流侃笑道,“你还是好好跟在周大人身边,从新开始。不然白费了你多年的努力。”
他们闲聊了几句,赵雪知就走了。周从安让她吃过饭走,她也没吃。
送走了赵雪知,周从安叹息的向安怡院而去。现在好像是该愁了愁选职业上岗的事了。
突然,周从安的脚步一顿,看着不远处的人儿,眼睛不由一亮。还没有喊出“泽月”二人,表情慢慢凝固,表情暗淡下来。
那小小的回廊小亭子里,泽月一袭白衣,飘飘如仙,神情淡然,脚步从容,嘴角只上扬起点点的弧度,就分外好看动人。他的手里正端着一个只放了一个碗的托盘,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周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瓶里白色粉末倒入碗里,轻轻搅拌了下,然后抬脚离开回廊。
看着泽月熟练拿药放药而后离去的背影,周从安眨巴眨巴眼,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证实,慢慢的得出了一个答案。
他、给她的汤里真的下了药,五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