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2 / 2)

“新年快乐。”甘川说。

秦华和柳之杨都笑出声。

“今天也懒得说你了甘川,”秦华说道,“新年快乐。”

柳之杨也举杯:“哥,阿姨,新年快乐。”

这顿饭吃得温馨而漫长。

甘川说了很多话,他把陈颂的一些八卦变成故事,逗得秦华哈哈大笑。

“你们公司真有那么蠢的人?”

甘川说:“当然了妈,不信你问杨杨。”

柳之杨把菜夹到甘川碗里,“吃吧。”

秦华笑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什么事,她拍拍甘川问:“诶,前几天北川机场出事,听说有架飞机撞楼爆炸了,是不是你干的?”

柳之杨咳了一下。

甘川瞟了一眼柳之杨,笑起来,“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啊。这事和我无关,和杨杨有关。”

秦华意外地看向柳之杨。

“哎呦妈,你别看他平时冷冷淡淡的,可比我暴躁多了,飞机撞楼这种事情他都能遇到。”甘川把柳之杨夹给自己的菜吃下,说。

柳之杨解释道:“秦姨,当时是有劫匪控制了飞行员,我持枪进去后,没有控制住他,让他有机会操纵飞机。”

秦华问:“既然是劫匪,你控制他干什么?直接一枪杀了就好,你又不是警察。”

甘川的筷子一顿,他想起了米森死前那句脱口出的“柳警官”——不,应该是米森说错了,或者自己耳朵听错了。

柳之杨垂下眼,掩住情绪,说:“那劫匪是我青梅竹马,我想着,再劝劝。”

秦华了然地点头,说:“之杨,阿姨说你一句,在穆雅马你得分得清敌友。可不能对敌人心软啊。”

在这一点上,秦华和甘川倒是一模一样。柳之杨看了甘川一眼,点头。

饭后,柳之杨洗碗,甘川收拾桌子。一切收拾停当,已是晚上八点多。

打开电视,春晚刚刚开始。

热闹的音乐和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填满屋内。小品歌舞,欢声笑语。秦华看得很投入,时不时和柳之杨讨论几句。

甘川对节目本身兴趣不大,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伸展,偶尔拿起手机看几条拜年信息,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身旁的两人身上。

听到好听的歌,他会跟着轻轻哼两句;秦华问起某个演员,他也能插上几句话。

“这个小品演员长得好一般啊,演得也一般,”秦华磕着瓜子吐槽道,“没有之杨千分之一帅,不知道怎么能去演春晚。”

柳之杨低头笑了笑,和甘川对视一眼。

茶几上的瓜果零食渐渐消耗。

快到零点时,秦华开始不住地打哈欠,眼皮沉重。

“妈,困了就去睡吧。”甘川说。

秦华强撑着:“守岁呢……”

柳之杨温声劝道:“岁我们帮您守着,一样的。”

电视里,倒计时的欢呼声越来越近。秦华实在是撑不住了,由甘川扶着站起身。

“那……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她说着,看了看并排坐着的甘川和柳之杨。

“妈,新年快乐。”

“阿姨晚安,新年快乐。”

卧室门关上。

又过了几个歌舞节目,电视里喧闹的倒计时开始了。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柳之杨记起小时候,每次看春晚倒计时都会紧握爸妈的手,可现在,爸妈都已不在。

这时,手忽然被握紧。

“十。”

柳之杨转头看向甘川。

“九。”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八。”

明年他们还这样过年吧。

“七。”

不,不止要明年。

“六。”

后年、大后年、十年后、白年后。

“五。”

他们都要这样一直握紧对方的手。

“四。”

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三。”

听着对方的呼吸。

“二。”

永远不放开、不离开。

“一。”

柳之杨揽过甘川,偏头吻住他的唇。

烟花在空中绽放。

华国居住区的人们开始了属于他们异国他乡的新年,鞭炮声、烟花声此起彼伏,将屋内映得五颜六色。

他们微微分开了些,甘川呼吸粗重,眼前柳之杨漂亮的脸也映上了烟花的色彩,他再次狠狠吻住柳之杨。

柳之杨抱紧对方,心跳比烟花炸开的声音还要大。

“去房间。”柳之杨乘着间隙说。

甘川将人打横抱起,来到自己小时候住的屋内。

老床年久失修,柳之杨躺上去时还吱呀响个不停。他微微笑着,抵住扑下来的甘川,“床塌了怎么办?”

甘川拿开胸前的手,附身在柳之杨耳边说:“不塌也给它做塌。”

等烟花声逐渐褪去,卧室里,柳之杨的喘息被放大。

甘川笑着去亲他通红的耳朵,“亲爱的,你叫那么大声,被我妈听见怎么办?”

一觉到中午,甘川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关上门,转身看见秦华正盯着自己。

“哦妈,那个,昨晚我俩喝多了,就睡一起了。”可能是被柳之杨念叨多了,甘川莫名有些心虚。

秦华没说什么,只叫他来吃糯米饭。

甘川吃着,抬眼看了眼秦华。

秦华捕捉到,放下碗筷,说:“昨晚听见楼下的小猫叫了一整晚,是不是发情了?”

甘川被呛到,“可,可能是吧。”

“甘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秦华问。

甘川没答,心想我何止谈恋爱了,我都结婚了。

没想到,秦华继续问:“你对柳之杨,是玩玩儿吗?”

“当然不是。”甘川没过脑子就答。

秦华愣住。

甘川干脆放下碗,说:“我是真喜欢他。好吧我承认一开始可能是喜欢他的身体,但后面我是真的喜欢他,只要是他我就喜欢。”

秦华深吸一口气,问:“那你不打算生孩子了?”

甘川一听她这话就鸡皮疙瘩起,说:“我对女的ying不起来。”

秦华没理会他的粗鄙语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去?”

“哎呦妈,”甘川说,“我这是心理问题。”

秦华将信将疑。

“再说了,你对柳之杨有什么意见吗?”甘川问。

秦华叹了口气,“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现在有什么?”

“他怎么不是个女的。”

甘川笑笑,说:“他要是个女的,不要你催,现在已经子孙满堂了。”

秦华看着甘川,认真地问:“你确定了吗儿子?我不是不喜欢之杨,我是不相信没有孩子,你们真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我说过了,妈,我喜欢他,不管他是男的女的,不管他能不能生孩子。”

秦华看了甘川很久,确定他那浅色瞳孔里只有真诚后,点了点头。

“我去叫之杨,华国人大年初一的中午是要吃糯米饭的……”

甘川知道,秦华是想去找柳之杨谈谈,也没拦,让她去了。

一碗糯米饭下肚,甘川起身把碗洗了,正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甘总,新年快乐啊!”达耳的声音格外高兴。

“新年快乐执政官,我正要和你打电话祝福呢。”甘川也笑着寒暄几句。

达耳说:“你和柳理事把朗日,还有整个东区的贩毒线连根拔起,我实在是太佩服、太感谢了!刚巧又是过年,我今晚在云记酒楼摆了一桌菜,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和柳理事一定要来啊!”

甘川有些烦,这达耳估计又要自己帮他干什么事了。

但感谢宴,说不去也不好。

甘川答应了。

心想,今晚不管达耳找他做什么事都必须拒绝,还要辞了这治安官——

作者有话说:这章甜甜嘟[撒花]

下一章柳警官掉马了,大家不妨猜猜是怎么掉的[狗头]

啊啊啊啊谢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星星眼]

看在这章那么甜的份上,大家能不能多给我一些评论或者营养液(鞠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4章 黑暗缠绕(受掉马) 今晚,我心多疼,……

云记酒楼在东区最繁华的地段, 是香港老板开的,极其难订,通常要提前排队好几天。

来吃饭也大多都是穆雅马上流人士, 商界政界都有。

车停到云记酒楼外,甘川刚要下车, 被柳之杨拉住:“领带歪了。”

他说着, 抬手为甘川理正。

今天柳之杨带的是甘川送他那条领带,甘川越看越觉得好看,不禁感慨自己真会选。

司机看见,微笑着低下头。

二人进入酒楼, 这里面雕龙画凤, 红木桌椅、奢华十分。一楼坐满了人,但不见达耳的身影。

“是甘老板吗?”一个侍应生迎上前, 问道。

他们跟着侍应生坐上电梯, 来到三楼。

电梯门打开,安静异常。

一整层楼都被达耳包了,几个黑衣服的保镖站在两边。中间有张红木圆桌,达耳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喝茶。

听见声音, 达耳转头起身, 笑道:“来了,阿甘、柳理事。”

甘川和柳之杨分别与达耳握手,坐下。

坐上有几十个菜, 猪鸭鱼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瓶69年茅台。

此外, 桌上有四副碗筷。柳之杨和甘川对视一眼。

“这酒是很多年前,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达耳把茅台酒打开,酒香四溢。

柳之杨要起身倒酒, 被达耳拦住,“柳理事,你今天是客!我来我来。”

他亲手给三人倒好酒,端起酒杯,问:“先来一个?”

他们笑着碰杯,一饮而尽。

达耳砸吧嘴,“好酒、好酒啊。”

好酒下肚,身上也暖和起来了。甘川拿起筷子准备开吃,被达耳拦住。

“甘老板稍等,我们还有位客人。”

甘川放下筷子,杵在桌上,笑说:“不对吧执政官,什么人需要你我等?”

“这个人比较特殊,再等等,快了快了。”达耳看了看表,又给身后手下一个眼神。

手下点头,下了楼。

“先随便说说话吧。”达耳的笑容很真挚,他扫视着甘川和柳之杨,问甘川:

“甘老板,我之前说你们集团有卧底,你查得怎么样了?”

甘川正用筷子夹着花生米吃,听见这话,表情不变,说:“找到了,已经处理了。”

达耳的表情很怪异,他的眉尾不可控制地跳了一下,“是吗……柳理事,你多久没回华国了,这次过年没回去?”

柳之杨说:“这里也是家。”

甘川弯起嘴角,又吃下一颗花生米。

“好啊好啊。”达耳笑说。

甘川嚼着花生,问对面的达耳说:“执政官最近在干嘛?让我们缉毒,结果一点忙也不帮。”

达耳笑说:“我这边确实有点别的事情,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

这时,楼梯口出现一个身影。

三人看过去。

只见达耳健壮的手下,背上扛着个麻布袋,往这边走来。那麻布袋里似乎有什么野兽,止不住地挣扎。

甘川眯起眼,放下筷子。

达耳看向柳之杨,笑说:“柳理事,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亲自打开吧。”

柳之杨看向甘川,而后起身,慢慢走向麻布袋。

他蹲下身,解开绳索,里面是一坨血肉模糊的生物,正在疯狂蠕动。

柳之杨吓一跳,下意识放开了麻布袋。

那坨生物找到了逃脱的路,从麻布袋里缓缓爬出。

他这才看清,这是个人,只是他身上全是脓疮,疤痕遍布,瘦得不可思议。

柳之杨心里有了些预感,看着地上匍匐的人,他渐渐往后退着。

达耳起身,走到那人身边,拽住头发,把他的脸拉起。

柳之杨倒吸一口冷气。

是高峰。

他手脚被绑,衣衫褴褛,嘴里也塞了布条。

他悄悄撑住桌子,强迫自己镇定。

甘川也起身,看见高峰,皱了皱眉,说:“是个吸毒的,我见过他,怎么在执政官这里?”

达耳说:“有人帮他偷渡回国,被我抓住了。”

甘川扬了扬眉毛,偏头瞥了柳之杨一眼,笑说:“哎呦,他一个华国人想回国也不奇怪吧,执政官手底下那么多,不缺他一个吸毒的。还把人弄成这样……”

“不不不,”达耳连忙说,“是他自己毒瘾犯了,来求我帮他。你看他身上的伤口,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抓的。”

甘川说:“那还把他弄来干什么?不倒胃口吗?”

达耳笑说:“甘总别急,这个华国人告诉了我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弯腰,把高峰嘴里的布条拿出来。

高峰咳了好几声,浑身抖个不停,他眼神迷离地看向达耳,弯腰低头俯到达耳皮鞋上,“……老板,给我一点吧、给我一点吧……”

达耳拍着他的背,“你先告诉我,你昨天说,那位,是谁?”

高峰顺着达耳的手指看过去,看清柳之杨的瞬间抖了一下。

他移开眼神,颤抖得更厉害了,但死死咬住牙关。

达耳直起身,把他踢开。

身旁一个手下拿出一颗药,喂到高峰嘴里。

很快,高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在地上反复翻滚,痛苦地嚎叫起来:“老板、给我一点,我只要一点点,求你了,给我一点!啊!!!”

达耳从兜里拿出一小袋B粉,放到高峰眼前。

高峰像是饿了十天的狮子见到猎物,立刻去抢,却被达耳躲开。

达耳拿着B粉往后退,高峰就盯着B粉追他,他四肢在地上爬,诡异至极。

达耳把高峰引到柳之杨面前,再次指着柳之杨说:“你告诉我,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

高峰眼神一时清醒一时迷离,还是没说话。但身上仿佛有无数蚂蚁爬过,他去挠,又挠得血肉模糊。

达耳柔声说:“高峰,你想不想结束痛苦?”

高峰用力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把B粉给你。”

达耳把B粉在高峰眼前反复晃。

“高峰……”柳之杨用中文叫他,试图唤起他一丝理智。

高峰看向柳之杨,眼前的人从一个变成三个、再变成十个。

是他,都是他,让我吃不到B粉的……

高峰想着,心里的罪孽感正逐渐减少。

“他是谁,高峰?”达耳问道。

“他是华国警察。”高峰说。

全场寂静。

柳之杨咽了口水,冷汗浸湿前襟,他不敢抬头看甘川,只能盯着脚下的高峰。

达耳兴奋地笑起来,接着问:“他是华国警察,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回答完这个问题,这个就归你了。”

高峰看着B粉,已经完全被欲望吞噬,他口不择言地说:

“他,他在穆雅马,是为了,是为了,把人救出去。他是华国警察、是卧底。”

“真棒。”达耳把B粉丢给他。

高峰立刻扑了过去,抱住B粉,颤抖着撕开包装,跪在一旁吸食起来。

达耳抬手拽住柳之杨的手臂,把他拉到甘川面前。

“甘总,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柳之杨低着头。

他看见甘川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竹筷子断成两节,木屑插进他指尖,可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只一味地抓紧断了的筷子。

半晌后,对面响起笑声。

“我以为什么事呢,”甘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个毒贩乱说话,你也信啊执政官。”

达耳有些意外甘川的反应:“甘总,你确定要保?”

“这倒没有,”甘川丢开筷子,“只是我觉得,柳理事如果真是警察卧底,那要经过确切的调查,不能这么武断,毕竟也是我们公司的理事。”

甘川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掐住柳之杨的下颌逼他抬头看自己。

“你说呢,柳理事?”

柳之杨从没觉得甘川的眼睛那么可怕,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反而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

他嘴唇颤抖,躲开眼神,却感觉下颌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半晌,甘川还是放手了,他笑笑,从怀中掏出枪。

周围手下见状立刻拔枪。

达耳摆摆手,让他们放下。

柳之杨看着枪,浑身颤抖起来,心里竟也生出一丝解脱。

没想到,甘川调转枪头,把枪放到柳之杨手里。

他抬手捏住柳之杨的后颈,指着倒在地上吸毒的高峰,说:“去证明你的清白,之杨。”

柳之杨愣住了。

甘川要他,亲手杀了高峰。

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甘川把他推到高峰面前。

光被挡住,高峰骤然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看见拿着枪的柳之杨,他意识回笼,想起自己说了什么。

高峰哭了,他趴到地上,控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柳之杨蹲下身,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腿上。

“杀了我吧,理事……我,说错话了,你不是警察,我为了B粉,我说错话了……”高峰无比后悔地说。

柳之杨深呼吸好几次,却下不去手。

因为他不知道,高峰做错了什么。

毒是别人逼他吸的、密是别人逼他告的。

他本可以回家过节的、他本可以和王欣他们团聚的……

他本可以英俊帅气地度过这一生。

柳之杨抬手,轻轻抚摸高峰的头顶。

没想到,高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强撑着从他膝盖上起来,靠到柳之杨肩上。

“谢谢你,”高峰用中文在他耳边小声说,“但,但我不想活了。你是警察,你要活下去,救更多比我值得的人……”

“说什么呢?!”达耳不爽地走上前,想分开他们。

“开枪吧。”高峰说。

柳之杨颤抖着抱住他,枪口抵住他的后脑。

“砰!”

高峰跳动了一下,血溅到柳之杨脸上,温热而猩红。

柳之杨拿枪的手无力地垂下。

甘川上前,一把拽起柳之杨。

高峰因这个动作,顺着柳之杨怀里滑下,像个塑料袋一样被丢弃在了地上。

“看来你也不是真心请我们吃饭啊执政官,那就先走了。”甘川说完,拉着丢了魂的柳之杨离开了。

柳之杨几乎是被甩进车里的,他后脑撞到窗上,可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了。

甘川没上车,也没看柳之杨,“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对司机说:“把理事送回家。看好他。”

司机点头,一脚油门离开。

甘川拿出手机,他的指尖一直在抖,甩了甩手,才拨通黑客的电话。

“老板?”对面黑客很快接起,“怎么,又有什么业务?”

甘川却犹豫了,他拿着手机,站在路边,半天没说话。

“您还好吗?”黑客察觉不对,问道。

“那个……”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甘川清了清嗓子,“我之前让你修复录音笔的内容,你修复了吗?”

“哦你说那个啊,”黑客松了口气,“没修复,您之前一直不提我还以为您不要了。现在您还要吗?”

甘川揉了揉眉心,“你的地址。”

录音笔没什么技术难度,黑客三下五除二修复好,转身递给甘川,说:“老板,你找到那条录音,按播放键就可以了,你要在这儿试试吗?万一我没弄好……”

甘川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他,转身离开了。

黑客赶忙道谢,大声说:“老板您放心,我嘴严……”

甘川坐回车上,他手里摩擦着录音笔,对开车的小武说:“你先下去。”

小武见甘川表情极差,识趣下车,关好车门,守在外面。

甘川双眼紧盯录音笔,手不知不觉出了好多汗,用衣服抹抹,颤抖着,按下播放键。

惨白的路灯透过车窗打在甘川脸上。

……

正门被甘川派人从外面锁上了,柳之杨站在自家阳台上,计算着跳到旁边那户人家的阳台上的概率有多大。

比划半天,他放弃了。距离太宽,他没有把握。

想了想,柳之杨回到客厅,拿出工具箱,找到两截铁丝。他把一截铁丝弯曲成锁扣的样子,走到门前,蹲下身,把铁丝插进锁里,左右扭动。

几分钟后,锁“啪踏”一声。

柳之杨眼神一亮,丢开铁丝,门才打开一条缝,就听外面说:“甘总好。”

下一秒,门被一把推开。

甘川裹挟着一身酒气进来,把柳之杨推回屋内,反手关上门。

门廊没开灯,黑暗中,甘川和柳之杨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哥……”柳之杨颤声说。

甘川看见他手上的铁丝,问:“去哪儿?”

“我……”

甘川也不打算听他说,经过柳之杨,拽住他的手腕,往屋内拉。

他这样什么都不说,更让柳之杨没底,“哥,哥,你先放开我,我可以解释。”

甘川猛地把柳之杨推到墙上,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解释,我听着。”

甘川喝了非常多的酒,一靠近,酒气几乎能把柳之杨吞没。看着柳之杨组织语言的样子,他笑了一下。

“你他妈把我当猴耍是不是,柳之杨。”

柳之杨语塞,他知道,没有机会再解释了。

“你骗了我几次?”甘川抬手,去扯柳之杨的领带,“不不不,我应该问,你骗了我几年?”

“柳之杨,你有一万次机会可以和我说,但你选择了每次都骗我。”

甘川温热的气息喷在柳之杨颈间,他把柳之杨那条蓝白条纹的领带摘下。

“你从见到我开始,就在骗我。我从见到你开始,我对你说过谎吗?嗯,柳之杨,你他妈有没有心?!”

月光照到甘川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从眼中流了出来。

甘川撇开头。

“哥,”柳之杨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我对你是真心的。”

甘川一把掐住柳之杨的脖子,逼近他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已经失去了说这种话的资格。”

柳之杨被他掐得呼吸不畅,整张脸通红起来,却也没挣扎,只抬眼看着他。

甘川将他摔到地毯上。

柳之杨咳嗽,见甘川朝自己逼来,修长的双腿蹬着地,往后退,直到靠到沙发。

甘川把他的腿按下,居高临下地跨坐在他身上,看着他那张微红的脸,说:

“哎呦老子其实想了很久,亲爱的,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杀了?但又觉得,便宜你了。”

他俯身吻住柳之杨的唇,把他的脑袋朝后抵到沙发上。他吻得很深很紧,带着浓重的醉意,柳之杨只能从下承受着,几乎要窒息,一滴垂涎从嘴边流下。

同时,甘川把柳之杨双手反剪到身后,用领带捆紧。

柳之杨感受到,挣扎起来,偏头躲过甘川的吻:“哥!”

“啪!”甘川一巴掌扇到柳之杨脸上。

月光下,甘川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听点话,柳之杨。”

柳之杨忍着脸上的痛意,恳求道:“哥,你先放开我,我们谈谈好不好?”

“好啊,”甘川从兜里掏出一颗白色药片,“拿出点谈话的诚意,吃了。”

柳之杨避开送到嘴边的手,才要说话,被甘川强行掰开嘴,手指伸到柳之杨嘴里,把药推到他喉咙深处。

“你他妈可是警察,华国警察。”他用手指粗暴地抹过柳之杨湿润的嘴角,再将那点水渍蹭在柳之杨脸上。

药效很快,柳之杨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而同时,触感变得格外明显,手上缠绕的领带摩擦着手腕,让他有些疼。

甘川起身,握着领带另一端,把他往楼上的卧室拖。

柳之杨的身体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拖着走。后背不时嗑到台阶,疼得他咬住牙关,却不哼一声。

甘川看见,没说什么,一脚踢开房间门,一把将柳之杨丢到床上。又把他的手掰直,放过头顶,领带另一边缠绕在床头。

“你想解释,我想干你。这样,你边解释,我边干你怎么样。”

柳之杨颤声说:“润滑的在楼下。”

甘川笑起来,“谁说我要那东西了?柳之杨,今晚,我心多疼,你就多疼。给我受着。”——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高峰,唉(顺便恭喜一下评论区有个宝猜到了[狗头])

其实大家回去看第一章录音的内容,就会发现,其实柳之杨如果硬要解释也能解释。但凡换一天甘川知道录音笔的内容,都不会无法挽回[爆哭]只能说,无数的失望、怀疑积攒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接下来,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强zhi爱了[黄心]

第45章 监禁 甘川回来后只有这一件事…………

柳之杨是在钝痛中醒来的。

微微一动, 便牵动满身斑驳的痕迹。

粉红与青紫交织,烙印在肌肤上。下唇内侧传来细微的刺痛,是昨日被反复啃咬留下的伤口。

他的喉咙嘶哑, 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气音。

昨夜混乱的记忆涌来,那些破碎的哀求, 都湮没在了更深的浪潮里。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甘川。

撑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柳之杨试图坐起,动作时,冰凉的粘腻感传来。

他掀开薄被,浅色床单上, 一小片已然干涸的暗红, 混着些许浊痕,刺入眼中。

这也是第一次, 甘川留他一人在这狼藉中醒来。

柳之杨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益。

他强忍着周身的不适,挪下床, 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怎么也洗不散骨子里的疲惫与酸痛。

可能是昨夜的药物余效未退,他一个没站稳,滑倒在湿滑的瓷砖上, 腰间磕到地上,泛起大片青紫。

靠在冰冷的瓷砖壁上, 柳之杨缓了许久,才积攒起力气,扶着门框重新站起。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他沉默地擦干身体, 换上熨帖的西装。

打领带时,他瞥见床头乱作一团的蓝白条纹领带,还是抽出自己的灰色领带。

等下到一楼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后背一阵凉意,还好自己已经删了和季冰等人有关的信息。

想着,柳之杨穿好鞋,打算去公司看看有没有机会和甘川再谈谈。谁知,刚打开门,四个黑衣保镖就围了上来。

“理事,您不可以离开。”

柳之杨冷声问:“甘川要监禁我?”

“请您回去。”

柳之杨说:“公司还有事要我处理。”

保镖把柳之杨推回去,说:“甘总说,您在屋内待好就行了,别的不用操心。”

“电话给我,我和他说。”

保镖拒绝,并说:“不要让我们难做,理事。”

柳之杨只好退回屋内。

自己住在三十楼,想从窗外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他再次回到阳台,打算跳到隔壁那户,却发现隔壁的阳台封起来了。

封阳台的PVC围挡上印着“建工集团”四个大字。

柳之杨揉了揉眉心,回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换下西服,穿上睡衣,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正好在报道云记酒楼昨晚的事。

高峰被盖了一块白布,推了出来。记者呼吁认识此人的可以到警局认尸、并取回尸体。

柳之杨关了电视。

昨晚他因自己身份暴露而紧张,后悔、愧疚现在才迟来地包裹住他。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

虽然哪怕不杀他,他被达耳抓到,也一定会死。

但自己是警察,哪怕暴露也应该尽全力救他。

柳之杨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求甘川,把高峰的尸体运回华国。这是他唯一能为高峰做的。

晚上,甘川来了。

他来的时候,柳之杨正在洗碗。

柳之杨穿着真丝睡衣,头发随意地搭在两侧,因为有些长,他时不时会用手肘轻轻揽开。

甘川看着,笑了一声,走上前,手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

柳之杨没躲。

甘川有些惊讶,也更加肆无忌惮。

只不过碰到腰间某处时,柳之杨缩了一下。甘川把他的睡衣掀起来,看见了腰间的淤青。

“怎么弄的?”甘川的眉压下。

柳之杨洗好碗,推开甘川的手,“自己摔的。”

甘川把人拉回来,一手握住他的细腰,抵在他腰上的淤青,按了下去,低声问:“疼吗。”

柳之杨眉间抖了抖,没说话。

甘川笑起来,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柳之杨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唇间纠缠,呼吸交织。甘川的动作不似昨晚粗暴,又柔又欲,将身下人两片凉薄的唇反复舔舐、摩擦。

可放在腰间的手却不断加重力道,在柳之杨的淤青上又按下一到粉红的指痕。

上面的手有多温柔,下面的手就多残忍。

柳之杨受不了了,他用力打开甘川的手,从禁锢中脱身。抹了抹嘴边的水痕,有些慌乱地蹲到医药箱前找药。

红花油刚拿出来,被身后的甘川抢走。

“我帮你涂,亲爱的。”甘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之杨,“趴好。”

柳之杨吞咽了口水。

甘川很善良地让柳之杨趴到自己腿上,掀起睡衣,才发现他背上不止那一片淤青,红痕、抓痕交织在一起,可怖至极。

甘川眼神暗了暗。

昨晚他只觉怒火中烧,耳边嗡声和喘息声交织,脑中只有把身下人钉死、凿穿一个想法。

他将红花油倒出,放在手中捂热,在柳之杨腰间来回打转按摩。

他们之前常被钢筋棍棒打得浑身是伤,也会给对方上红花油,只是这是第一次,身上伤痕是对方造成的。

感受到甘川的情绪下去了点儿,柳之杨试探地问:“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想让我放了你?”

柳之杨柔声说:“你能不能把高峰的尸体运回华国。他是个好孩子……啊!”

甘川手上的力气陡然加重。

“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啊,”他的气息喷在柳之杨后颈,危险十分,“你他妈要是不骗我,高峰会死吗?”

柳之杨抓紧了沙发垫的一角。

“哥,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但是高峰他没错,他唯一的错就是来了穆雅马,或者,是被组织安排给我去救他。”

甘川看着身下的人,心里越来越烦。

直到现在,柳之杨在意的、关心的还是别人。

好啊,他柳之杨要当圣母,就让他当个够。

甘川把红花油盖好,随意地丢到桌上,说:“我考虑考虑。”

柳之杨微微直起身,有几分不敢置信。

“谢谢。”他说。

甘川没什么笑意的地笑了笑,单手解开裤带,给了他一个眼神。

果然,柳之杨眼里闪过一丝为难。他不是没帮他做过这事,只是现在的情景下,总感觉是一场交易。

甘川也不催,慢慢等他。

半晌,柳之杨还是强撑着跪在他身边,伸出手。

没想到甘川按住他的后颈,一把把他的头按了下去。

柳之杨一愣,“哥……”

甘川摩擦着他的后颈,手指时不时抚过他的耳尖,“提要求,就要拿出态度来啊。”

几分钟后,甘川攥紧了沙发垫子。

妈的,以前怎么就不舍得呢?

柳之杨咳嗽着吐出东西,呼吸不稳地从沙发上起身,用纸擦嘴。

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嘴唇水光,像个盛开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采撷。甘川也确实这么干了,他又把柳之杨拉到自己身上,按着后颈抬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只一味地疏解自己的欲望。

等甘川亲爽,和他分开了些,咬着他的耳垂轻声说:“坐上来。”

“甘川,”柳之杨抵开他,嘴唇骟动,“我们谈谈好吗?”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嗯?”甘川浅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柳之杨,没什么感情地说。

柳之杨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向你道歉,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但哥,这六年,我是真心……”

“我有没有说过,你已经失去了说这句话的资格。”

柳之杨哑然。

甘川用手指点着柳之杨胸口,“我看不清你的真心,柳之杨,我只看到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欺骗。”

甘川说着,眼神里什么东西破裂开来。可他很快隐住,笑了一声,“不重要了,亲爱的。坐上来。”

柳之杨拒绝。他不想变成甘川发泄的工具。

看着从身上起来的柳之杨,甘川也没留,只拿起手机,拨通小武的电话:

“喂,去把高峰的尸体接回来……丢进湄公河……算了,先剁碎了再丢进去,不然鱼……”

柳之杨拽住甘川的衣领,用嘴堵住他的话。

甘川眉毛一挑,挂了电话。

“我坐,我坐。”柳之杨喘着气,低声说。

他从茶几柜里拿出凡士林,正要起身去浴室,又被甘川抱了回来。

“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自己弄。”

还没完全坐满,柳之杨的腰就塌了下去,他杵到甘川脑后的沙发靠背上,痛苦地呼吸着。

但很快,真丝睡衣就顺着柳之杨肩颈滑下,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一连数天,甘川回来后只有这一件事。

并且越来越过分、时间越来越长。

柳之杨常常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醒来,没歇多久,甘川又来了。

一次间隙后,甘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丢给他,走到阳台上,点起烟。

柳之杨强撑着起身,勉强捡起纸。

是向华国交接遗体的文书。

他松了口气,重新趴回凌乱的床褥深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发丝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一条手臂搭在床沿外,修长的手指无力地垂向地面,指尖夹着那份文书,带着些轻颤。

光滑的脊背露在外面,线条流畅而优美,肩胛骨如同蝴蝶收敛的翅膀,微微凸起。

月光在那片肌肤上流淌,映照出深深浅浅的痕迹,粉与青紫交织,蔓延至腰窝深处,隐没在堆叠的布料之下。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与暴力混杂后的特殊气息。

甘川吐出一口烟,觉得柳之杨像一尊东方瓷像,被折辱之后反而美丽得惊心动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文书被拿走,接着手腕被握住,甘川将他翻了个身。

柳之杨的声音再次破碎。

甘川对柳之杨的限制放开了些,允许他下楼走走,但无论到哪儿,都有四个保镖跟在身后。只要柳之杨要离开小区,就会被制止。

一周后,甘川久违地来柳之杨家里吃晚饭。

甘川吃了口菜,问柳之杨:“你吃药了吗?”

他说的是消炎药,因为他要得太凶太狠,柳之杨承受不住,甘川便找了医生开来消炎药。

柳之杨的筷子一顿。

看着这一桌子菜,再看对面低头吃饭的甘川,柳之杨忽然觉得悲哀。

他们上一次坐在一起吃饭,还是过年。

晚饭后,甘川又看了会儿电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陈颂被判无期了。”甘川盯着电视,心思却不在电视上,把玩着身边人的耳垂,说。

柳之杨“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甘川转头看他。

柳之杨似乎变了些,皮肤更白了、腰更细了、嘴更润了、人也更软了。

甘川前倾,吻住柳之杨。和一开始不一样,现在,柳之杨会下意识地回应他了。

纠缠半晌后,甘川放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柳之杨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手机。

“想要吗,亲爱的?”甘川问。

柳之杨用眼神回应了他。

甘川剥开他额前的头发,“今晚让我高兴点儿,我给你。”

……

柳之杨拿回了手机。

等甘川走后,他拆开手机,仔细检查,确认里面没有监听有关的东西后,才小心地打开。

除了几条工作有关的信息外,没有别的内容。

他松了口气,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开,书里夹着一张黑色的电话卡。

他来到阳台,拨通某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才接起。

“队长,我暴露了。”柳之杨说,声音异常冷静。

那边重重松了口气,“之杨,终于有你的消息了,你还好吗?有生命危险吗?”

柳之杨垂眸,说:“暂时没有。”

“回国吧。”那边说。

柳之杨搭在栏杆上的手渐渐握紧,“我被甘川监禁了。”

那边呼吸一滞,随后说:“你别担心,我让季冰接应你,走应急路线,一天就能到。”

柳之杨咽了口水,“我怕甘川……”

那边接着说:“你不要担心甘川,等你回国,不会再见到他。”

听见这话,柳之杨心绞痛起来。

风吹起他微长的发梢,他的手颤抖着。

那边又说:“这些年你辛苦了,之杨,回来吧,做个普通民警,找个媳妇,这辈子安安稳稳地过吧。”

安安稳稳。柳之杨好像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这个词,但做的事情却总是反方向。

那边再次劝道:“之杨,你已经暴露了,就不要再抱希望,回国吧。说实话,组织也担心你暴露其他卧底,你要理解。”

“我明白。”柳之杨换了只手,过了很久才问道,“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季冰会去接应你。”那边说。

阳台的风吹得越来越大,柳之杨背过身,深吸一口气,说:“好。”——

作者有话说: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狗头][黄心]

我靠我获得了除了上夹外,有史以来最多的评论,太高兴了啊啊啊[爆哭]宝们可以继续多给我一些评论吗,说什么都行,我真的很爱热热闹闹[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