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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摊牌!摊牌? 哥,我是华国警察…………

酒吧里, 只有男人趴在大理石台前,低声嚎哭着。

甘川说完,招招手, 让手下从吧台取了一瓶打开的酒,用酒冲洗手上的血。

血和酒混着流下, 滴落到地毯上, 映下大片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甩了甩手上的酒水,转身往外走。

小武对柳之杨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之杨强忍住狂跳的心,正要走, 手臂被顾考一拉住。

“哥哥, ”顾考一眉头紧皱,担忧地说, “我陪你去, 要是甘川他伤你,我带你跑!”

柳之杨被顾考一的异想天开弄得无奈笑笑,拉开他的手:“没事,你先回去吧。小武, 找人送他。”

小武不动。

柳之杨压下眉, 冷声说:“我还是集团理事。”

小武这才咽了口水,给身后的手下一个眼神。

手下把顾考一带走。顾考一一步三回头,喊道:“哥哥, 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

柳之杨对他安抚地笑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他深吸口气, 随着小武来到酒吧外的地下停车场。

黑暗的停车场中央停了一辆SUV,小武走到车前,为柳之杨打开车门。

柳之杨坐进去, 这辆车经过改造,前座和后座之间是完全封闭的。

车里,甘川坐在皮质座椅上,没看他,只一下一下地按着打火机。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柳之杨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他反复按玻璃升降开关,却怎么也按不动。

“哐”一声轻响,甘川放下打火机,视线终于落在柳之杨身上:“亲爱的,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声音听不出喜怒。

柳之杨没动。

甘川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柳之杨身上扫,火燃遍全身。他前倾去亲柳之杨漂亮的脸,被人偏头躲开。

柳之杨不喜欢甘川身上的血味,太重了。

但这个动作明显刺痛了甘川。

甘川卡住柳之杨的下颌,逼他看着自己,狠狠吻了下去。

“躲什么,亲爱的?”甘川低声逼问。

这句话问了两个问题,柳之杨睫毛轻颤,没答。

甘川把膝盖卡在柳之杨腰间,把他按在车座的角落里动弹不得,一只手在他身上的丝绸衬衫上反复摩擦。掌心的温度烫在柳之杨腹间,令他的肌肉不自然地缩动了一下。

“这几天和顾考一在一起,好玩儿吗?”甘川继续逼问,边说,边低头咬上柳之杨的耳垂。

血腥味包裹住他,柳之杨深呼吸,稳下声音解释:“我,我只是帮他忙店里的事。”

“是吗?”甘川的唇从耳垂往下,用力吻着柳之杨的侧颈,“他店里什么事,需要你穿那么骚来酒吧?”

听见这种话,柳之杨眉头压下,推开他一些,“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查du品……哥。”

甘川眼里的怒气逐渐升腾,他把手撑在柳之杨头边,一只手去点他的胸口,“他让你这样穿的?”

“是我自己的意思。”柳之杨辩解。

甘川明显不信,掐着柳之杨的下颌逼他抬头,说:“我小时候那个拳场就在了,男的女的,稍微有点姿色的,干着进去湿着出来。”

柳之杨一双冰冷的眼睛瞪着他,似乎并没有把甘川的话放心上。

甘川自嘲地笑了笑,低头去亲柳之杨的眼睛,嘴里的话却恶毒至极:“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子一直跟着你,你穿成这样早他妈被lun了。”

“啪。”

柳之杨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轻不重。

“甘川……”柳之杨颤声,“你如果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和你无话可说。”

柳之杨转身去拉车门,一只手盖在他的手上。

甘川炽热的气息再次靠近,只是这次失去了克制与温柔,手不断撕扯他的衣服。

“去哪儿亲爱的,我火还没卸呢。”

“……”柳之杨侧头,来不及说话,唇被甘川再次吻住。

在这片狭小空间里,他的气息被剥夺,被攻城略池、无法逃脱。

甘川边亲他,一边去扯他身上碍眼的衣服。

柳之杨一惊,混沌地说了句:“这是考一的!”

甘川动作一顿,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还穿顾考一的衣服?”

“甘……”这次,柳之杨再也没有机会辩解。

甘川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才离开几天,柳之杨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了。甘川烦躁至极,他必须立刻马上让他重新属于自己,哪怕只是身体。

车忽然启动了。

吸管破开塑料薄膜,一插到底。

……

三十分钟后,车开到了一处码头停下。

车门打开,糜乱的气息散在海边冰凉的空气中。

甘川先下了车,对瘫倒在皮质座位上的柳之杨说:“下来。”

柳之杨没动,他的眼睛半睁,睫毛不住地颤抖,还有生理泪水的痕迹留在脸上。

甘川弯腰要去抱他,被柳之杨挡开。

他强撑着起身,披上甘川留在车上的外套,下了车,随他走上一艘小型游艇。

游艇上只有一个老了的船长、几个保镖。

柳之杨看着,心里明白了,这是甘川给他准备的完美舞台。

游艇很快摇晃着,朝深海开去。

甘川让柳之杨去洗澡。

柳之杨进入浴室,他身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浑身上下满是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绽开朵朵鲜花。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不禁想,如果今天这一关没过去,那刚才是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从浴室出来,换上崭新的衬衫和西裤,柳之杨也恢复了些精神。

他扶梯而上,来到游艇中层的会客区。

甘川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一条休闲西装裤,正坐在沙发上吃果盘。

柳之杨来到他对面,坐下。

甘川插了块苹果放进嘴里,边嚼,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极具侵略,似乎要把眼前人的衣服扯开,将他从内而外地灼烧一遍。

柳之杨拉了拉领口。

甘川笑起来,垂下眼去插果盘的水果,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个问题,甘川问过不止一遍。

柳之杨抬起眼,还是说:“没有。”

甘川笑了一声,“真是不老实啊,来看看。”他把手边的文件递给柳之杨。

柳之杨心里一沉,走到他身边,接过。

如果里面是自己的警察资料,那他必死无疑。

开档案袋的时候,柳之杨的手不住地颤抖,无论他怎么深呼吸怎么尝试稳住心神,心跳得就是飞快。

好不容易打开文件袋,那几张纸却有如千斤重,柳之杨的手怎么都拿不住,掉了几张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无意间碰到甘川的目光。

打量、审视,有股火在他眼里燃烧,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火被甘川强压住了。

柳之杨来不及多想,捡起文件,颤抖着搓开第一页。

不是警员简介,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定眼看过去,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许多红星,柳之杨只消扫一眼就知道,是这一年间,他和华国警方联系时的每个地点。

他咽了口水,说:“这是什么?”

“我等你告诉我。”甘川看着他说。

柳之杨说:“一张地图,上面有,有一些红星……”

“你看图写话呢,”甘川站起身,逼近他说,“杨杨,我的耐心很有限、非常非常有限,你最好赶紧说。”

柳之杨看着灯光下浅色的瞳孔,脑中快速运转。

地图只可以证明自己和华国警察有联系,并不能证明自己是华国警察。

他想起了季冰的话。

“哥,”柳之杨攥紧手上地图,“我是华国警察……的线人。”

甘川挑起眉。

柳之杨说:“大概在一年前,华国警方找到我。他们觉得我在穆雅马颇有声望,希望我做线人,帮他们完成在穆雅马的一些秘密行动。我觉得我毕竟也是华国人,便答应了。”

甘川没说话,死死盯着柳之杨。

柳之杨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帮了华国警察几次忙,比如王欣他们,是华国警察委托我保护的。还有园区的事情,是我告诉华国警察行动时间的。我只是想救那些同胞。”

柳之杨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反倒让甘川一时间琢磨不透。

甘川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柳之杨说:“我怕你觉得我和华国纠缠不清。”

“可我更讨厌你骗我!”

柳之杨垂下眼,适时地说:“哥,是我的错,我应该和你说的。”

甘川打量着柳之杨,后退一步,说:“把你和华国联系的电话卡给我。”

柳之杨来到沙发前,从西装外套上取下卡,交给甘川。

甘川安装到自己的手机里,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很多遍,才接起来:“之杨?”

甘川按下免提,示意柳之杨说话。

柳之杨说:“白警官,我想问问,上次园区那批华国人回去了吗?”

那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柳之杨不会叫自己“白警官”,第二,卧底非必要不联系上级,怎么会只是为了问“人有没有回去”这种问题。

那边大笑两声后说:“已经到国内了。”

“那就好,”柳之杨看向甘川,他觉得甘川快信了,于是干脆说,“白警官,我之后不当线人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那边明白了局势,假意挽留起来。

甘川直接挂了电话,把电话卡拔出来,丢进海中。

柳之杨坐下,从果盘里插了块桃子味道他嘴边,说:“我再也不联系了,哥。”

甘川握住柳之杨的手,看着他,眉眼依旧没有舒展开,“真的只有一年吗?”

“只有一年。”

“真的只是线人吗?”

柳之杨一顿:“那还能是什么?”

“比如,警察卧底什么的。”

柳之杨一愣,而后瞥眉,甩开他的手起身,不敢置信地说:“哥,你怀疑我是警察?”

甘川说:“我只是说说……”

“所以你在车上那样对我,是觉得我是华国警察?”柳之杨说着,眼中已经有了泪。

甘川见状,赶忙说:“不是杨杨,我随口一问。你跟了我六年,要真是华国警察,那我不……我真不成傻子了吗?”

柳之杨偏过头去,不想让甘川看见自己眼中的真实情绪。

甘川叹了口气,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好吧亲爱的,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怀疑过。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骗我,我怕我们这六年的感情都是假的。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警察,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因为是警察而接近我。我们又不是拍电影,哪有那么可笑的情节,是不是?”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比刀还疼地割在柳之杨心上。他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甘川见他哭,以为是委屈,往前一步抱住他,“对不起亲爱的。我至少,不应该怀疑你是警察。”

“别说了……”柳之杨回抱住他,“别说了。”

柳之杨躲过一劫,可心中却并无痛快。

甘川把他抱得越紧,他越觉得自己虚伪至极,亏欠他许多。

甘川心里则懊悔不已。

自己不应该轻信达耳说的“卧底”,更不应该知道后憋在心里,还用这个事拿柳之杨出气。这还是个男人吗?

他看到柳之杨脖颈处的咬痕,红得在渗血。他暗骂自己,真是他妈的被冲昏头脑了。

他摸着那处咬痕,试图把它摸消失,可越摸越肿,他就低下头,轻轻吻住,伸出舌头慢慢舔舐。

“对不起,亲爱的。”

柳之杨听见,捂住嘴,他怕自己痛苦的泪水太多,哭声太重。

对不起,这句话应该我说给你听。

甘川想要第二次的时候,柳之杨没有拒绝。他喘息着,抱着甘川毛茸茸的头,和他忘情深吻。

书上说得没错,有了海浪的推波助澜,确实更深。好几次,柳之杨都以为自己要被凿穿了。

就让所有烦恼随着海浪瞟到远方吧。

新的一天到来。柳之杨在甘川怀中醒来,看见甘川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表情非常开心。

“什么好事?”柳之杨的声音有些嘶哑。

“有朗日行踪了。”

“在哪儿?”

“你青梅竹马顾考一的店里。”

柳之杨猛地直起身——

作者有话说:柳警官暂时逃过一劫[狗头]但甘老板已经显示了他对柳警官不温柔的一面,大家觉得等甘川知道真相,他会怎么样?[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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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前因后果 我七年前就知道你是警察卧底……

赶往顾考一烧烤店途中, 甘川把朗日的照片拿给柳之杨看。

照片是抓拍的,朗日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几乎要溢出来,他是个光头、鹰钩鼻, 满身纹身,长得蛮高。但仔细看脸, 还是能看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穆雅马人。

他怎么会去顾考一店里?

“哎呦这还不简单, ”甘川边抽烟边说,“一种可能是,昨天店里的事情他知道了,知道是我来闹事, 也知道有两个男人要买B粉。但他应该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因为店老板和他的小弟已经被请进医院了。”

柳之杨问:“还有一种可能是?”

甘川没好气地说:“他和顾考一是一伙的,都是他妈贩毒的, 私下见面被我埋伏的人抓到。”

柳之杨无奈, 重新翻看资料。作为大毒枭,他们能掌握的朗日资料很少,只能知道,他出生在穆雅马南区一片贫民窟。

柳之杨看着资料, 自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制毒?”

甘川说:“吸多了不就会了。”

柳之杨看着他指尖的烟:“你抽了那么多烟, 你会制烟吗?”

甘川笑起来,说:“这还不简单,找两片烟草, 拿张纸卷起来。”

柳之杨摇头,“制毒没那么容易, 更别说B粉这种纯度极高的毒,需要很强的化学技术。朗日应该在哪里学过。”

甘川手杵在窗边,歪头看柳之杨:“亲爱的, 你到底为什么会懂那么多?”

柳之杨这回已经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要是读完高中,你也知道。”

说到学历,甘川果然不再问了,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喃喃道:“华国高中教这些吗……”

手机响了几下,甘川掏出接起:“喂……什么?”

他脸色一变,说不上好坏,“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别他妈乱动吗!”

柳之杨忙问:“怎么了?”

甘川说:“朗日发现他被我埋伏了,现在绑了个人做人质。”

柳之杨心一沉,“谁?”

甘川看向他,“顾考一。”

其实甘川想下令让手下别管,直接两个人都毙了。

但该死,柳之杨在这儿。

车在贫民区外就停了,因为通往烧烤店那条路人挤人,大家都抬头往一处楼顶看去,不时指指点点。

贫民窟里的楼层低,只有三层。但穆雅马多阳也多雨,房屋天台的四个墙角会建得比周围墙面高出许多,以便下雨时挂棚子。

此时,而朗日就躲在墙角里,藏得严严实实,只有枪身露在外面,抵在顾考一头上。

二人拨开人群走到楼下,这里已经围了一圈警戒线,新的东区警长果五见甘川来,热情地迎了过去。

“执政官!”果五老远就伸出手,“早有耳闻您的大名,本想登门拜访的,实在是事情太多,没时间啊。您往这边请。”

甘川笑着回握,不紧不慢地给在场警员发起烟来。

眼见甘川还要来一场演讲,柳之杨赶紧问果五:“狙击手呢?确定是朗日吗?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果五看向柳之杨,笑容不改:“唉这位是柳理事吧,您……”

柳之杨没有接他伸过来的手,只逼近一步:“回答。”

果五扫了一眼笑眯眯的甘川,又看向眼神冰冷的柳之杨,心想大家传得果然没错,这理事比老板还吓人。

“那个,”果五回答道,“狙击手在对面楼上准备好了,打不到。是不是朗日我们也不知道,接到执政官的命令就来了,但确实是个光头!他的要求,要求……”果五记不清了。

人群中,一个看戏的小男孩说:“他刚才冲楼下喊,要一辆防弹车。但你在打电话没听见。”

果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上前,一脚把小男孩踹翻在地:“臭叫花子,谁准你说话的了!”

小男孩害怕地看着他,翻身爬起来跑了。

果五又恢复了笑容,转身对甘川和柳之杨说:“见笑见笑。”

柳之杨暂时无心去管他的霸凌,他眉头紧皱,不断往楼上看着。

顾考一神情紧张,脸上全都是汗,一动不敢动,可能是看见楼下柳之杨了,他大喊:“之杨哥哥,救我!”

喊的还是中文。柳之杨无法接受顾考一出事,在他这里,顾考一是他和华国普通生活的唯一联系了。

再说,他还是华国警察,使命就是救华国公民。

他拔出手里的枪,进了烧烤店,往楼上跑去。

甘川本来还想装耳聋,转头一看柳之杨不见了,再一抬头,人已经在爬楼了。

“妈的!”甘川把烟砸在地上,对自己青梅竹马倒是比谁都上心。

柳之杨的脚步在靠近楼顶时变慢,他一步步走进天台的光明里。

朗日有所察觉,立刻换手转身,枪还是架在顾考一头上。

柳之杨微微眯起眼,看着阴影下的朗日,说:“朗日,你是一代枭雄,帮一个普通人,是不是有些丢面子?我是建工集团理事长,我换他怎么样?”

朗日饶有兴趣地笑起来,他的眉间有一道陈年的疤,随着脸部肌肉被牵动,像一条可怕的虫。

“把枪放下。”朗日说。

柳之杨蹲下身把枪放到地上,踢开,“我换他。”

正要上前,被朗日制止:“你这个话术,我之前在华国被抓前听过,当时来谈判的警察跟你的话术一模一样。你们华国警察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啊,柳警官?”

柳之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有笑意地笑了笑,说:“我喜欢看刑侦的书,从那上面学的。”

朗日却一副早已预料的样子,他说:“你还记得,米拉吗?”

听到这个名字,柳之杨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朗日。

“七年前,米拉是从我这里买的du,那时我刚起步,多亏他帮忙,货才能销往华国,”朗日笑着说道:

“我们关系很好的,他在我这儿赚了数不清的钱!只不过,后来他发疯杀了你妈被捕,也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蠢货。”

柳之杨从未觉得头顶的太阳是那么冰冷,他看着朗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朗日则继续说,声音像毒舌钻进柳之杨脑袋:“你觉得米拉吸毒上头的时候,有没有和我说过你的身份?”

看着柳之杨的表情,朗日显然很得意:“我七年前就知道你是警察卧底,但之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张牌。但现在我知道了。”

柳之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能说出米拉的名字,朗日没有说谎。

他知道今天朗日为什么要绑顾考一了,只有绑了顾考一,才一定能见到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

形势瞬间逆转。

柳之杨说:“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走了后,你,和甘川,都不要再追查我的动向,不要再管东区任何和毒品有关的事情。”

朗日边说,边用枪敲了敲顾考一的头,“我可以选择把你的秘密留到坟墓。”

柳之杨垂眸,半晌后,天台的微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抬眼看向朗日和颤抖的顾考一:“可以。”

朗日抬了抬下巴:“让狙击手放下枪。”

柳之杨走到天台边,朝对面楼里的狙击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那人是理事,被抓来当狙击手的年轻警员们没多想,以为是谈好了,放下枪,往楼下撤。

柳之杨侧头看向朗日:“撤了。”

朗日用镜子反射看了一眼,确定对面狙击手全部离开,猛地把顾考一推向柳之杨,接着迅速跑向楼的另一侧,纵身一跃前回身,朝着柳之杨开了一枪。

没等柳之杨反应,顾考一挡到他面前,肩头狠狠中了一枪。

柳之杨连忙接住倒下的顾考一,带着他坐到地上,再抬头,朗日已经消失在天台上。

顾考一的呼吸急促、满头大汗,血从肩头源源不断流出。

柳之杨脱下外套按在他伤口处,血很快浸湿外套。

“之杨……哥哥,”顾考一喘着气说,“你保护,保护了我,我,我保护你一次。”

柳之杨心下感动,才要说话,被人拉住手臂拽起。

甘川眉头紧皱,先让手下把顾考一送医院,又前后检查柳之杨:“你没事吧亲爱的?我见狙击手下了楼,又听到上面有枪声,你没事吧?”

柳之杨现在见到甘川有种说不出来的心虚,他避开眼神,拉住他的手说:“我没事哥,就是让朗日跑了。”

甘川揉了揉他的后颈,重重松了口气:“没事,跑了再找,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

顾考一的伤势看着吓人,好在并不致命,休整几日后,除了留下了个骇人的疤,倒是也没什么大碍。

这让柳之杨放心了不少,他一个人去医院看顾考一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你以后不要冲在前面。”

“为什么?就因为哥哥你是警察吗?”

柳之杨削苹果的手一顿。

顾考一声音小下来,用中文说:“之杨哥哥,你放心,我保准守口如瓶。但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你了,你真的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

柳之杨抬眼看他,“考一,这件事,永远不要再提。”

顾考一用力点头。

从医院离开,柳之杨越想越不对劲。他反复回味朗日那天的话,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前警长穆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绝不是华国泄露,他有别的渠道。

这时,柳之杨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小警察。

他驱车前往存放小警察尸体的荒废医院,拉开冰柜,把他的尸体拖了出来。

看着双眼紧闭的小警察,柳之杨五味杂陈,和他对峙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小警察是讲着讲着话忽然窒息死亡的。柳之杨摸上尸体肿大的喉咙,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手臂、脖颈,在头发后面发现一个非常细小的针孔。

柳之杨从冰柜上面拿下塑料袋,掏出里面的尸检报告。

因为涉及言老大之死,当时小警察的尸检做得非常随意。报告上只说,他是过度呼吸急促导致的死亡。

是什么引起过度呼吸的呢?

继续看尸检报告,上面写,尸体嘴里有腐烂水果和焦糊味。

柳之杨灵光一闪,掰开小警察的嘴,他的牙齿有腐烂变黑的迹象。再看身上,有不少脓包和顽固疮。

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小警察应该吸食了初代B粉。正是因为初代,所以毒性很难控制,也正是因为初代,穆雅马警方的验尸检测不出来。

正要放下尸检报告,柳之杨忽然扫到小警察的名字,一愣。

他叫朗星。

柳之杨再次低头看向已经被冰得扭曲的尸体,这才发现,他和朗日乍一看不像,但仔细辨别还是有很多相似处,比如都是鹰钩鼻。

他是朗日的弟弟。

难怪朗日要朝自己开枪。

但一个毒贩的弟弟怎么会去穆雅马警方工作,穆雅马警方再腐败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知道了。朗日柳之杨把是警察的信息告诉了朗星,朗星用这条信息,和穆廖换得了做警察的机会。

还好前事已了。柳之杨把尸体推回冰柜,将报告等东西放回塑料袋。否则自己怎么能活到现……

录音笔呢?

柳之杨手一抖。

……

夜晚,甘川别墅。

正吃着饭,甘川忽然抬眼问柳之杨,“亲爱的,今天又去医院看顾考一了?”

一这样问,柳之杨就知道,他积攒了几天的醋意要找上门了。

柳之杨垂眸笑笑,说:“他好了不少,我今天给他削的苹果他都能自己拿了。”

“你还给他削苹果?!”甘川瞬间觉得嘴里的饭不好吃了,“你们还做了什么?有没有一起吃饭?他有没有用救了你这件事威胁你什么的?”

“你老是吃飞醋做什么?”柳之杨舀了口汤,轻轻喝下。

“哎呦我就问问。”甘川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说:“你当时不要命地冲上去救他,我在想,如果上面是我,你会这样吗?”

柳之杨说:“你会让别人绑架你吗?”

“万一嘛,哎呦亲爱的你快说,如果朗日挟持的是我,你会怎么做?”甘川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柳之杨擦擦嘴,笑说:“可能,会让狙击手把你们都打了吧。”

甘川一愣,而后笑起来,“好啊你个谋害亲夫的柳之杨!”他说着,起身去弄柳之杨的腰,“得好好罚罚你,让你知道你老公的厉害!!”

柳之杨被他弄得喘笑,伸手推他,“哥,甘川……才吃完饭……”

甘川才不管那么多,把柳之杨打横抱起,往浴室里去。

“亲爱的,”甘川的嘴唇在柳之杨耳边磨,“我听人提议,买了个好玩儿的东西。”

一小时后,柳之杨趴在床上,被他那个“好玩儿的东西”折磨得全身都软了,腿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甘川折腾。

陷入欲海前,他瞟到甘川床头柜上一堆东西里,有个黑色的东西被随意丢弃在一旁——那个录音笔。

看来甘川并没有把录音笔当回事。

柳之杨松了口气。

“集中注意力亲爱的。”甘川低喘着说。

而后,柳之杨也再也没精力关注别的事了。

第二天,柳之杨很久没有过的腰酸回来了,他坐在办公室里轻轻揉着自己的腰,发誓再也不准甘川用那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

他想着,不禁低头笑了笑。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雷一个脑袋伸进来,“老板,我刚上来,下面似乎有个叫顾什么的找你。”

顾考一正和楼下前台小姐讲道理:“我真的是柳理事的朋友,你就把这个给他吧,这是我亲手给他煲的汤。”

前台摆手,礼貌笑道:“不好意思先生,这真的不允许。”

“考一。”柳之杨来到楼下,叫了他一声。

“之杨哥哥!”顾考一跑了过来。

柳之杨示意前台不用再管,把他带进公司。

前台小姐姐看着二人的背影,冒死打了个电话给最上面,“喂,武助理,我有件事要和甘老板说。”

柳之杨把他带上十七楼空中花园,问:“你怎么找过来了?肩膀好些了吗?”

“已经完全好了哥哥,”顾考一把饭盒推到柳之杨面前,“这是我亲手煲的汤,你尝尝。”

柳之杨笑笑,“谢谢。”

顾考一环视一圈,叹道:“哥哥,你们公司真大真气派啊!”

柳之杨说:“让你来工作你又不愿意。”

顾考一摇摇头,眼睛弯弯,“算了,我现在也挺好的,谢谢之杨哥哥。”

“谢谢之杨哥哥~”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二人回头一看,甘川正朝这边走来。

“没打扰你们雅兴吧?”他问。

柳之杨站起,对顾考一说:“考一,这是公司老板甘川。”

又拐拐眼神非常不友好的甘川,说:“哥,这是顾考一。”

他们虽然见过,但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顾考一伸出手,“甘老板您好,我是之杨哥哥的青梅竹马,顾考一。”

“青梅竹马”四个字刺在他耳里,甘川看着面前的手,抬眼看向顾考一——

作者有话说: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者)[狗头]

我是超级无敌标题党哈哈哈哈[求求你了]求放过~

这章基本串起了前面好多伏笔(欣慰叹息)也说明柳警官掉马就快到了,大家可以尽情猜猜,柳警官的身份最后是怎么被甘老板知道的[菜狗]猜对有奖哦~(没猜对也有奖耶耶耶)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评论[爆哭][爆哭]哇哇哇这辈子没在自己这里见过那么多营养液和那么热闹的评论区,太感动了[可怜][可怜]

第38章 青梅竹马 ……去看看你是不是有□□。……

顾考一的笑容很真切, 仿佛真的不知道他的行为越矩了。

甘川笑了一声,没管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拉开椅子坐下。穆雅马天气转凉, 他西服外披了件巴宝莉风衣,微卷的头发揽在脑后, 气魄极强。

“坐。”甘川示意顾考一。

原本偏向顾考一的氛围, 立刻变成甘川的主场。

顾考一坐到甘川对面。

柳之杨让小武来上茶,而后坐到甘川身边。

“顾,考一?”甘川随意地靠在椅子上,问柳之杨, “你以前怎么从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不等柳之杨回答, 顾考一说:“我也很久没见过之杨哥哥了,要不是那次他偶然来烧烤店, 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了。”

柳之杨也说:“我不太愿意回忆华国的事, 你知道的。”

甘川点头,看向顾考一说:“来穆雅马之前,你在哪里工作?”

顾考一说,“我没工作, 才来的穆雅马。”

“不对吧考一弟弟, ”甘川笑起来,“你不是在华国K市的蓝贸生物制药公司上班吗?”

顾考一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手攥紧, 说:“是,但是那公司是个套皮公司, 把我家的钱全卷跑了不说,还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封了。我……我是觉得丢人,才没和你说的, 之杨哥哥。”

柳之杨安抚地笑了笑,表示没事。同时用眼神制止了甘川继续问下去。

他也不信,但是顾考一编这个故事的初衷和自己很像。他是怕,这时候甘川继续问下去,有所察觉,把自己也牵连了。

甘川却以为柳之杨在护顾考一。

气氛凝固之际,小武端着茶来了。

柳之杨示意他放桌上下去,自己来倒,没想到手才伸出去,就被甘川抓住。

“亲爱的,”甘川死死盯着柳之杨,“让小武来。”

按理说,小武这种级别还轮不到给甘川倒茶。

因为甘川的直接下属是柳之杨,至少在外人面前,二人都默契地保持上下级关系。

而现在,甘川明显是想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直到小武慌里慌张地倒好茶离开,甘川才放开柳之杨的手。

“亲,亲爱的?”顾考一的笑容终于裂开一个缝隙,“你们公司的人都这样互称吗?之杨哥哥,我能叫你亲爱……”

“我艹你大爷的你这狗崽子。”甘川气笑了,他再也忍不了,往前坐了坐,眼睛直勾勾盯住顾考一:

“你他妈是不是没有眼力见,老子不骂你你不知道羞耻是不是?他爹的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自己什么狗屁德行没点数吗?”

由于含家人问候语太多,顾考一听呆了,他没想到甘川就这样撕破了脸。

柳之杨咳了一声。

顾考一继续装不懂,眼中逐渐泛起水光,说:“甘总,你这样骂我是,是什么意思?”

甘川拉起柳之杨左手,亚历山大变钻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看见这个了吗?”甘川问,“他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嫂子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顾考一的话一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

甘川按住柳之杨的后颈,将他拉进,毫不犹豫地偏头吻住他。

柳之杨面子薄,但哪怕理智叫嚣着这样有失体面,他还是没有推开甘川。

甘川胸前的风衣被攥紧,柳之杨心一横,回吻过去。

如果顾考一真的是好朋友,他会祝福自己。

甘川也知道柳之杨从不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事情,已经做好被推开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这人今天那么乖,还反吻了回来。

甘川毛燥的心瞬间被抚平了。

等放开柳之杨,看见顾考一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后,心情简直爽到飞起。

柳之杨垂下眼,平复了呼吸,尽量忽略滚烫的耳尖,对顾考一说:“考一,我和甘川很多年前就在一起了。”

顾考一的表情变化很快,好像刚才的失控不曾发生,狗狗一样下垂的眼睛看着柳之杨,微微笑着说:“真为你高兴,之杨哥哥。”

甘川对这人的变脸功夫实在佩服,他警告说:“所以,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杨杨的朋友,我欢迎,我们的小三,我不欢迎。”

顾考一说:“甘总,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给之杨哥哥送汤。既然汤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顾考一起身,以为柳之杨会送他,没想到柳之杨只是坐着,让小武送顾考一下楼。

“谢谢你,考一,汤我会喝的。”柳之杨诚挚地说。

顾考一笑着点头,转头瞬间,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考一一走,甘川一把拿过桌上的汤,拧开盖子,一股脑倒进旁边花坛里。

“他肯定加了什么料进去,说不定是du品、伟哥,喝了会让人犯罪的那种……”甘川把汤倒了个干净,又把饭盒丢进垃圾桶,“不就是点汤嘛,我也会做。”

柳之杨看着他的动作,惋惜地说:“饭盒还可以留着用的……”

“用什么用!”甘川拉着柳之杨就走,“他下次再来,我让保安给他打几棍子丢出去。”

“哥,”柳之杨没使力,就这样被他拽着走,“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和你说啊亲爱的,”二人进了电梯,甘川按下顶楼,“我这人看人很准,他虽然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他眼神不对。”

甘川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你们去拳馆酒吧那天,我得到消息,在你们后脚就到了。”

“你……”

“你先听我说完,我当时在楼上,看到你被欺负我很生气,巴不得手撕了那男的。”

你不就这么做了吗。柳之杨心想。

“但是顾考一,他只是看着,不是害怕得不敢动,是那种……导演看自己的电影一样的眼神。而且男人的手下自始至终没动他,我猜啊,他们可能认识。”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柳之杨眉头皱起,他问甘川:“认识?”

甘川推开办公室门,“我也没想通啊亲爱的,所以我查了他的资料。有趣的来了……”

他从桌上拿起早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柳之杨。

柳之杨一翻就看出来问题,他的前二十多年细致入微,条条款款写得整整齐齐;可自从七年前来穆雅马后,他的资料只有一条,开烧烤店。

“他华国资料那么多,来穆雅马后怎么销声匿迹了一样?”

甘川半靠在桌上,点头,“对咯,你真的很敏感啊亲爱的。”

柳之杨忽视他话里若有若无的调情,合上文件,“怎么不早告诉我。”

甘川站起身,逼近柳之杨说:“你前段时间他妈像个傻逼一样那么在乎他,我说了你会信吗?”

柳之杨垂眸,他确实是有点被“青梅竹马”和“华国故交”两个词影响到了。

顾考一带给他的惊喜干扰了他的判断力。

“多亏了我,才没让你被他狐媚术骗了。”甘川双手抱在胸前,又往前逼近一步,微微弯腰和他齐平。

柳之杨无奈纠正他:“这不叫狐媚术哥,顶多花言巧语。”

“管他什么,”甘川看着他,“你怎么感谢我亲爱的。”

柳之杨早料到他要来这招,放下资料说:“什么都行。”

“……”甘川才吸了口气,话还没出,就被柳之杨打断:

“那个东西不行。”

“你怎么能耍赖呢亲爱的!”甘川不满道。

柳之杨真服了他了,“你能不能想点别的?比如看到我时,你能不能想到去学习一下,提升一下文化水平?”

甘川拉了一下逐渐变紧的裤dang,说:“看着你,除了把你艹死,我想不到别的。”

柳之杨:……

“我给你挂个号吧哥,去看看你是不是有x瘾。”

清晨,柳之杨照常开车上班,在快到公司时,接到了甘川的电话。

“哎呦妈的柳之杨,”开篇就是一句带着笑的问候,“你真让私人医生来给我看x瘾啊。”

“好好给医生看看,别年纪轻轻纵欲过度。”柳之杨笑说。

“你他妈的……等晚上让你好好看看我有没有纵欲过度。”甘川说完,挂了。

柳之杨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卡槽。

“砰!!”

他撞到了什么东西。

柳之杨赶忙下车,发现车前趴着个妇女。

这妇女有些眼熟,她没有出血,再加上柳之杨车速很慢,已经自己扶着腰爬了起来。

“阿姨,你……”

妇女看清柳之杨,眼前一亮,拉住柳之杨的手说:“之杨吧!我是秦华的邻居,你忘啦?”

柳之杨这才想起来,她确实是秦华的邻居刘姨,也是华国人,经常和秦华约着在楼下嗑瓜子。

“我本来是要堵甘川的,堵到你更好,”刘姨挽住柳之杨的胳膊,小声说,“阿姨听到些风声,你们在缉毒?”

柳之杨看向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刘姨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告诉你们,我知道一个东区聚众吸du的地方,很隐蔽,要不要我带你去。”

柳之杨觉得非常魔幻。

他一大早撞到了人,没想到人是秦华的邻居刘姨,更没想到刘姨是主动被撞的,更更没想到,刘姨居然是来送线索的。

他说:“刘姨,你先告诉那个地方在哪儿,我去看看。”

“不行不行!”刘姨激动地拒绝,后见柳之杨坚定,只好跺了跺脚,说,“算了,我告诉你吧,你可得替我保密!”

……

柳之杨载着刘姨来到郊外一栋废弃厂房前。

这里杂草丛生,一栋灰色的房子外画满涂鸦,很是瘆人。

柳之杨下车,敲了敲后车窗,“刘姨,到了。”

刘姨却只摇下车窗,有些颤抖地说:“杨杨,你能不能替姨把他揪出来,姨,姨以前在华国总是听着du品的恐怖,现在,现在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