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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英虽然没抢到第一口,但被裴衔月逗得捧腹大笑。

裴衔月没好气的踹了对方一脚,还不忘对闻析竖起大拇指。

“好吃,与御膳房的厨子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菜肴摆满了圆桌,闻妙语早已等得饥肠辘辘。

“好香呀,一定很好吃,真希望以后能日日都吃到二哥哥的手艺。”

闻析笑着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裴衔月和邱英便十分迅速且出奇默契的,占据了他左右两边的位置。

“只要有空,哥哥都来给你做饭。”

裴衔月立马接腔:“那我若是日日来蹭饭,妙语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能看到衔月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邱英也不甘示弱的接腔:“我也……”

闻析按住他,“你不行,妙语乃是姑娘,男子时常出入府邸,会被邻舍给说闲话。”

邱英只能偃旗息鼓,而裴衔月则是得逞的朝着邱英挑了挑下巴。

闻析给闻妙语夹了菜,左右两边就有两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

没办法,闻析只能给裴衔月和邱英都夹杂了菜,可谓是将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而在闻析和闻妙语兄妹俩说话的空隙,闻析再一低眸,就发现自己碗里的菜已经堆得比山都高,都快要溢出来了。

左右两边的人,还在跟比拼一般的,不断的往他的碗里夹菜。

闻析又好笑又无奈,拿手挡住,“够了够了,再多我就吃不下了。”

一顿饭吃得轻松且愉快,用过了午膳后,闻析便不能久留,又要接着去忙正事了。

裴衔月倒是没走,反正近来她也很闲,而今闻妙语已经脱离了罪籍,虽然是套了假的身份,但至少如今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便带着闻妙语去街上逛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通买买买。

女孩子逛街都是不知疲惫的,等逛了一圈天也都黑了。

与裴衔月分别后,闻妙语前脚才回了宅邸,后脚教坊司的一个侍女神色匆忙的上门求救。

“闻姑娘,闻姑娘求你救救我们家姑娘吧!”

闻妙语一眼认出这侍女乃是在祝青青身边伺候的,忙将她扶起来,“青青姐出什么事了?”

“那禁军统领又来了,还说那日我家姑娘戏耍了她,一来便点名姑娘来伺候,还对姑娘动了手。”

“对方是武将,姑娘哪儿是他的对手,再这么下去,便是要出人命了!”

闻妙语一听,急得不行,便要赶去教坊司,但被侍女给拦住,“姑娘您不能去,您本便是套用了文家的身份离开的教坊司。”

“若是因为此事而闹大了,您的身份怕是会瞒不住,此事不如还是让二公子来解决吧?”

虽然闻妙语很急,但她也知道如今她能顺利离开教坊司,是闻析在私底下费心思,若是她此刻去教坊司和曾邺对上。

她一个无官无职的小女子,必然是斗不过的。

闻妙语赶紧叫人去寻闻析。

也是正好,闻析打算回宫,在宫门口碰到了闻妙语派来的人。

赶紧将事情,简单的和闻析说了一下。

得知祝青青出事,闻析当即便赶往了教坊司。

*

曾邺在次日清醒后,便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官妓给耍了。

他一直忍到了夜里,办完了差事才来算账。

而这小小的官妓,既然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怕,反而还游刃有余的朝着他行礼。

“奴家见过将军……”

只是她这礼还没行完,便被曾邺抓住手臂,一把拽了过去。

“你胆子可真是不小,故意用行酒令来戏耍本将军,当本将军是蠢货吗?”

祝青青感觉自己的手臂要被对方给捏断了,只能忍痛装无辜:“奴家不知将军在说什么,那日玩儿行酒令,将军不是也挺高兴的吗?”

“若是将军不喜欢行酒令,直接与奴家说便是,奴家自也会顺着将军的意思,换个游戏了。”

曾邺捏住她的下颔笑:“你的这点儿小把戏,糊弄那些愚蠢的恩客可以,但是糊弄本将军,你还是太嫩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儿游戏,行啊,把东西都给我抬上来。”

仆从将一坛坛的酒抬了上来。

“那本将军也与你玩儿个游戏,一坛酒,保你一件衣裳,若是喝不完,便脱一件,直到脱完为止,如何,这个游戏可比你的行酒令,要好玩儿多了吧?”

祝青青只想骂娘。

她委婉的想要拒绝:“将军,奴家酒量不好,不若换个玩儿法……”

只是这次她的小算盘没有成功,曾邺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十分粗暴且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住祝青青的下颔,强行往她的口中灌酒。

“小美人儿,本将军的耐心有限,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命令,给我喝,喝不了,就给我脱,听明白了吗?”

祝青青被烈酒呛得直咳嗽,而曾邺却是大笑了起来:“那日本将军喝了多少,你也必须给我喝多少,否则本将军岂非是在你这个小官妓的手上,吃了大亏。”

“若是传扬出去,本将军的脸面往哪儿搁?”

被强行灌了两坛酒,她的酒量本就一般,以前的那样路数用在那些客人的身上,完全能将那些不要脸的男人们耍的团团转。

但这曾邺实在不是个好哄的,被骗了一回后,今日明显便是冲着报复祝青青来的。

甚至她连耍小计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以绝对的武力值强行按着灌酒。

祝青青的意识逐渐模糊,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她的脑子是知道曾邺趁着她喝醉,对着她上下其手,甚至还一副迫不及待的,觉得脱衣裳麻烦,直接动手去撕。

难道今日她的一世聪明,便要折在这个畜生的手上了吗?

便在这时,自外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

甚至连曾邺都没反应过来,对方上来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曾邺的身上。

在曾邺被踹得从椅子上仰翻在地时,闻析迅速上前,褪下织金斗篷,罩在了祝青青的身上。

“青青姑娘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看到犹如神兵天降的闻析,祝青青想要感激,但是话没说出口,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闻析赶忙扶住人。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

曾邺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在看到闻析时,倒是有些意外,“这不是闻少监吗,你竟然也会逛教坊司?”

语气之中,暗含了对闻析一个太监的鄙夷。

闻析并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鄙夷,只护着祝青青,沉声道:“青青姑娘是我的人,曾统领今日花了多少银子,我出双倍的价格便是。”

“若是曾统领今日没有畅快,尽可找其他姑娘,但青青姑娘,你碰不得。”

闻析不是在商量,而是以一种强硬的态度,表明祝青青不是曾邺可以肖想的。

曾邺如今走到哪儿,不是被众星捧月的讨好对象。

眼下竟是有人敢如此对他放肆,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少监,以为自己如今得了陛下的青睐,便能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禁军统领可是实打实握着兵权,可不是闻析一个卑贱的太监可以比拟的。

“若是我一定要这官妓呢?闻少监,你如今虽得陛下恩宠,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为了一个低贱的官妓,而与本将军作对,可不是明智之举。”

曾邺带着冷笑,身上充斥着一股压迫感的杀气,一步步走近,“何况,你一个从四品的少监,有什么资本,可以在二品大员面前,指手画脚。”

“我便算是现在,当着你的面,将这个官妓给办了,你也没资格管本将军的事儿!”

在曾邺要出手之时,闻析往腰间一摸,摘下金牌往前一展。

“见此金牌,如陛下亲临,还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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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知道朕要听什么,朕教过……

曾邺怎么也没想到, 新帝对这个小太监的器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会将代表着无上皇权,且平时都随身携带的金牌,给了对方。

见金牌如见皇帝, 足以见得这块金牌代表着对大的权利。

而新帝, 就这么给了这个身份低微的小太监?新帝莫不是疯了吧!

虽然曾邺不太敢相信, 但是明晃晃刻着龙纹的金牌,却彰显着此事的确是不假。

哪怕曾邺再如何不甘在一个太监的面前下跪,也还是曲下了膝,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但在下跪时,曾邺还不忘咬牙切齿,面露凶狠的对闻析威胁。

“闻少监, 你真是好样的, 敢拿陛下的金牌来震慑我, 你最好祈祷这块金牌能一直在你的手里, 而陛下对你的宠爱,能始终如一, 否则今日之耻,本将军必然会加倍奉还!”

外人或许不知,只以为五虎将都是深受新帝器重, 各个英勇善战。

英勇善战的确是不假, 但是五人性格迥异,有极大的不同。

而性格最差的,并非是以蛮力著称的雷石全, 而是被冠以儒将之称的曾邺。

没错, 曾邺的儒将之名,其实也是从他自己的嘴里传出来的。

因为他喜欢作诗,虽然作的诗质量都不怎么样, 但也是五虎将之中唯一喜欢搞文学的。

这才会一传十十传百的,有了这个儒将的称呼。

但实则,他才是五人之中,最心胸狭隘,且睚眦必报的人。

只要是得罪过他的,除非是权势高过于他,他实在是没法报复的,否则都会被他以卑劣的手段报复回来。

而眼下他这么咬牙切齿的威胁,便是将闻析视作了报复的对象之一。

但闻析丝毫不在乎,只道:“我如何就用不着曾统领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曾统领还是多想想怎么做人吧。”

“毕竟自古以来,因为功高盖主,而自以为是洋洋得意,最后落得被君王猜忌,死无全尸的也不在少数。”

“曾统领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会不会失宠,不如多想想,时下朝堂严抓贪官污吏,便是那些常年流连于青楼的贪官们,都不敢再出去花天酒地,关起门来保全自身。”

“而曾统领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夜夜留宿教坊司,该不会真以为有击败西戎的战功在身,便能被陛下一再破例,而自信的以为,这把火永远不会烧到你的身上吧?”

闻析的嘴皮子,厉害起来那是连裴玄琰这个皇帝都不会给半分面子,经常把裴玄琰给气个半死。

怼曾邺,那简直就是跟大魔王碾压蝼蚁一般,将他气得七窍生烟,脸比锅底都还黑,指着闻析的手都被气得发抖。

“你!闻析你真是好得很,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闻析冷嗤:“只会欺负柔弱的女子,就你还君子?连小人都不如!”

曾邺气炸了,想要动。

闻析又将手里的金牌抬高了些,“怎么,曾统领这是要公然藐视陛下吗?”

他没让他起来,他就没有资格起来。

先前闻析只是将这金牌当做自由出入皇宫之用,如今看来,裴玄琰还是有那么些用处的。

至少在面对无耻之徒的时候,拿裴玄琰的招牌来吓唬人,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曾邺只能凶狠的盯着闻析,但迫于皇权又只能屈膝跪着,最后只能屈辱的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话今日我便放在这儿,若是日后曾统领再敢来找青青姑娘的麻烦,便别怪我查贪官,查到你的头上了。”

“到时你这人人敬仰的征西大英雄,一朝沦落为只爱流连花丛的浪荡子,这名声要是传扬了出去,曾统领前半生的所有努力,都会泡汤了吧?”

闻析到底平时事情多,无法一直护祝青青周全。

而曾邺此人一看便是个小肚鸡肠的,见他有金牌在手动不了他,必然又会将坏主意打在祝青青的身上。

反正都被曾邺给记恨了,再多威胁一句,只要能护住祝青青,被多记恨一点也无所谓。

曾邺瞪着闻析的目光像是能喷火。

闻析完全不在意,“曾统领还不走,是打算在这里跪到天明吗?如果你想一直跪着,我自然是欢迎,只是无论你跪再久,我也是没有红包给你的。”

曾邺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错,就是跑,他丢了这么大个人,且因为门刚才是被闻析给踹开的,所以外头的人只要路过都能看见听见。

也就是说,曾邺作为一个禁军统领,正二品的大官,被闻析一个小小的少监给狠狠压了一头,还朝着他下跪,这丢人可谓是丢到姥姥家了。

曾邺在狼狈离开的时候,出门还看到了在外面张头张脑的人。

他气恼的一脚将人从楼上踹了下去,“看什么看,都想死吗?”

顿时,原本看热闹的人一下就作鸟兽散。

直到曾邺离开了,坊丞才敢进屋。

却见闻析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祝青青给抱起往外走,坊丞赶忙拦住:“闻公子,您这是要带着翡翠去哪里呀?”

“她被灌了不少酒,怕是酒精中毒了,我要带她回去让大夫看看才能放心。”

听闻析竟然要将祝青青带离教坊司,坊丞赶紧阻止:“这可万万不行呀公子,教坊司中的官妓,都是戴罪之身,除非脱罪,否则这一辈子都是不能离开教坊司的……”

“那这块金牌的分量,足不足够?”

坊丞虽没见过皇帝的金牌,但也认出了金牌上所刻的龙纹,忙跪下。

“我只是带青青姑娘治病,只要她没事,我便会送她回来,若是朝廷有人要追责,坊丞自可报上我的名讳。”

说完这句,闻析便不再浪费时间,抱着祝青青快步离去。

闻析才带着祝青青回了永安巷的宅子,还没得及让人叫大夫,忽然背后就传来了一道阴风。

他下意识的一抖,感觉汗毛都在那一瞬间立了起来。

背后像是被一双灼热的,如是要灼穿肌肤的视线给凝视着。

不等闻析回过头,耳畔便响起了凉飕飕,透着一股阴气的嗓音:“闻析,朕给你购置宅子,可不是让你背着朕,金屋藏娇的。”

闻析的手一抖,险些没抱住怀中的人。

他其实知道这个时辰还没回宫,以新帝的脾气必然会出来找他。

只是刚好撞见他抱着人回来,以新帝那霸道且又十分爱吃醋的个性,这事儿可不好善了。

但就在闻析想要解释时,屋外传来了闻妙语急匆匆的声音:“二哥哥,青青姐可有什么大碍?”

闻析来不及多说,只能迅速转过身道:“我只是去救人的,没有金屋藏娇,我妹妹来了,陛下你先藏起来。”

裴玄琰的怒气还在胸中翻涌,而这小太监倒是好,非但不对此做解释,甚至还把这女人抱在怀里,乃至于还敢让他藏起来。

搞得好像他怀里的女人才是正宫,而他只不过是与他偷情的第三者。

裴玄琰气死了,简直是咬牙切齿:“闻析,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朕是皇帝,你让朕躲起来,难道朕才是和你偷情的那个吗?”

“朕命令你,立刻,马上,将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朕丢出去!”

闻析心说,若非强迫,他与新帝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见不得人且偷偷摸摸吗?

只是他还没开口,气急败坏之下的裴玄琰,却依旧也舍不得把火气撒在他的身上。

那么这个撒气的人,便只能是此刻被他抱在话中的女人了。

闻析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人就一下被裴玄琰以蛮力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别这样提着她,她喝了不少酒,头倒立会容易窒息的!”

但在裴玄琰的眼里,便是他极其的关注这个女人,甚至不惜直接动手,和他抢起了人。

“闻析,朕的耐心有限,你要是还敢动手抢,朕现在就掐断她的脖子!”

闻析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我都说了我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我的恩人,裴玄琰你不要胡搅蛮缠的发疯,把人放下!”

而急匆匆赶来看祝青青的闻妙语,跑到门口时,却被屋内的场景惊呆了,一时之间,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只因,闻析抓着祝青青的手,而祝青青真个人,几乎都是被裴玄琰以十分粗暴的方式夹在腋下。

两人明显起了争执在争夺,只是争夺的对象看似是祝青青,但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诡异。

“二……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见还是被小妹给撞见了,闻析又气又恼,但他的力气又敌不过裴玄琰这个武夫。

并且裴玄琰现在发癫,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只能先冷静下来,松开了手,不和对方争抢。

“妙语,青青姑娘被灌了不少酒,你先去请个大夫来,我怕她会酒精中毒。”

虽然听不懂酒精中毒是什么意思,但中毒闻妙语还是明白的,也顾不上问这是个什么情况,赶忙转身去请大夫。

“性命攸关,你先将人放下,我再慢慢和你解释,可好?”

以裴玄琰一贯的行事作风,要是有人敢惹他生气,现在的尸体早便已经凉了。

他的确是动了杀心,想要杀了这个多余的女人。

但到底怕闻析会因此而怨恨上他。

毕竟如今闻析对他的态度,已经比从前软化了不少。

能让闻析乖乖听话,从前裴玄琰以为很简单。

但后来他才发现,这小太监实在是宁古不化。

倘若真将人给逼急了,他绝对会做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举动。

所以裴玄琰总是妥协的那一方。

谁叫比起闻析,他更在意对方,而更在意的那一方,自然便是输的一方。

虽然裴玄琰其实心里也很清楚,恐怕在闻析的心中,他连一点小位置都没有。

可那又如何,如今他占着人,谁也无法觊觎,他就是属于他的,谁也抢不走。

至于心,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总是能一点点的,让闻析的整颗心,都只属于他。

裴玄琰臭着一张脸,反手将祝青青丢到了床榻之上。

咚的一声响,闻析只感觉床脚都跟着剧烈晃动了。

新帝这么粗鲁,该不会把人给摔成重伤了吧?

闻析不放心要去查看,但后腰旋即被如同鬼魅一般伸过来的大手箍住,裴玄琰只是这么往上一提,闻析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紧随着,裴玄琰将人转过来,捏住他的下颔,不容分说的便印上吻。

这个吻是凶且急,带着惩罚的。

不仅让闻析无法呼吸,更是顷刻连舌尖都麻了。

恰在此时,床榻上的祝青青有了动静,她很难受的无意识爬起来,呕的一声趴在床边便吐了。

闻析听见动静,想要偏头去看,却被裴玄琰又强行将头给扭回来。

他不仅加深了这个吻,还将下摆撩起,另一只大手如游龙般倘若无人闯入。

闻析吃痛,战栗的唔了声。

湿红的眼尾因为实在难受而溢出了泪水,他抵住对方的胸膛,想要得到片刻的喘息。

但无济于事的挣扎,只换来更过分的欺负。

直至裴玄琰稍稍推开些,抵着闻析的额头,用那双猩红而发狠的眼,一定要强迫闻析于他对视。

“闻析,看着朕,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朕!”

因为脑子缺氧,闻析耳朵有点嗡嗡作响,眼神还无法完全聚焦,舌尖的酸痛麻让他一时甚至都没法吐出字节。

好一会儿,才在喘息中恢复了点气力:“疯子。”

像是被刚才的吻所愉悦到了,裴玄琰的心情稍微好点,笑得很坏。

“今日才发现朕是个疯子?既然知道朕是个疯子,那么在招惹上了朕,便不要轻易挑战朕,嗯?”

谁招惹他了!

分明从一开始,他便是被威胁性命,被迫来到他的跟前伺候。

闻析也不明白,怎么事情会发展到今日这般失控的地步。

恰好这时,外头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闻妙语带着大夫来了。

闻析也来不及骂对方,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妹妹回来了!”

可谁知裴玄琰非但不放,反而大掌箍得更紧。

沉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在耳边回荡:“可是闻析,惩罚还没结束呢。”

“你唔……”

才得到了片刻缓解的唇,再度被裴玄琰发狠的蹂躏。

而闻析却因为越来越近的脚步,手慌脚乱的用力想挣脱。

一步、两步……

倘若将那半掩的门稍微一推开,便能看到在屋内的中央,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不行,绝对不行!

闻析用力挣开,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的解脱,眼见着裴玄琰又要再度掌控他,闻析几乎都要破音。

“裴玄琰!等、等等!我们、我们谈个条件!”

新帝总算是顿了住。

闻析一面留意着外头脚步声的距离,一面语速非常快的道:“今晚你想如何便、便如何,想几次便几次,想什么、什么……”

虽然难以启齿,但闻析还是把心一横:“什么姿势便什么姿势,但你现在,放开我,必须配合我,不能再乱来。”

裴玄琰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一双深深的黑眸,如同豺狼盯着到嘴的可口猎物。

“可是宝贝,你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朕在强迫你,你心不甘情不愿的与朕欢好,这样会显得朕像是个不讲道理的坏人。”

他岂止是坏人?他简直就是禽兽!

不,是禽兽不如!

闻析咬牙:“两晚,满意了吧?”

虽然是两晚,但平时闻析不肯,已经被裴玄琰折腾了个半死。

若是随着他胡来,怕是第二日都起不来,两晚已经是极限。

“不行,七日。”

怎么着也得七天七夜才对得起他作为帝王的雄风。

闻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想弄死我你就直说!”

裴玄琰笑得恶劣:“宝贝你怎么知道,朕每次都恨不得与你死在床榻之上?”

闻析:“……”

论厚颜无耻,十个闻析也不是新帝的对手。

“三日!最多三日!”

脚步声就在几十步开外了。

闻析急了,“裴玄琰!裴慎行!”

裴玄琰不为所动,虽然他心痒难耐,但这还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带着老茧的指腹,游离在闻析的脸颊之上。

灼热的吐息是致命的、焦人的。

“你知道朕要听什么,朕教过你的。”

闻析当然知道。

昨夜他磨了他一整晚,但哪怕闻析被弄晕过去,也不肯唤出那两个字。

没有达到目的的裴玄琰,便在这儿等着呢。

正如他所说的,他想要的,就一定会不择手段。

闻析闭了闭眼,浓密的长睫因为羞耻而抖动如蝴蝶抖落尘埃。

被吻得格外红润的唇,带着耻辱的,吐出字眼。

“相、相公。”——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什么呢、尘萦、攻玉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裴玄琰:每天解锁一个新癖好怎么不算是变态呢。

冒泡的小可爱们少了好多,作者君加更动力不足了,挥挥手,可怜巴巴~

第65章 “求陛下,赐我一位美人。”……

“二哥哥, 我把大夫带来了,青青姐的情况如何?”

大半夜的寻一位大夫过来出诊实在是不易,闻妙语跑前跑后了半天, 才以重金请了名大夫过来。

谁知小跑着进来, 便瞧见自家二哥哥似乎是气急败坏的, 踹了身侧男人一脚。

但身侧男人却文丝未动,反而是二哥哥像是没站稳,还往后踉跄了一步。

而那男人当即伸手,掌心托在了二哥哥的后腰上。

只是一向十分礼貌的二哥哥,非但没有出言感谢对方,反而还啪的一声拍掉了对方的爪子, 并且还用暗含警告的视线, 瞪了对方一眼。

在闻妙语没看明白这看似正常, 却有透露着诡异的一幕时, 闻析已经恢复了正常。

“有劳大夫。”

闻妙语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祝青青吸引了过去,也就忘了方才看到的这一寻常而又诡异的一幕。

祝青青果然是饮酒过渡, 大夫在号完脉后,又迅速为其施针。

在好一番呕吐之后,祝青青原本苍白的脸色才算是有所回血, 呼吸也逐渐正常。

大夫一面开方子, 一面道:“半夜她应当会感到口渴,最好有个人守在旁侧,这醒酒的方子, 等到明日一早再煎, 等她醒后便服用。”

闻析张了张嘴,还没说完,手却被一旁的裴玄琰给捉住。

他一惊, 侧头瞪对方一眼,让他不要胡来,想要将手抽出来。

但裴玄琰非但不松,反而还握得更紧,将闻析的手都给捏的有些疼了。

而便在闻析与裴玄琰以眼神瞪来瞪去时,闻妙语开了口:“那我来陪着青青姐吧,不然我也不放心。”

“如此便辛苦大夫了。”

在闻妙语开口要陪着祝青青后,闻析才开口道谢,总算是将手从裴玄琰的魔爪中解脱了出来,对大夫做了个请的手势。

侍女打了水来为祝青青擦拭,闻妙语才得了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裴玄琰。

“二哥哥,这位公子是?”

闻析身边的朋友,闻妙语是认得的,而且还相处的不错,尤其是裴衔月。

但这位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都与常人有很大不同,乍一眼看去,便会下意识的被对方身上冷冽的气质和无形的威压给震慑到。

尤其是那一双如深渊般冷漠的黑眸,哪怕只是淡淡的一眼扫来,便能叫人无端的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真是不知二哥哥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人物?

而且为何这个男人,大半夜的来府上拜访?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夜半来敲别人家的门吧?

裴玄琰慢悠悠的开口做了自我介绍:“我姓裴,是闻析的——”

闻析心跳加快两秒,飞快的抢在裴玄琰的面前截住他的话头,生怕下一秒,便会从裴玄琰的口中听到“是闻析的相公”这样令人三观尽碎的话来。

不是闻析胆子小,而是别人或许不会做这种事,但放在裴玄琰的身上,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别人会有所顾及,顾及世俗的看法,顾及旁人的猜想,但到了裴玄琰这儿,一切都没有他称心如意来得重要。

只要他喜欢,管他人说什么,若是敢嚼他的舌根,直接杀了便是,就是这么的强权政治且简单粗暴。

“他是我的朋友。”

闻析抢先一步介绍,但裴玄琰却啧了声,明显是对这个介绍并不满意:“其实我是闻析——”

“最好的朋友!”

没办法,虽然很不想用这个形容词,但为了阻止裴玄琰发疯,闻析只能昧着良心。

又怕他还会作妖,再昧着良心补充一句:“是最重要的朋友。”

最好、最重要这两个词听着,就甚为悦耳了。

不过若是将朋友这两个字,换成情人的话,裴玄琰会更加满意。

不对,单纯只是情人他也不满意。

但倘若是夫妻——

裴玄琰觉得,真是合适极了。

哪怕在世俗的眼中,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三观尽碎。

可那又如何,他是九五至尊,是这天下的君王,天下都是他的,自然是他想如何便如何,何须在意世俗的眼光。

不过到底,裴玄琰也没有反驳闻析的话。

毕竟也是头一回见闻析的妹妹,怎么说也要留下个好印象,那他便勉为其难的,暂时接受这个说法吧。

虽然闻妙语奇怪,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该大半夜的上门拜访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亭的错觉,总感觉二哥哥和这个最好的朋友之间的相处感觉怪怪的。

不过即便闻妙语再怎么觉得奇怪,以她的见识,也不可能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只是裴这个姓,乃是国姓,而且观这人的气质,必然也是非富即贵,不会也是皇室中人吧?

但二哥哥也没介绍,她也不好多问,不然显得没礼貌。

“裴公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我这便让人泡茶水……”

裴玄琰弯矩了:“闻姑娘不必客气,我与闻析之间的关系,无需什么寒暄。”

“不过既然此处有闻姑娘照看,那我便与闻析先去歇息了。”

歇息?

闻妙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留宿的意思。

只是这留宿一般不都是主人家先开口的吗?怎么到了裴玄琰这儿,反而是反客为主,他倒是像个宅子的主人了?

但对方都开口了,闻妙语自然不好拒绝,便吩咐人为裴玄琰准备客房。

谁知,他又很自然且随性的道:“不必麻烦了,我与闻析不分彼此,住同一间便成。”

闻妙语啊了声,一时没转过弯来。

虽然这十年她都在教坊司那种三教九流之地,但也不是不懂,这上门借宿是直接住在主人家的主屋之中的吗?

闻析真是牙都磨痒了,又恼又无语的踩了裴玄琰一脚,以眼神警告让他赶紧闭上那张臭嘴吧。

虽然他很清楚,裴玄琰一旦留下,必然会爬他的床。

但无论他们会做如何亲密的事,那也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私密事。

可眼下,裴玄琰却是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昭告天下他夜夜与闻析共处一室且同床共枕。

“裴公子一贯爱说笑,妙语你且照看着青青姑娘,我来安顿即可。”

裴玄琰刚要再悠悠然开口,闻析立马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闭嘴吧你!”

“再口无遮拦,今夜你便不要爬我的床!”

当然,这后半句话,闻析是只用他们二人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的。

裴玄琰笑得无赖,反而是顺势握住了闻析的手,在背对着闻妙语的方向,非是要与他十指相扣。

跟块狗屁药膏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宝贝,要不要爬床这一点,选择权可是在朕的手上,你可拒绝不了朕呢。”

闻析懒得跟这个变态废话,松手扭头就走。

裴玄琰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生气了?朕是在玩笑,何况方才当着你妹妹的面,朕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闻析气急败坏:“若不是我拦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裴玄琰挑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闻析,你我本便不是夫妻胜似夫妻,朕若是这么介绍,也并没什么不妥。”

闻析真不知裴玄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两个大男人之间,如何能以夫妻来形容?

一如他不懂,裴玄琰为何近日执着于,让他唤他相公。

这个称呼,只存在于妻子对夫君之间,新帝到底都进化的有多变态,才会在相处之中,忽然有了夫妻的想法?

“裴玄琰,我是男人,不是你的妻子,你若是这么想要找妻子,便找你的贵妃,娶个皇后,不要往我身上扯!”

他们最多也就是床上关系,而离开了床,便只是君臣,不会再有其他。

何况,也不可能会再有其他。

闻析没有看到,在他说这话时,裴玄琰面上的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乃至于他没反应过来,裴玄琰大步上前,一下便将他给扛了起来。

没错,是扛,而不是抱。

以至于闻析的头是朝下的,有那么一瞬的炫目和茫然。

等反应过来后,他又羞又恼的挣扎。

“你干什么,又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裴玄琰顺势,就打了下闻析的臀部。

“自然是绑了朕的压寨夫人,回寨子里好生的享用了。”

被打这个部位,羞耻和愤懑相交加,闻析只能一边挣扎,一边用拳头砸裴玄琰的后背。

但奈何这狗东西实在是皮糙肉厚,他的锤击对于对方而言,犹如隔靴搔痒,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还让对方觉得是在调情。

“谁是你压寨夫人!你个死变态,放我下来!”

裴玄琰笑得蔫儿坏:“闻析,你可以再大点儿声,最好让整个府邸都听见你的声音,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他便不用偷偷摸摸,一个皇帝,与人欢好还要跟做贼似的,这实在是不符合裴玄琰的做事风格。

闻析停下了挣扎,只能愤懑的用拳头砸,一路砸回了他的院子。

后背才贴到了床榻之上,上方高大的身形便如泰山般,带着浓重的黑影倾轧了下来。

闻析第一时间伸手,抵住对方的胸膛。

“今晚、今晚不要太久,已经三更天了,我明日还得早起,你若还是不知节制,我会起不来的。”

裴玄琰实在是不知节制,每回都要折腾很久。

若是按照一整夜的时间来算,上半夜闻析是别想睡的。

下半夜还得要看他的心情,心情好了才会放过他,让他有时间多睡会儿。

闻析感觉自己每日这么折腾,迟早得要猝死在床榻上。

真是白天上完班晚上又加班,牛马的命都没有他苦。

“今夜朕可以一次,但朕有个条件。”

听到一次,闻析简直想要放鞭炮,一口应下:“什么条件?”

却没看到,在阴影交界之间,裴玄琰唇边那抹扬起的坏笑。

“方才是如何唤朕的,今夜从开始,便要唤到结尾。”

闻析语塞,又耻又恼:“你变态吗,什么癖好,为何喜欢听一个男子对你唤……唤那个!”

裴玄琰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闻析的面容,“自然不是,换个人,朕都听不得一个字,唯有你,朕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闻析:“……”

别在床上说如此惊悚的话。

闻析自然不肯叫,先前迫于怕被小妹发现,他才无可奈何的唤了声。

但他一向是犟得很,只要他不愿意,只要不受威胁,便算是折腾死他,他也是紧咬牙关绝不松口。

而闻析如此犟的结果,最后受罪的还是他。

虽然裴玄琰没有听到想听的,但是他吃到了想吃的。

即使闻析骂了一夜,可事先是他自己答应的。

几次都行,随他心意。

如此难得的机会,裴玄琰自然是要尽兴了。

*

曾邺黑着脸回了府邸,门房毕恭毕敬的上前想接过他手中的马鞭。

却被无故牵连,一脚踹翻在地。

门房丝毫不敢喊疼,就地跪伏在地,“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恰在这时,管家匆匆小跑了出来。

“将军,内阁次辅薛翰文薛大人造访。”

曾邺与薛翰文同是从晋王府出来的,只是关系一般,毕竟一个文臣一个武将,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共事。

而且这大半夜的,薛翰文来他的府上做什么?

“漏夜造访,不曾打搅到曾统领吧?”

曾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薛相造访,乃是我曾府蓬荜生辉才是,不知曾相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从前在晋王府时,老夫便对曾统领的鼎鼎大名多有耳闻,陛下最得力的五虎将中,便属曾统领文武双全。”

“听闻曾统领近来对教坊司的花魁颇感兴趣,这花魁老夫也有所耳闻,据说不仅美貌动人,更是满腹诗经。”

“曾统领也极为爱作诗,能寻得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女子,也着实是不易,所以老夫今日前来,是为曾统领送温暖的。”

说着,薛翰文拿出了一张赦免斥文。

“当然,教坊司中的女子皆为受家族牵连而有罪在身的官妓,若是要出教坊司,必得先脱离了罪籍。”

“这花魁本名祝青青,五年前因其父在建望月台上无法如期完工,被承光帝以办事不利为由获罪抄家。”

“但实则,刑部已经查明,此事乃是其上官贪污吃回扣,以至于工期迟迟无法交付。”

曾邺现在对祝青青的名字很是恼火,所以在接过斥文后,他只是随便瞟了一眼。

“薛相给本将军看这个做什么,无论这祝家是否被赦免,这祝青青可是好本事,攀附上了闻析这个该死的太监。”

“一个没有男人玩意儿的死太监,竟也有脸在教坊司养女人,还敢拿陛下来压本将军一头,实在该死!”

薛翰文宽慰道:“曾统领莫要为了一个低贱的太监,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闻析不过便是陛下如今手中的一把用来清理碍事之人的称手工具罢了。”

“一旦用完了,自也会没了价值,如此低贱的玩意儿,一旦失了皇恩,弄死他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一般的容易。”

听到如此捧高踩低的话,曾邺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些:“如此,薛相给我这斥文,是何用意?”

“曾统领眼下虽是动不得闻析这小太监,但一个小小的官妓,若是曾统领想要,如今她也脱了罪籍,何不向陛下要了来,收作通房。”

“只要是入了曾府,便是曾统领的手中玩物,曾统领想如何便是如何,如此在教坊司所受的气,不是也可出了一半?”

原本还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泄的曾邺,听到这话后,瞬间眼睛就亮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实在是秒啊!

闻析这个该死的太监,用皇帝来压他。

但那只不过是在教坊司的范围内,倘若他趁机将人给弄了过来,只要成为了他的女人,还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

而且若是让皇帝来亲自赏赐,即便闻析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也奈何不了他。

如此一来,他在教坊司受的气,不就能出一半了?

何况出气是一回事,对于祝青青这个女人,曾邺也是有些感兴趣的。

毕竟富有才气的女子也有,但像祝青青这般,张口便是能够作出足以传颂千古的诗句来,却是绝无仅有的。

若是将这女人纳作了通房,看这小女子还能不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曾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薛相不愧是陛下的智囊,这计策便是与众不同,只是薛相今日为我费心献策,我又该如何报答薛相的提点之恩呢?”

薛翰文哎了声:“你我皆是在朝中做官,皆是为陛下效力,何况曾统领前不久才击退西戎,扬我大壅国威。”

“本相不过是对于一个低贱的太监,都敢骑到曾统领的头上,亦是深觉愤懑,这才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曾邺哈哈带笑:“上茶,为薛相上好茶!今夜我与薛相促膝长谈!”

*

次日,闻析非但没能爬起来,甚至连意识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皮子沉重的完全睁不开。

而同样一夜未睡的裴玄琰,却是神采奕奕。

起身时,裴玄琰还意犹未尽的,又亲了亲闻析的眉眼。

若是放在之前,闻析还会有点力气,让他别闹。

但昨夜他实在是被折腾坏了,眼下对此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玄琰如今餍足了,到底也就没再闹他,还体贴的将锦被给他盖严实些。

出门时,恰好碰到了闻妙语。

“裴公子,我二哥哥起了吗?”

面对闻析的妹妹,裴玄琰还是颇为和善的:“他昨夜累着了,眼下还在睡,两个时辰后再来找他吧。”

而天真的闻妙语,还以为是昨夜闻析特意去教坊司将祝青青救了回来,忙活了一天才会累着,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了朝,曾邺便立即去觐见皇帝。

途中与行色匆匆的邱英撞上。

“邱英,这么着急赶着去见心上人呢?”

作为五虎将的成员,两人的关系一向不错。

平时也是会相互调侃,但没想到今日面对曾邺的随口一句调侃,邱英竟然还红了下脸,没有反驳。

曾邺哟了声:“怎么兄弟,我才不过几月不在京中,你便真有情况了?”

“没有你别乱说,还说我,你不是也神色匆匆,求见陛下做什么?”

曾邺神秘一笑:“自然是求陛下赐我美人了。”

赐美人?

邱英自然知道曾邺好色,但他一向喜欢在外面玩儿,竟然愿意收心,请陛下赐婚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邱英急着想去见闻析,便也没在意,与对方告别后,便兴高采烈的出宫了。

太和殿。

曾邺跪下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裴玄琰还在看新递上来的,各州县处理的贪官污吏名单,随意抬了下手。

“起吧,何事?”

曾邺却保持拱手跪地的姿势,“末将也不怕陛下笑话,近来末将遇到了一位奇女子,陛下也知,末将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便只对诗词歌赋颇为上心。”

“而这女子在诗词歌赋上极具才华,令末将心之悦之,所以末将今日便想舔着脸,向陛下求了这女子,望陛下成全。”

裴玄琰哦了声:“难得见你这浪子,有一日也肯收心,向朕要人,说说吧,哪家的姑娘?”

“便是前工部郎中祝康之女,名唤祝青青。”

裴玄琰原本慵懒的靠在引枕上,随意翻阅着名册,听到这个名字后,手指一顿,黑眸幽深长远。

“哦,祝青青?”——

作者有话说:谢谢影月、家有1宝、家1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尘萦、野舟、二月雪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