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玄琰你混蛋!无耻!”……
闻析现在对于昨夜还有很深的阴影。
一听到裴玄琰的声音, 感受到他的气息,以及他的手在他的肌肤上乱摸,他就有种战栗的后怕。
原本被他忽略了的酸痛感, 又再次席卷而来。
“你何时上的船?”
闻析完全没有察觉到, 裴玄琰到底是何时跟着他的。
并且正对着门的甲板之上, 小妹还在和裴衔月三人有说有笑,但凡她们转个头,便会瞧见此刻船舱内令人不耻的画面了。
闻析完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咬着牙,低声问话的同时,又按住裴玄琰逐渐不安分的手。
“在你与朕的妹妹, 有说有笑, 还同游御河的时候, 朕便已经在了, 看来你们是聊得真开心,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朕的存在?”
裴玄琰的语气听上去看似正常, 但闻析与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再亲密不过的事情都已经被迫做了。
如今也能从他的言语之间,听出其中暗藏的, 恍若火山爆发之前的怒火与醋意。
生怕这疯子一发疯起来, 就不管不顾的,闻析要脸,更不想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被别人, 尤其是被小妹知道。
他只能尽量安抚对方的情绪:“我只是去看小妹的,与公主只是在路上偶然相遇,我与公主并没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
裴玄琰的指腹, 带着粗糙的老茧,在闻析光滑的面颊之上滑动着。
像是在安抚这世上最为珍视之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占有欲发作的故意摩挲。
“与衔月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与朕才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吗?那就将朕,介绍给你的妹妹可好?”
闻析的呼吸一下收紧,反抓住裴玄琰的手,脱口而出;“不可以!”
三个字,果然叫裴玄琰不悦的压下了眉眼。
“为什么不可以?你都带着衔月去见了你妹妹我,为何朕不可以?闻析,你与朕承欢时,可不是这般的无情。”
“莫不是穿上绔裤,便翻脸不认人了?”
对方的厚颜无耻,令闻析又羞耻又愤恼。
谁想与他做那档子事情,还不是都是被他所逼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身份尊贵,我怕小妹得知你的身份会被吓到。”
闻析怕对方会发癫,但没想到他这次倒是好说话,闻言哦了声,竟然答应了:“也成。”
只是还不等闻析松一口气,裴玄琰话锋又一转:“可是今日你又不打一声招呼,丢下朕,还同朕的妹妹跑了。”
“朕可是兜兜转转,找了好一圈才寻到你,朕现在还是不太高兴,那么闻析,你该要如何补偿朕呢?”
闻析实在是不懂裴玄琰的脑回路,他只是出宫去找小妹,怎么到了裴玄琰的口中,却是他跟别人私奔了似的?
为了尽快安抚下裴玄琰,赶紧将他打发走,闻析便只能暂且忍辱负重。
侧过脸,不情不愿的,在裴玄琰的唇边亲了下。
“陛下先回宫吧,我陪小妹游完湖,便回宫陪陛下,可好?”
生怕裴玄琰会不答应,闻析又抬手,搭在他的后颈上,又多亲了一下,眨了下雾蒙蒙的秋眸,“陛下也要听我的话,好不好?”
裴玄琰的呼吸一下就紧了,喉结急促的上下一滚。
怀中的小太监当真是媚眼如丝,一静一动之间都尽显蛊惑人心。
裴玄琰从前并不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差,但当面对闻析时,他便总控制不住内心深藏的野兽。
闻析见裴玄琰没动,以为是哄好了,任务完成,他便要收回手。
却不想,后腰被骤然收紧,紧随着便是被对方抱着一个旋转。
哐当一声。
连带着整艘画舫,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两下。
而甲板之上的三人,也跟着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闻妙语奇怪道:“咦,也没有浪呀,怎么忽然船这么摇晃?”
祝青青倒是没留意,反而是惊奇的往湖面一指,“有鱼,而且好肥呀,要不咱们钓鱼如何?”
三人一拍即合,闻妙语还想叫上闻析一起。
“我叫二哥哥也一起来钓鱼,在船舱里坐着多无聊呀。”
闻妙语提着裙角,欢快的跑到船舱内去找闻析。
“二哥哥!”
环顾一圈,没有见到闻析的身影,不过在船舱内,还有个小型的内舱,是用来储物的,空间不大。
而那内舱的门原本是关着的,但此刻却似是半掩着,并且好似有人影在晃动,隐约能听到点动静。
“二哥哥,是你在里面吗?”
闻妙语奇怪的走过去。
而此刻,在狭小的内舱中,闻析整个人是被裴玄琰给半搂半抱着,后背则是抵在了半掩半开的舱门上。
一旦他挣扎的幅度稍微大一些,便会让舱门往外开的空间更大,发出更明显的声音。
闻析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裴玄琰以强势而霸道的吻给剥夺了所有的呼吸。
原本闻析恼火的想要挣脱对方,但没想到他们闹出来的动静,被外头的人听见了。
且小妹还进入了船舱内,并且发现了内舱的异常,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一旦让她看到了里头的情景,闻析真是不想活了。
他当即便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别!等、等一下!”
裴玄琰倒是稍微停了下来,薄唇在他耳边,故意以尖锐的齿,咬着他的耳垂,调笑着摩挲。
“若是朕等了,那等会儿朕想做什么,闻析都不能拒绝,可好?”
因为内舱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一个人活动都困难,何况还是两人。
所以裴玄琰的变化,闻析自然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
他头皮发麻,简直是死。
昨夜几乎一夜都没歇息,他都快死了,怎么新帝还有这么多的精力!
闻析气的牙齿都磨得颤抖,几乎是用气音道:“昨晚都做了一夜了,我现在还很疼,很不舒服,等过两日吧,过两日好不好?”
其实过两日也不是不行,但裴玄琰却觉得这地方甚好。
他在皇宫做腻了,眼下想要换个环境。
画舫、游湖,多好的氛围,多适合做欢愉之事。
“那我们便换个位置,便不会疼了。”
在闻析还没从换个位置是什么意思中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裴玄琰转了个方向。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闻析气得发抖,但又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而也是翻身的时候,舱门发出了声响,吸引了闻妙语的注意,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闻析的指尖在舱门之上抓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他艰难喘息,险些要破了音:“妙、妙语,别过来,我、我方才不慎打翻了茶水。眼下在换衣衫。”
闻妙语觉得哥哥的声音听着好像有点哑,又有点急。
虽然有点奇怪,但她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那二哥哥你赶紧换好,出来和我们一起钓鱼哦。”
闻析嗯了声,听到闻妙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离开了船舱。
提着的一口气刚要松开,裴玄琰忽然使坏。
险些要溢出声,又被闻析死死咬住牙关,但眼尾却溢出了泪水。
他气急败坏的,胡乱在裴玄琰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玄琰,你大爷的!”
而被骂了的新帝,却是极为愉悦的在他耳边坏笑着。
“宝贝,你骂得真好听,再骂几句,朕喜欢。”
裴玄琰缱绻缠绵的,亲吻着闻析的鬓发,如同对待这世上最为珍视之物。
“你唤朕的名字,真是悦耳极了,与唤朕的名字一般,令朕真是神魂颠倒,真想将你彻底的,融入朕的骨血之中。”
这个死变态!
闻析别过头,不想如他的意。
但裴玄琰一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面子与他而言,只是装给世人看的一副皮囊罢了。
而到了闻析的面前,他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宝贝又不听话了,嗯?”
闻析呼吸一促,“你!”
“唤不唤,嗯?”
闻析死死抓着舱门,痛骂:“裴玄琰你混蛋!无耻!”
而这些低骂声,则是与湖水翻涌的浪花一道,被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浪花之中,分不清到底是骂声,还是无助的呜咽。
得到了餍足,裴玄琰身心愉悦,以云锦大氅将没什么力气的闻析严严实实的包裹于其间抱起。
虽然闻析又酸痛又累,但还是挣扎着要从裴玄琰的怀中下来。
“放我下来,我、我还要陪妙语游湖。”
裴玄琰低下头,想去亲闻析的唇,被他偏头躲开。
“死变态,别碰我!”
闻析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新帝总是执着于探索各种稀奇古怪的场所。
威严的勤政殿,早已不能满足他。
被骂他也不恼,反而是宠溺的笑了笑,“宝贝,难道你真的打算,以这副站都站不稳的姿态,去见你的妹妹吗?不怕她会瞧出端倪?”
他还有脸提?
若非实在是接连被折腾,闻析多少也是有力气打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会不会被瞧出端倪,不要你管,放我下来!”
裴玄琰也知闻析一旦犟起来,如同顽石一般的倔。
叹息了声,低声细语的哄人:“好了闻析,莫生朕的气了,你也知道,朕对你,一向是没什么自制力的。”
“如此美景,朕难免是会有些把持不住,但朕也没有多少次,还是顾念着你的身子的。”
闻析真是要被裴玄琰的无耻给气死了。
明明事前他都已经那般求了,他说不舒服,不想做了,可这厮却置若罔闻。
闻析总觉得,他会死在这种事情上面。
他实在是怕了,新帝旺盛的精力,难道这便是习武之人的耐力吗?
“滚!”
闻析骂到后面都没词儿了,实则他也实在不是太会骂人的人,翻来覆去的,哪怕是被欺负狠了,也只是那几个骂人的词儿。
且听着也不像是骂人,反而更像是在调情。
“好好好,是朕不对,朕向你赔罪,朕方才是有些过分了,但朕也为你准备了一份赔礼,你一定会喜欢。”
闻析现在有点怕裴玄琰的赔礼。
因为昨夜他也是这么说的,虽然漫天烟火的确是让他高兴了一会儿,但这代价却是一夜不休。
所以他很怕,裴玄琰口中的赔礼,又是什么稀奇古怪折腾他的新法子。
在闻析张口要拒绝时,裴玄琰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闻析,不想与你妹妹见面了吗?”
闻析呼吸一紧,顿时警惕的瞪向裴玄琰,“你要做什么?裴玄琰,你若敢动妙语一根头发,我便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与你不死不休!”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朕,真是令朕太伤心了。”
裴玄琰多少有点气,但他也不舍得真的惩罚闻析,便掐住他脸上的一块软肉,故作惩罚的掐了掐。
“朕的这份赔礼,与你所珍视之人有关,如此,可愿乖乖的先同朕回宫了?”
闻析还是不太相信裴玄琰,但他也知道,裴玄琰虽然无耻,但君无戏言,除了在床上,下了床后,这厮的话还是有保证的。
而裴玄琰则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补了一句:“朕会派人,好生的护送她们回去,如此可安心了?”
闻析到底也没再挣扎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
难怪都说新手有保护期,头一回垂钓的闻妙语,手气简直是爆棚。
在裴衔月和祝青青都没什么收获时,她的鱼竿跟有什么神奇的吸引力一般,不断的有鱼儿上钩。
“哇啊,又有鱼上钩啦!”
便是连裴衔月都不由感叹:“妙语你这是将湖中的鱼,全都给钓走了吧?看来今日这顿全鱼宴,便要全看你了。”
“我记得二哥哥儿时,最喜欢喝时新的鲫鱼汤了,我去问问二哥哥要如何做这全鱼宴。”
闻妙语兴高采烈的去船舱内寻闻析,但没看到闻析,反而是和一个陌生人面面相觑。
“你、你是何人?我二哥哥呢?你把二哥哥抓哪儿去了?”
裴衔月听到里头的动静,觉察出不对,立时丢下鱼竿几大步进来。
却在看到船舱内之人后,很是惊讶:“邱英,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错,裴玄琰在带闻析走之前,说留下一人护送闻妙语她们,这人便是邱英。
不过此刻,一向是笑咧咧的邱英,脸色却是很臭。
“陛下急召闻少监入宫,闻少监让我护送两位姑娘。”
又和她抢人!
裴衔月在心里问候了兄长几句,扭头和闻妙语解释:“妙语,这位是殿前司指挥使邱英,不是坏人,放心。”
闻妙语这才松了口气,小心试探:“那可否劳烦邱指挥使,将这竹篮里的鲫鱼,带入宫,捎给二哥哥?”
面对闻析的妹妹,邱英还是给足了面子,十分和善的接过一口应下:“小事一桩。”
邱英先护送人回了教坊司,但在闻妙语要进去时,邱英却伸手拦住了。
“闻姑娘,你不必再回教坊司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与意外。
*
完成了护送任务,邱英提着竹篮,归心如箭的回了宫。
但皇帝还在勤政殿,更准确的说,还在给闻析上药。
闻析伏在暖榻之上,温暖如春的寝殿,让他昏昏欲睡。
在上了药后,裴玄琰又凑过来,亲亲他的眉眼,“还生朕的气呢?”
“滚开,臭死了,去净手。”
新帝满手的药味儿,虽然这药抹在身上凉凉的,能很好缓和身上的酸痛。
且还是皇帝亲自上的,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但闻析却嫌弃得很。
裴玄琰也丝毫不恼,又亲了口,占到了便宜后,才起身去净手。
而便是在这个时候,窗棂外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落到了闻析的怀中。
闻析低眸一看,是一只折的很丑的千纸鹤。
而邱英则是在窗棂延伸的屋檐外,倒挂金钩,正好与他抬起的雾眸对了上。
邱英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三个字,指指自己,又指指千纸鹤。
闻析简直是要被他这突兀而稀奇的现身方式给吓死了。
但还是很快拆开千纸鹤,刚看清了上面写的内容,新帝朝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响起。
闻析甚至来不及毁尸灭迹,一面做手势示意邱英人来了,一面迅速将千纸鹤压在书册下。
“看什么,外头的风景,有朕好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爱攻如呼吸一样简单小宝贝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谢谢尘萦、看什么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作者君的xp,就是解锁各种场所,啾咪~
第62章 “今日几次,要凭朕的心意。……
闻析嫌弃的拿手按住新帝那张凑近的俊脸。
“你有什么可看的。”
日日看, 夜夜看,他都快看吐了。
而且闻析发现,近来新帝是越来越黏着他, 明明每晚都同床共枕, 怎么他就不腻呢?
并且在那方面的需求是真的高, 闻析当真是应付不来。
裴玄琰丝毫不恼,全当做是两人之间的调情,还反捉住了手腕,又被对方趁机吻了吻指腹。
湿热的触感让闻析猛地一缩指尖,即便到现在,他依旧是不习惯于新帝的亲密触碰。
原本还想着, 该找什么理由, 可以偷偷溜走去找邱英, 恰好有朝臣觐见议事。
“先前在船上的时候, 不是说很累了,那便早些去榻上歇息, 朕议完事便回来,乖乖的,不要再乱跑, 拈花惹草的惹朕生气。”
闻析:“……”
他是不是文盲, 拈花惹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何况他一个太监,谁会对他有意思,除了新帝这个重口味的变态之外。
临走前, 裴玄琰又补了一句:“回来朕便给你一个惊喜, 你一定会十分喜欢。”
闻析对他的话只当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在裴玄琰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偷摸离开了勤政殿,去了值庐找邱英。
“妙语他们回去时, 没有起疑吧?”
一进门,闻析便先问起这事。
邱英见闻析这么快便来了,忙先让他坐下。
“放心,我说陛下急召你入宫商议要事,她们都没有起疑。”
闻析先关顾了一圈,发现:“你的值庐好像干净敞亮了许多?”
虽说这段时间闻析与邱英联手共事,但他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
比起上回来时的乱糟糟,眼下这值庐简直干净的不像话,屋内的摆设亦是整齐有序,看着都不像是一个粗糙的武将会住的场所了。
邱英却是一脸被夸赞的不好意思:“你要来,我便随便打扫了一下。”
闻析也没太在意他的话,蹲下身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竹篮里。
“妙语钓了这么多鱼?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我们平分了吧?”
邱英自然看得出来,在闻析的心中,他的妹妹是最重要的。
而作为最重要的妹妹送的鲫鱼,他竟然愿意直接和他分享,并且还是一人一半。
那么是否便可以四舍五入的说明,他在闻析的心中,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个愉快的念头刚冒上来,邱英甚至都没过脑,张口便问:“你分给了我一半,不就不能分给陛下了吗?”
闻析抬眸,奇怪的看他,“我为何要分给陛下?”
让那个狗东西吃小妹亲手钓的鱼,他真是白日做梦。
何况一看到这鱼,便让闻析想起在船上的屈辱。
他便算是将这一筐的鱼全部都喂猫了,也不会让新帝吃一口!
殊不知,这个回答听入邱英的耳中,却是令他莫名的欢呼雀跃,像是有无数只小喜鹊,在他的心头唱唱跳跳。
他一个武将,实在没多少文化,无法准确的用华美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喜悦。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鱼,不如我们现在便直接将这些鱼给做了吧,不然我怕时间长了,这鱼若是死可便浪费你妹妹的一番心意了。”
闻析想想也觉得甚为有道理。
侍卫营有单独的小厨房,邱英直接带着闻析便过去,并将里头的厨子都给打发了出来。
“我不太会下厨,但是我可以学,闻析你想要吃什么?”
不用他说,看他这大大咧咧的样子,闻析就知道他必然是不会下厨的。
闻析一面卷起了衣袖,一面说道:“还是我来吧,你给我打个下手就成。”
“先去把鱼杀了,再添柴火,今日便简单的做几道鱼膳吧。”
邱英简直是高兴坏了,没想到不但能分到闻析的鱼,而且还能尝到他亲手做的菜。
生怕对方会反悔似的,他一口应下,随之又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闻析你一看就是很会做饭,陛下一定时常夸赞你的手艺好吧?”
看似很随意的一句话,但实则却暗藏了绿茶味儿。
闻析切菜的动作一顿,觉得今日的邱英真是奇奇怪怪的,为何总提起新帝。
难道他不觉得,提起这个狗东西十分的败坏兴致吗?
“没有,我何为要下厨给他做饭?”
闻析还想在后面补一句,他配吗?
平时便被新帝占便宜吃豆腐,还给他做饭,他怎么不去吃屎呢?
真是做梦都比这要实际!
而邱英听到这话,一双狗狗眼堪比明日之星。
闻析竟然从未给新帝做过饭?
也便是说,在这宫里,他很有可能是唯一,且第一个尝他亲自做的饭的人。
这种唯一的待遇,让邱英光是想想,便觉得血脉贲张的兴奋,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以至于闻析切好菜一个转身,发现锅都被烧红了。
“你柴火添太多了。”
邱英这才哦哦的放下了手里还没来得及塞的一堆柴火。
闻析做了一道红烧鲫鱼,水煮鱼、糖醋鱼,以及一碗鲫鱼豆腐汤。
“时间有限,先将就着吃一些吧?”
两人就地在小厨房用膳,邱英十分妥帖的先给闻析搬了条小板凳。
在闻析要坐下时,他又说等等。
绕到他的身后,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将系在他腰上的围裙给解开。
因为围裙要绕到脖子处才能脱出来,所以邱英双手环绕过他的腰。
从远处看去的角度,便是一个自背后而相拥的,充斥着一种隐晦的占有欲的拥抱。
邱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沸腾,但他却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此刻的心跳如鼓,会让眼前人有所察觉。
却也因为太过于激动,全然没有差距到,就在门口的位置,一道高大硕长的身影,遮挡住了投落而下的阳光。
在半明半暗的身形之下,是一双涌动着滔天巨浪,宛若深渊恶鬼般的黑眸注视。
“这是闻析特意为朕准备的惊喜吗?”
闻析与邱英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看到如同鬼一般出现在门口的新帝,闻析只觉得晦气。
而邱英虽是心有不甘,但还是第一时间收回手,朝着新帝单膝跪下。
“参见陛下。”
邱英低着头,却依旧能够感觉到来自于新帝,那道带着帝王迫人威压,且还涌动着杀意的目光凝视。
人都来了,闻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要起身。
但裴玄琰却在走到他身边后,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动。
“好香,没想到闻析的手艺这般好,朕先前都没尝过你的手艺,看来你的身上还有许多的才艺,是朕所不知道的。”
在说这话时,他弯下腰,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畔,语调是故意压沉的,气息灼热到要烫烧了耳朵:“需要朕亲手,一层层的剥开,才能窥见里面的全貌。”
“不和朕介绍一下,都做了什么菜吗?”
闻析语气不善的道:“奴才手艺粗鄙,远比不上御膳房的厨子,只是随便做了给自己吃的,恐是入不了陛下的口。”
新帝自我找补,说这是闻析给他准备的惊喜,但闻析却装都懒得装一下,直接言明这是他给自己做的,而不是给新帝做的,让他不要自负而又自恋。
裴玄琰恼火的磨了磨后槽牙,普天之下,也便只有眼前这个小太监,敢如此与他说话,丝毫不给他这个帝王面子。
但偏生,他又舍不得碰他一根头发,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裴玄琰堂而皇之的,将属于邱英的那条椅子随手一拉,大马金刀的坐下后,张口却已是含着妥协。
“还生朕的气?朕的气性都没有你这般大。”
说着,裴玄琰拿出了一份文书,递到了闻析的面前,“那这份礼物,可能让你原谅朕?”
闻析掀了下眼皮,却在看到文书的内容后,一下亮了眼,将文书拿了过去。
“文……妙语?是我妹妹?”
裴玄琰嗯了声:“闻家随庄王,犯的是谋逆的重罪,抄家流放乃是先帝定的罪,即便朕也轻易不能推翻先帝的旨意,为闻家脱罪。”
毕竟洪佑帝乃是裴玄琰的皇爷爷,当年三王争储,太子党占了上风,又恰逢洪佑帝病重。
宫中有消息传出,说是洪佑帝已立下了遗诏,要传位于太子。
而一旦太子继位,庄王此前在争储上与太子早已是不死不休。
太子继位之日,便是庄王一党身死之时。
因此站队庄王的朝臣,为其出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洪佑帝病重,杀入皇城,夺下皇位。
自古以来,以政变夺位的皇子也不是没有,虽然成功的概率低,但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不放手一搏,等待他们的便只有被清算。
只是在庄王一党杀入皇宫时,却反中了太子的圈套。
洪佑帝虽然病重,但并未病危,在得知庄王谋逆后龙颜震怒,当即便将所有参与谋逆的乱臣贼子都给满门抄斩了。
闻家也是因为当日并没有参与到夺门政变中,但也是庄王一党的支持者,因此虽然逃过了死罪,却也被抄家,扣上了罪臣的名头。
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如此重罪,哪怕如今已经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倘若裴玄琰直接为闻家免罪,便是在公然推翻洪佑帝的决断,打先帝的脸。
裴玄琰这个做孙儿的,非但会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更是会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落个不忠不孝的昏君之名。
如今裴玄琰才登基一年,内忧外患还未完全消除,新政的推行也依旧阻力重重。
而这也便是为何,即便裴玄琰如今十分宠爱闻析,也始终没有为闻家脱罪的最大一个原由。
闻析自然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而这也正是他拼命的往上爬,哪怕是成为众矢之的,也要不顾性命的推行新政。
只有让新政完全落地推广,并且取得前无古人的实效,闻析才能凭借着这不世之功,为闻家顺利脱罪。
这条路很难,但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闻析如今已经坐到了少监的位置,也始终不敢将妹妹带出教坊司。
只要闻家一日无法脱罪,他自己,以及小妹的罪臣身份便无法摘去。
而以他如今的能力,还是没能在这个情况下,带小妹离开教坊司。
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裴玄琰竟然造了一个文书,准确的说,是一个假文书。
以“文妙语”这个身份,挂在了一个获罪过,但几年前便已经脱罪的文家上面。
造了一个隶属文家远房亲属的一个身份,按在了闻妙语的身上。
如此一来,哪怕还不能冠以闻家之姓,但凭借着这份文书,也足够让闻妙语光明正大的离开教坊司。
只要能离开那腌臜之地,无论是套用了什么身份,总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闻析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尖一一滑过文书上的每一个字。
“朕目前虽然还不能让你与闻家人团聚,但让你的妹妹脱离苦海,也不算是难事,只是要套这身份,还是费了点时间,另外——”
裴玄琰又拿出了一份地契,“这处宅子,朕挑选了许久,日后便作为你在宫外的私宅,日后得了空,你便可去宅子与你妹妹相聚。”
闻析如何也没有想到,新帝非但为他妹妹造了个假身份,从教坊司中脱身,更是连住的宅子都已经给他买好了。
这份惊喜,简直是闻析这十年来,最为喜出望外的惊喜。
“陛、陛下为何要费心做这些?”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但闻析此刻处于极度喜悦,脑子转不动的状态。
甚至因为过于高兴,喜悦的泪水已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水眸里打转。
闻析很少会哭,从九岁入宫那年起,他便知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所以哪怕是再累再难,他也很少落泪。
可是此刻,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人在极度高兴时,便会无法克制的喜极而泣。
裴玄琰带着老茧的指腹,落在闻析的眼尾,以一种缠绵悱恻般的手法摩挲着。
“你知道的闻析,朕那般喜爱你,只要你高兴,便算是天上的星星,朕都能给你摘来。”
闻析轻轻眨了下眼,“陛下费心了。”
“是呀,朕如此费心,闻析当是要如何感激朕呢?”
在闻析开口前,裴玄琰又补一句:“朕可不要口头上的,朕要实质性的,不如,朕来提如何?”
闻析觉得新帝这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儿。
但今日的这份惊喜,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所以他又眨了下眼,没有应声,便当做是默认。
裴玄琰带着轻佻的笑,故意压低声线,一字一句说着。
“朕要,日日与你欢好。”
闻析只感觉耳朵都被这句荤话给烫着了,“你、你无耻!”
哪个正常人,会提出如此不要脸的条件?
裴玄琰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朕的要求已经很低了,朕如此费心费力,闻析若是拒绝,那朕可便是要伤心死了。”
呵,这狗东西也会伤心?骗鬼呢。
闻析与他谈判:“不行,至少三、三日。”
日日,他想要他的命不如直说。
裴玄琰:“日日。”
闻析咬牙:“两日。”
裴玄琰:“日日。”
闻析有点生气,不想和他说话。
裴玄琰笑,捏捏他的脸,“朕尽量次数少些,但日日是底线,闻析,你也要体谅朕。”
折腾他还要让他反过来体谅他?他要不要脸了?
“你这人,说话没信用。”
裴玄琰表示无辜:“怎么会,君无戏言,可以让朕的大将军作证,是吧邱英?”
虽然他们说的话都压低了声线,但邱英一直都还在场。
闻析这才发现,邱英竟然还一直跪着,“陛下,先让邱将军下去吧?”
“不行,闻析,朕离开前是如何与你说的,你转头就忘了个干净,又没有乖乖等朕回来,还得朕寻一圈。”
“朕很不高兴,可朕又不舍得罚你,便只能罚让你不听话的人了。”
没错,裴玄琰就是故意的。
闻析背着他,和邱英在这里下厨做饭,有说有笑,还举止亲昵。
但凡邱英不是他的左膀右臂,早就已经被拖下去处死了。
只是让邱英跪着,没让他起来,都已经是裴玄琰法外开恩了。
闻析对他的连坐实在是无语了,“若是你不答应,那方才说的也便都不作数了。”
裴玄琰愉悦的大笑,无所谓的摆摆手:“下去吧。”
相比于惩罚邱英,闻析能答应日日与他欢好,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邱英的牙关要咬出血来,脚步沉重的走到门口。
在侧头用余光偷看时,便见新帝早已按耐不住,搂住闻析的腰,将他一下揽到了怀里。
低头便亲了上去,“宝贝,答应了可便没反悔的机会了。”
闻析伸手按住他的嘴,“今日已经做过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裴玄琰笑得又坏又赖皮。
“可是闻析,朕又没说是从何时开始算。”
“朕决定,从明日开始算,所以今日几次,要凭朕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谢谢创走所有不开心、二月雪、尘萦、啥时候开饭、影月、云间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第63章 “你当真要为她,和我作对?……
次日闻析果真没有爬起来。
等他浑身酸痛的醒来时, 身侧的位置早便已经空了。
问候了裴玄琰祖宗十八代一遍后,闻析才慢吞吞的起身更衣洗漱。
原本定了今日按照名单去抄家,但昨日裴玄琰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所以一早他打算先出宫去看小妹。
本是打算唤吉祥过来, 让吉祥去和邱英先打一声招呼, 结果邱英自己先来了。
邱英腰垮两把双刀,又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闻析,咱们出发吧?”
虽然昨日没能和闻析一起用膳,那一桌子的鱼最后全部进了新帝的肚子,为此邱英回去后, 独自黯然神伤消化了许久。
不过他这人一贯便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夜过去, 自我消化完了后, 想到今日又能与闻析共事前去抄家,顿时又干劲十足了。
“早晨我想先去看妹妹, 邱英你先带人前去抄家吧,下午我再与你一道去抄剩下的。”
盐铁案牵涉的朝中官员甚广,目前就是在一边查一边抄, 两边都不耽误。
因此如今朝中的人看到闻析和邱英, 那都是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躲都来不及。
若是哪个官员忽然被闻析或者是邱英搭话了,那此人怕是就要失眠到天明, 思索着自己先前都犯过什么罪, 西厂和殿前司何时来抄家。
因此闻析每日都挺繁忙的,抄家的过程是很繁琐的,不仅要抄了人, 更是要钦点家产,逐一登记在册。
这段时日来,连锅端了不少官员,通常这些官员是不敢自己贪污的,都是成群结队,官官相护才好办事。
因此一抓就是一把,但一天下来即便全都用来抄家,也走不了几家,名单还有怅怅的一串。
而这些还都只是京中的官员,那些地方上的贪官污吏更是数不胜数。
毕竟这些京官只有和地方上的官员合作,才能将私盐的买卖做大做强。
对于地方官员的查处,闻析自然是分身乏术,裴玄琰便指定了巡按察使,用的全都是靠着科举选拔上来的寒门新贵。
这些新党的新官们,因是寒门出身,和朝中那些老臣的牵扯不多,家族也没多少豪申背景。
有皇帝在背后作为靠山,一个个查办起贪官来,那叫一个铁面无私。
每日通过快马加鞭上报来的查处名单,裴玄琰这边看甚至都来不及看。
原本这已经很累了,如今还被迫答应了裴玄琰的霸王条款。
只要一想到从今日开始,夜夜都要被这精力充沛,不知节制的狗东西折腾,闻析就觉得夜晚实在是可怕,好想一直都是白日,永远也不要天黑。
邱英毫不犹豫的接腔道:“那便下午我们再一起去,早晨我陪你一起去看妹妹呀。”
在闻析奇怪的看向邱英,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去看闻妙语格外的高兴,他又自己补了一句。
“昨日是我护送你妹妹回的永安巷的那处宅子,所以那地儿如何走我熟。”
闻析便也点头应下了。
这个时候,邱英觉得不上朝的好处真是多多,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便可以趁着新帝不在,光明正大的与闻析同出入。
而新帝却全然不知情的,还在朝堂之上与文武百官周旋。
在前往新宅的马车上,邱英跟个话唠一般的说个不停:“闻析,这也算是你在宫外的第一处宅子,便算是新家,是否要办个乔迁宴?”
“对了,我作为客人第一回上门,若是空手怕是不太好吧?你稍等片刻,马车靠边停,我买点儿东西。”
闻析甚至都没什么开口的机会,邱英便是一通的买买买,都快将宽敞的马场给塞满了。
眼见着他还要再买,闻析只能无奈的拉住他。
“够了,再买就装不下了,你这都不是祝贺我有了新宅子,而是要帮我把宅子的日常用品全部给备齐吧?”
邱英毫不在意的嘿嘿笑:“那有什么,就以你我如今的关系,我便算是帮你将整个家都购置好,也是不在话下的。”
虽然闻析觉得他现在和邱英已经处成了好朋友,但是好朋友之前都是这么大气,他住个新家,对方就帮他把所有用品都给买好的?
那这个好朋友,未免也太好了。
“真的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日后我和小妹再慢慢添置便好,而且这宅子是陛下准备的,想来里头不少东西都已经齐备,不需要我再多费心。”
闻言,邱英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甚至还沮丧了起来,“也是,有陛下为你添置,我这点微末的俸禄,又如何比得上陛下呢。”
虽然闻析莫名觉得,从这话中似乎是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但是他也没多往下细想,有些好笑的笑了笑。
“你是我的朋友,陛下又不是,自然是不需要与陛下相比,你能买这些,能为我考虑,我已经很感谢了。”
虽然邱英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问,但是他此刻却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陛下在你的心中,算是什么呢?”
看在裴玄琰为小妹办了假文书,让小妹暂时脱离了苦海,闻析便也多少客气了两分。
回答了两个字:“君臣。”
“只是君臣吗?”
闻析古怪看他一眼,反问:“不然呢?”
邱英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笑,且这笑弧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闻析对新帝只是君臣,对他却是好朋友。
虽然好朋友和……
邱英顿了下,总之,好朋友至少是对闻析重要的人,而君臣,便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么四舍五入便是,他在闻析的心中,比新帝更重要。
所以就算是新帝得到了闻析的人又如何,也只不过是凭着诠释强迫闻析而已。
到了新宅,闻析先看了一圈左右邻舍。
这宅子的地理位置是很不错的,坐地朝南,离御街也不过是一条巷子的距离,出行都十分方便。
“二哥哥!”
闻析才进门,早已翘首以盼的闻妙语,提着裙角便跑了过来,欢快的扑到了闻析的怀中。
“我便知,二哥哥今早一定会过来的。”
闻析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等很久了吗?脸都吹得有些凉了,我们进屋再说话。”
闻妙语乖乖点头,目光却看向了闻析身后,瞠目结舌:“二哥哥……买了这么多东西吗?其实宅子里什么都有,可齐全了。”
“这些都是邱英买的,说是作为上门拜访的礼物。”
有外人在,闻妙语便十分有礼貌的行了个礼,“见过邱指挥使。”
“闻姑娘不必客气,我只是作为闻析的好朋友,前来拜访的。”
正说着,外头有有了动静。
门房匆匆跑来禀报:“姑娘,门口有位女子,说是姓裴,前来拜访。”
闻妙语立时猜到了来人:“一定是衔月姐!”
公主来了,闻析自然是要和闻妙语一道在门口相迎。
“衔月姐,你来得好早呀,不过正好与二哥哥前后脚。”
闻妙语亲昵的挽上了裴衔月的手臂。
而裴衔月则是笑着看向了闻析,“今日也算是你们住进新宅子的第一日,我自然是要来送礼表示祝贺了。”
看到裴衔月身后拉的一车的贺礼,比邱英还要夸张,闻妙语砸吧了下嘴。
“衔月姐你也实在是太客气了,人来了便好,买的贺礼比邱指挥使的还要多呀。”
闻言,裴衔月这才注意到了邱英也在,她顿时觉得对方十分碍眼。
怎么每回她来找闻析,都会有无赶紧要的外人在,闻析的人缘也实在是太好了。
但裴衔月还不忘了攀比一下,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男人自然没有女人细腻,买的都是些粗俗之物。”
“我买的都是时下卖得最好的胭脂水粉,头面首饰,还有云罗绸缎,随你挑选,保证你每日出门都不带重样的。”
闻妙语果然很喜欢,哇啊了声,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了。
“为了感谢两位今日前来探望小妹,中午不如我下厨,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裴衔月很是意外:“闻析你还会下厨?那我可是要好好尝一尝才是。”
毕竟除了厨子之外,男子会厨艺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闻析还没开口,邱英先骄傲的道:“公主有所不知,闻析的厨艺可好了,昨日他用闻姑娘钓的鱼,做了一桌子的全鱼宴,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其实最后邱英一口也没吃着,全被裴玄琰给吃了。
新帝吃不完,也不愿意剩下给他,还大手一挥全打包了,最后邱英连一口汤都没有捞着,可以说是凄凄惨惨兮兮。
但在别人面前,邱英是不会承认的,并且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才是第一个品尝到闻析手艺的人。
裴衔月果然不高兴了:“什么,那鱼可是我和妙语一起钓的,邱英这家伙都没出过什么力,凭什么他吃到了,我却没有吃到?”
闻析很想说,邱英也没有吃到,全部进了裴玄琰这个狗东西的肚子里。
而且这家伙还非常恶劣的,都不给别人吃一口,吃不完的竟然还打包全带走了。
分明剩下的他也不会吃,真不知道这家伙打包个什么劲儿,平时也没见他节俭。
“那不行,今日的午膳,我必须要吃第一口!”
闻析又好笑又无奈,但也答应了。
裴衔月又高兴了:“我就知道闻析对我最好了。”
这下轮到邱英笑不出来了。
闻析去厨房,裴衔月和邱英也一定要跟着,而且还怎么赶都赶不走。
没办法,闻析只能让裴衔月切菜,而邱英则是添柴火。
将两人都分配好了任务,这两人才算是不闹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做好了第一道菜,打算尝尝看咸淡,闻析刚用竹筷夹起,“你们来尝尝咸淡如何……”
话甚至都还没说完,裴衔月就一口咬了过去。
闻析目瞪口呆的补充了下半句:“刚出锅,会很烫。”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裴衔月被烫的原地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