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想越来越过分,更是乐此不疲。
“可这也不能全怪朕,宝贝,谁让你这么香甜。”
裴玄琰一面哄着人,一面非常不走心的发誓;“朕保证,日后一定会有所克制,不再反复的折腾你。”
“不生气了,好不好?”
还想着日后再做这档子事?
闻析简直气得眼前都一阵阵发昏,“别碰我!便算是烧死,我也不要与你做那档子事!”
但裴玄琰却敏锐的从闻析的话中,觉察出不对劲之处。
先将小太监不安分的双手反扣住,再扣腰,强行搂到自己的怀中。
“你一早便不舒服,知道自己发烧了,却一直忍着,还不叫太医?闻析,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闻析闹小脾气,甚至是对他这个皇帝没大没小,这些裴玄琰都觉得无所谓。
可牵涉到他的性命安危,他任性到发烧也不肯叫太医,一直忍着烧到昏过去。
如此不爱惜身子,裴玄琰便恼了。
倘若他今日不回来,这小太监岂非是要把人都给烧傻了?
许是烧得脑袋晕晕乎乎,别人是酒壮怂人胆,而到了闻析这儿,就成了高烧壮人胆。
他在裴玄琰的怀中抗拒着,“不要你管!”
但他这点儿力气,哪儿是裴玄琰的对手,跟给他挠痒没什么区别。
非但没能挣脱开重获自由,反而还把自己累得脑袋更晕乎了。
好气!
闻析甚至都没过脑子,手脚虚脱使不上劲儿了,便干脆张口,一下咬在了裴玄琰的左肩处。
而裴玄琰却是连眉梢都不带挑一下的,反而还笑了。
“宝贝,再用力些,你这力道,在朕的身上可留不下什么印记,可就不能与昨夜的痕迹,形成对称了。”
闻析眨了下湿漉漉的水眸,混沌的脑子反应迟钝,不解对方口中的昨夜是什么意思。
恰好这时,邱英端着汤药进来了。
“陛下,药煎好了。”
闻析到底没敢在外人面前过于放肆,便自觉松开了嘴,但还是借着如今的胆量,狠狠的瞪了裴玄晏一眼。
只是这一眼看在裴玄琰的眼中,却自动转化为了调情。
真是可爱死了。
裴玄琰情难自禁,捏住他的下颔,亲了亲他的唇角。
闻析简直要炸了。
他怎么又亲,没完了是吗!
但还没等闻析做出抗拒的动作,裴玄琰便以单手,挑起了帷幔的一角。
前一瞬还又骂又咬的闻析,在面对外人时,到底是面子薄,但还未完全收拢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做出的反应,便是藏起来。
可他人被新帝抱着,没法藏到锦被底下。
便只能偏过头,几乎是将整张脸,随着低头之间,埋入了裴玄琰的胸膛。
而身子也是主动的,往裴玄琰的怀中贴。
这种主动而亲密的贴近,令裴玄琰血液兴奋的逆行般加速流动。
裴玄琰觉得,哪怕是琉璃瓦上的那只小狸猫,也不及他怀中的人可爱而又令他爱不释手。
到底是没舍得将人欺负得太狠,毕竟他方才还在道歉,在哄人。
虽然面对闻析,他时常反复、言而无信。
以大掌托住闻析的后脑勺,扯过锦被,将人严严实实的,拢在宽敞的胸怀之内。
是一个占有欲十足且霸道的,不容任何人多看一眼的姿势。
邱英在走近后,透过风吹帷幔动,影影绰绰之下,便只看到了披肩散落的乌发,在新帝的怀中,若隐若现。
裴玄琰抬眼,多看了邱英两眼。
他记得这回,并没有让邱英去煎药。
但这次邱英似乎格外积极,并且就连孙太医,也来得比以往更快些。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一晃而过,裴玄琰真正要清算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朕让你照看着,你便是这么照看的?连人发烧了都不知道,下去,领二十军棍。”
邱英并不多做解释,是因为闻析求着不愿召太医,对于新帝的惩戒,他只拱手应下。
但闻析却猝然从裴玄琰的怀中抬起头,忙为对方辩解:“这与邱将军无关!”
裴玄琰垂目,一挑眉,“嗯?”
闻析咬咬唇,有求于人,他还是收起了浑身的刺,软下声为邱英求情。
“是奴才不愿看太医,央求了邱将军。”
他揪住裴玄琰衣袖的一角,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豁出去,眼睛一闭,心一横,用上撒娇的语调。
“陛下便饶恕了邱将军这一回,好不好?”
裴玄琰鲜少见怀中的小太监撒娇。
当那双水雾雾的琉璃眸,添上了软意,如同刺猬收起了满身的刺,却将最柔软的肚皮,毫无保留的展示在眼前。
真是叫人——
心中蠢蠢欲动。
而裴玄琰脑中这么想,手也是这么做的。
借着帷幔与锦被的遮挡,圈在闻析后腰处的手,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腰窝处的软肉。
闻析怕痒,而且那处是他的敏感之处,会克制不住的,软了腰身。
但他是在求新帝,便也不能躲开,最后几乎整个人,都是软在对方的怀中,被吃尽了豆腐。
裴玄琰吃得愉快了,薄唇逼近两分,贴着他的耳畔,趁机又偷了个吻。
“可是君无戏言呀,朕的话已经放了出去,若是轻易收回,岂非全然没了威信?”
“不过若是闻析愿意与朕做个交易,倒也不是不可以破个例。”
裴玄琰以单指,勾起他的一缕乌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棍一个吻,二十个吻,换二十鞭,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闻析只觉得耳蜗炸开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变态!
不过在闻析开口前,邱英已单膝跪地请罪:“陛下,末将愿领二十辊!”
见邱英要直接下去领罚,闻析也不装了,瞬间翻脸,方才的温顺与撒娇不复存在。
“放开我!”
裴玄琰凉凉的,扫了眼煞风景,坏了他雅兴的邱英一眼。
圈着闻析的手,自然是不可能放。
叹息了声,像是妥协:“翻书都没你翻脸这般快,不过谁叫朕便喜欢你对朕甩脸子呢?”
“罢了,便少十棍吧,但前提是,你得吃药,并且让朕为你上药。”
“朕已经让步了,闻析,你要听话,嗯?”
闻析没再抗拒,他知道裴玄琰一贯说一不二,能让他改变主意少十棍,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但他伤的位置,实在见不得人,只能咬咬唇道:“让他们……都下去。”
裴玄琰爽朗笑了两声。
不必闻析说,裴玄琰自然也不会让外人,瞧见他最动人,且最隐私的地方。
褪袴褶时,闻析有点手抖的按住裴玄琰的手。
“把裤脚卷上来上药就好了。”
意思是,没必要解腰带,更没必要将整条袴褶都脱下来。
裴玄琰却笑,手上丝毫不停。
“宝贝,不褪光了,上了药,这药是会擦在袴褶上,如此这药可就白上了。”
到底还是留了最后一条亵裤,也不至于会暴露他的秘密。
闻析知道,他既然答应了,便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便偏过头,咬了下唇,豁出去了。
“那、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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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行,藏床底会被他发现。……
闻析想着, 方便尽快上药,便将双腿往两边微微敞开。
殊不知,这样的姿势看入裴玄琰的眼中, 犹如美味佳肴, 等着他亲自一层层的剥开, 品尝其中无与伦比的美味。
当然,这美味裴玄琰是亲自尝过的。
哪怕昨晚他折腾了许多次,犹觉得无法得到满足。
只是到底,裴玄琰还没禽兽到这个地步。
将袴褶褪下,一眼便见腿内侧,那如白雪般光滑而柔软之处, 一片红肿, 足以见得昨夜他究竟是有多么的疯狂且过分。
因为没有及时上药, 果真已经发炎了。
这小太监也真是能忍, 昨夜但凡过分一些,他便会喊疼。
今日这腿都发炎了, 他愣是能坚持一天,一声不吭。
直到因为发炎而导致高烧,实在是撑不住了, 即便是如此, 还不愿让人查看,更不愿乖乖上药。
非得要以强迫的手段,才能让他听话上药。
先前裴玄琰觉着这小太监胆小怯懦, 如今看来, 他才是真正的看走眼了。
敢和他对着干,敢和他抢嘴,甚至连他都敢咬, 那些但凡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对帝王极为不敬的行为,都足以掉一百次脑袋了。
他是一个矛盾的个体,但偏生,裴玄琰便是爱极了在这皮囊之下。
不论是胆怯,还是放肆,这些都是属于闻析的,独一无二的鲜活。
他喜欢这份鲜活,所以愿意放纵他的小脾气。
现在的裴玄琰,不论是对于抱人,还是上药,乃至于哄人,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先将膏药以指腹沾取,然后再慢慢的,动作轻柔的涂抹在伤处。
哪怕裴玄琰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但毕竟伤的是最柔软,且极为敏感之处,闻析还是克制不住的轻颤。
只是他这人在一些事情上又很倔,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哪怕是疼,亦或者激起全身上下的战栗。
他也拼命的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只将半张脸,几乎都快埋在了玉枕之间。
这简直和昨晚一样,难熬的折磨。
不过幸亏伤的范围也就在那儿,所以药膏很快便上好了。
随着药效的挥发,逐渐感觉到了清凉之意,闻析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新帝的手便自腿侧,十分自然而又娴熟的往上。
逐渐到了最为隐蔽,且不可触碰之处。
闻析一下瞠圆了双目,精神再度拉响了警报,侧过身,抓住了裴玄琰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陛下,奴才已经好多了。”
闻析知道裴玄琰这不安分的手是想要做什么,为了防止他又要行禽兽之事,闻析只能故作不知,开口提醒对方,莫要乱来。
但显然,裴玄琰是那种能听进别人话的人吗?
他一贯是唯我独尊,只要自己舒服了,愉悦到了便行。
随着高大身躯的逼近,他嘴角是上扬的坏笑。
“可是闻析,你好多了,朕却憋坏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朕为你辛辛苦苦上药,你是否也该,回报一下朕呢?”
这般下流无耻的话,他也能毫不知耻的说出来。
闻析只觉得手烫,但又不敢松开,怕他会乱来。
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陛下若是憋得难受,可以去找贵妃娘娘,想来贵妃会十分乐意为陛下纾解。”
这话他觉得自己说得没有毛病,但却让裴玄琰瞬间敛了笑。
箍在他腰窝的掌心,骤然一掐。
闻析一下痛得,自齿间溢出了声。
裴玄琰抽出手,力道加重了两分,掐住他脸颊处的一块软肉捏了捏。
“没良心的小东西,朕为了你,忍着难受寻了一夜,你却往别人的床上跑,如今还将朕往贵妃那儿推。”
“是不是以为,朕疼爱你,便能不顾朕的感受,尽说一些让朕不高兴,伤害朕的话?”
闻析真想踹死他。
他巴不得裴玄琰去找别人,而别来祸害他。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疼爱他,疼爱他便是以不顾他的意愿,反复的折腾折磨他。
这样的喜爱,便算是送给他他都不稀罕要!
不过最后,裴玄琰倒也没有做过分的事儿,只是将人重新抱到怀里。
“罢了,念在你还病着,这回朕便姑且忍一忍吧,乖,先把汤药喝了,病才好得快。”
对于被新帝抱来抱去,闻析已经从一开始的抗拒抵触到现在麻木了。
乃至于,他现在对于新帝的要求不断的下降。
只要他不动不动就亲他,甚至是强迫他做那档子事,只是被抱着,他已经懒得挣扎了。
伸手要接过玉碗,但裴玄琰却将手抬高了几寸。
“朕喂你。”
闻析瞥他一眼,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新帝在他的身上,总是会有这些奇奇怪怪,且变变态态的行为。
但只是喂药,对于新帝的其他变态行为而言,已经算是正常范围了。
他便也不说什么,乖觉的张开了嘴。
殊不知他的这些毫无反抗的行为,在裴玄琰的眼中,真是叫他贼心又蠢蠢欲动。
真可爱。
真想就这么抱在怀里亲死。
哎罢了,还是收敛一些,以免又将人吓着了。
毕竟还病着,等病好了,再一并将本金与利息都讨回来。
裴玄琰望着闻析的视线,逐渐变得幽深,是一种野兽盯着可口的猎物。
想着猎物还小,等将猎物养得白白胖胖了,再挑选最为合适的时机,并且最佳的位置,再一口拆卸入腹。
这滋味,一定十分的销魂而又美味。
而闻析则是无知无觉的,喝完了汤药,被苦的皱巴起了脸。
裴玄琰将一块蜜饯,塞到了他的口中。
闻析立时以舌尖卷过,苦巴巴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眉目舒展,活像小狸猫舔干净了身上的毛发,舒坦的伸出了爪子,爪子还开出了花儿。
裴玄琰看得喜爱,便低下头,不打一声招呼的,在他的唇边亲了亲。
因为刚喝完汤药,唇边还有残渣。
药是苦的,自然不好喝。
可不知为何,裴玄琰便觉着,只要是在闻析的身上,这苦味也变得香甜了起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只是亲一亲,又便成了舔。
闻析身子一僵,五指抓紧了锦被,呼吸也在这一瞬屏住。
忍受着新帝从一开始的亲,到舔,再到无法满足一般的,最后又变成了口齿相依的深吻。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自从新帝吻过他一次后,便十分执着,且乐此不疲的喜欢亲吻他。
而且眼下他才刚喝完汤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嘴巴里的苦涩。
但到了新帝这儿,却像是在甜了一下后,发现了这世上最为美味的佳肴一般。
只是单纯的停于表面已经不够了,必须要更加深入的品尝,才能让身心灵都得到满足。
当一吻结束,长时间的缺氧,再加上还在发烧,闻析只感觉魂儿都在天上飘。
不仅昏昏呼呼的,两眼更是一片片的雪花。
只能脱力的伏在新帝的怀中,闭眼低低的喘息着。
但紧跟着,新帝凉薄的唇,又落在了耳畔边,像是在摸索开发新的美味。
闻析真是怕了,抵住他的胸脯,哑着声道:“不、不要了,我头晕,有点想吐。”
长时间的缺氧,本来就容易呼吸不畅,何况还是被人索取的亲吻,更是晕得想吐了。
裴玄琰原本也没想继续,只是觉得怀中的人实在是太香了,所以忍不住的,凑在他颈窝处,贪婪的吸食那香甜的味道。
只是闻析的表现,实在是太乖太可爱了。
他不是说不想亲,而是说头晕不想再继续。
这也就是说,他并不抗拒亲吻了?
这个念头,让裴玄琰极度的兴奋与愉悦。
手落在他的后脊背,以宽大的掌心,温柔且缱绻般的,抚摸着他的蝴蝶骨。
“那下一次,要亲得久一些。”
裴玄琰捏住他的下颔,一定要他亲口答应,执着的问:“好不好?”
闻析是真没精力再应付他,要是不答应,这厮怕是能一直缠着,让他不得安宁。
只能不情不愿,发出一声很轻的,嗯的鼻音。
“真乖。”
裴玄琰揉挲着他柔软的耳垂,用情人一般耳语私磨的语调哄人:“睡吧。”
吃了汤药后,药效很快上来,闻析本便昏昏欲睡。
实在是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也没有心思再应付新帝还会不会对他动手动脚。
甚至在对方开口之时,他便已经阖目,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裴玄琰依然是保持着抱着人的姿势,像是抱着最爱不释手的玩物一般。
感受着怀中之人,脉搏的跳动,每一下比寻常要高上几度的吐息,以及那间或不断的,氤氤香甜气息。
这一刻,裴玄琰竟是感到了一种在岁月静好之下,前所未有的,身与心的满足。
以至于精神放松,让他也有了种昏昏欲睡之感。
直至,李德芳的声音,隔着帷幔,在外试探着传来:“陛下,已过酉时,慈宁宫那边,遣了好几回人过来。”
过来自然是催促新帝去储秀宫陪薛如琢。
裴玄琰猛地睁开了眼,眸中的舒缓散去,顷刻冰封万尺。
但在低首,看着怀中的小太监,依旧无知无觉的睡着。
贴着他的胸膛,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像是满身满心依赖且信任他的姿势,这给了裴玄琰极大的满足感。
眼中的冷意又散去了不少,裴玄琰又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唇角。
但这次倒是没再深入欺负,在得到了片刻的满足后,便将人慢慢放回到了龙榻之上。
又掖了掖锦被,盖严实了,确定不会着凉,才捏捏闻析的脸,起了身,掀起帷幔,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刚出了殿门,裴玄琰便注意到了值守在外的邱英。
“受了军棍,怎么不去歇息?”
邱英对于裴玄琰而言,到底还是有一定地位在的,毕竟是与他出生入死,是他的左膀右臂的能臣干将。
今日受了十军棍,虽然这对于邱英这样的武将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到底还是抽得背后有所皮开肉绽,脸色也比平时白了点。
裴玄琰也不是无情的帝王,对于手底下的能人,还是愿意给一些特殊待遇的。
邱英嬉皮笑脸的,拍拍胸脯示意自己十分强壮。
“陛下恩典,不过区区十棍,对于末将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便算是再来十棍,末将亦是能面不改色,步下生风。”
裴玄琰自己的得力干将的勇武很是满意,面色稍霁。
“既是如此,便好生守着,他睡着了,若是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差人告知朕。”
“白日的错,若是再犯,朕必不轻饶。”
言外之意是,无论闻析愿不愿意,若是事关他的性命安危,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不可再隐瞒。
邱英自是拱手,一口应下。
*
储秀宫。
薛如琢总算是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新帝。
“臣妾恭迎陛下,臣妾特意命小厨房,备了陛下喜爱的膳食……”
但不等薛如琢说完,裴玄琰摆摆手,屏退了一众人等。
一摆龙袍,在主位坐下后,对薛如琢动了动手指。
虽不知对方为何意,但薛如琢自是不敢忤逆皇帝之意。
上前之时,薛如琢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仪态。
“陛下……”
只是这勾住帝心的魅术还没使上,新帝出手十分迅速。
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甚至连给薛如琢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顷刻间,便以掐脖的姿势,将人以粗暴的方式拽过来,同时还将人给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窒息感让薛如琢只能出于本能的踢腿,却叫不出救命来。
不过即便是她叫了,动手的人是皇帝,谁敢阻拦?
而裴玄琰就这么将人掐着举到半空,那冰冷深幽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般。
毫无温度,甚至是寒霜刺骨。
宛如眼前之人,并非是他的嫔妃,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意可杀的蝼蚁。
也是这一刻,薛如琢遍体生寒,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到,眼前这个帝王,究竟是有多么的变脸之快,而又冷漠无情。
一向聪慧过人的她,在这一刻,却也无法想出法子,来拯救自己的小命。
因为,裴玄琰甚至都没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便直奔着取她性命而去。
如此残暴、血腥,令人胆寒恐惧。
而裴玄琰的目光,更如打量一件不趁手的工具,带着思索,股价她是否还有存活的价值。
“朕记得,昨日也便是当时当日,与你言明,你存在的价值,便是为朕挡住前朝后宫的麻烦。”
“不该有的心思不准有,不该动的手脚也不能动,但你似乎,根本就没将朕的话放在眼中。”
新帝的薄唇,吐出致命般的,凉薄语调:“敢对朕下药,朕看你是真活腻了。”
裴玄琰没有在第一时间追究,并不是他愚蠢到不知道,他昨夜的冲动,是因为原始的欲望在作祟。
而是因为,被人给下药了。
他每日的吃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唯有那杯在储秀宫饮的交杯酒是例外。
所以无疑,这问题便是出自于那杯酒。
薛如琢挣扎着,艰难的吐字为自己辩驳:“臣妾……万死……不敢……”
“朕的耐心不多,只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朕的人,还是母后的人。”
这话一语双关。
是皇帝的人,便要听皇帝行事,乖乖的做一个工具人。
而若是崔太后的人,不论薛如琢抱有什么目的,她必然是活不过今日。
薛如琢自然不蠢,给出满意的回答:“臣妾、永远效忠、陛下。”
裴玄琰勉强满意,骤然松开了手。
薛如琢一下瘫软在地,捂着脖颈,却是连咳嗽都不敢。
在得到了喘息后,甚至连气都不敢松,当即以最标准的姿势,跪伏在地,将卑躬屈膝的姿态做到最足。
“牢记你今日所说的话,能让朕给第二次机会的人,可不多。”
“若是再让朕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用在朕的身上,不论是母后,还是薛家,都保不住你的小命。”
裴玄琰无情的下命令,“明白?”
薛如琢低垂着头,不敢抬一下,“臣妾铭记于心。”
裴玄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今夜过后,你当如何回复母后?”
“昨夜陛下,待臣妾极为温柔,请太后娘娘宽心。”
裴玄琰满意了,摆摆手,“传膳吧。”
既然是要做给慈宁宫看,裴玄琰自然不能才来便走,这样子也是要做足了。
薛如琢起身时,腿都还在哆嗦,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帝比她想象的,更难应付。
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从她踏入皇宫的第一日起,她便有十分明确的目的。
*
闻析似是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在波光粼粼之中,他拼命的往前游,抓住了在水中挣扎的人的手。
用尽力气,将人往岸上托举。
但就在他要将人成功救上案时,脑中却响起了尖锐的声响。
“警报!警报!”
“违规!违规!”
“呲——抹除——呲——”
……
“不要!”
闻析乍然惊醒。
头痛欲裂之间,一种从脚底发凉一般的恐惧,让他在一片昏暗之中,胡乱的摸索。
却不慎,从龙榻上跌落了下去。
守在外头的邱英,是在听到咚的一声,还伴随着急促的叫唤声。
当即推开殿门冲了进去,却一眼瞧见,跌落在床边,一面叫唤着不要,一面毫无意识的在冰凉的地面上胡乱的摸。
“闻析?闻析你怎么了?”
邱英忙将人扶住,却发现他颤抖得厉害。
像是在极具的害怕着什么,泪水自眼尾滚落,悄无声息的,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邱英只感觉像是被烧红的滚烫烙铁给烫了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眼前的小太监十分不安与恐惧。
便将人半搂在怀里,安抚一般的,轻拍着他的后脊背。
“没事了没事了。”
但邱英是个糙老爷们儿,实在是说不出安抚人的话来,只能不断告诉对方没事。
闻析渐渐安静了下来,慢慢的恢复了清醒。
迟缓的眨了下水眸,才看清眼前人。
“邱将军?”
邱英见他恢复了正常,不由松了口气。
正要将人重新抱回到龙榻上,外头却响起了宫人行礼的声音:“参见陛下。”
闻析一惊。
这才意识到,他此刻竟是与邱英半搂半抱。
若是被裴玄琰那疯子看到了,可不就是赏邱英十棍那么简单,那是会要命的!
慌乱之下,闻析先掀起床帘,“躲床底下……”
“不行,他会发现。”
闻析想起昨夜藏在床底下的小太子,裴玄琰武功深不可测,一下便会察觉。
吱呀,殿门开了,有亮光透过门缝,如同闻析此刻拔凉的心一般,洒落在金砖地面之上。
忽然,闻析眼前晃过一道黑影,他只眨了下眼的功夫,邱英的身影就不见了。
闻析诧异的,仰起头,看看到邱英已经身姿脚尖的,借助石柱,跳上了房梁。
“怎么在地上坐着?”
没等闻析感叹于邱英的机敏,裴玄琰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裴玄琰先见闻析有点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不由蹙了下眉。
却又见他仰着头,便顺着他的视线也往上看。
“在看什么……”
闻析惊出一身冷汗,想也没想,便一下扑过去,抱住了裴玄琰的腰。
裴玄琰的注意,果然被主动抱腰的小太监吸引。
复低下头,看着闻析肉眼可见的,耳垂烧红了起来。
但他还是微微在他怀里仰头,眨了下水眸。
“抱我去床榻上。”——
作者有话说:谢谢爱吃攻宝的水母小宝贝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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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没错我的趣味就是这么简单而又粗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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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奴才心中,陛下最重要。……
闻析实在是不会撒娇, 他只能用一种笨拙的,还带着些僵硬的方式,以图来吸引裴玄琰的注意力。
而这一幕, 看在裴玄琰的眼中, 却如同他敞开了, 任由他来尽情的品尝没什么区别。
裴玄琰唇边的笑意更深,绕过膝窝,轻松将人抱了起来。
闻析勾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往对方的肩上靠。
看似是一种害羞一般的姿态,实则是借着靠肩的动作,迅速抬眸往房梁上看。
别说, 邱英选的这个角度还是挺刁钻的。
恰好借助光影的作用, 将自己很好的隐藏在明暗的交界线之间。
除非是闻析这样, 一早就知道他是在哪个位置的, 不然还真是不好找。
只是闻析这一口气还没出,躲在房梁上的邱英, 竟然还不怕死的,朝着他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闻析魂儿都快吓飞了,还放心, 他是担心他吓不死是吧?
不自觉中, 闻析搂着裴玄琰脖颈的力度紧了两分。
裴玄琰抱着人坐到了龙榻上,回首带笑。
“搂这么紧,看来是一刻不见朕, 便如隔三秋了?”
闻析只想白眼死他。
没错, 他是没见过比新帝更加厚颜无耻,且盲目自信狂妄的人了。
不,他不是人, 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但为了不让裴玄琰起疑,闻析只能故作羞赧的,微微垂下脸。
“奴才方才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
裴玄琰腾出一只手,捧住小太监的脸,爱怜般的以带着老茧的指腹摩挲着。
“做什么噩梦了?有朕的真龙之气在,百鬼莫侵。”
这倒也是,毕竟他比鬼还要来得可怕,恶鬼见了他,怕是都要绕着走。
闻析摇摇头,这次没说谎:“忘记了。”
裴玄琰也不深究,抚摸脸的手,又移到了他额头的位置。
探了体温,已经不怎么烫了。
确定他不再发烧,裴玄琰便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
“朕有个土法子,可以有效避免梦魇,要不要试一试?”
闻析感到裴玄琰的气息加重,那双幽深的黑眸更是跳跃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要吞噬人的□□。
他预感到对方接下来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便松开手,往后仰了仰。
“奴才不想唔……”
但很显然,当闻析感觉到危险的时候,都是已经晚了。
裴玄琰问他想不想,和他要不要做,是完全不冲突的。
因为无论闻析想不想,只要裴玄琰想了,他便会直接去做。
锁住怀中想要跑的小太监,在他想要推手时,顺势便扣住手腕,又下滑,强迫与其十指相扣。
同时,将他不听话的双手,抬起掠过头顶。
如此一个敞开的动作,既可以让他无法挣扎,又可以加深这个先前还意犹未尽的吻。
对于亲吻这件事,裴玄琰已然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如今的无师自通。
而这个过程,也不过短短一月的功夫。
并且在掌握到奥妙与其中的乐趣之后,裴玄琰乐此不疲。
甚至时常不满足于一个普通的接吻姿势,而想要开发出一些与众不同的,能让他尽兴的姿势来。
而这恰恰也是闻析最怕裴玄琰的地方。
他总是那么恶劣的,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而又可怕的想法。
反反复复的折腾他,哪怕他不舒服,哪怕他很抗拒,可只要他自己畅快了,他完全不会考虑闻析对此的感受。
就好比现在,闻析知道房梁上还藏着个邱英,所以哪怕是亲吻,他也很不自在。
只想要快点结束,可裴玄琰却不这么想。
像是要将他口中的滋味、空气等等,全部都给吸干一般。
闻析只觉得舌尖都不是自己的人,麻到没有任何的知觉。
可裴玄琰依旧是不满足,依旧在不断的吮吸。
长时间的缺氧再度让闻析两眼发黑,他感觉裴玄琰再不放开,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只能捏紧拳头,砸对方的胸膛。
但因窒息没什么力气,砸下去的力度也是软绵绵的,和小猫挠痒也没什么区别。
裴玄琰这才稍稍离开,唇齿之间带着游离一般的丝线。
他却很是愉悦,犹如餍足的野兽般,以指腹压着那片被他吮吸到发红,如同融化而抹开的,血红的胭脂办的唇。
“宝贝,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学会在接吻中呼吸呢?”
鬼才要学接吻!
闻析骂不出来,只能虚脱的以额头抵在裴玄琰的胸前,低低的喘气。
而龙榻之上的这一幕幕,则是尽数被房梁之上的邱英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先前他便觉得,新帝对这小太监很不一样,总是对其搂搂抱抱的。
但他所看到的,也只是这些,并没有其他超过这个搂抱,并且足够震碎人三观,且令人打开新认知的行为。
可此刻,他亲眼,甚至能清晰的听见,亲吻时的口齿相依而发出的动静。
尤其是在新帝高大的身躯之下,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乌发铺散在榻上,与新帝的几缕发丝交缠。
那抹一向如失血般苍白的唇,却在新帝反复的吮吸之下,而变得如同血滴落在白雪上,将那皑皑的,苍白的雪一点点的,染上了亮眼的鲜红。
看着看着,邱英莫名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他小心的吞咽着口水,可无论如何吞咽,也无法让视线所看到的,转化为心底所震撼、所触动的平复。
不仅无法减轻口干的感觉,甚至还伴随着一股燥意。
忽然之间,邱英感觉自己如同被佛祖给开光了一般,醍醐灌顶似的,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感。
原本他对着那些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春宫图,毫无感觉,甚至觉得男人之间有什么意思,真不知新帝为何会有这样奇怪而诡异的癖好。
新帝还让他再去找稀奇古怪的春宫图,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艰难。
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在视线和听力的双重冲击之下,有了无穷无尽的灵感。
甚至脑海中都自动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大胆的,猎奇的,乃至于非人哉的画面。
他感觉到鼻尖有一股热流。
伸手这么一摸,发现自己在精神兴奋的肖想之下,竟然流鼻血了!
此时此刻,邱英甚至都不在意自己流鼻血,而恨自己此刻怎么没有笔墨。
恨不得当场就趴在房梁之上,将脑海中的那些热烈的画面全部都给临摹下来。
恰此时,闻析缓过了劲儿,开口说话:“陛下,平县的一条鞭法推行已渐入佳境?”
其实裴玄琰还并未完全尽兴,但他也不是完全的肆意妄为。
到底怀中的小太监还没完全恢复,何况只是单纯的亲吻,方才都已经让他亲出感觉来了。
若是再亲下去,他便要克制不住的,要做昨晚的事儿了。
只是闻析腿上那处被磨红肿的伤才涂了药,至少近几日是不可再反复折磨了。
他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只是圈着闻析的腰,将人搂到怀里,是一个十足十的,占有欲极强且霸道的环抱。
裴玄琰在闻析的耳垂后,深深的,如同瘾君子般的吸了口气,才嗯了声。
“目前一条鞭法在平县推行的很顺利,几乎没什么阻挠。”
说着,裴玄琰又在闻析的耳边亲了亲,像是怎么也亲不腻一般,“此番新政的顺利施行,闻析你功不可没。”
“朕便知,朕这回是捡到了宝贝,你真是令朕爱不释手。”
闻析听着新帝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言蜜语,只能尽力控制着自己不避开对方的亲密触碰,道出自己接下来的目的。
“那么接下来,便是考虑在各州县广泛推广的问题,只是据奴才所知,尤其是承光帝在位时期,上至京师高官,下至州县府吏,官官相护,卖官鬻爵、以权谋私等现象屡见不鲜。”
“而一条鞭法若是真要广泛推广,那么必会在根本上动摇到各地方达官显贵的核心利益,他们必然会抓住各种机会进行阻挠。”
“毕竟平县情况特殊,只是个例,若是放到整个天下,怕是不会这么顺利。”
闻析想到的这些,裴玄琰自然也清楚得很。
而这也是他近来召许方信等人入京,商讨新政下一步推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平县的成功,并不意味着能顺利将新政推广至州县。
多年来贪官污吏横行的沉珂旧弊,不是裴玄琰这样才登基不足一年的新帝,可以立马横扫清除的。
但裴玄琰如今也有所了解闻析,知道他既然这么提及了,必然是有下话。
指腹卷过他的一缕乌发,不厌其烦的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如此说来,闻析是有新的想法了?”
提到正事,那闻析可就不困了,他甚至一定要在裴玄琰的怀里坐起来要笔墨。
裴玄琰也依着他,甚至也没传唤宫人进来伺候,而是亲自下床,拿了笔墨过来。
“奴才以为,这些官员在各州县多年,其势力在管辖的范围内,早已是根深蒂固。”
“一条鞭法若是在州县推行,首先动摇的便是掌控绝大多数土地的富绅们,到时富绅必然会与官府利益勾结,阻挠新政推行。”
“因此在此前,必然先要梳理沉疴,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官员的内部问题,奴才记得,大雍在立国之初,便有针对官员的考察制度。”
裴玄琰嗯了声:“没错,京中官员六年一京察,地方官员则是三年一大计,只是这些政令随着经年累月,至今不过都已经流于形式,对于官员的责成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而这也是裴玄琰最为头疼的地方。
闻析不急不缓的,沾了墨水,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字:考成法。
裴玄琰微一挑眉,“这考成,与原先的考察有何区别?”
“奴才的此考成法,通俗而言,便是立限考事,以事责人,具体而言,便是以六部和都察院为首,将其下所属官员所要办的事项定下期限,登记在账簿之上。”
“而这账簿分为三本,一本由六部和都察院来留底,一本送至六科,而最后一本则是呈送内阁,最后归总于陛下。”
“六部和都察院逐月检查其下官员的执行情况,如实登记在册,若是完成一件便登记一件,若是未完成便申报依次来论罪处罚,再由内阁对此进行查实。”
“最后归拢于陛下,由陛下根据考成情况,来判定官员的升迁、降级或罢免。”
闻析的笔下越写越快,直到最后收笔。
他再度抬眸,看向新帝:“陛下以为如何?”
裴玄琰盯着宣旨上写的密密麻麻的策略,眼中满是欣赏。
“不错!非常不错!”
裴玄琰甚至激动的,捧住了闻析的脸,贴着他的唇亲了又亲,如是怎么也亲不腻一般。
“闻析,你真是朕的福星,是朕最珍贵的宝物!”
闻析麻了,只想说你夸夸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动嘴!
稍稍将人往外推,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才再度开口:“只是如今内阁分为三股势力,陛下若是想要顺利推行考成法,怕是首先会遇到内阁的阻力。”
内阁首辅是范阁老,但这位老臣一向很是会明哲保身,对于考成法怕是会持观望的态度。
而以卢敦阳为首的旧党,必然会暗中联合朝臣阻止考成法的推行。
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以薛翰文为首的帝党,裴玄琰开了口,帝党必然会全力支持。
只是三股势力,只能保证一股势力的支持,还远远不够。
“不过陛下有秘密武器。”
说着,闻析还狡黠的飞快眨了下眸子。
看在裴玄琰的眼里,便如同小狸猫偷了猩,可爱的令人心痒痒。
他配合的哦了声:“朕有何秘密武器?”
闻析立马拍拍自己的胸膛。
“奴才的西厂呀,以常规的考核,结合西厂的监督,双重保障之下,若是底下的官员想要动手脚,那么奴才与西厂,便可以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向温和的闻析,说到这点时,面上有寒光乍现,像是一把即将要出窍的宝剑。
“尤其是考成法推行之处,可以京师之内,二品至四品的高官为范围,抓出具有威慑作用的贪官污吏,来个杀鸡儆猴。”
“奴才觉着,此番敲山震虎之法,应当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说着,闻析又将话锋一转:“只是西厂毕竟才成立之初,怕是一时还达不到足够的震慑效果,这些官员恐也不会畏惧奴才。”
“所以奴才以为,可以与邱将军联手,邱将军在此前平定藩王叛乱,满朝皆知他骁勇善战,武艺高强,他则代表了陛下,代表了皇权。”
“一旦形成人人自危的心理,便能以此为突破口,将考成法推行下去,陛下以为如何?”
谁知他最后一句话才说完,脸颊就被新帝惩罚性的掐了一下。
痛得他立时眯起了一只眼,一双琥珀色的水眸,满是不解。
“你说谁骁勇善战,武艺高强?你对他人的评价,倒是高得很?朕记得,你与邱英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如何便到了如此了解他的程度了?”
闻析虽然迟钝,但到底是在新帝这拈酸吃醋一般的口气中,品出了他是在吃邱英的醋。
虽然闻析实在不解,这有什么醋好吃的,作为一个帝王,他连这么点儿肚量都没有吗?
但嘴上,闻析还是顺从的改口:“陛下英明神武,神勇盖世,在奴才的心中,自是万里无一,无人可及。”
裴玄琰开怀大笑,他分明是愉悦,却十分恶劣的,对着闻析的唇角咬了下。
虽然力度不重,但足以让闻析因为吃痛而轻嘶了下。
“闻析,你总惯是会用这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朕。”
“如此油嘴滑舌,朕便该狠狠的,亲死你。”
闻析:“……”
闻析只能硬着头皮发麻问:“陛下可同意?”
“你与旁人一起行事,朕心里难免不太爽快,你说该当如何?”
闻析觉得他真是烦死了。
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占他便宜吗?
他一心为着政事着想,新帝倒是好,一心就想着风花雪月了。
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个变态,闻析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凑上前,不情不愿的,在裴玄琰的下颔处亲了下。
放柔、放缓语调:“陛下莫要介怀,在奴才心中,陛下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弦听秋荷小宝贝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谢谢弦听秋荷、下班巨卡、红汤大老爷、影月、创走所有不开心、爱吃攻宝的水母、一二三四五六七、吃攻的小批被老受打、看什么呢、猫兮猫兮、尘萦、星、野舟、月亮月亮、幸美人、白明钧、天黑了、云间客、匕禾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邱英:这灵感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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