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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姐姐 别问、别说、别吓到她。

牧听语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结结巴巴道:“姐、姐姐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慌了起来,腾一下站起身:“我、我换个衣服”

刑泽重新把她摁回椅子上:“先吃饭。”

“可是”牧听语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听话。”刑泽的手掌落在她的脑袋上, “你早上没吃饭, 要把这碗粥喝完。”

楼下刑恩的声音还在传来, 刑泽头疼地皱起眉,揉了揉手底下毛茸茸的脑袋。

手感很好, 他有点舍不得松开, 见女孩还在盯着自己,手掌下滑摸了摸她的耳垂:“听到了吗?”

“听到了。”

见她乖乖转回去喝粥,他抱着脏了的被子被套往外走。

迈出门框前,又停下脚步,犹豫着开口:“如果不想下楼的话就不下, 她不会上来的。”

牧听语叼着勺子, 慢慢点了点头-

刑泽一下楼, 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脸上戴着一副超大墨镜, 脚蹬十厘米细高跟,气场十足地抱着双臂靠在扶手上。

“”

要不是知道这是亲姐, 还以为谁家债主讨债来了。

亲姐不满开口:“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刑泽一脸镇定:“在房间里没听见。”

“哦,是吗?”刑恩一扬下巴,“你房间在二楼?”

“”

“以为我不会听脚步声?”

“”

“哼。”刑恩也懒得戳穿他,开门见山问道, “那个姑娘肚子疼好些没,昨天跟你说那一大堆有用上吗?”

“嗯。”他应了一声, 又问,“你怎么来了?”

刑恩把快比她脸都大的墨镜撩到发顶,露出精致的眼妆, 画着短翘眼线的眼尾一挑:“我不能来?”

“杵在这干什么,一定要站在楼梯口说话吗?”

“”

刑泽带着她到厨房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刑恩姿态优雅地端起来抿了一口,款款放下,然后语出惊人:“我来见见这个姑娘。”

“毕竟你这个老木头开花,也是挺难得的,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拿下。”

“”

刑泽头疼地按了按眉毛,“你真是闲的。”

“你懂个屁。”刑恩冷笑一声,“我不来,来的就是老头了,你就偷着乐吧。”

刑泽默了一瞬,显然完全不想看到那个画面,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你怎么来的?”

“喊人送我到路口啊,你这地方也太偏了,车都开不进来。”

刑恩抱怨地吹了吹美甲。

“姑娘人呢?躺着呢?”

“在楼上吃饭。”

“这么贴心,”刑恩新奇地瞅了瞅他,“还给人送饭上楼?平常在家喊你给我拿个东西都不行。”

“”

“你在这也呆了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她突然感叹,“哎,你知道我以前有多想抓你早恋吗,你们那校门口偷偷拉手的小情侣我都认识好几对,谁知道你小子连女孩子的正眼都不瞧一下,天天就知道看书和玩那个模型。”

“老头这几年还想给你相亲,被我给挡回去了。”

刑恩说着撇了撇嘴,“你这小子一看就不会疼人,谁知道要怎么霍霍人家。”

“”

刑恩的性格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牙尖嘴利且得理不饶人,非常难搞。

刑泽为了以防万一,先给她打预防针。

“等下她要是下来,不要在她面前讲有的没的。”

“哟?”

刑恩了然地一挑眉,嘲笑他:“看样子是进展不佳啊?”

“我还以为你们俩已经在一块了呢,这是怎么,还在追?”

刑泽刚想开口,又被打断。

“我就说了你这个性格不讨人喜欢吧?天天跟个闷葫芦似的,让你多讲一句话都不行,哪个姑娘会看上你?”

刑恩连损了好几句,终于又想起了他们之间微薄的姐弟情谊,勉强开口安慰道,“没事,至少你长得还行,看在脸的份上,那姑娘不能这么快拒绝你。”

“”刑泽冷静道,“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刑恩饶有兴趣地用美甲轻点玻璃杯,“来,跟我说说。你老姐我在情场沉浮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让我来给你出出馊主意。”

刑泽看着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头疼道:“你什么别问,也别多说,就当来玩的。别吓到她。”

这小子,只有最后一句说的是真心话。

刑恩翘起二郎腿,姿态极为随意:“你进度这么慢,小心被人抢先哦。”

见他不接话,刑恩也由他去,问道:“你那门口的大帐篷咋回事?”

刑泽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韶月她们回来了。

章新的声音嘹亮传来:“刑哥!我们烧烤架支在门口可不可以?”

话音还没落下,他人就匆匆进了厨房,看到有陌生人在,脚步猛地一顿。

“刑哥,这位是”

刑恩用手支着脑袋,红唇一勾:“你猜猜?”

“啊?”章新愣愣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女、女朋友吗?”

刑恩顿时笑了起来。

另外几人也说着话走了进来,一看厨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明艳美人,都齐齐愣了一下。

“呀,这么多人呢。”刑恩倚在桌边,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好呀。”

几人的脑袋整整齐齐地向刑泽转来。

“我姐姐。”

众人恍然大悟,黄静笑道:“刑哥你竟然有姐姐啊,姐姐真漂亮呀!”

“妹妹嘴真甜~”刑恩勾着唇,飞了个吻,“妹妹们也很漂亮呢。两个弟弟也帅,你们还是学生吗?”

几个人哪见过这阵仗,脸纷纷变得有些红。

章新结结巴巴道:“对、对。”

“哎呀真好呢,最喜欢你们这种年轻人了~”

刑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这副撩闲的样子显然已经习惯得不行,冲他们说:“食材放台子上吧。”

众人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提着的大包小包都放了下来,然后开始洗手整理食材。

刑恩问:“你们这是要烧烤?”

“嗯,晚上。”

刑恩颇为感兴趣,刚想站起身去帮忙,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您是刑总?”

她扭头一看,意外地挑起眉:“你认识我?”

王佳乐显然诧异至极,可还是极力控制着表情:“我父亲是宏嘉的项目经理,不知道您是否认识。”

“哦宏嘉啊,好像是合作过,没什么印象了。”

听到这随意的答复,王佳乐吸了口气,有些紧张:“我之前在晚宴上见过您,所以冒昧来打个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刑恩一挥手,问,“你是刑泽的朋友?”

“不、不是。”王佳乐的表情有点尴尬,“我们都是牧听语的朋友。”

牧听语?

刑恩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住在刑泽家里的那个姑娘吗?”

“对的。”他拘谨说道,“我们来找听语玩,刚好刑哥家里可以做饭,就麻烦他收留我们了。”

刑恩了然点头,眼珠一转,熟络地搭起话来:“哎,听语这姑娘性格怎么样呀?”

“啊?”王佳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刑恩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就是问你”

刑泽的声音从水槽边传来:“刑恩,别瞎打听。”

“”

刑恩顿时白了他一眼,站起了身:“真小气,问问都不行。”

暗中探查的计划失败,帮忙的想法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有些不爽地踩着高跟鞋出了厨房。

刑泽面色如常地继续洗菜,丝毫没受到影响。

曹雅曦小声地对一旁的几人说:“好有个性的姐姐”

黄静眼睛里闪着光:“真漂亮啊,我就特别想尝试这种风格,感觉特别飒。”

“尝试呀,”韶月笑着说,“你不也是姐姐类型的吗?”

“我不行,”黄静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化不了浓妆,总感觉好奇怪,有种小孩扮大人的感觉。这个姐姐就不一样,那个飞吻简直要给我迷死了!”

女孩们都低声笑了起来。

曹雅曦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奇道:“章新,你脸怎么红了?”

“哎真的耶,哈哈哈”

王佳乐站在桌子旁边,还有一些愣神。

刑泽,竟然是刑恩的弟弟。

虽然是同一个姓,但他完全没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现在仔细想想,两人眉眼间真的还挺像的。

他想起昨晚对刑泽说的那番嘲讽至极的话,顿时感觉手心一阵发凉。

他说了什么?说他排不上号,为明天的饭钱发愁?

刑恩是谁?是他爸见了都要躬身问好的人,这种级别的人物,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了,也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且看刑泽刚刚对她说话的态度,明显是亲近之人才会用的语气,两人关系看上去非常不错。

王佳乐看着刑泽安静处理食材的背影,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会跟刑恩说这件事吗-

刑恩有些无聊地坐在门口,用鞋尖扒拉了一下在她脚边打转的小狗。

这农村一点也不好玩,真不知道刑泽天天呆在这里是怎么过的。

她这个老弟真真是无趣极了,话又少、又不爱搭理人,除了那张脸之外简直一无是处,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忍得了他这个臭脾气的

正这么想着,突然身后屋内的楼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诧异回头,见到了一个穿着白T牛仔裤的姑娘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脚步有些匆忙。

她眨了眨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谁,眼睛里咻地冒出亮光,当机立断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就咔哒咔哒迎了上去。

牧听语刚下到地面还没站稳,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和拥抱裹满了全身。

明亮柔和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你就是小语吧,我等你好久了呢~快来姐姐抱抱!”

牧听语一脸懵地被搂住,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啊,您、您就是刑泽的姐姐吧”

“是我呀,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恩姐姐就可以~”

刑恩松开她,又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她的脸蛋:“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呀!”

“唔”牧听语有些惊慌地眨了眨眼,显然是对素未谋面之人的亲近不太习惯。

眼前的人穿着法式立领衬衫,下身是高腰的黑色阔腿西裤,一头大波浪长卷发,脸上精致全妆,连睫毛都刷得又卷又翘根根分明,一看就是个气场全开,在任何场合都能所向披靡的女王。

她不算矮,但在蹬着高跟鞋的刑恩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于是就这样素面朝天、踩着拖鞋被一个明艳无比的气质大美人搂在怀里,手还不知所措地举在半空,怎么看都像是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但她还是仰着脸,乖乖叫了一声:“小恩姐姐。”

刑恩简直心花怒放。

哎哟,要不要这么可爱。

她在名利场上见的人多了,什么浓妆艳抹的都见过,本身就特别爱干净这一挂的,连找的小男友都经常是清爽男大类型的。

眼前的姑娘眉目如画,绝对算得上漂亮,但却未施粉黛,干干净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动可爱。

她越看越喜欢,又想上手摸摸。

这时突然有人迅速地冲了过来,把她的手从牧听语脸上拿开,然后强硬地往前一挡,把她们俩彻底隔开。

“——你干什么?”

刑泽的声音难得有些急。

“不是跟你说了别吓到她!”

第32章 明白 他再也不想松手了。

小可爱在一瞬之间换成了讨人嫌的弟弟, 刑恩顿时怒道:“什么干什么,抱一下也不行?你怎么管这么宽?”

牧听语伸手揉了揉还带着残留香水味的脸,从刑泽身后探出脑袋。

刑泽手一伸, 把她的脸严严实实挡了回去。

“”

刑恩气得笑了一声:“我说, 能不能对你姐我有一点点信任?你这副怕我把她拐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有前科。”

刑恩:“”

刑恩:“喂, 当初那个男大学生真的不是我抢回来的,是他自己跟来的, 要我跟你解释多少遍。”

刑泽不理她, 谨慎地把牧听语又往后挡了挡。

“再说了,”刑恩扬起下巴,“小语又不一样,她不是你”

“——你吃饭了吗?”

刑泽突然出声打断她。

“什么?”刑恩莫名其妙,“来的路上吃过了, 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

刑泽冷静道:“没吃是吧, 想吃什么?”

刑恩:“”

她看着眼含警告的弟弟, 默了两秒,终于撇了撇嘴:“不吃, 我减肥。”

刑泽见她终于妥协消停,转身面向牧听语:“粥喝完了吗?”

“喝完啦。”牧听语仰着脑袋,“啊,我忘记拿下来了。”

“没事, 我去拿。”

刑泽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摸她脑袋, 有些诧异:“你洗头了?”

“啊,”牧听语的脸泛上红意,“刚刚洗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来洗头?”

她打死也不可能把理由说出来, 只好小声敷衍:“想洗就洗了呗,好几天没洗了”

刑恩不赞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宝贝,生理期不可以洗头哦。”

宝、宝贝?

牧听语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叫法?

这位姐姐为什么跟刑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好自来熟,跟她想象中的威严形象完全不一样!

这难道就是家庭内的互补吗

刑泽“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不情愿地开口:“不能洗?”

“当然不能,你有没有常识?”刑恩白了他一眼,“宝贝,生理期洗头很容易着凉的,记住了。”

这话本来是对着牧听语说的,可她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一下刑泽。

牧听语眨了眨眼,看着刑泽“嗯”了一下。

刑恩上前一步,亲昵地摸了摸牧听语的发根,弯唇笑了一下:“吹干了还好,等会儿喝点热水。以后尽量不要在刚来例假的时候洗头哦,洗澡最好也不要,寒气进去了就很容易痛经的。”

从来没人和她说过这些。

牧听语脸上绯红一片,耳根都是烫烫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好的,谢谢姐姐。”

“不客气宝贝。”

刑恩刚想伸出魔爪,立马被刑泽瞪了一眼,只能作罢。

刑泽实在不放心牧听语和满脸都写着“我马上要搞事了”的刑恩单独待在一起,圈住牧听语的肩膀,把她转了个身:“走。”

牧听语扭回头:“姐、姐姐”

“别理她。”刑泽伸手把她的脑袋转回来。

力道不容拒绝,她只好被带着往前走,声音软软的:“去干嘛呀?”

“喝红糖姜茶。”

“?”

她顿时有些崩溃,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怎么还有?昨晚没有喝完吗?”

“早上刚煮的。”

“我真的不喝了!”

“不行。”

他姐姐还在身后看着,牧听语只好压低声音:“你这样趁人之危逼迫一个身体柔弱的小女孩是不对的!”

“柔弱怎么还有力气洗头?”

“”

牧听语讲不过他,把他搭在肩上的手一抖,怨念地加快脚步。

刑恩看着刑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紧跟着进了厨房,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点了点下巴。

“看起来,我不出手也行嘛”-

众人在厨房忙忙碌碌,把各种食材都清洗备好。

他们上街采购,几乎跟把整个烧烤摊搬了回来似的,每人都提了好几兜大袋子回来。

料理台上满满登登摆满了各种盘子和沥水篮。

洗好的花椰菜被切成小朵,韭菜和小青菜滴着水,绿油油的,蒜苔也被切成整齐的小段,金针菇和千叶豆腐码好放在了盘子里。

冻住的整包鸡翅、秋刀鱼、鱿鱼和香肠被丢在阳光下自行解冻,新鲜的羊肉和牛肉切成小块;活蹦乱跳的对虾时不时在沥水篮里跳一下,生蚝的壳太硬,统统被女孩子们丢给了章新处理。

还有各种年糕、小馒头等杂七杂八的食材,几人边焦头烂额地处理边互相抱怨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然后笑作一团。

厨房内气氛很欢乐,连刑恩都耐不住闲想来帮忙,结果因为美甲太长被刑泽嫌弃了,两人还拌了几句嘴。

牧听语这个不算病号的病号被勒令坐在凳子上不许动,安详地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定。

黄静站在水槽旁边,刚把几条茄子洗完,转身和王佳乐撞在了一起。

“哎哟!”

王佳乐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黄静手里的茄子差点通通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抱住:“你怎么回事,刚刚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没干多少活,身体不舒服?”

“没有。”王佳乐下意识地往刑恩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别瞎操心了你。”

黄静斜睨他一眼:“毛病。”

几人忙忙碌碌地开始用铁签子串串,牧听语这才想起手里的红糖姜茶还没喝,连忙凑过去喝了一口,结果下一秒就被辣得吐出了舌头。

刑泽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感觉比昨天晚上喝的更辣了?

他到底放了多少姜下去!

牧听语嫌弃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顺势推远了一些。

结果连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阴魂不散的某人抓住了。

“怎么还没喝完?”

“”

她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等下喝。”

刑泽把杯子拿回来,放回她的手上:“现在喝。”

“不,等下喝嘛。”

刑泽不为所动:“等下冷了,还要给你重新热。”

牧听语看着眼前宛如门神一样俯视着她的高大男人,握着拳开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刑泽眉梢一挑:“想把水泼我脸上?”

“”

“那也得喝,喝完再泼。”

“”

牧听语真心诚意地说:“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把家里的姜全部丢进垃圾桶而已。”

她眼见逃不过,壮士断腕一般一仰头,一口气把那杯红糖姜茶灌进了肚子里。

咽下最后一口,全部的辣意瞬间反了上来,感觉从口腔到食道到胃里统统火辣辣了起来。

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缓了半天才艰难开了口:“以后家里不许再出现带姜的食物了,好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堆积,还没来得及飙出来,就被一张适时而来的纸巾全部抹去了。

“”

很好,用眼泪装可怜的计划也失败了。

牧听语眯着一只眼睛,爪子在刑泽的手臂上抓挠了一下:“走开,我现在很烦你。”

刑泽低笑一声,俯身捏了捏她的脸:“坐在这不许乱动。”

“什么不许乱动,我是小孩吗?”牧听语不满道,“你去哪里?”

刑泽的话轻飘飘传来:“洗床单。”

“”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为什么一个很正常的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这么羞耻?

好吧,好像确实也有点羞耻。

“扔洗衣机就好了呀”

“洗衣机洗不干净。”

“”

她小声问:“现在洗是不是来不及干了”

刑泽抱着双臂等她下文。

“那我晚上睡觉怎么办呀?”

女孩乖乖仰着脑袋,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些不明显的红晕,粉粉嫩嫩的,嘴唇也不似早上那样苍白。

刑泽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牧听语见他不说话,朝他弯起眼睛,带着些讨好意味地笑起来。

厨房没开灯,窗外阳光正好,倾洒进来在地上落下光束,没有照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睛却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一瞬间他想——

卑劣就卑劣吧。

这个样子,这个眼里满满都是他的样子——

只需要看一眼,他就再也无法松开手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只是有点好奇,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开朗的姑娘,抱着观察的心态与她接触。

可她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本事,说话的声音总是清亮柔和,笑起来眉眼弯弯,狡黠又可爱,像一只小狐狸,却又十分善解人意、知道分寸,让人舍不得对她说一点重话。

后来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并不像他看到的那样乖巧。她有自己的小脾气,不高兴会在背后悄悄嘀咕,鬼点子也多,喜欢闹腾和捣蛋。

这种认知的更新,让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鲜活了起来。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讨厌,而是将底线降了又降。

他开始越来越在意她,看见庄任和她说话就不高兴,看到她受伤就心里不痛快,看到她冲着自己笑就内心一片柔软,每听到她说“家里”、“我们家”就会不自觉高兴。

从什么时候开始栽的呢?

刑泽眉眼沉沉,看着她想。

背她回家的那天?知道她身世的那天?

不,可能更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不想松手了。

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地给出承诺,可当她来试探时,骨子里的思虑考量又占据了内心。

他怕她没有选择权,怕她这样不明不白地决定然后后悔。所以他说“别着急”。

等她看清自己的内心,等她明白自己感情,等她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等。

刑恩对他说:“进度这么慢,小心被人抢先。”

他也清楚地知道牧听语有多讨人喜欢,如果不牢牢抓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了。

所以,她对他依赖如何,喜欢又如何?只要对象是他,怎么样都好。

——他可以全权接受。

“怎么不说话呀?”牧听语见他沉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佯装要挤出一滴眼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刑泽眼睛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你去睡大街。”

“?”

牧听语:“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轻笑,心情很好地揉揉她的脑袋。

“骗你的。”

我怎么舍得。

第33章 深意 不要你的钱,要你。

这么多食材工作量简直巨大, 等众人全部弄好,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

刑泽从楼上搬了烤炉下来,再加上从街上买回来的小型烧烤架, 这么多人倒也勉强够用。

章新把墙脚的一箱子木炭搬了出来, 然后站在烧烤架旁边开始打开手机浏览器, 现查怎么烧炭。看了一会儿有些懵逼地把手机放下了。

为什么攻略上面都说要什么固体酒精块、引火蜡木丝,要么就直接用速燃炭, 或者上喷火枪怎么连个亲民一点的方法都没有?

他手里拿着小小的打火机, 和一箱孤零零的木炭干瞪眼。

韶月把手中的食材放到帐篷下面的桌子上,见他愣着,凑过来问:“怎么啦?”

“没”章新挠了挠头,“可能得去那边小路上捡一点干树枝干树叶什么的,这样应该好燃一点。”

“行啊, ”韶月说, “那我和你一起去?多捡一点。”

章新刚点了点头, 一道声音就传来:“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韶月回头见是刑恩, 连忙摆手:“姐姐你别忙活,我们去就好了。”

“没事, 我顺便转转。”

三人沿着小路往外走,道路两旁杂草较多,树木零零散散地穿插在其中,要捡树叶和树枝得扒开杂草走进去。

章新说:“你们在这等我吧, 我去捡。”

韶月也有点怕草丛里会有小虫子什么的,欣然答应了:“那我等会儿搬的时候多拿点。”

两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韶月突然开口:“姐姐,你真厉害。”

刑恩冲她一笑:“怎么了?”

“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站了这么久, 竟然不觉得累。”

尖头的高跟鞋在石子路上并不好走,但刑恩跟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是如履平地、脚步平稳,包括现在的站姿都很是闲散,看不出一点异样。

“哪有不累的。”刑恩撩了一下头发,红唇弯起,“我第一天穿高跟鞋,腿疼了一晚上。”

“啊,”韶月有些吃惊,“那现在是习惯了吗?”

“不,也是会痛的。”她抱着双臂,口吻稀松平常,“刚开始穿的那几年,忙起来的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可没有时间喊痛,只是能做到面上不显而已。后面穿惯了,就一直穿着了,偶尔换回平底鞋还会不习惯。”

“姐姐一看就是职场女强人,是不是经常要去见客户呀?”

刑恩笑了起来:“以前是的,现在都是他们来见我。”

这句话说得霸气无比,韶月的眼里一下子就冒出了小星星。

“姐姐你太帅了!不过这一路走来一定不容易吧?”

“再不容易现在也容易了,以前吃过的苦都忘得差不多了。”刑恩潇洒道,“现在有闲工夫来操心自家弟弟的人生大事了。”

韶月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知道啦?”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刑恩嘲笑了一声,“就算刑泽不说,按他那副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身上的样子,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出来吧?”

韶月咬着嘴唇,有些替牧听语紧张:“那,您觉得”

“停停,”刑恩一摆手,“怎么又您起来了,把我都喊老了。我又没说不同意,你担心什么?”

韶月想起牧听语的家庭情况,内心纠结无比。

“刑泽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我只是好奇来看一眼而已。更何况小语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不,可能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谈恋爱的话,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两个人要是开始谈婚论嫁,那姐姐还会接受听宝吗,听宝那个家庭情况,属实有点复杂

她想起之前自己还嫌弃刑泽是农村无业游民无收入人群,现在看来,人家是公子哥啊!!!

韶月在内心无声呐喊,憋了一肚子的话无从开口。

章新很快回来了,只捡了一点树叶和几根树枝,他朝韶月嘀咕道:“地上没掉多少叶子,我就在树上摘了一点,天,太有罪恶感了,我一边摘一边在道歉”

韶月没忍住笑了起来。

刑恩突然问:“你们是学生?”

章新一愣:“啊,是的,研究生。”

“怪不得。”刑恩了然笑起来。

章新的脸腾一下红了:“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的目光上下扫了扫章新白净的脸,摆摆手,从他身边路过,轻飘飘传来一句。

“真是可爱。”

三人回到门口,帐篷下面的矮桌上几乎已经摆满了东西。

章新见刑泽似乎已经开始烧炭,连忙向他捧上手上零星几点的树枝树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刑哥,我忘记买那些酒精块什么的了,就想着捡一些树叶好烧一些,但也没找到多少。”

谁知刑泽瞥了一眼就说:“这些用不了。”

“啊?为啥?”

“湿度大,而且燃烧值低,没办法烧木炭。”

“那,”章新蚊香圈圈眼,“那我现在开车去买?”

“不用。”

刑泽从矮桌上拽了一包餐巾纸,又从袋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瓶植物油。

他找了一些砖块,在地上搭成一个简易的燃烧区域,然后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揉成松软的一团,放在中间。接着在纸巾上倒上植物油,让油充分浸湿纸团,再在上面盖上几张干的纸巾。最后把木炭以搭房子的形式搭起来,再塞了一些碎炭在周围,点燃一张纸巾丢了进去。

火舌立刻从中间冒了出来,刚好舔上盖在最上层的炭块,火势很猛,感觉能烧个十几分钟。

几个女孩站在一旁看着刑泽生火,黄静啧啧称赞:“会干活的男人真帅啊。啊当然新哥,没有说你不帅的意思。”

章新正经地摇头:“没事,我也觉得很帅。”

黄静吭哧吭哧笑了起来,眼睛一转,凑过去问牧听语:“听宝,是不是很帅?”

牧听语肯定地一点头,大声回答:“帅的!”

刑泽眼睛都没抬一下,似乎是没听到。

他蹲在砖堆前观察着火势,宽阔的背脊挺得笔直,双臂自然地搭在膝上,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火苗冒出的光印在他的脸上,衬得五官深邃无比。

牧听语仔仔细细用目光欣赏了一遍他堪称标准的形体,咽了一下口水。

好久没画画了,想画画

什么时候让他来当模特好了,裸着的那种

她在心里桀桀笑了两声,尽情yy了几下。

然后又像想起来什么,扯了扯黄静的衣袖。

“嗯?怎么啦听宝?”

她一本正经地轻声说:“小静姐,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问刑泽有没有女朋友吗?我问啦,他没有。”

黄静与她对视了两秒,突然笑倒在她的颈窝里。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太可爱了”

“唔?”牧听语有些茫然地被搂住,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曹雅曦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忍俊不禁道:“没关系听宝,他很快就会有了。”

“是、是吗?”牧听语干巴巴地回道。

为什么总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有些慈爱?

“是的,”黄静终于笑完抬起头,“听宝,你就放心好啦,照我看来,他很快就会有女朋友了。”-

牧听语没想到,刑泽连烧烤的本事也这么强。

她站在烤炉旁边,泪流满面地啃着一串金黄脆亮的鸡翅,上面刷的甜咸口酱料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焦壳,外皮紧实,划上了花刀,内里的肉汁水四溢,软嫩可口。

她飞速解决掉手上这一串,然后眼巴巴地蹲在刑泽的旁边等待投喂,语气十分坚定:“刑泽,以后我有出息了,一定会聘你为厨师的。”

刑泽往她手里塞了一串碳烤对虾:“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牧听语一见是自己最喜欢的虾,瞬间没空回答,低头啃去了。

“慢点,刚烤出来很烫。”刑泽无奈地说。

他抽空看了一眼,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沾在她脸上的褐色酱汁。

她的脸被烘得有一些红,他提醒道:“别站这么近,炭火很烫。”

牧听语点了点头,脚步却不动。

过了一会儿,刑泽状似无意地说:“不用等你出息。”

牧听语一脸惊喜:“你要免费给我做饭吗?”

“”刑泽眯起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嗤地笑了一声,“当然不。我不做赔钱买卖。”

“那你说什么不用等我出息?我现在可是分文不剩,你不许趁机敲诈勒索。”

“谁说要你钱了?”他弯着嘴角,意味深长地说,“要一些别的东西。”-

因为刑泽的厨艺受到了所有人的盖章认证,所以大家强烈要求他单独使用一整个烤炉,他们则凑在烧烤架旁边自力更生。

不过他们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时不时能传来拌嘴的声音。

“王佳乐你会不会烤!反面都焦掉了也不看着点!”

“你还说我,是谁连油都没刷就要上酱料?”

“哎呀我天,火怎么冒上来了,救命!”

“别急别急,滴一点料酒就行!哎你跑什么!”

几人都是头一回自己烧烤,控制不好火候,手底下的食材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不能吃的样子,为了不浪费食物,最后还是把烧烤架全权交给了厨艺稍微靠谱一点的章新。

刑恩翘着腿倚在露营椅上,手上晃着一杯牧听语倾情推荐的桂花酒。

想起当时刑泽一脸不爽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口。

“那、那个,姐姐。”一道声音响起。

她放下酒杯,看见来人,一挑眉。

章新神色有些紧张,一手端着瓷盘,上面是琳琅满目荤素都有的烧烤串:“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刑恩慵懒地支起脑袋,红唇一弯:“谢谢你。”

章新俯身把瓷盘放在桌上,要起身时T恤的领口却突然被勾住。

刑恩倾身靠近他,眼尾勾人地扬着,语气轻佻:“弟弟,谈过恋爱没有?”

章新僵硬地保持俯身的姿势,脸又红了起来,磕巴了一下:“没、没谈过。”

“这样啊。”刑恩伸手一勾他的下巴,“怎么一和我说话就脸红?”

“没、没有。”

刑恩见状,有些无趣地放开他。

可爱是可爱,也挺对胃口,可惜太腼腆了,没什么意思。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随意:“我看你忙半天了还没吃,别在我跟前杵着了,去吃吧。”

说完章新还是站在原地,她一挑眉:“怎么?”

他的另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双一次性拖鞋。

“腿痛的话,要、要不要换一下拖鞋?我看你刚刚在揉腿。”

刑恩意外地扬起眉。

半晌,她红唇一勾,用高跟鞋尖蹭了蹭他的运动裤腿。

“好呀,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表白倒计时~

第34章 装醉 “有没有可能,他也在等你呢?”……

众人吃饱喝足, 一起帮忙收拾了残局,食材还剩了快三分之一,通通整理进冰箱成了储备粮。

牧听语站在他们的帐篷外面, 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下。

她指了指睡袋问韶月:“还有没有多的睡袋呀?”

“你怎么啦?”韶月问, “有床不睡要睡帐篷?”

“呃”牧听语的脸有些发热, “我的姨妈不小心弄到被子上啦然后被刑泽洗了今晚应该是干不了了。”

“洗等等,刑泽给你洗的床单吗?”韶月瞪大了眼睛。

“嗯。”牧听语一点头, “他说洗衣机洗不干净。”

“”韶月瞅她半晌, “听宝。”

“哎。”牧听语答应一声,“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个表情?”

“我现在重新问你一遍那个问题,”韶月幽幽开口,“你们在谈恋爱吗?”

“”牧听语耳朵发烫, “没有。”

她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暂时没有。”

韶月又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

“?”

牧听语哭笑不得:“等等,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 ”韶月瞥她一眼,“主动权不是在你吗?”

“哪有, ”牧听语一脸认真,“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都不回答。”

韶月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既有“我家白菜竟然真的就这样被拱了”的复杂感慨,又有“白菜好像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的茫然无措。

牧听语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 以至于她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

“他难道不喜欢你吗?”

牧听语语气轻快:“我不知道呀,他又没亲口说。”

“哦, ”韶月表情一片空白,“反正我不觉得刑泽会给不喜欢的人洗床单。”

“不一样嘛。”牧听语眼睛弯弯地冲她撒娇,“万一他只是人好呢?”

韶月跟她认识这么多年, 很快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想等他先开口?”

她狡黠一笑:“嘿嘿。”

韶月看着她的笑颜,一时无言,好半晌才问道:“听宝,你喜欢他什么?”

牧听语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呀。”

“我问你哦,”韶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因为他对你好,所以才喜欢他?”

“”

“不只是吧。”牧听语视线平直地望着不远处,轻声回答,“对我好的人可以有很多,但他应该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

牧听语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能‘看见’我。”

“无关外貌,而是看见我的内心。他愿意去了解我,愿意仔细地看我,即使我有一段并不愉快的过往,但那是真正的我。”

韶月反应了两秒,然后惊讶道:“你把你家的事情告诉他了?”

“嗯,前两天林雨兰问我要了二十万。我的状态有些不对,就没瞒过他。”

韶月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她疯了吧?!你给了?”

“给了,”牧听语平静地回答,“阿月你知道的,与她们家划清界限,二十万是值得的。”

韶月是知道牧听语那个贪财舅妈的嘴脸的,不禁担忧道:“听宝,她以后再来骚扰你怎么办?”

“来就来吧,大不了告她个勒索罪。”牧听语弯起嘴角,“反正我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啦。”

“听宝”

她慢慢说:“可你知道吗?刑泽听说这件事,第一反应是问我钱还够不够用。”

“今天早上我把姨妈弄到被子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问我裤子换了没有。”

“你别看他凶巴巴的,其实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无声无息地对别人好。”

“其实这些也并不是多难得的特质,只是他给我一种——他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只关心我这个人的感觉。”

“我不开心不说话,他就想尽办法撬开我的嘴,愿意花时间陪我看无聊的电影。”

“我肚子疼睡不着,折腾一整夜,他就真的照顾了我一整夜。”

“他还说,不管是爱哭的我还是爱笑的我,不管什么样的我,他都可以接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能有效多久,但我姑且认为是永远——”

她轻轻吸了口气:“阿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但我真的很开心。”

“听宝,会不会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你,所以你觉得他不一样呢?”

韶月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泼你冷水嗷,就是你没谈过恋爱,可能很容易就被感动到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以后不愿意再‘看见’你了呢?”

“听宝,我就是怕你受伤。”

牧听语闻言一挑眉:“那就把他踹了啊。”

韶月“啊”了一声:“这、这么爽快吗?”

她看见韶月脸上无比惊讶的表情,笑了起来:“我只是喜欢他,又不是非他不可。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的,不开心的话,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韶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觉得吧,”她弯着眼睛,“不能因为未来的变数就违背自己当下的内心,不然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放心啦阿月,我自己心里知道的。”牧听语搂住了她,“谢谢你关心我。”

韶月慢慢眨了眨眼睛:“你能这么想,那我确实放心一些。”

露营帐篷里挂着两盏小灯,不亮但柔和,几人结伴从屋内出来,黄静抬手招呼她们:“你们站那说什么小话呢!到点了来喝酒啦!”

牧听语扬声答应完,有些惊讶地问:“你们还买了酒啊。”

“是啊,”韶月笑了起来,“他们几个都是爱玩的嘛,好不容易休息,放松放松。”

她们往矮桌走去,刚好看见刑泽也从屋内出来。

刑泽手里端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静静地看过来。

牧听语刚扬起笑容,想迎上去,就听韶月轻声在她身旁开口。

“听宝,刑泽有没有可能,也在等你呢?”-

年轻人饭后闲不住,很快就在矮桌边聚了起来,组起了局,还拉上了刑恩和刑泽。

他们下午去采购的时候特地买了几提听装的啤酒,准备喝个意思。

刑泽不爱喝这种啤酒,就在某人的死亡注视下把桂花酒拿了出来。

他一挑眉:“看什么,这酒不是本来就是我的么。”

牧听语虚张声势道:“这是我要来的,也有我的一份,我还没同意你喝呢!”

“你给刑恩喝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

“”

“你就趁我现在不能喝吧!”她装作愤愤不平,“昨晚你就偷喝,现在已经只剩个底了,再喝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酒坛里明明晃晃还剩着三分之一的量,刑泽眼见着她睁着眼睛说瞎话,伸手把张牙舞爪的她摁住,“你一喝多就捣乱,以后也不许喝了。”

“?”

“谁捣乱了!我酒品好得不得了!”她嚷嚷着把手中的热水一把塞进他手里,怒道,“我不喝了!”

生理期果然容易暴躁。

刑泽没办法,只好俯下身,好声好气地说:“热水要喝,等下晚上又肚子疼怎么办?”

“不可能,我现在健康得可以立刻跑一个三千米。”

她这一整天,不知道被喂了多少杯水。好不容易喝完了红糖姜茶,现在又要受热水的迫害。

她又问:“小苹姐之前不是给你送酒了吗?酒呢?”

刑泽默了一下:“早喝完了。”

牧听语怒而拍桌:“什么时候的事!你到底背着我偷偷喝了多少酒?”

那时候两人还不熟,她这番话多少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但刑泽还是没脾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无奈:“下次上街,再问老板要一坛,好不好?先把热水喝了。”

“过来玩游戏啦!”黄静坐在矮桌边冲他们喊道,“快来,就等你们了!”

牧听语“哼”了一声,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把水杯接了过去。

“那我不管,你去要。”-

他们学校周边有酒吧一条街,夜夜都灯红酒绿的,学生们基本都去玩过一两回,要么是哪个社团聚餐,要么是参加谁的生日party,对酒桌游戏也比较熟悉。

刑恩之前也是酒吧常客,都不需要解释,一看到他们拿出了两副扑克牌就知道要玩什么:“小姐牌?”

“对!”

在座的只有刑泽对游戏规则不了解,牧听语被明令禁止不许碰酒,只好坐在他旁边,一边玩一边给他科普。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原因,刑泽老是抽到要喝酒的牌,念他的酒度数高,大家同意他每次只喝一口,可很快杯中的酒就见了底,他伸手再舀了一杯。

牧听语伸手掐他的腰,低声道:“少喝点,给我留点。”

她就坐在刑泽身边,做这个动作极为顺手。

刑泽咽下一口酒,好半天才出声:“不许动手动脚。”

她有恃无恐,伸手又掐了一下。

刑泽一把抓住她要缩回去的手,屈指弹了好几下。

“嗷!”

牧听语被暴力强行压制,终于稍微消停了一会儿。

很快又轮到刑泽抽牌,翻开是一张“2”。

桌上瞬间爆发一阵欢呼:“第一张小姐牌出现咯!”

牧听语眼见着是保不住她的酒了,加入了幸灾乐祸的行列,起哄让他陪酒。

刑泽酒量再好,这样的喝法也有些太快,本来还剩三分之一的酒坛很快真的见了底。

又轮了好几圈,他翻出了一张“8”。

他示意了一下,牌往牌堆里一扔,站起了身进屋。

看着他的背影,曹雅曦感叹道:“刑哥酒量真的不错哎,一点都没醉的样子。”

“不能吧,感觉他喝了好多啊,酒坛里面都快没了。”

“你看他走路一点都不晃啊。”

黄静好奇地问:“哎恩姐,按刑哥的酒量,这种酒能喝多少啊?”

刑恩一挑眉:“嗯就这么多吧。”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

牧听语一言不发地盯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谁有‘8’给我用一下呀,我水喝多啦,也想上厕所!”

韶月从对面递过来一张“8”:“去吧!”

“谢谢阿月!大恩大德难以回报,等我回来亲你一口!”

“快得了吧你!”

刑恩等牧听语进了屋,才悠悠开口:“刑泽那个酒量,就这么多”

“应该刚刚够他,起个兴致。”——

作者有话说:刑恩:^^

第35章 接吻 “因为我喜欢你。”

牧听语一路进屋, 跨步上了几阶楼梯,然后抓着扶手,停顿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有点快。

她仰头, 通过楼梯之间的缝隙往上看去。

往上是一片黑暗, 然后就是亮着灯的三楼。

灯光柔和, 连光晕都在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仿佛在吸引她往上走。

她深吸一口气, 终于抬起脚步, 快速走上二楼。

刚想转身往上,就与正要下楼的刑泽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倏地停在了楼梯上,一上一下,互相对视。

刑泽似是有些意外,轻轻一挑眉:“怎么了?”

牧听语站在那阶楼梯上, 仰起脑袋观察他。

他的神情与寻常无异, 可仔细观察能发现, 那双总是神色淡淡的黑眸里浮着一层雾。

雾气很薄, 但却很浓郁,再冷静自持的眼睛在此刻仿佛也弥漫起了一丝不清明。

她一歪脑袋, 声音清脆:“你喝醉了吗?”

刑泽居高临下,背对着光,脸庞一片昏暗,没什么表情。

“没有。”

没喝醉的人会说自己没喝醉, 喝醉了的人也会说自己没喝醉。

牧听语抓着扶手:“恩姐说你喝得差不多了。”

“她骗你的。”

刑泽回答得很快,她心里本就想着事情, 一时忘记了怎么接话。

楼梯上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都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刑泽看她的眼神与寻常时候不太一样, 深深沉沉的,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心脏“咚”地响了一下,慢慢开口:“我的被单呢?”

刑泽说:“晒在后院里。”

三楼只开了一盏小灯,远远地分了一些光过来,可还是打不散楼梯上的昏暗。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刑泽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停在了她的脸上。

渐渐的,被它扫过的地方通通都发起了热,空气也变得有些粘稠。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昏暗的楼梯口发酵弥漫,从四肢百骸渗透进去,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她问:“那我晚上睡哪?”

刑泽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让刑恩带你去镇上住旅馆。”

牧听语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可是我明天要早起上课,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

他问:“那你想在哪里睡?”

听到这句话,牧听语下意识轻舔了一下嘴唇。

下一瞬,刑泽的视线准确落了过来。

停了几秒,又克制地移开,跟那天看电影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假装没注意到,轻声开口:“你想让我在哪里睡?”

“”

“我问了阿月,楼下没有多的睡袋了。”

刑泽“嗯”了一声。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声音很淡,带着一些哑。

牧听语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拨开那层黑雾,看到更加内里的东西。

可他总是掩藏得很好,一句话也不泄露给她,每次都只肯留下一个不清不楚的眼神。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为什么帮我洗床单?”

“什么?”刑泽怔了一下。“没有为什么。”

牧听语无所谓他的回答,自顾自掰着手指一一列举:“我喝多庄任送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会不高兴?我有心事不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你愿意陪我看无聊电影?明明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为什么你还愿意接纳我的朋友?我肚子疼睡不安稳,为什么照顾我一整夜?”

牧听语往上迈了一步,更靠近他,凝视着他:“‘做饭洗碗是我不想让你做,我为你操心是我乐意’——这是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我记着。我当时还说觉得欠你很多,你说让我想都不许想这回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刑泽定定地看着她。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之前你对我好,可能是因为我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

“那现在呢?”

“是因为听完我的故事,你心疼我的遭遇,所以才对我好吗?”

“”

她的眼神执拗无比,像是一定要从他口中讨个说法才罢休。

“不是。”

他声音很哑,重复了一遍:“都不是。”

“对你好,不是因为你给村里孩子上课,也不是心疼。”

她步步紧逼:“那是什么?”

刑泽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她心里突然蹿起一股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相信刑泽不明白她的意思。

刑泽看着她,轻声说:“别皱眉。”

“——你凭什么管我?”

她紧盯着他,语气不复平和:“你以什么立场管我?房东吗?”

刑泽的眸光闪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话刺到。

他低低开口,语气近似柔和:“不要生气。”

“你总是这么说,不许我干这个不许我干那个,让我别着急,让我遵循你的想法——”

“然后呢?继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我在想什么,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还是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耍,觉得自己不表态、不说话,就是对我好?”

她知道自己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现在想停,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从来不为冲动后悔,也不惧怕踏出那一步,她从起身上楼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你刚刚看着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敢说出口吗?”

她没控制音量,声音在楼梯上荡了一下。

“我只是怕。”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我怕你没想好。我怕你彻底了解我之后,会觉得后悔。”

他的语气很重,像是把骨子里最峥嵘嶙峋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可牧听语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难解的问题。

“难道彻底了解你之后,你就不对我好了吗?”

“你之前说,你能接受全部的我,难道我不可以吗?”

她一寸不让,视线直白又热烈,反问他。

“——谁允许你小看我?”

话音消失,刑泽的神色渐渐变了。

他微抬着下巴,漆黑的双眸中逐渐显露出了一些陌生的光芒,像是把蛰伏在心底许久的、如同火山一般沉闷的情感,慢慢剥露出来,完完全全地展现给她看,亮得几乎让人心惊肉跳。

他慢慢开口:“你确定,你想好了?”

这句话就像在对她下最后通牒一般,告诉她,现在是唯一后退的机会。

可她一点也不想后退,肯定开口:“我确定。”

“好。”刑泽缓缓点了头。

下一瞬,他周身的气势变得无比强势,不容置疑地开了口:“——过来。”

牧听语的心跳错了一拍,然后如擂鼓一般跳了起来。

她不受控地注视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站在了他面前。

刑泽抬手抚上她的脸。

不像以往那些轻柔的力道,他重重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浓重情绪。

这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展露出眼中的所有阴暗与卑劣,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他用大拇指重重碾上她的唇,语气平静。

“我时常想,你这么毫无防备,是不是因为我太惯着你了?”

“把你惯得这么大胆——大胆到一个人来三楼,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

女孩脸颊白皙,眼神纯净,柔弱的嘴唇却在他的不带任何怜惜的蹂躏下变得嫣红无比,变得极富视觉冲击力。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许乱想,为什么不听?”

牧听语被那炙热的眼神一烫,心都有些抖。

“我对你好,跟你说的那些,没有任何关系。”

她眨了眨眼,慢慢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语气有恃无恐。

“那是因为什么?”

他终于不再沉默,一字一句地回答。

“因为我喜欢你。”

他头一偏,吻住了她-

小灯孜孜不倦地亮着,楼梯口光暗分明。

再往下一些的暗处,身形高大的男人抵着面前的姑娘,重重地亲吻着。

光线落在地上,化出渐变的昏黄,倒映在两人的侧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听语实在有些受不了,伸手轻推刑泽的肩膀。

过了几秒,他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脸也退开些许。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重新吻住。

“唔”

她背后抵着墙,腰被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身前的高大身躯完完全全笼罩着她。

宽厚温暖的手掌极富掌控意味地落在她的脖颈处,慢慢摩挲着,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快就被轻微的窒息感替代。

刑泽几乎不给她喘气的机会,重重地压在她的红唇上,不断碾磨着,交缠的唇齿之间不断泄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隐秘水声。

牧听语被迫仰头承受着,眼尾泛红,舌头也变得一片酸软。

太太过了

怎么回事,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疯

她微微睁开眼睛,有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刑泽低垂着睫毛,黑眸中情绪浓重,眼神深沉而专注,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见她睁眼,刑泽稍微退开了一些。

身前的姑娘被他欺负得有些狠,眼神几乎迷离失神,嫣红的嘴唇微张,隐隐约约能看见小巧可爱的舌尖。

他的喉结急速一滚,头一低,想要重新吻住她。

“等,等等!”牧听语反应过来,连忙喊停,“你,你怎么回事”

刑泽的动作一顿,声音很哑:“怎么?”

她的双颊泛红,眼中带着水汽,看上去可怜无比:“你、你怎么亲不够?差不多行了吧”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又压下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牧听语的脑袋被迫抵在墙壁上,双手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服。

很快,握在她脖颈上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拢着她的发丝,隔开了冷硬的墙壁。

牧听语感受着他近乎温柔的摩挲力道,微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狂风暴雨一般的亲吻终于减弱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嘴唇被有些轻柔地舔舐着,带着怜惜的味道。

她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颈,主动贴上他的身躯。

刑泽微微松开她,看到她紧闭的眼睛,以及控制不住颤抖的睫毛。

他将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轻声开口:“怕了?”

牧听语紧紧贴着他:“没有。”

刑泽低哑着声音:“那我继续亲了?”

她眼睫一颤,搂紧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先、先抱抱”

刑泽唇角一弯,用双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嘴硬。”

“没有嘴硬。”她声音可怜兮兮的,“下、下回再亲嘛”

“下回是什么时候?”

她有些目瞪口呆:“怎么这也要确认”

“要。”

刑泽低头,把脸颊贴在她的耳边,感受着她耳垂滚烫的温度。

“你不给个准话,我就随时随地亲你了。”

牧听语完全说不出话来。

怎么感觉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完全变了个性格

明明之前那么冷淡,看起来无比克制、怎么撒娇都无动于衷,亲起来怎么可以这么

其实他就是个闷骚怪吧

她怕又被封口,连忙转移话题:“等、等下,我需要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再问一遍”

她顿了一下,有些羞耻地抓挠了一下手底下的衣料,低声开口。

“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刑泽抬起脑袋,看着她闪着光的眼睛,轻笑出声。

“有。”

“就在我眼前。”

第36章 警告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我的嘴唇是不是肿了?!”

二楼卫生间里传来惊呼。

牧听语不可置信地站在镜子前, 左看右看,然后冲身旁的人小声嚷嚷道:“都怪你!”

刑泽抱臂靠在门框上,眉眼舒展着, 淡淡“嗯”了一声:“怪我。”

她气得一转头, 狠狠瞪了这个毫无愧疚之意的人一眼。

可惜她现在脸颊泛着红晕, 眼里的水汽也还没散尽,不像是在瞪人, 反倒像是勾人, 没有丝毫威慑力。

她咬着牙:“其实你就是喝多了吧?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刑泽一挑眉:“之前怎么样?”

“”

——之前看着明明像是冷淡禁欲系来着!

不仅对她的撒娇无动于衷,还经常不准她动手动脚,太放肆还会弹她脑门,活脱脱一个不为美色所惑的正人君子。

谁知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他就像解了什么禁忌一样, 动作又重又凶, 压着她足足亲了二十几分钟才肯松手。

什么正人君子!都是装的, 装的!

但这种话她肯定说不出口, 只好愤愤地伸手一推他。

刑泽稳稳靠在门框上,动都没动一下:“不喜欢么?”

“”

“你不是说可以接受所有的我吗?”

“”

牧听语:“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那再亲一下。”

“”

他是怎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话的?!

牧听语甘拜下风,朝他抱拳:“壮士!壮士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小女子的嘴巴要不能见人了!”

刑泽不为所动, 伸手去勾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