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检测器闪烁着醒目的红光
初春时节, 寒霜消融,寂静了一个冬天的山林又迎来了生命的响动,虫鸣鸟叫包裹着保护中心, 万物复苏的同时,有什么也在蠢蠢欲动着。
西南妖管局, 安栖经过门卫的身份核验, 走入办公大楼时, 竟意外地发现这里变得空空荡荡,人比平时少了一多半。
安栖压下心底的疑惑, 径直来到夜影的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安栖推开门,看清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时, 表情讶然:“胡颐?怎么是你?夜局长呢?”
“怎么不能是我?”胡颐窝在夜影的位置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夜局休假了,半个月以后才回来,期间由我暂代局长职责, 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春节才结束一个月, 就休这么长时间的假?”安栖走过来坐在胡颐对面, 怀疑地看着她,“我看你们妖管局都快空了,难不成都休假了?”
胡颐一副颓靡的模样, 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道:“差不多吧。春假和秋假, 春秋两季各十五天,我们妖管局的特色休假制度。”
“毕竟我们妖族大多有发.情期,要是不休假, 那些没对象的怕是要直接在办公楼里啃起来,影响多不好。”
安栖闻言了然,一时八卦起来:“这么说,你们夜局找到新对象了?”
之所以是“新”,是因为夜影曾有一段情缘在特别单位之间广为流传,彼时她刚当上妖管局局长,对方是玉华道门的一位长老,两人因公务结识,对彼此一见钟情,很快就谈起了恋爱。
由于当事人双方身份特殊,这段感情一度被当成妖界和道门和解的典范,被官方大肆宣传,打造成了人妖关系融洽的良好样板。
本来双方都好好的,结果后来那位玉华门长老突然断崖式分手了夜影,据传是和人私奔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夜影被甩还被绿的消息传遍了所有特别单位,到了无人不晓的地步。
这样一来,弄得官方都很尴尬,玉华道门和妖管局的关系也因此变得微妙,到现在两方都有点互不待见。
偏偏夜影还是个痴情种,过后几十年都走不出来,这段旧日情缘也成了她提不得的心事。
以至于哪怕这会儿夜影不在,胡颐还是白了安栖一眼,轻啧一声:“这话要让夜局听见,她准一爪子给你捶进负一楼。”
“她要有对象,也不至于那么急吼吼地休假,整个妖管局一把手,那么多的事压在夜局肩上,要不到了实在忍不了的地步,她也不会走。”
春季万物萌动,比秋季难捱多了,去年夜影还能靠猫薄荷提提神,今年却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安栖好奇:“那你怎么不休假?你不是有对象吗?没利用这难得的假期和你女朋友去度蜜月?”
“你还好意思说!”胡颐一提这个就来气,拍桌怒吼,“我女朋友因为你的事被师门禁足三个月!三个月啊,对我来说度日如年,就是异地一百八十年!”
“你知道我要怎么度过这一百八十年吗!”
安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虚得不敢开腔。
胡颐见状哼了一声,余怒未消地坐回去,没好气道:“来我们妖管局什么事,有话快说。”
安栖闻言正色,拿出一份协作函,道:“我们异调局最近监测到,有大批超自然生物正在向边境集结,其中以我们西南尤甚,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护国大阵。”
胡颐皱眉:“跟碣连山的是一伙的?”
安栖缓缓点头。
不然她也不会使用“超自然生物”这样官方的说辞,他们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只能这样来指代。
安栖:“我们打算先往边境增派力量,不然等他们成了气候会令我们很被动。但对方数量很庞大,我们异调局恐怕对付不过来,我这次来是向你们妖管局协调人手的。”
胡颐看了下协作函,没什么问题,于是利落地签字:“我先把现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派给你,过后再分批支援。”
“不过对于非人力量,道门是最有经验的,这次对方闹出的动静大,恐怕不好收拾,我建议你尽早向玉华门方面协调求助。”
安栖点头:“我明白,玉华门那边我们已经派了人去了,之后怕也免不了你们妖管局的配合,多有劳烦。”
胡颐:“应该的。”-
特别单位内暗潮涌动之际,这边刚刚触摸到真实世界大门的林溪,最近也心事重重。
其中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的女朋友近来太黏人了。
这话说起来似乎有点凡尔赛,但玄黎这几天天天缠着林溪,身子也懒得很,早上起不来,晚上又勾着她不肯睡,一次结束又来一次,总也不够似的。
林溪天天腿软得厉害,水做的也禁不住这般,觉得自己像是快要被妖精榨干了。
哪怕在办公室里,玄黎也逮着机会就往她身上挂,往日在外那么害羞的一个人,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动不动对林溪亲亲抱抱,仿佛患了有特定对象的渴肤症,一会儿没挨着就要嘎巴死掉。
害得同事们投向林溪的目光多有揶揄,林溪从早到晚脸热就没消下去过。
晚上一回到宿舍,玄黎就双臂环上了林溪,往日漂亮水润的双眸如今泛着红,更添几分魅意,身娇声更软:“溪溪,想抱……”
林溪被她喊得腰酸,低头亲亲女朋友的眼睫,心痒又无奈:“真不行了宝贝,我受不住了,今晚休息一下?”
玄黎眼睛眨了眨,故意将气息呼在她鼻尖:“那今晚换你来?你受不住了,但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攻一下。”
林溪身子僵了僵,双肩塌了点:“别闹。”
每次试探都是一样的结果,玄黎顿时脾气上来,委屈道:“你又是这样,总也不肯碰我,到底为什么?”
林溪轻吸了口气,凝眸:“我为什么,你不知道么?”
“……”玄黎撇开头,“我不知道。”
“我现在反而怀疑,你连碰都不肯碰我,当初对我表白说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话。”
这话明显是赌气,可林溪这些日子心里也闷得很,闻言瞬间脸色一变:“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很想问问,你天天缠着我,到底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人!”玄黎猛地转回头,气得几乎脱口而出,“我最近这么缠你还不是因为……”
林溪紧盯着她:“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春季发.情期本来就难捱,天天和心上人待在一块,更是如火浇油,林溪的每一缕气息、每一道声音都是勾得玄黎不能自已的催化剂。
要不是玄黎有修为傍身,把体内的冲动压回去了一次又一次,她这几日怕是连神智都不清醒了。
触及林溪暗藏着探究的目光,玄黎的喉音被追上来的理智扯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又一次偏过头:“……没什么。”
“……”林溪默默吸了口气,捏住自己眉心,无可奈何,“没什么的话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玄黎低头,摸了把发酸的鼻子:“今晚我回我自己房间睡。”
大不了她自己来,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再不疏解她真的要憋出病了。
林溪只当她还在怄气,见状也不好说什么:“那你回去吧,早点睡。”
玄黎果然毫不犹豫地回了自己房间,看来不是耍小性子,林溪原地怔愣地站了会儿,只得独自去洗漱。
洗完澡出来,林溪躺到床上,今晚没有暖烘烘的身体第一时间贴过来,她有些不适应地蜷起腿,被被褥里的冰凉驱赶到一个角落。
林溪睁着眼半晌,久久不能入眠,过了会她坐起身,下床转了几圈,最后十分随意地走到了卫生间。
然后又十分随意地走到两个宿舍相连的那堵墙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墙上的瓷砖,半天没有动作,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终于,林溪破罐子破摔地,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卫生间的墙最薄,相对而言隔壁的动静听得最清楚,林溪屏息听了一会儿,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歇。
这么晚了,还在洗澡吗?
还是说……借着水流掩饰在偷偷哭?
林溪内心纠结,一时愧疚难当,暗暗唾骂了自己几遍,想立刻过去找玄黎,又怕太晚了反而打扰,于是只好内疚地回到了床上,打算明天早上再好好地跟她道歉。
林溪重新躺到了床上,合上双目,静静地酝酿睡意。
意识昏沉间,有什么电光火石在脑中一闪而过,像是有人把某根弦“铮”地拨响,顿时醍醐灌顶。
林溪霍地睁开眼,睡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立刻起身,拉开了放有超自然生物检测器的抽屉。
林溪拿起检测器走到卫生间,隔壁的水声还在继续,她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住发颤的手,按下了检测按钮。
几秒钟后,林溪呼吸一停,通身血液冻住——检测器闪烁着醒目的红光。
同时屏幕上显出一行字:【检测到附近有超自然生物,请注意辨别!】
第72章 “为什么骗我。”
今天是周五, 临近周末大家心情都显而易见地好了起来,而林溪坐在办公室里,魂不守舍。
魏朝旭一走, 林溪成了实际上的科室负责人,虽然职位还是副科长, 但她已经搬到了魏朝旭从前的办公室, 和金竹悦等人所在的大办公室隔了开来。
林溪骤然独自待在一个办公空间, 有些不适应,她呆愣许久之后回神, 打开手机, 看一眼空荡荡的消息列表后又息屏,漆黑的屏幕照出她有些憔悴的面容。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 今早起来头痛得厉害。
她用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早上起来看见玄黎紧闭的房门,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没想好怎么开口,只得先去上班。
早餐的时候食堂没看见玄黎, 午饭也没看见, 到现在大半天过去了, 玄黎始终不见人。
林溪打开手机,指尖在玄黎的聊天框停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给金竹悦发消息:【让玄黎来我办公室。】
金竹悦的回复很快, 文字似乎带着些许讶异:【玄黎今天请假了啊,她没跟你说吗?】
金竹悦:【假条存根都在我这。】
林溪坐不住了, 起身来到隔壁的大办公室,沉着脸地找到金竹悦:“玄黎请假了?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啊。”金竹悦被她问得有点无措,连忙拿出请假存根, “玄黎刚到办公室就找我拿了假条去温主任那签字了,我看她脸蛋红得不正常,气色不大好的样子,像是生病了。”
林溪看着假条存根,眸色微暗,胸口郁气凝结。
无论是作为科室负责人还是女朋友,玄黎请假她居然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真是可笑。
金竹悦望着林溪阴郁的脸色,小心翼翼发问:“林队,你和玄黎是不是吵架了啊?”
林溪没回答,默默深吸一口气,朝她伸手:“给我拿张假条。”
金竹悦:“啊?”
林溪冷着脸:“我也要请假。”
从金竹悦这里拿到假条,林溪步履如风地去了主任办公室,找温元淮签字。
小情侣一前一后都要请假,温元淮猜也猜到了一些,没问什么,直接批了假条,只是明里暗里劝林溪要让着些,两个人刚在一起难免磨合,女朋友哪有不哄的。
林溪勉强笑笑:“放心温主任,我都懂的。”
请完假,林溪径直回了宿舍,或许是超自然生物能量波动较大,离宿舍越近,哪怕林溪没有按按钮,检测器的红光也自动闪烁个不停。
林溪被它闪得晃眼,索性一把丢进抽屉,咔哒一声锁上。
她眉头皱起,烦躁地解开扣得过紧的领口,压抑着内心的烦闷,再次拿起手机。
林溪:【你请假了?为什么?怎么没告诉我?】
林溪:【生病了?还是不舒服?】
林溪:【你在不在宿舍?】
……
林溪:【玄黎,你是打算躲着我吗?】
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林溪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发消息,直接给玄黎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林溪挂掉通话,神色冷得吓人,在原地木着站了一会儿,起身抄起隔壁备用的阳台钥匙,从自己宿舍阳台翻过去,打开了玄黎的房间门。
宿舍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还若有似无地蔓延着一种粘腻气息。床上拱起一个包,只露出了半个后脑勺,玄黎似乎在睡觉,没听见她进来的动静。
林溪放轻脚步,屏息缓缓朝床边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被子下传来玄黎压抑的喉音和粗重的喘息。
“嗯……溪溪,就是这里……”
“对……再快一点……”
等听清玄黎破碎的语调,林溪双脚定住,热意从后背爬上来,瞬间烘透了她整张脸。
原来玄黎不是在睡觉,她是在……
林溪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纠结要不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然后默默退出去,就听到沉溺其中的玄黎喊她的名字:“溪溪,溪溪……”
此情此景,明显不是玄黎发现了林溪从而呼唤她,而是纵情到了一定地步以至于神智迷离,下意识脱口而出心上人的名字。
玄黎正在幻想她。
意识到这一点,林溪心上好似有电流窜过,她抬起麻木的双腿,鬼使神差走到玄黎床前,轻轻掀起她的被子。
被子下拉,露出玄黎紧闭的双眼,潮红的脸颊,以及——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
林溪脑子里轰的一下,心脏骤停。
玄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安地皱了皱,迷迷糊糊朝林溪的位置靠过来,嘴里喃喃:“溪溪,我好热……”
林溪闻声回神,低头看着她的动作,伸出右手,缓缓摸上玄黎滚烫的脸颊。
林溪的手掌温润,带着一缕刚从外面回来的凉,玄黎贪恋地在她掌心蹭了蹭,试图以此降下脸上的热意。
女孩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浓密的长睫颤巍巍,比林溪进屋时更加黏腻的气息从被子里逸散出来,像是馥郁的美酒,酿足了玄黎的味道。
林溪闻得有点发晕,目光深了深,拇指抚上玄黎其中一只毛茸茸的、正在颤动的耳朵尖。
玄黎像是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林溪,顿时吓得连色惨白,耳朵也瞬间缩了回去,几乎说不出话:“溪、溪溪?!你怎么在……”
林溪手里骤然空了,眼神一暗,沉声命令:“耳朵,长出来。”
眼前的林溪表情意味不明,气势吓人得厉害,此刻的玄黎已经惊惧得不能思考,只得按照她的话,怯生生地重新长出两只耳朵。
林溪脸色好看了一点,右手握上去,五指慢慢收拢,又放开,还伸出食指,将她的耳朵尖拨得一颤一颤。
酥麻的痒意从耳朵上传来,仿佛有许多小虫子在爬,玄黎控制不住抖了抖耳朵,条件反射又想缩回去。
“不许躲。”林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玄黎难耐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了。
林溪抚摸着她的猫耳朵,紧绷的双肩逐渐松弛,不知是不是玄黎的错觉,她眼神竟有些痴迷。
摸了一会儿,林溪目光落到玄黎怯懦的脸上,眼睛微眯:“还有尾巴呢?给我看看。”
玄黎抿唇没说话,林溪心头刚升起疑惑,掌心就被什么挠了挠。
她低头,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试探着碰了下她掌心,见林溪没有排斥,这才大胆地缠住她手臂,颇有几分讨好意味地在她手背轻蹭。
林溪呼吸一紧,握住这条不安分的尾巴,茶色花纹,毛发比耳朵上的更细密厚实,手感也更好,除了尺寸被等比例放大了,果然和阿狸的尾巴一模一样。
阿狸,阿狸。
这个名字在林溪心上重重地捶了两下,捶出一圈又一圈讽刺和自嘲的涟漪。
前后大半年,将她骗得团团转,可笑她曾经还一度担心一人一猫吃彼此的醋。
“为什么骗我。”林溪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凉。
玄黎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又想往后躲,结果被林溪捉住尾巴扽了回来,扯得她尾巴根生疼,眼泪汪汪的。
玄黎忍着泪,哽咽:“刚开始有规定,她们不让我说,还吓唬我要是在你面前暴露身份,就把我抓回去关起来,一辈子都和你见不了面,我只能瞒着你。”
“他们?”
林溪第一反应是异调局的人,默默在心里给安栖记了一笔。
“那后来呢。”林溪呼出一口郁气,声音微沉,“你应该知道安栖来找我的事吧?你明明清楚瞒不了多久,为什么不跟我坦白?”
“我害怕……”玄黎淌下两行眼泪,哭得不能自已,“我怕你厌恶我的身份,怕你不敢靠近我,怕你不要我。”
“所以呢?”
林溪猛然抬起头,红着眼:“因为害怕,你就在和我第一次亲密过后的清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我,一边和胡颐商量怎么瞒我是吗?”
“你跟我撒娇,口口声声说要和我拍合照,实际上是打算学会了自动拍照,好拍下你戴着玉坠的照片,以便在我向胡颐起疑的时候应付我吗?”
“这就是你的害怕?!”
“我,我……”玄黎惶恐地颤抖起来,一时失去了言语,只是哭着摇头。
林溪也开始哽咽,偏头去拭泪:“玄黎,我是傻,浑浑噩噩被蒙在鼓里,几次触及真相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我还没傻到任你糊弄,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林溪流着泪叹息:“我甚至用你对我的爱欲来要挟你,我想逼你跟我坦白,但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宁肯和我分开睡,请假躲着我,也不愿意和我全盘托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玄黎,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林溪似是疲累极了,松开玄黎的尾巴,仰头靠在床头,用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
玄黎被她的表情刺痛,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腾起来,她着急膝行到林溪跟前,哭着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声线抖得不成样子:“……溪溪,溪……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林溪眼睫颤了颤,重新抬眸,望向玄黎:“你既然说你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玄黎哽了哽:“我,我不该骗你……”
“只是这一项吗?”林溪忽然打断她,神色冷清下来,“我来告诉你,你错在三个地方。”
“第一,你不该骗我,即便你有苦衷,也该在我知晓这个世界真相时第一时间跟我坦白,你错在对我不坦诚。”
“第二,你不该继续瞒我,你和胡颐串通,多次设法糊弄我,踩着我递的台阶,却一次又一次往后缩,你错在对我不够信任。”
“最后——”
说到这,林溪顿了顿,看向玄黎的眼神突然变了,眸底好像有什么深浓得化不开。
她忽地伸手,抓住玄黎脚踝大力一拽,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目光幽深:“你不该在发情期自己躲起来,独自窝在房间,你错在没有选择最佳的疏解方式。”
玄黎表情呆滞,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尖就被含住了,林溪故意贴着她的猫耳吐气,嗓子喑哑得厉害:“现在你该接受惩罚了,坏小猫。”
第73章 令人窒息的吻压了下来……
耳朵尖被包裹进温暖的口腔, 异样的感觉瞬间窜至全身,敏锐感官被成倍放大,玄黎一时呆住了。
她向来知道林溪的舌头湿软, 但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去感受它。
玄黎本来就处在发情期,仅是这一个动作, 她就要受不住了, 喉咙里漏出哭音:“溪溪, 别……”
林溪哑声:“别?你不是很想我吗?前几天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我黏在一起,你忘了你是怎么撒着娇向我要的吗?”
“我不给你, 你还委屈得厉害, 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不喜欢吗?”
说着, 她伸出手,一把握在玄黎的尾巴根,压着力揉了两把,随后“啪”地一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玄黎愕然, 内心的羞耻甚至抵不过震惊, 瞠目结舌:“溪溪, 你,你……”
林溪眸色深沉:“你还记不得记得,春节在你家的时候, 我说你要是再骗我,我会怎么惩罚你吗?”
“我向来说话算话。”
“知不知错?”林溪阴沉着脸, 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得玄黎的臀部弹了弹。
玄黎来不及关注身体的异样,她神经迟钝,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刻林溪的表现虽说生气归生气,但好像……没有不要她的意思?
玄黎内心涌起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忍着羞耻,眼睛里好似含了两汪水,可怜巴巴地朝林溪贴过来:“我知错了溪溪,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女孩哭过的圆眸晶莹又水润,泛着令人怜惜的红,泪珠儿将掉不掉,双颊皮肤本就细腻,这会儿更是红得诱人,勾人而不自知。
她甚至还偷偷用尾巴尖缠上林溪的腰,带着讨好意味般轻挠画圈,仿佛全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溪眸光暗下去,拇指强硬地抬起玄黎的下巴,目光流连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微微俯下头。
玄黎察觉到投下的一小片阴影,紧张又期待地闭上了双眼。
谁料林溪却只是擦过她的唇角,嘴巴滑到了玄黎侧颈,同时手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声音喑哑:“坏小猫,还没算完账就想着来引诱我,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玄黎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被林溪打横抱起。
玄黎猝不及防,双臂条件反射紧紧搂住林溪的脖子,惊疑不定:“溪溪?”
林溪不说话,径直把她抱到卫生间,用热水打湿毛巾,给玄黎擦拭汗湿的脸颊和后背。
玄黎很不适应,忍着躲开的冲动:“溪溪,我洗个澡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林溪的脸色还是冷的,手上动作却很轻柔:“你现在洗了待会还得洗,最近换季天气干燥,澡洗多了对你皮肤……和毛发都不好。”
“嗯?”玄黎有点没听明白,她洗一次不就好了,为什么待会还要洗?
林溪没有解释,又打了盆热水,对玄黎示意:“耳朵支过来。”
房间里灯光明亮,玄黎两只竖立的猫耳俏生生的,头一次被人这么瞧着,有些害羞地低头凑过来,由着林溪把耳朵放入盆中,用手揉洗。
林溪手指施加的力很轻,像是怕碰疼了这对灵敏又傲娇的耳朵,温和地轻揉,将上面细密的毛发梳洗干净,然后用毛巾擦干。
玄黎早就受不了这酥麻感了,等林溪一放开,便迫不及待地猛烈抖了一阵,想把耳朵上的痒意连着水珠一起甩掉。
被抖了一脸水的林溪:“……”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故意的?”
玄黎顿时吓得耳朵都趴下去了,双耳哆嗦着紧贴头皮,慌乱解释:“溪溪,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没忍住。”
“……”林溪抹掉脸上的水,朝她腰后伸手,“尾巴也给我。”
玄黎乖乖地把长尾巴搁到她手上。
毛茸茸的尾巴手感很不错,林溪摸了一把,紧接着没忍住又摸了一把。
玄黎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尾巴摸来撸去好一会儿,然后才如梦方醒似的,重新板起脸,将尾巴浸入水盆清洗。
简单给玄黎清理干净后,林溪再次把她横抱起来,走回卧室。
玄黎搂着她脖子,全程不敢吱声,生怕林溪一个不高兴又打自己屁股。
这段时间她敏感得要命,根本碰不得,方才幸好林溪只给她擦洗了上半身,不然就瞒不住了。
林溪突然问:“发情期多久了?”
玄黎低头:“快一周。”
林溪不可置信:“一周?!所以你这几天这么黏我,是因为发情期?”
玄黎不说话了,默认。
动物的发情期有多难捱林溪很清楚,去年秋天玄黎发情的场景更是历历在目,春天只会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某猫竟然能硬忍着发情期的煎熬,也不愿意跟她坦白。
想到这里,林溪冷笑:“真行啊玄黎,你还记得我是你女朋友吗?”
玄黎弱弱地回:“我找你要了,你不肯。”
林溪轻哈一声:“这么说,该怪我?”
玄黎哪里敢怪她,又怕自己接了话火上浇油,怎么说都不对,干脆不说了。
林溪被她的沉默激得火起,几大步走到床前,把人扔在床上,然后开始冷脸解自己的衣扣。
玄黎咽了下口水,往后缩了缩,心脏狂跳:“溪溪……”
林溪不语,一把将她拉回来,下一秒,令人窒息的吻压了下来。
“唔……”
玄黎的唇舌被完全堵住,毫无防备地被林溪撬开贝齿长驱直入,整个人牢牢地锢在林溪怀里,双手推拒不得。
林溪吻得激烈而深入,手掌按住玄黎的后脑勺,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时间,瞬间就勾得玄黎的软舌缴械投了降,任由女人肆意攫取,予取予求。
期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玄黎的小腹,抚摸了两下,便绕到腰后握住了她的尾巴,轻轻摩挲。
玄黎腰抖了抖,难耐地屈起腿,刚往后一缩,却被林溪追了过来。
“溪溪……”玄黎又要哭了,“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林溪在她耳边吹气,声音低哑魅惑,“阿狸,别忘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现在很需要我。”
玄黎被这声“阿狸”刺激得血管惊跳,她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身体亢奋又紧张,耳朵尖颤巍巍的,哀求:“……别,别这么叫我。”
林溪闻言脸一变,似乎是生了气,一口咬在她耳朵上:“你就是我的阿狸,还敢不承认?”
她眯了眯眼:“发情期的小猫不乖,要关起来,好好教育。”
眼前的林溪让玄黎感到陌生,她大脑的神经都开始战栗,理智告诉她该逃,身体深处燃烧地渴望却驱使着她迎合上去。
不等头脑混沌的玄黎想明白,她的尾巴就已经先一步圈住了林溪的腰,把人往下带了带。
林溪被她诚实的尾巴取悦,眉眼上扬:“很听话的尾巴,待会可不要乱动。”
准备已经够充分了,林溪说完,没让玄黎继续在折磨中等待,撑开她的双膝,手沉入被子里。
“溪……”
玄黎小腹骤然一紧,浪潮铺天盖地而来,很快理智便沉溺进去。
她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片炽烈之海,哪里都是灼烫惊人的,烧得她日夜煎熬,忽然从山涧淌出一股清泉,清清凉凉,瞬间抚平所有躁意。
玄黎贪恋地汲取着,热情地迎接清泉流过自身,浸没其中,又将部分温热反哺回去。
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玄黎果然缠人得厉害,林溪已是出了一头的汗,索性掀开被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将摇摇欲坠的精神稳住。
她低下头,玄黎脸庞潮红,微闭着眼,表情痛苦又愉悦,察觉到她稍微停了停,便不满足地抬腰上来。
林溪指尖拨开她汗湿的头发,爱怜地亲了亲玄黎额头,再次俯身,继续。
……
等两人再次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来到黄昏。
床上一片狼藉,林溪吻过玄黎失神的眼睛,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要喝水吗?”
玄黎浑身无力,哪里都是酸的,连话也不想说,只能稍微晃了晃尾巴尖以作回应。
林溪会意,端来一杯温水,打算喂给玄黎却险些倒在床上,索性含了一口在嘴里,渡了过去。
如此喂了大半杯水,玄黎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身体极致愉悦过后的酥松感让她精神放松,整个人软倒在林溪怀里,直白地诉说情意:“溪溪,好喜欢你……”
林溪垂眸,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这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这话听不出喜怒,反而敏感地挑动了玄黎的神经,她顿时紧张起来:“溪溪,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算不帮我疏解我也会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最爱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你。”
“……我也是。”
玄黎一愣。
林溪叹了口气,正视她的双眸:“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你是我的爱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是猫还是人,我都会喜欢你,爱护你。”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宝贝。”
玄黎怔怔地望着她,鼻头一酸,为自己曾经的担忧和胡思乱想感到羞愧。
林溪把她拥到怀里,温声:“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和来历了吗,阿狸?”
第74章 都肿了
玄黎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用力点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林溪抿唇,目光流连在她的猫耳上, 问:“你是猫妖对吗?为什么当初会出现在保护中心?”
玄黎靠在她怀里,把沉睡醒来的经过和之前失去妖力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林溪闻言了然, 玄黎刚来保护中心的排斥不是假的, 动不动就对人龇牙哈气, 原来是一朝醒来妖力尽失变回了原形,还被人类揉来搓去, 不暴躁才怪。
玄黎的原形实在生得很可爱, 落在林溪的眼里更是加了一层心上猫的滤镜,这会儿她半化出原形, 两只尖耳朵俏立在脑袋上,偶尔随着主人的情绪动作一抖一弹,灵动又漂亮。
林溪没忍住上手摸了摸,问:“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吗?你是怎么回事?”
玄黎被摸得舒服,下巴骄傲地一扬:“你都说了是建国后, 我可是建国好多年前就修炼了。”
林溪眉毛挑了挑:“有多少年?”
玄黎支着脑袋思索:“嗯……八百多年吧, 跟我年龄差不多, 我出生就是半妖之体,具体多少年记不太清了。”
“八百多年?”林溪不敢相信,惊得嘴都张大了, “那你岂不是有八百岁了?阿狸,你真的没有在骗我吗?”
“我都说了我不会再骗你。”玄黎误以为林溪又在怀疑她, 嘴一瘪,眼看就要哭了。
林溪赶紧把爱掉眼泪的猫猫女友搂进怀里,连哄带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
玄黎抹了一把眼泪水儿,眼圈红红:“没关系,我理解你,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之前连妖精都没见过,一时难以相信也很正常。”
“何况我这把岁数在妖精本来就少见,普通妖精能修练个两三百岁就很不容易了。”
林溪看她娇娇地缩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嘴里还偏偏说着“我这把岁数”,忍俊不禁:“那你岂不是在妖精里也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玄黎一说起这个就骄傲起来,抬起精巧的小下巴,“本座当年可是一方妖王,大爪一挥,统领西南数百万妖,大小妖精见了本座无不是俯首称臣,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殿下。”
她话说得夸张,一口一个本座,林溪听了忍不住笑,在她下巴上挠了挠:“这么了不得啊小猫殿下?”
玄黎昂起的脑袋就没下来过,表情飘飘然:“嗯哼。”
林溪亲了亲玄黎侧脸,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原来堂堂妖王殿下,也要拱进女朋友怀里要抱抱吗?”
玄黎的脸腾地一下热起来,像是要拽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似的,嘴硬找补:“我……这,这怎么能一样,我们这是私下里,你是我女朋友,又没有外人看见……”
林溪眉眼弯弯:“这么说,有人看见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
玄黎小声嘟囔:“看没看见我都不会……你是我女朋友,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再说了,本座大名在当今一定范围内都是如雷贯耳,外人见了本座颇为尊敬,谁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摸摸耳朵尾巴什么的,爪子本座都能给他拍折了。”
“这么严重啊?”林溪乐了,笑着逗她,“那么妖王殿下,我可以申请摸摸你的耳朵吗?”
“咳咳咳,你当然是可以的……”
玄黎俏脸一红,想要摆出妖王的高冷又藏不住欣喜,于是傲娇地竖着一对毛茸茸耳朵凑到林溪面前:“喏,允许你摸本座。”
林溪拨了拨弹性十足的耳朵尖,微微低头,细细密密地落下自己的吻。
玄黎两只耳朵竹竿子似的瞬间抻直了,忙不迭用手捂住,脸红得快要滴血:“我只让你摸,没说可以亲,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林溪一抬眉毛:“谁大逆不道?”
“我。”玄黎立马怂了,讨好地用尾巴挠挠林溪掌心,“你怎么犯都可以,亲耳朵,摸尾巴,想怎么犯就怎么犯。”
林溪噗嗤笑出来,揉揉她脑袋:“宝贝今天这么乖?”
玄黎低头由她摸来揉去,乖巧得不得了。
今天她当然乖了,林溪生起气来真是要猫命,不仅心累,身更累,对方先前打的那几巴掌这会儿都好像还触感清晰。
想到这,玄黎不确定林溪有没有彻底消气,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溪溪,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啊?”
林溪摸她耳朵的手一顿,缓出一口气:“真正确定你的身份是昨晚,但差不多怀疑你就是阿狸,要从我们在一起的前一天算起。”
“在一起的前一天?”玄黎怔了怔,“你是说我害怕打雷躲进衣柜的那个晚上?”
“对。”林溪点头,伸出手臂将玄黎揽进怀里,“老实说,你留下的破绽并不少,你害怕打雷,阿狸也害怕打雷,再结合之前的种种,很容易就能猜到你的身份。”
那晚林溪抱着极度恐惧的玄黎,一边温声安抚,一边不停地在内心拷问自己。
如果玄黎就是阿狸,如果她是一个猫化作的人,是妖精、怪物,是和人类格格不入的生物,会被社会排斥,被他人视作异类。
哪怕是这样,林溪还会爱她、接受她吗?
林溪默默地想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想清楚了,她愿意。
无论玄黎是什么样子,她都愿意做她永远的爱人。
于是那晚林溪吻了她,和她肌肤相亲,毫无保留地向她交付自己,并在第二天二人醒来后,向玄黎表白。
林溪从那时起就做好了接纳玄黎的准备,只可惜有只笨猫不明白,还傻傻地继续瞒她,错失了很多林溪主动递出去的机会。
玄黎此时才明白她先前的担心有多么多余,她眼眶酸涩得厉害,双臂将林溪搂紧,恨不得融入自己身体里,哑声:“对不起溪溪,我不该不信任你。”
林溪摸着她的后脑勺,温声:“没关系,只要你现在愿意信任我。”
小猫的警惕心总是很强的,玄黎刚来保护中心时就是这样,她那些浅薄的隐瞒手段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龇牙和哈气,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封闭自己。
等你毫无保留地接纳她,慢慢地就会赢得小猫的心,向你展示软软的肚皮。
林溪鼻尖闻着玄黎身上熟悉的味道,深呼吸,将人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玄黎红着眼睛从林溪怀里松开,又问:“你刚刚说你是昨晚确定我身份的,但昨晚我又没有露出耳朵和尾巴,你是怎么发现的?”
“靠这个。”林溪闻言一笑,摊开掌心的检测器,“安栖寄给我的东西,可以检测方圆五十米以内的超自然生物,或者说妖精。昨晚你洗澡的时候,这上面的红灯闪烁个不停,所以我才发现的。”
玄黎很是新奇,拿着检测器研究了一会儿,果不其然,一按下按钮就亮起红灯,相当闪猫眼睛。
说到这,林溪又有些疑惑:“不过前几天我也用这个检测过你,但当时并无异常,我还以为坏了。”
玄黎一愣,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肯定是玉坠的缘故,雪麟玉坠可以掩盖妖族气息,没想到对屏蔽检测器也有效。”
随后她从被子里探出雪白的半边身子,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内衣,手伸进海绵夹层里捣鼓一阵,拿出了那枚玉坠。
“喏,在这里。”
林溪见状神色复杂:“你把玉坠……放在内衣里?”
玄黎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我害怕丢了嘛……上次乱放就被你捡到了,还回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又要贴身放着又不能被你发现,藏在内衣里最好了。”
难怪之前检测不出来,玄黎不穿内衣的时候除了洗澡,就是晚上睡觉。
但两人天天睡一起,玄黎躺在床上的时刻,林溪大概率也正在忙,当然没空管什么检测器不检测器。
林溪看着这枚玉坠,脸僵了僵,但凡两人有一次脱内衣的手慢一点……算了,她们慢不了。
林溪默默叹气,无奈之余也很是感慨,又问:“原来它叫雪麟玉坠,它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作用,让你这么宝贝,非戴着不可?”
玄黎:“作用很多啊,涵养丹田,固本培元,戴上之后修炼事半功倍,还可以掩盖自身气息,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还有一点,这个雪麟玉坠我戴了很多年了,习惯了。”
林溪了然:“怪不得你当时非要玉坠不可,原来这就是你的东西,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居民丢的。”
正聊着,玄黎的肚子“咕”地响起来,她头枕在林溪腿上,可怜巴巴地眨巴着大眼睛:“溪溪,我饿了。”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一下午,林溪好歹还吃过午饭,玄黎是真饿了快一天了。
初春气温还很凉,林溪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玄黎光裸的胸口,抚摸着她的脸:“那你先洗澡,我去给你做饭?”
玄黎扭扭腰,贴在林溪胯上,不满:“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你抱我去嘛。”
林溪:“我要是陪你得耽搁好多时间,不饿吗?”
玄黎哼哼唧唧就是不肯,在林溪耳边说了什么,让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说完玄黎还委屈地嘟囔:“都肿了……”
第75章 “你好猫啊宝贝。”……
林溪脸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耳朵也粉了,一把捂住玄黎的嘴:“……我陪你就是,不要说了。”
玄黎眨眨眼睛, 无辜地盯着她。
十分钟后,卫生间灯光大亮,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玄黎没有夸大言辞, 不仅是肿了, 还肿得很厉害,身上也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虐待过。
林溪有些目眩, 手指轻柔地抚上去,心疼道:“怎么这么严重?弄疼了你也不跟我说?”
当时她大概是生气过了火, 气血涌上头将理智冲得乱七八糟,只知道顺着本能去做,现在回过头仿若梦一般。
玄黎腿一抖,咬着下唇忍耐:“只是……看着严重,其实还好……”
在有些时候, 疼痛也是一种兴奋剂, 适当地施加反倒成了助力, 先前玄黎也是痛苦并快乐,结束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林溪自责得厉害,拿来药膏给玄黎上药, 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是我不好,这事怪我。”
玄黎忙安慰道:“不能怪你, 要怪就只能怪我发情期。我们妖精发情期的时候本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从而吸引配偶促进交.合。”
“我们之前亲热过那么多次,你早就对我的气味有了神经反应, 你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所以才会下手重了点。”
林溪回忆起刚进玄黎房间时,是闻到了一股黏腻的气味,于是心里好受了一点,疼惜道:“以后要是觉得受不了,就及时跟我说。”
玄黎没说话,扬起脖颈,深呼吸。
她现在就觉得快受不了了。
先前是重了,现在又太轻了,羽毛一样,酥酥麻麻,将玄黎高高地悬在那里,又不肯放人下来。
擦过药后颜色更鲜艳了,林溪眼眸深了深,抬起头,看见玄黎颤巍巍地包了两汪眼泪水儿。
林溪:“怎么了?”
玄黎努力忍着,没料到腰一颤,一颗泪珠彻底脱离眼眶滚了下来,带着哭音道:“没,没怎么。”
玄黎怕林溪再继续下去,今天怕是结束不了了,于是借口要洗澡,让林溪先去做饭,她自己留在卫生间里。
林溪虽疑惑她一会儿黏人一会儿又赶人,但还是依言去了。
卫生间里林溪的气息远离,玄黎松了口气,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香味,林溪做好了晚饭,简单的青菜鸡蛋面条,玄黎那一碗还加了两条小煎鱼,小猫今天累着了,得好好补一补。
面条端上桌,玄黎还没洗完澡,林溪正打算问问她什么时候结束,洗手间的门就突然从里面打开,一道黑色影子咻的一下窜到了林溪怀里。
林溪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某猫身上的毛还没干呢,就舒舒服服地在她怀里窝了起来。
林溪微讶,眼底含笑:“怎么这个样子出来?”
玄黎把湿漉漉的脑袋往她怀里拱:“想要你给我吹吹干。”
她都好久没有被林溪吹干过毛发了,上一次还得追溯到去年秋天,实在是想念得紧。
林溪低头亲亲她毛绒绒的小脑袋瓜:“面条要凉了。”
玄黎撒娇:“很快的,我出来之前已经提前甩干过了,只需要几分钟。”
林溪表面上拗不过,实际心里乐得纵容,拿来了吹风机柔柔地给玄黎吹干,顺带还附赠了一套抚摸服务,给玄黎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毛发吹干,玄黎还在那呼噜着,林溪轻轻拍她鼻子:“好啦宝贝,该吃饭了。”
玄黎伸了个懒腰,抖抖身上的毛,精神抖擞地看着林溪。
林溪也看着她,好笑:“你就这个样子吃饭?要不别吃面条了,我给你拿猫粮过来吧。”
玄黎被她调侃得不好意思,尾巴害羞地晃了晃:“你转过去,我马上就好。”
林溪疑惑:“我不能看吗?我挺好奇你变成人的过程。”
倒不是不能看,而是……
“……我没穿衣服。”玄黎低声道,头上冒着袅袅的热气。
林溪一僵,忙不迭转过身去,藏在发间的耳朵红得厉害:“那……那你慢慢变,我先去把面条热一热。”
十几分钟后,玄黎吃饱喝足,把碗底的汤都喝净了,还意犹未尽地把嘴巴周围一圈都舔干净。
“好吃。”
林溪撑着下巴观察她,忽然觉得有点神奇,笑道:“我怎么从前没发现呢?”
玄黎:“发现什么?”
“你好猫啊宝贝。”
林溪手指点在玄黎唇角,细数她的习惯:“吃饭沾得嘴巴上都是,这一点就很小猫,喜欢用舌头舔很小猫,黏人也小猫,哪里都小猫,明明就是小猫。”
玄黎不服气似的,鼓起胸脯:“我是大猫。”
八百多岁呢,怎么看也不小了吧。
林溪随着她的动作目移,蓦地红了脸,低声认同:“是不小。”
……
两天的周末很快过去,林溪想过发情期的玄黎缠人,但没想到她那么缠人,两天两夜,两人几乎待在宿舍闭门未出。
到了周一上班,玄黎的发情期总算迎来了尾声,整个人春风得意之后容光焕发,人人见了都夸她气色好。
反倒是林溪,一言不发坐在办公室里,虽然精神状态还不错,但时不时就得揉揉手腕。
期间,金竹悦来找林溪签字,疑惑地盯着她红肿破皮的嘴唇,问:“林队,你上火了吗?嘴巴肿好厉害。”
林溪签字的手一抖,面不改色:“可能换季天气干燥。”
“干燥也不该肿成这样吧?”金竹悦担忧起来,紧张地凑近了观察,“你可看起来不是上火了,倒像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别不是中毒了吧?”
林溪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了,猛烈地咳嗽一阵,忙端起水杯掩饰:“真没什么事儿,你想多了……那个,字签好了,文件你拿回去吧。”
金竹悦将信将疑接过文件,看林溪咳得脸都红了,很是放心不下,转身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找她女朋友问问。
见到正在倒水的玄黎,金竹悦开口叫住她:“欸,玄黎……”
“怎么了小金姐?”玄黎回头,声音一出,金竹悦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声线好似藏着妩媚的钩子,直直往人心里钻,还有那双圆圆的眼眸,往日清澈单纯,如今好似水润得漫出来了,顾盼多情,眼尾绽桃花。
金竹悦脑子里灵光一闪,再不经人事也猜了个七八成出来,哪敢多问,当即和玄黎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麻溜滚回了自己工位。
这边科长办公室里,林溪的手机消息音弹个不停,她打开一看,全是金竹悦发过来的。
金竹悦:【《#链接#女人过了三十岁,保养身体不可少!》】
金竹悦:【《震惊!少女年华为何面色枯槁?皆因闺中无度,损伤根基,点击链接领取养肾补气方……》】
金竹悦:【《老中医强力推荐的手腕操,上班时间做一做,防范腱鞘炎,她好你也好!》】
……
林溪:【?】
金竹悦:【[嬉皮笑脸.jpg]林队,小小关心,不成敬意。】
林溪:【你很闲啊金竹悦?】
金竹悦:【关心同事的幸福生活,我责无旁贷!】
林溪;【责无旁贷是吧,好,这个季度两万字的工作报告还没人写,交给你了,周五下班之前发我。】
金竹悦:【[已老实.jpg]】
办公室里,金竹悦泪眼汪汪地将目光移开手机屏幕,转头就跟玄黎控诉:“你老婆压榨我。”
被自己对象榨完,转头就压榨别人,不带这样的。
玄黎一头雾水:“啊?”
金竹悦干了一口枸杞泡水,含泪打开了Word文档。
谁叫她没老婆呢-
忙碌的一周很快过去,自从谈了恋爱,林溪比从前更加期待周末了。
就如同现在,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悄悄地从地板爬到床头,睡梦中的小猫被晃到,哼唧了两声,转头往林溪颈窝埋了埋。
坦白过后的玄黎更有安全感了,林溪经常一觉醒来,身边的女朋友就变成了可爱的小猫,只不过都一样的黏人。
之前玄黎发情期躺了足足一周多,天天都缠着林溪,晚上不肯睡早上又起不来。昨晚好不容易换回玄黎主动,没想到睡不够的还是她。
反倒是林溪,精神奕奕,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榨干了。
玄黎被她起床的窸窣动静吵醒,皱皱眉头,压着林溪胳膊不让人走:“……溪溪,陪我。”
林溪动作放轻,小心翼翼抬起她压在自己身上的爪子,哄道:“乖,我先起床,你再睡会。”
玄黎困得厉害,含糊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然而她没睡多久,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熟睡中的玄黎顿时一个激灵,险些直接炸毛,待看清是林溪放在床头的手机在响,又松了口气,化出人形把手机拿过来。
手机上显示号码隐藏,也没有联系人备注,玄黎心生疑惑,按下了接听。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安栖的声音:“林小姐,一个月时间快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我们异调局?”
玄黎吸了口气,声音微沉:“安栖,是我。”
电话那一头沉默下来。
第76章 大家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