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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点模糊,不间断的重复着, 可头顶庞大的史莱姆却并未停止,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璃月港的方向前进着。

千岩军的队长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就等着一声命令了。

气氛不断的焦灼,抓捕活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从史莱姆的头顶掉落下来了一片白色的物体, 从千岩军的面前划过,随风悠荡在空中久久没能降落。

“队长, 这……”

看到的千岩军都有些没搞清状况, 不太确定的看向做决定的千岩军队长。

队长一咬牙,坚定到:“去拿过来。”

“是。”

身边询问的千岩军行了一礼,迅速冲向了那白色物体降落的方向, 不过几息便捏在手中小跑而归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并非是危险物品,而是一张白色的纸。

“上面写的什么?”

队长一马当先,接过纸条谨慎的打开。

“救命?”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千岩军小队的队长见多识广, 马上反应了过来, 冲着身后的千岩军大喊:“快去拿垫子!”

身后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迅速的铺好充气的垫子在下方,而天上的史莱姆已然接近。

“上面的人听着, 救援工作已经开展,请小心跳到下方的充气软垫上。”喇叭依旧在工作。

然而率先掉下来的是一个行李包裹,平稳降落在了软垫之上。而踩在史莱姆身上飞着的人则是飞至正上方时才跳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充气软垫砸了个坑。

而与他一起应声落地的还有史莱姆的凝液,当他安稳降落于地面的时候一只带着光芒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条靓丽的弧线,完美的击中了风史莱姆。

可怜的史莱姆不仅被迫当了交通工具,还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为它节哀,阿门。

可执藜接下来却没有时间为史莱姆惋惜了,因为他接下来只顾得上为自己惋惜,刚站在地上后是由医师接手并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在确认无误后,又被一个小队的千岩军围着浩浩荡荡的带入了千岩军的询问室。

“你为什么踩着史莱姆进入璃月港?知不知道这是违法法律的行为。”

千岩军语气严厉的大声吼道,气势瞬间布满整个询问室,令执藜忍不住缩起了身躯。

“法律?”

执藜这一次是真的蒙了,他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魔物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于是对魔物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而接触就更是少之又少,一般他都不会去招惹这些非人之物。

自然的,他也不会去开发对魔物的用处。

说他触犯法律,这还真就属于他的法律盲区了。

“根据风之翼飞行法,您违规踩踏风史莱姆进行飞行,我们应当扣除您的风之翼飞行执照并罚款三万摩拉。”

执藜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那在脑后扎着的头发早已被折腾的散落出几根,看起来惨兮兮的。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个风之翼,我是在树林里遇到了史莱姆踢了它一下,就被它撞的腾空,这是个意外……”执藜条例逻辑清晰的和千岩军讲述着前因与后果。

从执藜口中得到的故事情节格外的倒霉,家里被雷萤霸占,出门被史莱姆撅上了天,好不容易飞到了璃月港却又被通知触犯了法律。

负责记录的千岩军忍不住同情他了一瞬,但却依旧是秉公处置的模样:“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违反了就是违反了,我们需要您的家属来将您带走,并缴纳一定的保释金。”

天更塌了,他去哪找家属来保释他?他可不想让那个他不想见到的爷爷来为他保释。

执藜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开始思考起让胡桃来保释他的可能性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沉寂。这样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一位千岩军便敲开了门走了进来,将执藜放了出去。

执藜满头的水雾:“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出去了?”

千岩军这正在值班的小队队长开口道:“您下一次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您与总务司的关系,我们会第一时间去通知总务司前来配合您的一应事务。”

行李包裹被送到了执藜手中,而他本人则也被千岩军的队长亲自送到了门外。

执藜:“……”总务司还能这么用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十分痛恨关系户了,因为关系户不是自己而已。

执藜摸了摸包裹之中的那枚被藏在背包深处的木牌,憋着笑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实际上史莱姆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便是在千岩军这里耽误了些时间,却也比他徒步走下山来的快一些。

夜深人静,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在一盏暖光下格外的寂寥,凯瑟琳依旧静静地站着,恪守一位接待人应有的职责。

直到一颗闪耀的头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露出了亲切的假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您开到冒险家协会。”

这一次,她终于将迎接词讲完了。

“我来下委托了。”

“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委托呢?”凯瑟琳熟练的拿出单子进行填写。

“ 我要找一个有丰富的驱逐雷萤经验的冒险家,不,不仅如此,他还要有一定的捕捉动物的经验,我要让他去家里帮我降服这些非人生物。”执藜恶狠狠的开口,他已经能幻想到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无脸小黑拿着飞刀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屋子内的‘陌生动物’清理干净,而他只需要在一旁‘嗷呜嗷呜’的欢呼就行。

可想到这里后,他又觉得不满足,冒险家可以处理魔物,冒险家也可以帮忙搬家具,那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呢?

思路打开一点,只要摩拉足够,总有冒险家会来‘冒险’的。

执藜深红色眼眸一亮,仿佛各种阴谋诡计都已经显露了出来:“再加一个委托,来帮我清理废弃家具,注明一下,我这里可能会有大件的材料,需要强壮的冒险家。”

这两个委托在整个委托届都是属于正常类型的委托,凯瑟琳不需要考虑委托的构成是否触犯律法,于是按照平时的分类等级进行评分,一个被设定为中级委托,另一个被设定为初级委托,而执藜所需要支付的报酬一个是六万摩拉,另一个则还是五万摩拉。

“哦,对了,您上一次目的地为蒙德的委托已经完成,冒险家说他已经将您的心意亲手送到了您朋友手中,您的朋友还给您带了话来,说很期待与您之后的见面,他是凯亚。”凯瑟琳小姐依尽职尽责的为执藜汇报着上个委托的后续。

徒留执藜满头问号的茫然无措着:凯亚是谁?蒙德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真的会有人蓝毛独眼毛领吗?

执藜深深的怀疑着,却也不好发牢骚,只能苦涩的点着头,回忆的回旋镖终究是扎向来他,他好像懂了施焉的恐惧。此时此刻贴真的很想大声问苍天:这句话是威胁吧!

“您大可放心,您的委托一定很受欢迎的。”凯瑟琳衷心的这般认为。

执藜不置可否,他的委托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毕竟世界上很少会有像他这样既有超高委托费又委托简单的委托人了,他绝对会是冒险家们最喜爱的委托人。

在凯瑟琳的‘捧杀中,执藜飘飘然的走出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原本因为房中的小动物而一直都低气压久违地被愉悦挤走,被陌生人喊话的恐惧也消散良多。

还没天亮,只是近黎明,就已经有早餐的摊子支起来了,店主明显还未准备好配料,但已经有几个人在摊口等着了。

刚刚初秋,太阳上班的时间也还早,此时天空上便已经有两个圆形轮廓同时出现,执藜朝天上瞅了瞅,无言摇头,他真想下个委托去把那些说太阳月亮从未见过面的作者都找出来,揪着他们的头发让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太阳和月亮究竟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在这?他不会在街道上游荡了一晚上吧?”窃窃私语声响起,早餐铺子上,不少人给他让了路,让他十分顺利的成为了第一个买早餐的人。

执藜耳朵隐秘的动了动,他笃定这句话并不是他为了代入感而自己脑补的,而是真的有人在这么说他。

“看这头发,这么特殊,不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你怎么说话的,别忘了那些七星们不也是发色各异,嘿嘿,说不定人家这是幻想要当七星,想得疯魔了。”

执藜:“……”就挺突然的。

璃月人包容度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些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是很理解,但都秉承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而默不作声。

其中的善意也不计其数,这么明晃晃撞到本人面前的恶意他见到的并不多。

执藜淡定买完早餐,眼睛一转,原本想要走到上山路的脚就停在了早餐车的一旁。他既不吃早餐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人群看。

不得不说,这双红色的眼睛确实挺唬人的,对方看到红眼睛后不过几秒便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脑海中的幻想会将他的眼睛逐渐妖魔化。

早餐队伍比往常要安静些许,人们并不想惹上麻烦,买完饭便匆匆离去。

终于到了执藜想要等的两人,执藜眼神逐渐带着些笑意,玩味的意味更盛,夜色为他铺垫,煎饼的香味传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嘴角,仿佛嗜血的恶魔要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了。

执藜轻笑一声,两个刚刚说了闲话的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加快速度离开,执藜却不给他们时间,嘴唇微动,似是在念念有词,原本两只手将煎饼与豆浆分开,可这是却都放在了一只手上。

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并未空着,他的手指正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原本并未看出他的用意,可看久了也就回过味来,他这是在空中画符咒呢。

璃月有不少人都会了解符咒,有些人的天赋极好,能在空中作符也是人之常理。两个说了闲话的人从心底感到冰冷,而就是这时,他们想到了更重要的常识——

往往有天赋的天才性格都很古怪,天才总是会被不理解的。

而此人性格古怪,衣着古怪,外貌也很古怪,这一看就是天赋怪!

两人浑浑噩噩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煎饼,连喝的豆浆都忘记拿了,只想颤抖着离开,他们怀疑这个古怪的天才的符与咒已经生效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感觉背后一片冰冷。

“哼,今天晚上别睡得太死了。”执藜找准时机上前一步,声音极小如同呢喃在两人耳边炸开。

如同天上劈下惊雷,两人本想快些离开的双脚就这么硬生生地扎根于地,脚下仿佛被捆上了千斤巨石,一步也不能动弹。

他们静止在原地了,而执藜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两人堵在早餐车前嘟囔:“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喂,你们两个买完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堵着啊。”“小伙子,你的豆浆忘拿了。”

四周的杂声逐渐远离,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世界,这就是他们无法看到的元素力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的缘故,12号的文会在晚上23点发出!

第28章 别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走远后却不知能去哪里, 即便是吃早餐也应当是找一个桌子慢慢享用,更何况现在吃早餐未免也太早了,对于他这种早晨无需工作的人来说, 这顶多算是夜宵。

冷风即便再温柔也依旧能让人感到寒冷, 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吹了个透心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继续朝前走着,一直到上了山,一直到看到了一个凉亭。

黑乎乎的影子朦朦胧胧,在山脉中更加鬼魅, 内部的石桌远看就像是一个人影。

执藜坐在了亭子内的石凳上, 这下倒是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影来。

他吃了饭,呆呆眺望散发微弱光亮的璃月港, 这是山水湖海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他的心难免染上了些伤感,进退不得的真实写照不就是他这样了。

法力尽失无法更进一步,就连想要后退也没了让他退出的通道了。

他枯坐良久, 直到手中温热的豆浆见了底,他才在微光晨曦之中站起了身,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所以不能停下。

至少他要查清楚当年他所在的那个村子, 至少……他行走在黎明到来之后。

他在山下住了几天后才终于在凯瑟琳的提醒下上了山, 他的家暂时被恶霸所占领, 只能蜷缩在院子外的大树下,依靠在树干上稍稍休息,坚硬的树皮摩擦着他那脆弱的发丝, 这一刻他才亲身的感受到夜兰的下属被他安置在这里的所有感受,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这不就在体验着呢。

逐渐暴起的阳光莫名其妙就燃了起来,热情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就连庞大的树叶都无法抵挡,以至于树荫底下的执藜被烤了个完全,只等翻面。

快要被烘烤成干的执藜一睁眼就见到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黄金般闪耀的发丝融入光中。

执藜原本想要翻个面就闭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来。

两双眼睛相望良久。

“我不喜欢晒太阳,你倒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下来,对着我一个人发光发热。”

执藜迷糊着吐出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来,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徒留面前之人满脸迷茫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凝视着他。

几息后,执藜像是被强制开机了,猛然睁开眼睛,头靠着树杆直直望向来人。

他坐起身来,迟疑道:“你是哪位?””哦,我是接到了委托。“来人身旁漂浮着的背包型物体自动打开,从里面推出了一张委托书。

执藜站起身来,仔细一望,这正是他在冒险家协会下达的清理雷萤的委托。

“行,委托的地址就在这里。凯瑟琳应该和你说过的,你要等待接到清理委托的人上来之后一起工作。”执藜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大树旁边的小院。

“您好,我是卡维,清理的委托也被我接了。”

来人满头金发,衣着设计感突出,头上戴着精美的发饰。

“嗯?”执藜伸着懒腰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洒在了卡维身上。

迎着毫无遮掩的光明正大的凝视,卡维下意识绷紧了身躯,静等着后续。

执藜扫视了一圈后,对于这看起来对成年人而言不算壮硕的身材有着深深地怀疑,但看到他腰间的神之眼后了然了,神之眼的拥有者,这些任务对于他而言应当并不难办到。

于是点了点,准备带着人走进屋子:“进来吧,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确实不算整洁。”

原本以为会碰壁的卡维眼前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近,院子的大门处的木板就轰然倒地了,已然走进院子的执藜一转头便能见到正准备跨入院门的卡维满脸的呆滞,并手足无措的微举着双手,想要通过动作来表达他根本没有触碰到这扇门。

“呃,没吓到吧,这个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执藜干巴巴地解释道。

两人继续朝内走着,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执藜详细的为卡维讲述着这屋子内的情况。院子里倒还算干净,有些土地上并未种植着植物,而院子边则堆砌着木棍绳子等各种工具。

“您这是准备种植需要搭支架等蔬菜吗?”卡维不动声色地四处查看了起来,没忍住本能问出了口。

执藜闻言,头也没回:“哦,这些是被贼人强盗糟蹋了的番茄的支架,我把还能用的都收了起来。”

卡维原本有些活跃的脑子在刚想出设计方案的时候,就被执藜这句话抹灭了所有的方案。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卡维有些局促的闭上了嘴。

“看你的衣服样式,你不是璃月人吧?”

尴尬的氛围逐渐蔓延至整个房屋,但这并不能影响到执藜。

“啊,对的,我是须弥人。”卡维连忙回答道。

“须弥人?那你怎么来璃月接委托了?”执藜惊异的问道,看卡维这个样子,应该是风尘仆仆的从别处赶来的,并不像是长期居住在璃月的人。

“我当时正好在须弥与璃月的边界处,看到了虚空上发布的冒险家委托,和我的职业还算对口就赶快接下了。”卡维赶忙回答道。

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接不是建筑设计的委托,只是因为两个委托的委托金不低,而他又急切的需要摩拉。这些话他都不敢和委托人说,生怕对方觉得他不够专业。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屋门口。两人在门外站定后,执藜双手抵门,微微侧头:“准备好哦。”

卡维高挑的身姿瞬间呈现出战斗时的状态,紧绷起双腿时刻准备发力。

咔哒一声响后,执藜迅速的朝一旁躲去,卡维也微微侧身,一声微弱的擦地声响起。

一条飞速移动以至于腾空而起的蛇掠着残影夺门而出,却因为两人早有准备而扑了个空。

卡维很有一位作为神之眼拥有者的担当,自觉的保护起羸弱的执藜,他双手举起武器全力朝下挥舞,手起刀落,一条两米长的蛇便被剁成了两半,在地上动弹不得。

执藜目瞪口呆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院子中,那看似并不强壮的青年举着一把比他人都大的大剑,毫无压力的结束战斗,甚至连神之眼都未动用。

吭的一声,铁质大刀被立于地面,青年转头招呼着执藜走近。执藜乖巧的走近,认真端详后才断定:“这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条花蛇,那一条比它短上不少。”

卡维蹲下身体,认真抚摸着蛇身:“蛇是很记仇的生物,这应该是它找来的帮手,我们进去的时候注意一点身边的花色。”

两人继续朝里进入,饶是卡维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见到房间内部的样子时也不免愣在了原地,他无法忍受这么乱的房间,不愧是被强盗打劫过的房子。

执藜热情的将卡维带到雷萤巢穴之前,仿佛是带着朋友来看自己新得到的宝贝一般。

“你这屋子……”卡维面色复杂的望了执藜一眼。

委托任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始了,卡维要来水和玻璃罐子,先是朝雷萤的巢穴泼了一碗水,随后他释放出草元素,他的背包与大剑配合着将元素力均匀撒在以卡维为中心的圆型之上。

一时间,撒出的清水,均匀覆盖的草元素以及规律的被释放而出的雷元素。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在此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清水与草元素凝结出一粒粒肉眼就能看到的草种子,而雷萤也意识到有敌袭,迅速的从巢穴中飞出将雷元素攻击对准敌人。

于是雷电击破脆弱的草种子,草种子的威力瞬间通过水汽与雷电朝外爆开,将附近的雷萤击打昏迷落在地板上。

重复几次后,所有成长起来的雷萤被全部收集在了罐子里,最大的威胁被清楚后,卡维好脾气的做起了另外一个委托,将所有堆砌坍塌的大型物件全部分类摆放,并在征得执藜的情况下一边将木头上的甲虫收集在罐子里,一边帮忙打扫起了卫生。

原本并不脏的屋子因为执藜的不理会而堆积起了不少的灰尘,这些全部被卡维看在眼里,并全部负责清理。

心肠格外软的执藜本想同卡维一起打扫,可不过一小时卡维就将房子的主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人与他的背包一起整理了起来。

不过两三个小时,当执藜走进屋子验收时,屋子内便焕然一新了,能继续使用的物件被卡维擦拭的格外干净,而已然终道崩卒的物件则被一一排列整齐,可以修葺后被再次使用的也被堆在了一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另一条断成两半的花蛇以及被草绳捆住的一条手指大小的小蛇。

“这是在你的衣服布料里找到的,应当是把你这当成窝了。”

卡维见执藜的目光对准了地上已经死亡的蛇,连忙解释道,并指了指那条被困住的小蛇,“刚才刚破的壳。”

好嘛,直接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这些离奇的生物,于是将目光转移向了四周完好的摆件上。

长期都在看甲方脸色的卡维瞬间就明白了执藜的意思,适时开口解释道:“因为物件在地上放的南辕北辙的,我就擅作主张的按自己的想法先放着了,您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更改方位。”

牛马的卑微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执藜都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令卡维误会了。

执藜迅速反省一遍,最准却没能找出自己的问题,反倒更像是卡维的下意识举动,想到这里,执藜疑惑地问道:“卡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来了!他并不是职业清理的人员这件事情要暴露了。

卡维感到了十足的危机,头脑风暴片刻,结结巴巴道:“这,我以前,以前是,建筑,室内的……”

“建筑设计师吗?”执藜对这一行业并不太懂,他不仅在前世还是在提瓦特都只见过村里人自己盖房子的,也是他从村子里走出至璃月港后才知道有这种职业的。

如果可以,执藜更喜欢称他们为风水大师。

“呃,是的。”卡维最终还是承认了,他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挡住了表情,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他开始思考一会要是这个委托人开口大骂并对他指手画脚时是当合格的乙方低声下气的忍到委托金到手,还是直接将人打飞出去。

看在这个雇主年纪还小,做事也还算妥帖,不如忍一下……卡维快速的将最坏的结果想到,并且做好的打算。

执藜做出来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的家具摆放位置以及那些能够被二次改造使用的队在地上的杂物。

“那我再加点钱,你帮我再装修一下?”

卡维猛然抬起头,握紧的手握得更紧了。

难道他的运气要好起来了,遇到了能够被所有设计行业供起来的理想甲方了吗?

不不不,他这是遇到了心软的神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就私设为卡维刚刚欠债繁多的时候

又去看了一遍卡维的一些剧情,感觉是一个很自我矛盾的人,他应该会在甲方不认同他的时候想过忍让想过和甲方互呛,最终选择做一个称职的乙方。

第29章 伏击雷萤术士

“不要太过于放松, 我的要求可不简单哦。”执藜笑眯眯的,像是在挖坑让人主动跳进来一样,“还是先听一听我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委托吧?”

双方都认真了起来, 这一次拿起本子开始记录的不再是执藜了。

“现有的家具就不用扔了, 在此基础上我想要一个璃月风格的房子, 你筛选出来的这些东西如果你有想法都可以进行创作。而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写轻小说谋生的人, 那我的桌子一定要是以舒服为主。预算是二十五万摩拉,而你的委托费是十五万摩拉,想一想要不要接。”

执藜一口气将他的要求说完,他的这些价格都是按照璃月的市场价来计算的。

“十五万摩拉!”卡维惊叫一声。

执藜:“……”是多了还是少了?

卡维完全不给执藜改口的时间, 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随后, 执藜就又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执藜熟练的收拾起包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要走出院子大门。

而卡维则有些犹豫的问道:“不再确认一遍屋内的东西吗?”

执藜摇了摇头, 无所谓地说出了一句悲伤的话语:“不用了, 稍微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抢走了。”

卡维难得的词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执藜见状便满意的笑了出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璃月港的白驹逆旅找我,如果是寻找购买家具或木材的店铺的话就不需要来找我了, 我对璃月港的熟悉程度仅浮于表面,如果让我推荐木材的购置地,我只知道往生堂有木材原料……虽然这些木材是用来做棺材的。”

边说着执藜便像是被勾了魂一般,飘飘然的走了出去, 嘴中还念叨着那棺材如何如何。

卡维:“……”他确实没怎么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雇主。

对于执藜而言, 每一天都过的很快, 他只在旅店呆了三天,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赫然是被缘分送到身边的卡维,他将一沓纸张抱了满怀,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黑眼圈,仿佛是被山中老妖吸走了阳气一般。

“我的设计图,您看一下。”

卡维依旧十分有礼貌,极度满足了所有甲方的虚荣心。

卡维绘画的还是十分详细的,唯美氛围图、房间三视效果图、以及整体的布局图都被带了过来。

卡□□稳的把握住这一次堪称没有限制的设计机会,将执藜这一大间屋子分割成多个小空间。

正所谓房子基础,装修就不基础。

“这个地方的空白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吗?”窗下有一小块地方是完全空白的,这在图片上看起来是十分的显眼的。

卡维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的问道:“这也是我要来向您确认的一点。您对于蛇和虫子能接受吗?”

执藜低头看了看手中图片中的空白处,又抬头望了望卡维手里拎着的几个罐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可以放几个琉璃箱做造景,我昨天研究了一下,你的那些爬虫子的木头都是孔雀木,很受这种鬼兜虫的喜爱;还有这条蛇,都在你家出生了叫你一声义夫也是理所应当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执藜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听着卡维这极为卖力的推销词,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那越说越兴奋的卡维。

为了他的设计理想,逻辑都不要了吗?执藜依稀记得三天前的卡维还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还想做什么?”执藜见卡维语句中总是带着点诉说的痕迹,却又换了另一个话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还有比这要求更奇葩的了。

“你想不想养几只雷萤?”话毕,卡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便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他本人都感到了一丝荒唐。

果不其然,对面的雇主已经没了声音。

“就当我没……”

“养雷萤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哎?”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个追求极致的艺术,一个追求未曾触碰过的新鲜。

“不过我并没有饲养它们的经验,你对这些有了解吗?”执藜环抱起双手,靠在门框上。

“放心吧,我有个朋友是巡林官,他知道很多魔物的习惯与安抚方法,我这就写信去问。”

卡维的行动力很强,说定后便跑去了冒险家协会写信寄出了,生怕再晚一分钟他的雇主反悔。

设计方案并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卡维顺利的得到开始动工的要求。他凭借着他优越流畅的交流能力被带到了批发材料的店铺,用着执藜交给他的送货方法买了不少需要的材料,都被直接送货至璃沙郊的破庙处。

又是一周,旅店的房门被再一次敲开。

“这三种生物的饲养方法都拿到了。”卡维将手中三张折叠着的信纸依次拨开,“准备验收你的房子吧。”

他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跑来了,而是需要和执藜一起研究三种生物的生存环境。

放置虫子的造景主题是一根分叉的孔雀木,而剩余的部分则直接交给了卡维来进行。这条小蛇的家则是确定为了雨林风格,其中最难的当属于雷萤的饲养环境里。

“这纸上说我们需要先去找到能够控制雷萤的虚雾花粉,将这些花粉放置在他们的巢穴之中,并且用这些花粉对其进行训练……”

“这个花粉我们应该去哪里买?鲜花店中有卖的吗?”执藜缩在沙发一边,歪着头提问到。

“这也确实是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们还是去问一下吧。”卡维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他果然不擅长对付魔物。

两人如今都处在对雷萤的生存空间的兴头之上,马不停蹄的就跑去鲜花店询问。

鲜花店的老板迷茫的摇着头,他们只能去往下一家花店,可花店中没有一个老板知道这虚雾花粉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虚雾花粉并不是虚雾花的花粉,而是什么东西的代称?”卡维深度思考着,他甚至想要将虚雾花粉按在哪样东西的谐音之上。

纵观璃月数一数二的花店都找过了,无论是大商店还是小作坊里面店主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炼金合成物呢?”执藜好奇提问,可很快就又泄了气,就算他们的想法成立,可依旧无法得出原材料是什么。

正走头无路时,执藜脑海中的迷雾就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清晰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帮他从鲜花中提取精华保留香味的是香膏店的莺儿姐,她曾经还和他说过有些人很喜欢他染发剂中两种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那或许莺儿姐也知道这个虚雾花粉的奥妙,想到这这里,执藜猛拍双手:“我们可以去香膏店问一问,香膏店的莺儿姐对很多花都有了解,听说她为了判断力摩拉上到底有没有帝君的味道,还将一枚摩拉的味道提取了出来。”

两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朝着香膏店的方向走去,香膏店此时并没有顾客,只是四周人们对两个打扮精致的男生进香膏店产生了疑惑。

“哎呦,这是哪个大忙人啊,现在才想起姐姐我来。”莺儿握着把扇子,坐在店中。

“咳咳咳”执藜还未有什么表示,卡维却先被口水呛住了,他以为现实生活中他还挺外向的,如今一看,天赋型选手终究是无法比拟的。

莺儿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站起身来走近:“哎呦,又给我带了新的小伙子,还这么帅气。”

卡维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瞳孔地震良久。

“莺儿姐,这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有事情想要和你打听。”执藜连忙开口,他生怕卡维被莺儿吓得跑开了。

莺儿见好就收,也不再调笑,又坐在了店里的凳子上,摇晃着扇子。

“哼,也就这时候能想起来我,说来听听。”莺儿娇嗔一声。

“我们想知道虚雾花粉是什么。”执藜说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虚雾花粉,怎么问这个?”这下轮到莺儿被吓到了,她朝门外观望了良久才小声道,“这东西不是咱们璃月盛产的,虽然有些人铸剑或炼金需要,但璃月港内是不允许公开出现的。”

执藜开始苦恼了,他灵机一闪·:“不如我去让冒险家帮我们跑一趟。”

“凯瑟琳小姐应该不会让你这个委托流入市场吧。”莺儿翻了个白眼。

两人无功而返,坐在去往码头的台阶处不停的叹息。

卡维开始将他能记起来的动植物都想了一遍,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注意到了:“我记得,愚人众中有一种职位叫做雷萤术士的,我在须弥的森林中有见到过,他们就能释放出雷萤去攻击敌人,你说他们用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虚雾花粉?”

执藜并未见过这类人,他对愚人众的了解仅在于书本之上,以及璃月港中擦身而过的制服男罢了。但他凭借着书本上对愚人众的介绍,还是隐约想起了雷萤术士的服饰。

“图片上好像是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不管是不是,我们先去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有了新方向,执藜瞬间满血复活了,站起身就要朝璃月港外走去,“若他们用的就是虚雾花粉的话,我们还能问他们借一点。”

卡维有点怀疑以愚人众的脾性是否会慷慨的送给他们花粉。但看执藜自信的模样,卡维沉默,或许是璃月自有国情在,他们与愚人众的相处方式不一样,这般想着便也跟在身后朝璃月港外走去。

璃月是个国土面积极大且安全的国家,一路上很难见到愚人众。

在确定了好几次方向后,他们终于在通往层岩巨渊的路上遇到了一身紫衣的雷萤术士。

“就是她,她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好想就是能控制雷萤的物体。”卡维拽着执藜躲在了树木之后,小声的开口。

卡维想要先商量战术打配合,执藜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冲着那雷萤术士走去,徒留卡维一人瞪大那双漂亮眼睛伸出挽留的手。

“你好,请问你这里装的是虚雾花粉吗?”执藜很有礼貌地指了指雷萤术士提在手中的物件,耿直的询问道。

卡维连忙将神之眼放到显眼的地方,紧随其后的跟来站在执藜身后。他能明显的看到这位雷萤术士的迷茫与手足无措,甚至还抬起手上那如同提灯一般的物件。

卡维大骇,用真心就可以换取消息吗?

他愣神几秒后,身前的执藜拽着他的手臂灵活的躲避开了雷萤术士的攻击。

并对卡维喊道:“愣着干嘛啊,咱们明显谈崩了啊,还不快跑!”

说罢,人已经蹿出几米了,雷萤术士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几只雷萤已经被放了出来,闪电攻击从它们身上发出,卡维连忙躲过,挥舞起大剑,颇有些大炮轰蚊子的的即视感。

卡维余光搜寻,却已然找不到执藜的踪迹了,他松了口气,这样至少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担心执藜的安全了,想到这里,他的身边出现了绿色圆圈,近身的雷萤瞬间化为灰烬。

他连忙举起大剑,准备和雷萤术士切磋一二时,只见正专心致志释放出雷萤准备攻击他的雷萤术士身后偷摸的跑出一个人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棍子将还未开启防御的雷萤术士敲晕在地,在瞬息之间对着卡维眨了眨眼睛。

执藜弯腰提起随着人一起落在地上的类似于提灯外形的物件,又熟练的用那根将人敲晕的棍子勾着外套将雷萤术士翻了个面。

两人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一个小袋子,执藜将其打开,里面是紫灰色的粉末,袋子后还亲切体贴的附上名字——虚雾花粉。

执藜勾起袋子的两根带,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后,露出无辜且兴奋的笑容。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避免有些宝贝们不看主页,我在这里说一下哈!

之后是日更,基本上在晚上7点左右更新~大家可以投喂一些营养液和地雷呀,每2000+营养液加更一章哟!(正在卖萌中)

第30章 梅赫拉克的璃月港之旅

卡维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笑的那样的无辜无害,做起事来却快准狠的。

可即便他已经感受到了执藜无意间透露出的危险,却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他不想离开, 也不能离开, 因为就是他提出了饲养雷萤的提议并主张造景,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一步,说这是他的责任也不为过。

更何况, 执藜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让他自由发挥的甲方,他确实不想为了那微弱的危险感而远离这样的人。或者说在他更隐蔽的内心深处是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人出现的,这就是设计师们灵感暴增的一部分。

卡维收起大剑,把昏迷的雷萤术士靠在树杆上, 执藜将得到的战利品放在卡维那能够漂浮在身边的背包之中, 两人这才迈着闲散且轻盈的步子回到山上。

猛冲后得到满意的结果的执藜心情放松,经过这次共患难之后, 执藜才认真的打量起卡维以及跟在卡维身后的漂浮背包。

“你这背包还挺有个性的, 是你设计的吗?”执藜几步跑至卡维身边,边找着话题边朝后转头近观。

卡维脚下一顿,刚要对这不礼貌的称呼表达不满, 可理智提醒着他这是甲方老板,不是艾尔海森那能随意反驳的家伙,于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给我……它, 不是背包, 是工具箱, 它的名字叫做梅赫拉克,是我的助手,经常能辅助我完成工程的测绘工作, 不仅如此,还能帮我跑腿买饮料。“

梅赫拉克识别到了自己的名字,飞速向前,冲着二人露出了喜笑颜开的表情。

执藜惊讶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逗弄的因子蠢蠢欲动:“梅赫拉克,你能帮我们买杯薄荷水吗?”

工具箱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后,又变化成为了一个眼角有星星的表情,并头也不会的朝着另一条下山路飘了过去。

“哎?”执藜的表情也空白了,欲言又止地望向它的主人卡维,希望他能用指令或者遥控将其召唤回来。

卡维却自豪的双手叉腰,像是在炫耀自己家孩子一般:“放心吧,我们在璃月港内买过薄荷水,它已经录入了路线了,绝对不会迷路的,我们上山等它就行。”

执藜就这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卡维走上了上山的道路。

来到山脚下时,他才幽幽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借到的虚雾花粉还在梅赫拉克那里。”

卡维哽住一瞬,语气不稳道:“咳,我们可以先从另外两个开始造景。正好买的特质琉璃也到庙宇中了。”

*

梅赫拉克移动的飞快,根据它的测绘能力,它的每一步飞行距离都有着明确的计划,不多一步,也不会少一步,就连被璃月港的千岩军拦截,也会在做表情的屏幕处附加上少许录入过的文字。

很快的就横跨了半个璃月港。

直到它从大路上飘向小桥对面时,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胡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那个头发蓝蓝的绿绿的,人长的还娘里娘气的,他就是山中的妖精变得,专门来迫害百姓的,您一定要帮我们驱除身上的邪祟啊,还一定要将那妖孽镇压,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进入轮回啊。”

往生堂门外,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胡桃磕着头,四五位仪倌都未能拉住两人。

而四周也围着不少人,原本往生堂前是门可罗雀,如今倒是热闹了起来,胡桃若是在平常见到往生堂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定是要笑的脸上开花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不解以及冷脸。

“我知道那人在哪,他就住在那个白驹逆旅里,堂主,我们可以带您去捉妖除魔,我们可以付给您很多摩拉啊,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跪在地上的人依旧不收敛,继续哭诉到。围在近处的人不多,但桥头,围栏旁却人满为患,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一只会飞的工具箱有意识地鬼祟祟地溜着墙边挤进了人群。

白驹逆旅,这个词录入到过梅赫拉克的识别库之中,于是它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买薄荷水的任务往后放了放。

“二位,先起来,咱们慢慢地详细和我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断定遇到了邪祟?”胡桃露出一堂之主的威严,冷着脸问着两人。

两人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暗中双双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上句不接下句地开口:“我们去买早餐,有一位很古怪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对我们念咒语,当天夜里,我就摔倒冒险家协会下面的循环水中了,他也是那天晚上就崴了脚,之后我们两个人各种倒霉,不是丢了摩拉,就是家里被人翻的底朝天,我们实在是冤枉啊。”

另一个也接到:“对对对,那个人还和我们说让我们那天晚上别睡太死,这就是一句诅咒啊!您看看我现在不仅脚崴了,胳膊也摔断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死在这妖魔手下的。”

越说越邪乎,周围居民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了起来。而梅赫拉克的屏幕上则显出疑惑的表情,并不停的眨着眼睛。

胡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示意身边的仪倌记下关键信息,并继续问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比如那人念咒之前你们在干什么,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能大概描述一下吗?”

两人说的很含糊,但胡桃抱着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心态,继续问着。她生怕是有些人在野外沾上魔神残碎的怨念,并被这些怨念迷住了心窍,从而无意识的放大恶意,将魔神残念释放至两人身上,导致了两人的霉运。

“呃,就是什么也没干,我们就去买早餐,那人头发蓝蓝绿绿的,他笑起来很不怀好意,他当时的穿着料子很好,但衣服样式很古怪。”两人似乎是心虚,对自己做了什么并没有讲出来。

“蓝蓝绿绿的,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位七星的秘书,就是有着仙人血脉的甘雨小姐?”

“甘雨小姐?那他们这是遇到了仙人了啊,怎么会说人家是妖魔呢?”

“说不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惹怒仙人的事情了,仙人对他们的惩罚呢。”

胡桃脸色有些古怪,璃月港内拥有着蓝色或是绿色头发的人并不多,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位,一位是月海亭工作的七星秘书甘雨,另一位便是近日将头发一刀切断并染了蓝绿色的执藜。

“他们说都说不清楚,这么笼统就算是岩王爷都无从下手吧。要是那人真的这么特殊,恐怕那卖早餐的人也能记得,不如找人去问问那卖早餐的特殊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群众中有一男子正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声音有些大了,高谈阔论的观点被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立刻被周围的人所赞同。

“不是说那人在白驹逆旅吗?直接带着胡堂主去找人不就行了。”

“胡堂主有没有搜捕令,她怎么去一间一间的找那个蓝蓝绿绿的人啊,想让胡堂主违反律法啊。”

胡桃微微皱眉,她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从两人支支吾吾的隐瞒中也能察觉到两人并非老实之人,如此看来应当是没有被邪祟附身,更没有诅咒缠身。

这是被近日巧合的倒霉事情吓到了,真的慌了神后,才来找她往生堂作筏子。

这么看来那还就真说不定是遇到了她的熟人,若是甘雨,那这两个人恐怕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只是……甘雨像是会去买早餐的人吗?

可若说是另一位,执藜这人虽然在冒险家委托中很喜爱搞事情,但与人相处奉行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他确实做得到凌晨下山买早餐这样看似离谱的事情,但以她对执藜的了解,这两人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执藜最多就是吓唬两下。

“难道是执藜吓唬人,把人吓出阴影来了?”胡桃小声的嘟囔着。

她正思忖着,一个浑身都是铁皮包裹的箱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落在胡桃脚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

胡桃愣了片刻,只见面前的箱子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颜表情,随后便是挣扎的、谴责的、崇拜的……各种表情有顺序有规律地切换。

“这,这不会是那妖邪施的法吧。”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瘫坐了下来,惊恐地盯着这会飞起的箱子。

胡桃见两人并无大碍,也不再有耐心听两人张口就是污蔑的话了,她面色作凶恶状,狠狠地激了两人。

“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将你们送去千岩军那,去狱中和千岩军解释吧。”

众目睽睽之下,胡桃毫不顾忌的拆穿,以及不明生物的威胁,两人终于是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他们就是那日清晨议论执藜,并被执藜吓唬的两人。

他们惊呼:“就算我们做的不对,但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他是真的会施法,他让我们倒霉了一周了。”

胡桃见两人还要说些邪乎的话影响围观群众,连忙遣散了周围看戏的人,拿出两张黄纸符,让两人泡水后喝掉,这才将两人打发走,解决掉了这个猝不及防便粘上来的麻烦。

梅赫拉克身体上的颜表情出现了赞赏之意,小花在屏幕上散开。

人群散开之后,胡桃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机关,试探道:“你认识执藜?”

执藜两个字被识别出,梅赫拉克迅速的换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它的表情消失,出现了一个‘水’字。

“白水?饮料?薄荷水?”胡桃一个一个的问道,直到薄荷水三字出现后,梅赫拉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来。

胡桃大手一挥三杯薄荷水就被她买了回来,梅赫拉克毫不客气的将其纳入自己的箱子内部,并吐出来几个摩拉。

“慢一点,代往生堂向执藜问好。”

梅赫拉克原地旋转一圈后,原路返回了。

*

“梅赫拉克怎么还没有回来?只是买薄荷水不应该这么慢啊?”两个都完成造景的琉璃中已然放进了生物,卡维正拿着一条肉丝喂着那条小蛇。

“不会是被人群围住了吧?”执藜正在验收他的新装修,宽敞的富有美感的设计,将整个屋子利用的很充分,温馨却带有璃月田园气息的氛围令执藜满意至极。

正在两人担忧之时,砰砰的敲门声传入了两人耳朵。

两人迅速起身出门去开院子外的大门,院子外的门依旧是木质的,但却是在木头中包裹了一层白铁,令整个结构更加的稳固,就连整个围圈的篱笆都被换成了木包铁的材质。

打开门后,果真就是两人一直在等的梅赫拉克。

“什么!你在买薄荷水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执藜,所以你就停下来为执藜证明清白了?”

“噗——”

刚拿到薄荷水喝了一口的执藜在听到卡维的翻译后瞬间将薄荷水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迷茫的望向那正欢快飞舞的工具包,以及正努力翻译它的话的卡维。

“往生堂的人要向执藜问好?”

执藜迷茫眨眼,这里什么还有往生堂的事情?

“梅赫拉克,你确实这不是一句威胁吗?”卡维再三确定到。

梅赫拉克通过自己的方式朝卡维讲述着它一路上的见闻,当得知那两个说闲话还倒打一耙的人时,卡维像是被气炸的河豚,整个人都在红温。

执藜坐在石凳上,听着一人一包的对话,露出满足的笑容:“卡维,不要这么愤怒,他们这不是已经过的苦不堪言吗,看来岩王爷还是眷顾我的。虽然这件事情会被闹大到这种地步是我没想到的,还真是夸张。”

越说执藜便越高兴,无需自证,便得到了真相,造谣者被打脸的故事实在是百听不厌的爽文事件。

“可那是罪有应得,你怎么还可怜起他们了?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人难道就应该随波逐流吗,就因为不合群就要被冠上古怪的头衔吗?没有艺术,没有审美,这些都不怪谁,可没有教养没有素质这难道也要忍让吗?”卡维不经意间露出了他的棱角,以及天才的‘清高’。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卡维。他们远远无法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既然如此,就无需将他们放在眼中。”执藜对此持不同的观点,并且愉悦道,“更何况,他们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而且往生堂的堂主不是说事情已经妥当了吗,结果对我们有益就好。”

“往生堂?”卡维眨着眼睛。

“我与往生堂的堂主关系还算不错,她了解我的性格,自然不会错怪我。倒是你卡维,经常这样生闷气可是对身体危害不小哦。”执藜又喝了一口薄荷水,“我们来说一点开心的事情,你的设计与实装我都很喜欢,我现在就结尾款给你吧。”

“等等,还有一个雷萤的造景还未完成呢,先不着急吧。”卡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连忙推脱着,将从愚人众那里‘借’来的花粉以及容器都拿了出来进行研究。

最终将雷萤的巢穴中放入虚雾花粉,将其纳入特质的琉璃中,四周以梦幻的紫粉色为主打造出精灵世界的景色在这透明的四方盒子中。

当待支付的摩拉完全支付后,两人的甲乙方关系也就结束了,一起吃了饭后,卡维放下了虚空号码,希望执藜去到须弥后能去联系他,并拿走了执藜的地址,承诺回去就同他写信,等确定了住址后就会在信中提及。

这段被缘分强凑在一起的短暂的友谊就这么被定格在一间精美温馨的屋子以及欢乐的和工具箱一起欢呼收工的人类走远的画面上。

执藜笑意盈盈的将卡维送下山后,转过身嘴中哼着小曲回到了小院中,思忖良久后,眼中的流光不停的闪烁着。

他自语道:“前世门派的霉运符咒在提瓦特居然还有效果,这算是意外得到的惊喜消息吗?”

执藜再一次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默念着句子,几十秒后他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手中莫须有的灰尘。

“一个星期了也算是惩罚吧,再继续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来了。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招惹麻烦,算是便宜那两个人了。”

胡桃并不知道短短几秒钟的决策,就让她失去了两单生意。

执藜所画所念的是解除霉运效果的符咒,他希望那两个人通过这次教训能长些记性——

作者有话说: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我善良吗?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有麻烦,我“原谅”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