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拒绝成为编外人员
【村长在这个村子里是霸王版的存在, 村子里的所有事情的对错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说拉车的是鹿,就没有村民敢说这是马。
这一日,村长昂首挺胸着关上了家门, 去村中的集结中心开村会, 这是村长最喜欢的活动, 因为在这里村长可以无限的吹嘘。
他不太熟练的干起了老本行,撬了村长家的锁, 偷摸了进去想要翻找到一些能用的证据。
他在锁着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封来自城市内的信,信中隐晦的提到了眼睛、内脏等。他很快就意识到,村长突然的热情并不是毫无预兆的,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老头, 并积极举办了葬礼。
他将这封信纸叠好揣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中, 并挑选了一张类似的信纸塞在了柜子中,把一切复原。】
有了新桌子后, 执藜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这桌子面前。
【一夜风平浪静, 一天后,村长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知道, 村长是发现了信纸丢失。两天后,村长有了异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跟踪在村长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山洞中,那里有几个遮面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都提着手提箱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山洞。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几人同村长一起出来并离开。
他这才敢悄悄走进, 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空空如也。可越是干净就越是代表着内部早已被污浊侵蚀,最终他找到了地下隐藏着的入口。
然而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地下的臭恶而惊地干呕了起来, 满布空间的血液,被掏空的骨架,就连皮都没有放过。中间有一张石床,这些都被放在了这张罪恶的床上,四周的石壁头顶的石壁上溅满了罪恶的证据,他痛恨自己没有将村长家的留影机拿来,不能留下这些罪孽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疑似小猫哼咛的微弱声响,那是一个被红色绒布盖上的笼子里出现的,就在这空间的角落处。
他谨慎走近,尽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未干涸的血液,猛地一扯绒布,里面是两个被关住的人类小孩,衣不蔽体,旁边摆着水和几块硬馒头。
他的到来让两人都受到了惊吓,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他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两人走出了山洞。】
温暖的灯光下,执藜继续伏案,奋笔疾书着。
一旁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米饭与菜品,还有一锅热腾的鸡汤,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收起了笔和纸,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吃起了他的饭,一边吃着还一边翻看着绘画着小人的画本子,是不是畅快大笑着。
生活好不惬意,与他笔下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另一边摆放着的素材本中,有一页被画上了对号。
——咚咚咚
——丁零零
厚重的敲门声带动了风铃的清脆,执藜连忙扯过书签塞在了画本子里,擦着手快步跑了出去。
“哪位?”
执藜大声询问道。
“执藜先生,我是总务司的员工。”门外响起严肃又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执藜很熟悉,第一次来给他送总务司的任务金并带过来一信封任务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执藜将横插在大门上的门栓扯走,打开了大门,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皱紧着眉头,一身一丝不苟的总务司工作服的男人。
“夜兰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
‘夜兰?她回来了?”执藜自从志斗的案子后就没再见过夜兰的身影了,听小雨说她去外国开展工作了,这么几个月过去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令人有一丝恍惚。
“昨日刚刚有了消息。”
男人伸出了手,执藜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目测着这封信的厚度,里面应当是有一沓纸张的。执藜再一次回忆起上一次他从信封里掏出七八个任务单痛苦回忆。
执藜觉得他的双手都不想伸出了,紧紧的背在身后。这男人却不惯着他,一把就准备将信塞在他的口袋之中。
“诶!”
执藜反应迅速地想要躲开,可终究慢了一步,被塞进了口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扯住了男人的衣袖,单手将信封拆开,并迅速的翻看起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挑挑拣拣了起来。
最终他拿出了三张任务单,剩下的又一股脑的塞进了信封里并拍在这严肃的男人的手心中。
“我就挑这几个了。”执藜抖了抖手中的三张信纸,笑眯眯的开口。
那男人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沟壑加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些都是夜兰大人挑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你们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你们一找我,我就放下我的所有工作,这是不负责任的。”执藜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您回去帮我带个话,能帮上总务司的忙,我很开心,但最近我的本质工作也在开展阶段,等我工作完成后,会去总务司总部报道的。”
执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几句话而妥协,而是义正严辞的拒绝着他们的任务。
他接总务司的情报工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否则就算是夜兰的威胁,他也不会怕。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为了总务司的编外人员,要专门接手那些脏活累活。
刚刚他也大致的扫了一眼信封中的任务,不少都是有时限的紧急任务,他现在已经尽量避免了社交,就为了减少对工作开展的影响。自然也不想为了其他的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挑了三个时间充裕的任务,用来当作转换情绪的工具。
执藜的话语很坚决,没有任何留给总务司开口的余地,这位严肃的男人并不认同执藜的观点,在他看来能帮上总务司的忙必然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任务。
但他在总务司多年,也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的,这明显是两人的博弈,他这个中间传话的自然不用去争论,去触及霉头,他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我会原话传到的。”
这个严肃的男人转过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等视野中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执藜才想起来他再一次忘记了询问这个男人的姓名了。
执藜耸了耸肩,只能遗憾的等待下一次见面了。他将院门关上进了房间,三张任务单被随意的放在了他工作的桌子上。而执藜则继续在饭前埋头苦吃。
这次任务的出现令执藜突然产生了一丝危机感,那并不是对总务司的危机,而是对于他自己的危机,他的产出好像拖的太久了,进度有些缓慢了。
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执藜觉得旁边的画本子都不好看了,吃完饭就坐在了工作的桌子前,继续着他的创作。
【“你们想要跟着我……我要进城,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他并不想将这两人牵扯到这只露出冰山一角的事情之中。
但他低估了这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经历两个孩子差一点被再一次抓到的情况后,他最终决定让两人跟着他。此时,两个小孩头上长出了两条线,系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头顶蔓延出来的线却是黄色的。】
【从偏远村庄去到城市中心,这样长的道路就连大人们也都需要坐马车,而他们却是一步一步东躲西藏的走出来的。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看到因果线的能力,他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差劲,人也从来都死倒霉的。一路上他们不仅遇到山贼、碰到野兽,甚至还掉到了神秘洞穴之中,这一个月能走到的路,被三人硬生生走了三个月,期间还遇到过会说话的蛇,变异的虫子等不计其数的倒霉事,虽然都平安的度过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上的伤口常常是旧伤添新伤的。
而可喜的是,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从三个人多成了五个人。
共患难之后,他才和他的同伴们讲述起他的故事以及秘密,交换了心事多友谊更加的牢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他们找来了能染色的植物,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蓝绿色,就连脸型与眼瞳的都进行了改造。】
【终于他们到了城市中心,并在城市中摸爬滚打着寻找线索,苦日子一天有一天,没有尽头。
有人受不了了,这是山寨中山贼的孩子,他在山寨中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至少有房子住有口饭吃,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山贼之子离开了。
剩下的伙伴们相互打气,重振旗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时那位选择离开的朋友,面黄肌瘦的跑来了城里。
这位朋友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坟墓被人挖开了!】
执藜停下笔,望着装稿子的箱子中那厚厚一摞的手稿,露出欣然的表情,这稿子都足够登上好几个月的连载期刊了。
结束了这一小段后,他计算了所用的时间,竟然有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执藜觉得他应该换一换心情,去到繁华的城市内,感受一下城市中老鼠的感受。顺便也要去山下进行采购了,昨天他家的仓库中就已经没有存粮了。在此基础上再顺便将一个月前总务司送上来的任务给做了。
这样想着,他在那凌乱的到处都堆满纸张的桌子上寻找起了那三张任务单。
然而三张纸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打着寻物的旗号,执藜将他这张桌子完完整整的打扫了一遍,这才在最底下找到了这三张纸。
他随意打开一张,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注意璃沙郊内的异动。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最难操作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故事会多一点,也是为后面的铺垫!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呀!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执藜太太再就业
若说让他自己去紧盯着整个璃沙郊的动向,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论是在任何地方,没有特殊能力也不会炼金术的普通人都无法完全坚固一整个地区。
可根据总务司员工的说法,这些任务是夜兰挑选给他的, 若那人所说句句属实的话, 就说明在夜兰的心目中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执藜毫无形象的坐在书桌前, 对着写了寥寥数个字的白纸思忖良久……要不还是继续开展他的本职工作吧,执藜抓耳挠腮的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第一次会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格外的没有头绪, 虽然格外的有挑战性。
若是拥有神之眼,他可以根据元素力去创作出适合他的招数;若是拥有仙法功力,他甚至可以只用最基础的方法,每天绕着璃沙郊巡查一番;若是会炼金术或是机关术, 他可以制作出监视器放在璃沙郊的各个地方;若他有权有势, 他可以呼唤来许多人在璃沙郊内巡逻……然而现实却无情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一个会做帝君饭的同人太太而已, 除了研发出奇怪味道的饭菜喂给那些无论味道都要尝一尝咸淡的读者外, 他一无是处。
执藜忧伤的靠着椅子靠背,展开折叠整齐的手帕轻拭眼角。
撕拉——
嗡嗡嗡——
卡维为他设计的造景中的雷萤又开始每日三次的花火表演了,紫色的电流在卡维设计的互感器中穿梭, 形成一幅电闪雷鸣的微小景观。
而被安置在旁边造景中的小花蛇则暴躁的从他的雨林小窝中探出头来,那张呆萌的脸皱在一起,不耐烦的吐出着开叉的舌头,在紫色电光中忽明忽暗的。
说来也奇怪, 这小花蛇在小窝造出来前是被卡维养着的, 在被放到造景小窝之后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暴躁, 这里的一切中也包括了执藜。
可几天之后,就在雷萤放电时,它皱巴巴的紧盯着正在一旁欣赏电光的执藜, 这一次执藜伸出手后它终于是爬了上来,并用那小脑袋蹭啊蹭。
之后每一次雷萤放电,小花蛇都会趴在他的手上蹭,直到雷电结束,才会回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有一次他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没注意到雷萤又在放电,忽略了这条小花蛇,从那之后,这条小蛇再也不让他碰了,甚至是雷萤放电的时候它也只是泪眼汪汪的盯着五光十色的造景直到电闪雷鸣消失。
执藜对于这条拧巴的小蛇是真没招了,现在就连喂食物都要偷偷的放在造景中的食盆中,只要被小蛇发现了它就不会再去碰这盆食物。
而这一段时间的执藜也正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情绪转化的过于频繁使得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也就没再关这条小蛇,以至于现在这条小蛇都在和他闹脾气。
执藜叹了口气,将目光从蛇窝中转移到了一旁正在造作的雷萤上。
不如放点雷萤在山里?刚有了这个念头,执藜便打消了,这雷萤极难控制,到现在都野性不消的企图逃跑,放出去无疑是放虎归山。
他只能头疼的暂时放弃了任务,准备先去山下购置日用品。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将小宠物们的食盆填满。
雷萤们放完电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缩在巢穴之中,见执藜来添加虚雾花粉也没了动静。
而小花蛇就不一样了,见那原本只会被放一条鸡肉丝的餐盆里堆满了鸡肉丝,它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正在和主人冷战,直冲冲的缠绕在执藜的手指上,尾巴迅速的摇晃着。
执藜吼吼一笑,心想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小花蛇的头:“过几天就回来了,乖乖在家呆着。”
随后便将小花蛇放入了蛇窝,在小花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关掉了蛇窝盖子。
时隔多月,他终于进城了,看到什么都想去买一点,布料买了,食物买了,就连赌石的摊位上他都去投了三百摩拉,开了一块石头。
虽然凭借着他多年的倒霉经验,不出意外的石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块。
总务司大门要进,往生堂也要进,冒险家协会也要去,虽然夜兰和胡桃都不在他们的地盘上,而凯瑟琳……
执藜停下了兴奋的心情,脚下一抹,溜进了冒险家协会旁边的小巷子里,默默掏出那张任务单。
“怪不得这个任务要交给我。”
执藜呢喃着,他总算是明白了夜兰的想法,这个任务的本质并不是让他做什么,而是让他来冒险家协会问这些见多识广的冒险家们看到了什么。
近期有什么夜兰需要的线索进入了璃沙郊吗?
只是夜兰手下的人并没有能够在不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得到线索的合适人选,这才将情报收集任务划分到他这里。
执藜想清了前因后果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
“向着星辰……”
“嘘……”
凯瑟琳:“……”怎么总感觉这一幕这么的熟悉呢,她继续的微笑着。
“我是来下一个委托的。”执藜开口。
“还是给你的朋友吗?”凯瑟琳询问道。
突如其来的call back令执藜有点卡壳,干巴巴的回到:“不是给朋友的。”
“我需要搜集璃沙郊最近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奇人怪事也好,传说八卦也行,种类不限,希望冒险家们能够踊跃参与,一条消息一百摩拉。”执藜继续描述着他的委托需求。
“好的,您这边需要先付清五千摩拉,如果参与的冒险家人数较多,则需要您后期再来支付一笔摩拉。”凯瑟琳认真的同执藜解释道,“我会在明天将您的委托挂在外面的收集箱中,您可以在两天之后来收取您的委托结果。”
一个任务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他便安心的去购买了衣物。随着秋季已然入深,山顶上的深夜格外的冻人,他需要提前为过冬准备些用品。
因为下山时就已经处于下午的末尾阶段,在补充了用品后天就已经被黑夜笼罩了,这一晚他也就只能在山下投宿了,依旧是白驹逆旅的一间单人房内。
执藜进屋后就推开了窗子,往下一望就能望到码头上的商贩以及行走开往的百姓,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烟火气息浓重,终于是冲开了执藜身上的那一丝孤寂的外壳。
他将纸笔转移至窗台上,伴随着潮湿清凉的海风以及浓烈的食物爆香味,他沉寂在了灯火的辉煌下阴暗的角落。
【收养他的老头的坟墓被人为的挖掘开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无法回顾神来。
“我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村长下令的,说是有东西丢了,我还听说他们正在那四周找你呢,我有个山上的兄弟和我说那村长正一边找一边念叨着眼睛眼睛什么。”
这紧要的关头,不欢而散的山贼之子也顾不上冷战了,急急忙忙就赶到城里,找他和朋友们一起商量对策。
“村长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那被他从村长的洞穴中救出的两个朋友脸色难看的要命,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两人也属于‘村长的东西’这一范畴。】
窗外的喧闹稍微分进了执藜的耳朵里一丝,而他则在昏暗角落无意识的偷窥着世界的喧闹。
在某一刻,他再一次与‘他’共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他的一道投影。
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回了手上的工作上。
【他躺在一张席子上,冷硬的地板令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自觉的播放起白日里的那些画面。
震耳的消息五雷轰顶的砸向他,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个傻子。
这么长时间了,他才在别人的提醒中得知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
是了,他早该想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少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更是凭借着这些便利,他偷抢盗无疑失手。可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无数人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父母,他的村庄以及他的养父。
他现在甚至不敢肯定他的父母他的村庄是否是天灾而亡,还是像他的养父这般……
他伸出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放着一张信纸,那是村长的把柄,他最先做的就是要为他的养父,那个爱笑的老头报仇,之后他会一件一件的去调查之前的事情,在大仇报完之后,他会去迎接惩罚的。】
执藜再一次走了神,他突然感到憋闷的无法发泄的郁气在他的胸口堆积,他连忙紧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着。
那他的村庄呢?他的村庄又是怎么毁灭的?他所在的村庄毁灭的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他执藜的身影。
执藜不知道,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欢闹,将灯熄灭,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
他想要找到一些欢乐与轻松,可他如今能想到了却只有一张张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的宗门的、他的村庄的……他惊奇的发现,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能记起他的宗门,那里的每一张脸,欢笑的,愤恨的,最终都化作了愤怒与杀意,又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在执藜的身后不停地追赶着他,直到将他完全淹没在人堆中,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扑向他,压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抵抗,挣扎,最终呼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氧气,他放弃了。
可他又不甘心,在彻底沉沦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啊”
执藜惊叫着想要坐起身体,但被卷成一个卷的被子已经他环抱着膝盖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都阻挠着他。
但至少,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花蛇:哥们,你还回来吗?(笑)
雷萤:哥们,花火好看吗?(笑)
今天居然迟到了!!!没看到时间(哭)
第33章 神明再一次为他降下目光
执藜将双手解放, 挣扎出了被子的束缚。
他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那平平无奇的一张纸以及一根笔,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藜再一次打开了窗户,熙攘人群, 高声商贩, 以及船笛的嗡鸣之声。
空洞低沉的情绪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再一次坐在了窗边。
【求死的心理很快就被强行的压制,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第二天一早下定了决心。
他选择回到村子里。
“我回去看一眼,会很快就回来,要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找些线索了。”
即便他的朋友们百般的阻挠, 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得了, 他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啊,我去跟着他走一趟, 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给你们带面果子。”山贼之子一挥手,朝他追上上去。】
【可山贼之子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精明鸡贼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人头到村长面前。
山贼之子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出了村长的视线,上了山。
“你不应该救我。”他面色阴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他的计划被自己人打断了, 他的朋友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 也找好逃跑的路线了。”
山贼之子破口大骂,骂他犯了蠢,骂他主动的暴露了身份:“你就在山上呆着吧, 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可时间并没有等人,第二天夜里这座山寨便被围剿,山贼之子的家在他面前轰然消失,只剩下熊熊烈火。】
执藜这么一写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山贼之子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他想要留下来的陪着他的一个角色而已,仅仅如此。
事实上并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身边,真正的朋友是那些留在城里等着他到来的,就像将他救出来的钟离和胡桃那般,在璃月港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并等着他的不期到访。
没有人来旅店打扰他,唯一打扰到他的事他正咕咕响的肚子,他已经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正伴随着轰鸣声朝他袭来。
执藜没有选择却往璃月港的万民堂吃饭,他怕走不到万民堂就要先因为肚子痛的直不起腰而转辗至不卜庐了。
在白驹逆旅中随便吃了点白粥,执藜便再一次回到了房间,将结尾部分完全写出来。
【情况很突然,山中只有他与山贼之子因为并未住在山寨之中而逃了出来。
他微微蜷缩着手,低垂眼帘,他又一次害死了人。
“是我的错……”
“我要报仇!”他的低声呢喃被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这位朋友正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烟火冲天的山脉之上,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这些烂人付出代价。”
是谁放的火,又是谁烧的山,不言而喻。】
【山贼之子这时才完全明白他的冲动,于是计划再一次开始,只是这一次更为潦草一些。
一个引导一个藏匿着寻找机会。
村长果然上钩了,追着他就来。
然而利欲熏心的愚蠢大人不仅看重钱财权利,更看重生命,于是山贼之子的偷袭并未成功。
但他趁机的补刀却堪堪伤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就这么出其不意着,三人扭打在了一起,村长虽处于劣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机会的。
三人身后是漫天浓烟滚滚,身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地上翻滚出刀,一时间无法分个胜负出来。
他和山贼之子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动作,扯到了他们曾经的旧伤。而村长也不好过身上中了或轻或重的伤。
他麻利的找准时机站了起来,趁其不备溜到身后,一刀捅进了村长的腰侧,村长应声倒地。
山贼之子连忙站起,两人戒备凝望着,正要找准时机去补上一刀。
可村长却突然抬起了头,瞪大着眼睛,身上仿佛年轻了几岁,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般,朝两人扑上来,接连不断的拳头伸出。慌乱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在舞动,但他来不及细看,两人手脚并用,什么都顾不及的朝村长身上招呼过去,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不敢停下挣扎,只能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舞动着匕首。
突然,身上一轻,睁眼就见到一位衣装得体的男人正将手中的武器收起,而村长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那男人此时也有些狼狈,冲他们露出苦涩笑容:“你们好,咳,我是前来调查失踪案的专员,你们没事吧?”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完结】
执藜停下笔,略有些怅然,他泄了力气的放松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焦的目视前方,良久后,他才整理起这些纸张。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凌晨,楼下街道上人少了,但却依旧热闹。
他走出旅馆,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你好,这些寄到稻妻八重堂。”执藜有气无力的抢险在凯瑟琳开口之前。
依旧是填写地址,并被严实地包裹后贴上信息。
“哦,对了,您的委托很受欢迎,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冒险家投递了,请问您要现在拿走吗?”
凯瑟琳询问道。
执藜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想休息一会。”
“好的,您的委托已经办理完毕,择日便有冒险家前来领取任务,请放心。”
执藜轻轻点头,转头便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上的凉亭,上一次他就是在那里吃的夜宵。
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上一盏微弱地灯昭示着阶段的结束。
执藜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凉亭中,微弱的橙黄色灯光随着一盏手提灯散开。
一口长长的叹气后,执藜抱住了脑袋,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随后是哽咽,情绪如抓不住的黑雾,纠缠着将人按在深渊之中,恍惚中他慢慢抚上了脖颈,手指微微使劲。
四面八方都蔓延着窒息,如同无数个牢笼将他压在下面,世俗的规则,人类社会的秩序,潜在的规矩,这些原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
直到一阵带着青草香味的清新的风传入鼻腔,他才猛然松开正不断收紧的双手,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山中。
他不断轻揉着正在滚动的喉结,微微的刺痛感从喉咙内部散发出来。
微弱的熟悉的力量再一次消失,执藜失神的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风中。
近了,他距离更近了,那属于神之眼才能散发出的元素力,他感受到了。只是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那力量便消失无踪了。果然上一次在家中感受到的那丝消散迅速的元素力并不是从钟离身上散发而出的,而是降于他身上的元素力。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七大元素力代表的,和前世中的修仙的派系一样,剑道、佛道、丹道……以及他所修炼的无情道。只要对其中一个或多个有偏向或是有天赋,就能修炼此道,拥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那他若是将他在前世那般修炼无情道的方法拿来用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他尝试了许久都未有动静,反而是他露出一丝偏向便感受到了元素力的靠近。
执藜所认为的无情道并非是画本之中所说的‘没有感情’就能概括的,正所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只是克制感情的无情道是最容易被打破的,这里点名那些被攻略的师尊以及仙尊。
真正的做到了对七情六欲的摒弃才能迅速的提升无情道中的修炼速度。
他只是做到了对世间万物都不在意,不被宗门规矩束缚,对钱财也没有贪念,然而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他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修’也是因为他剑走偏锋找到了无情道真正修炼成功的诀窍——平衡。
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不贪也不廉,无爱也有爱,无功名之念想也无摆烂之意念……将一切平衡在一个基础点,做到真正的无情。
在他的宗门中他不属于任何种类的画本子类型的门主,他既会同山门中的学生们逗笑也会偷藏在树上听八卦。甚至看到他的师兄师弟们因为宗门的规矩而吵架,他因此有感而发,通宵达旦的创作出两人同人文《深夜未眠》流传广远,为宗门带来颇多收益,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从那之后他的师兄师弟再没吵架了,令他颇为遗憾。
他便参透了大半的无情道修炼技巧,为此还写了一本修炼手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报名修炼无情道。
毕竟他选择无情道的原因是听说无情道毕业困难,他不信这个邪,才走上了这条路,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十分的正确。
只是在提瓦特大陆上,一切都变了,自他从村子中走出来后,世间天地都在逼迫他选择一个方向。
可事实是,小孩子才需要做选择,像他这样的大人自然是全部都要的。他十分好奇,如果他依旧不选择,而是用他修炼无情道时所用的方法,这里的天道、这里的神明,会如何对他?
是像前世那般像是接到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将他扔到上位世界,还是选择接纳他亦或者是其他。
执藜一边揉着嗓子,一边呼呼的笑了起来。或许是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令他情绪出现了波动,以至于让那些分发神之眼的神明们以为他要妥协,准备钻空子来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颤抖的喉咙说不出的疼痛,他却觉得畅快,这一晚上的调节令他那刚生出来郁气都随风飘散了。
他笑着笑着便没了声响,等情绪彻底转变之后,他用那受了伤的嗓子哼着沙哑的小调,单手倚在桌上撑着额头,昏黄灯光铺面,紧闭的双眼感受到了灼伤的酸痛,执藜却没有躲闪,橙黄灯光下,完美的侧颜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深夜最是漆黑的时间点,他站了起来,提起那盏昏黄小灯,走下了山。
他那不成调的小曲不知飘向了哪里,但声音越来越小了,直到亭子处只剩下呜呜风声,一个人影才缓缓从阴暗处走入了凉亭。
他轻轻拂过执藜坐过的那处石椅,已经完全冰凉,没有丝毫暖意。
“唉”
一声叹息散落在庭中,他金眸微闪,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还有一丝青绿之意的风元素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也走出凉亭,下山去了。
寂静再次蔓延,这处凉亭依旧屹立着,却再看不出一丝热闹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第34章 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向着星辰与深渊, 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距离他去发布委托已经过去两天有余了,执藜笑盈盈的走近冒险家协会去领取他的委托成果。
“这里一共有八十六位冒险家进行了留言,您还需支付三千六百摩拉。”凯瑟琳小姐一边用钥匙打开箱子取着纸条, 一边对执藜说到。
执藜堪称乖巧的将摩拉放置在接待台上, 抱起凯瑟琳装好纸条的盒子回了旅店。
凯瑟琳小姐应该也是下大功夫了, 每一张纸条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看得出冒险家们已经很努力了。
而字条上面的内容却千奇百怪, 什么去送餐食却发现餐主正在与史莱姆搏斗,发现了一个精致宝箱惊喜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是几块无用的彩色石头,接了委托却发现要干的活与委托单上的不符……
或许是他的委托威名以及他那出了名的委托爱好,冒险家们的每一张纸条上都着重的描写出了他们的痛苦与无奈以及事实的荒诞与欢乐。
其中也有几条是真的在写璃沙郊内的怪异之处, 比如去到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一滩红色的不明液体干涸在土地上, 见到某一个地方有黑气冒出走近却又无法看到。
执藜原本是想要筛选一番字条的内容再交于总务司的,可大致看了一遍后, 执藜放弃了, 他选择马不停蹄地将所有纸条都脱手,来换取不算少的任务金。
当他将盒子交付于小雨之手后,小雨也抱着和执藜同样的想法, 可看过字条后,她也默默的将盒子放在了一边等待夜兰的到来。
“能从这种故事中提取到需要的信息,夜兰大人果然英明神武,聪慧过人。”小雨感叹道, 这让她想起上一次夜兰大人就是从一篇充满抱怨的投诉信中锁定了在逃嫌疑人的踪迹。
执藜深有同感, 两人心灵相惜的一同点着头。
“哦对了, 你的任务已经连续完成了十多个了,其中还包括了多起由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大案。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来领取一下考核任务,考核成功的话可以将你的木牌换成铁质的。”小雨将任务金递给执藜的同时, 同执藜嘱咐道,“这样你接到的任务就会更有深度,你的权限也会更高,自然赚取的摩拉也会更多。”
小雨说的这些都只是表面的成就,而真正的好处是要在考核成功后才能切身体会到的。
执藜有些不解,这个晋升体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问的更加的详细:“能和我详细的说一下这个晋升的体系是什么样的吗?”
小雨有点惊异,都已经和总务司合作这么久了却连规则都还未了解清楚。
“抱歉,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这本来是接到任务拿到木牌的时候就应该了解的。”小雨流畅的道歉着,并从最基础的规则开始讲起,“这个制度名叫声望任务,总务司广招贤才,希望每一位璃月的民众都有机会为璃月作出贡献。而确定与总务司合作后,就会通过这个声望任务来晋升等级。”
完成二十个普通任务可以进行考核晋升一级,如果其中有等级不匹配的任务则可以抵去对应的几个普通任务,依次类推。等级分为金银铜铁木五级,而等级越高,需要的能力就越强,有不少人都被卡在铜铁级不再上升。
执藜这才了然了,只是他细想一下他的时间还是有点紧凑的,再过两月就是海灯节了,而他的第二部也要尽快多多存稿,因为海灯节之后《霸道帝君》全本就要开始预热了。
而晋升考核需要浪费的时间不可估量,他将其抛在脑后,离开了。
又过两日总务司传来了任务成功的消息,并将他拿去总务司的盒子着人送去了旅店,还留言到,剩下的消息可随意处理。
执藜眼神灼灼地盯着留言,仿佛是想将其看出一个窟窿来。不怪他多想,上一次给他的任务都提示就不太容易理解,这一次若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含义被他错过了,那生活将少了多少乐趣,他不敢想若是海灯节前他只在存稿中度过,那将会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平静。
晋升任务他不敢轻易地开始,但能在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增加生活的乐趣,也是不错的选择。
执藜经过上次的教训后,这一次精明了不少,第一个便想起来冒险家协会。
等他快步走近时,才猛然顿住,他并不知道要来冒险家协会做什么。四处张望着,不留下任意一个死角的审视着冒险家协会的每一寸地盘。
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旁边立着的公告板上,上面贴着各种纸张一层又一层。执藜凑近一望,上面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其中,有些问题他深知其中的内情……执藜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岚姐适时地走近:“有什么情报是您可以提供的吗?”
执藜朝一旁的提问箱望去,岚姐瞬间明白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旁边这个提问是多人公开的匿名情报提供,而墙上的则是单人不公开的。”
执藜瞬间明白了过来,指了指墙上的一个委托:“这个。”
岚姐将纸张拿下,那纸张上面的问题是问玉京台上有一套地理位置极好的房子,但是被海月亭出售,想知道这个房子是出了什么问题。执藜如实在纸张上写道:不是凶宅,里面的人进去了,目前无出来的可能。
在最后的称呼处写上了自己的昵称:执离。
随后他又随意写了几个关于璃沙郊的情报,这才收起委托金抱着盒子潇洒离去了。
这一次他终于是想起了家,溜溜哒哒的上了山。
执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又因为曾经修炼功法时为了保持平衡,无时无刻不再朝着各方面去努力。曾经因为玩乐过了头超过了努力的阈值,于是之后便拼了命的学习,又因为学习超出平衡阈值,于是再变本加厉的玩乐,依次循环,这才让他又有了天才的成就。
而现在他依旧在奉行着这样的方法,暂时不再改变,所以他翻开了记录着生活中的素材的本子,开始寻找起能够成为他写作的出发点。
他暂且并不想继续完成红色眼睛的第二部,当他在看到记录着凯亚的那一条素材时,他停下了翻动的动作。
拿起了笔在稿纸上写下一个题目: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两人通过冒险家的灵机一动成为了跨国笔友,而通过信件的来往,两人都对双方互生情愫,最终在石门中相见,而主角却惊觉与对方是他国有名的富豪,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故事简单,可要详细写出却并不容易,经过了三天的奋笔疾书,这个短篇故事完成了一半,执藜便迫不及待地将其寄去稻妻,企图在长篇发布前先赚取一笔短片稿费。
然而一周过去了,执藜欢喜地前往冒险家协会拿八重堂寄来的包裹。
里面分别是是红色眼睛的前半部分手稿、读者的信、摩拉以及编辑我孙子竹之助的信。
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津津有味的阅读着,并面无表情的放下信纸。他的编辑在信中先是夸奖了他的出稿速度,并告诉他,别为了拖稿而开新坑,这短篇尽快完结,去写长篇第二部。
他彻底的失去了笑容,实话实说他的编辑有时候还是挺了解他的。
执藜啧了一声后,不情不愿地再一次拿出了大纲,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总是很快速的,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眨眼般消逝,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第二本小说《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正式登刊,并在第一期就占据了头版封面。
而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所写出的《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也在十篇内完结,不日就会登上短篇期刊。
只是他这一月中只下山过一次,去了一趟云翰社之后就一直在山上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关注山下的杂事。
【他们被一个自称是调查失踪案的专员所救,专员带着一批人很快就查清楚了村长的一系列罪行,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几个非法购买身体组织部分的买家,一月后,案件开庭审理。
收养他的老头再一次被开棺验尸,结果出来后被定性为谋害而亡。
他的仇似乎报完了,又似乎只是个开始,他不会忘记当初究竟是为何要来到主城。
胸口衣服内的纸张轻薄却硌得他的皮肤生疼。
他想要去举报,可这个案子处理的极其潦草,在第一次开庭时他便想要将这封信掏出成为证据,可审理的罪人中没有一人是来自城内的高层,于是他状似哭昏了头的口无遮拦着,不出意外的被无视了。
或许他可以找那位他认识的专员帮忙!
他刚下定决心,拍了拍心口处的纸张。
——砰砰砰
敲门声如幽灵般响起】
——砰砰砰
执藜手腕一顿,停下了笔与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风平浪静,也没有明显的敲门声。
或许是最近写的太入神了,出现了幻听吧,执藜安慰着自己,并继续抄起手中的笔。
——沙沙
————砰砰砰
——————噗通
执藜整个人都静止了:“……”
别搞,现在是临近海灯节,不是临近中元节啊!——
作者有话说:蒙德的凯亚正在收集一些信息,想要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几天后一本短篇连载期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就是这么巧,写的时候正好是中元节……的凌晨
第35章 胡桃的任务
“海灯节第一天晚上, 我们就订那个十人厅,我记得去年你们那个套餐吃着还不错,就订那个套餐了, 对了, 再加分冰冻薄荷膏。”
胡桃站在琉璃亭门口, 正和门外女侍商定着海灯节的聚会场地。
虽然距离海灯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作为璃月璃菜之首, 琉璃亭的位置向来是早早就被订没了的。
璃月的四季景色变化并不是很大,可温度却并非如此,临海之地,海风带着至东的冰雪寒风不远万里也要带给璃月一丝寒冷的威慑。
人们在冬季只能换上加绒了厚重衣衫了, 胡桃披着个短小的黑色披肩, 靴子中是偷偷加了绒的,可即便如此站在风口处也还是被冷的冻红了耳朵。
“好的, 十人桌, 那就定在二楼的贰贵厅您看如何?两全其美,富贵满堂,寓意好着呢。”女侍的好话如同这琉璃亭门外喜气洋洋的海灯节装饰一般, 听的看的人都心情舒畅。
“行,就这个了,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差人到往生堂来找我就行。”胡桃豪爽的点头,丝毫没犹豫的将预定金结清, 接过订单收据便朝着往生堂走去。
别看这是正要过节的时候, 往生堂的业务却会比平日里更加的紧张, 冬日海风寒冷,不少老人扛不住这呼啸寒风与冰雪,走在了年末。
他们往生堂自然是要在海灯节之前将他们送入安息之地, 否则便要等到海灯节之后了。
且不说老人尸首能否完整,就单单是不吉利这一个条件就能让不少人连夜下葬尸体。
胡桃叹了口气,笑容渐渐少去,走进往生堂时已经是满脸的严肃了。
“无妄坡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胡桃抓住一位正忙碌的仪倌问道。
仪倌点了点头:“放心吧堂主,我们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还带了备用的,不会出差错的。”
胡桃点了点头,清点着身侧包裹内的物品,并嚷嚷着出发的时间,不仅如此还不忘问一嘴:“客卿呢?他今天来了吗?”
仪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看到钟离客卿的身影,应当是一会就会来。”
胡桃胡乱点着头,招呼着抬棺材的抬棺材,提纸篮的提纸篮,正一片繁忙之时,依旧是一身板正华服的钟离在繁忙身影中闲庭信步的进来,他仍然一件料子极好的薄外套在身,仿佛不惧怕寒冷。
正忙乱指挥着葬仪用具的胡桃一转身便见到穿着考究的钟离,与这忙乱的景象格格不入。
“客卿。”胡桃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衣着的小心机,嘴上却嘱咐道,“我们这几日要在无妄坡周围,恐怕没有时间来准备海灯节的一应装饰,客卿受点累,帮忙置办一些。”
钟离点了点头,这次海灯节前的任务并不困难,他对海灯节所需要的装饰最熟悉了。
胡桃诡异的沉默良久,补充道:“也不用准备的太过于全面,我给出的预算只有三十万摩拉,如果超过了,就要从客卿你的工资扣除了。”
钟离一时无言。
无论要求任何,钟离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心中对其有几分思量那都是不为人知的。
“哦,对了,海灯节那晚我在琉璃亭订了房间,其他的请帖我已经让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空闲时送去了,但执藜这一份,你若是在璃月港见到他了就给他,若是接近节日却依旧未见到他人,客卿你就多跑一趟,去山上问问他是否要下山来。”胡桃走远两步后,还是回到了堂前,将桌子上的一份请帖递给了钟离。
钟离接过请帖:“堂主有心了。”
“少拍马屁了。若他不来你也别纠缠,万一他现在的人设还是那什么孤独没人爱的,咱们也不能打断不是。”胡桃虽然这般说着,可她也犯嘀咕着,先不说她就没见过客卿纠缠于他人,就说执藜这问题小孩也是真让人无从下手,索性就抛给客卿了。
钟离连连答应,一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姿态,看的胡桃是极为担忧的,没来由得胡桃也生出了那担心幼稚园中不合群小孩的即视感。
“唉,一个古板,一个古怪,真是难搞啊。”胡桃摇着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踱出大门。
见此状,钟离满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不由无奈,果然堂主这性格他是实在摸不透的。
胡桃带着仪倌们离开后,钟离便听从堂主的话,置办起了海灯节的用品,门口挂着的灯要挑选正红色,鞭炮也存了各种样式的,祭祀给岩王爷的供品也要按规格购买……
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站在堂前,无言地望着堆满往生堂的喜气之物,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准备扩大业务——红白喜事一起做了。
在又一次见到两个壮汉将两箱面具半斤八两往生堂后,仪倌上前一步,堵住钟离:“钟离客卿,你不能再买了,你下个月的工资都快要搭进去了。”
钟离此时正怀抱一束鲜花,听闻后挑选一朵递到仪倌面前,仪倌礼貌的道谢后,依旧义正严辞的不放人离去。
“钟离先生,我不是一支花就能屈服的,你对璃月的各种习俗知之全面,但有些习俗各地都有争论,比如这面具就不用准备了,我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了,和往生堂前些年相比已经多出了太多了。”
“不仅如此,面具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您这一箱还是退回吧。”仪倌指了指两大箱面具中的一箱,拒绝到。
钟离沉思后有些犯难:“可这些面具实在是稀世创意,绝对是独版之物。”
“那您要带回去收藏吗?恕我直言,往生堂已经放不下这些东西了,今日有人来询问业务,被这红红红火火的颜色气的在门口破口大骂了一个小时。”仪倌回忆起前不久的经历,糟心的捂住了头,“非说我们是在庆祝他母亲死亡,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哦,竟有此事!”钟离朝堂后望去,确实见到堆在角落中不断增多的箱子,以及盒子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布料“那确实不应如此,死者为大。”
钟离很听劝,带走了一半的用品。他算了算日子距离海灯节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可胡桃堂主交给他的另一个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这几日他在璃月港内转遍了购置海灯节物品的商店,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执藜,就连执藜经常光顾的杂货店内都没有他的身影。又是连着一月不见执藜的身影,钟离觉得还是应该主动上山一趟。
钟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转身就要上山,只是临近节日他自然也不好空手而去。
于是当他站定在执藜那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前敲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执藜举着一把菜刀,正满脸紧绷的拉开大门。
第二眼便见到执藜身上那红彤彤的不规则图案在黄色衣服上炸开,不时还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一门之隔,金色眼眸中映射上红色,红色眼眸中被金色点染。
“……艺术?”钟离沉默片刻,打破了寂静氛围。
执藜:“……”这幽默吗?
“哈哈哈,杀鸡。”执藜答非所问道,并迅速的将刀藏在身后,朝门外探头,“钟离先生怎么来了?”
“再有半月便是海灯节了,海灯节时堂主在琉璃亭置办了宴席,特着我来送请帖,不知你那时可有空?”钟离两指从外衣贴近胸膛的内里夹出红色烫金请帖。
“等等,刚才那个动作,你能再来一遍吗?”
钟离不理解,但依旧照做,将请帖放入内侧口袋,两指夹出。
“再来一遍。”
“能再来一遍吗?”
“……好吧,真的就最后一遍。”
钟离的微笑逐渐夹杂着一些压力传递给了执藜。
执藜这才接住请帖来,不住的道歉:“真的很抱歉,作息没有调过来,脑子被忘在了夜里,钟离先生见谅。”
可刚被钟离摆手说不打紧,他的目光便透过钟离的身影遥望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大箱子。
“哦,我想着不能空手而来,便将置办的海灯节装备带来了少许。”
“请进,快请进,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拿着红包来就行了……”执藜原本的喜笑颜开在说话间虚了不少,笑容逐渐淡去,“哈哈哈,我还是先去带上脑子吧。”
“往年的红包都不断,今年自然也不会。”钟离并未有什么不满,反而认真的解释道,“这些本是堂主临行前让我去置办的,可仪倌说我置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便想着来顺道给你也送一些。”
执藜在一边认真的点着头,擅作主张的将刚才的事情厚脸皮的忘掉了。
他迅速跑上前两步,推开房门,将钟离迎进去,执藜略有些手忙脚乱,对着钟离两只手提着的两个箱子束手无策:“累了吧,要不先放在这。”
钟离将手上的箱子放在角落后,环视着执藜这与上次所见焕然一新的房子,不免愉悦点头。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摊红色液体在书桌下,他才缓缓回过味来,怪不得这颜色如此鲜艳,味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红色墨水的气味。
钟离轻笑道:“杀鸡现场?”
执藜点了点头,正色直言:“是的,我家小花不仅胃口大,还喜欢吃新鲜的。”
钟离顺着执藜的目光望去,只见三个清晰的琉璃缸放置在窗户下,五彩缤纷,精致丰富。
只见放置在最中间的琉璃缸中的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一条花蛇正瞪着那双圆眼盯着他们,见两人望向它时,它举起尾巴指向了蛇头,仿佛在问‘我吗?胃口大?还要吃新鲜的?’
蛇头无言垂向一旁角落放置的食盆,其中放置着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风干肉块。
一切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刚从外地回家,今天晚了一点。
回忆了一下原里面的npc,感觉执藜还是挺正常的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无言的战争第一回合,钟离胜
“你这蛇……”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 欲言又止。
执藜轻咳两声,为了防止钟离看到那块风干的肉块,欲盖弥彰的转移着话题:“不是送了我礼物吗?快让我看看都适合挂到哪。”
可一转眼就又是那在地上的一摊红墨水, 执藜微微遮盖了一下脸, 手指一打响指, 红色墨水边瞬间消失。
对上钟离含笑的眼神,执藜嘿嘿一笑, 就走去打开了箱子。
……
“这是要挂到哪?”执藜双臂举起,两手上提着的是比他还要高的红色挂件。
“璃月结代表着阖家欢乐,团团圆圆,自然是要挂在显眼的地方。”钟离解释道。
“哦。”执藜挠了挠头, 搜寻了一圈家里的活物, 最终将其挂在了窗边。
“还有彩带啊,给我们小花也绑上。”执藜掏出三四个类似于发圈大小的彩绳, 二话不说就在蛇窝中的树上绑了。
钟离再一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当屋内屋外都布满红色后,两人终于能慢悠悠地在桌子上剪窗花了,现在的窗花都是半人工产品, 已经画好的图案,子需要照着上面的印记剪出来就好。
钟离原本并没打算陪着执藜进行这一活动,只是看执藜那书桌上堆叠杂乱的纸张,他料想这人应当会将窗花忘在九霄云外去, 既然如此, 倒不如今日一次性搞定。
在剪刀的咔嚓声中可, 一声嘶啦格外明显。
两人一转头,正见到花蛇一半身子在蛇窝外,另一半则缠绕到了窝内刚捆绑的花绳上, 而花绳则带着紫色电击自燃在内了。
蛇窝旁边,紫色雷光漫布于琉璃内,电光火石着,钟离那能看得很远的璀璨金眸中,紫色电光的倒影闪烁,而其中还有几只雷萤正在雷电中飞舞着,像是为了表演节目格外卖力一般。
钟离:“……”他早该想到这是执藜的家,居然被这温馨的画面欺骗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雷萤们穿梭在电光之下,雷电交加比平时还要密集。
执藜嚯了一声,反应迅速的将那已经烧到尾巴的蛇拿了出来,可火焰却燃烧的迅速,点染尾巴后便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不过两秒,在执藜都还未反应过来时,这条蛇已经少了一层皮了。
执藜手上一层灰烬,其中趴着一条软啪啪的小蛇正蔫蔫的吐着舌头。
“燃烧掉的是蜕下来的皮吗?”钟离将燃烧着的彩绳灭掉火焰结了下来。
“一定是它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连到了雷电,幸好这窝里都是绝缘的物件,否则它这小家就要被烧成废墟喽。”执藜将明显少了花纹的蛇身盘起托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