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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跟我的金牌律师团说去吧 她还是个孩子……

距离【美丽】出现已经过去三年, 俞幼杳早就盼着新的特质出现。

她现在觉得识别特质拥有者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要是围绕她身边上演且能让周围人察觉异常的,十有八九就是。

“我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反派了, 因为他们总是对我身边人下手, 这叫‘贴脸开大’, 我看不惯他们别有用心的做法,于是决定消灭他们!”

【醒醒, 消灭别有用心什么的,这是主角的做法】

俞幼杳放下手, 刚才的话当她没说。

不过姜政彦抢走的特质到底是不是【聪慧】?想起姜政彦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拥有【聪慧】还要在学习上花这么多时间不太可能,就算他是想掩盖身上的特质,但世界上不缺高智商人才,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从小给自己打造一个学神的人设更方便他行事, 毕竟学神这种东西每个学校都有一两个, 不会有人因为他聪明就怀疑他。

“他吸引了陶、乌、顾三家的继承人围绕在身边,而且根据钟伦所说,乌语堂和顾泓盛都是主动找上门的,他们主动向姜政彦靠近?”

主动向某个人靠近,且吸引来的都是有钱有势偶尔有点才能的人……俞幼杳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是‘主角光环’!”

778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好险,差亿点就猜对了。

“不是吗?”俞幼杳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主角光环是什么,虽然她是反派,但按照每个角色出演剧情的份量,反派也可以算在主角内吧。

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她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一是老爷子的生日, 她要带老爷子去拍cos照,就是可惜最近没有漫展,不然还能带老爷子去玩一圈。

二是利用姜政彦踩两脚顾家。

“我是一个合格的玩弄权术的人。”俞幼杳给自己下定义,“反派就是这样的,发现了敌人却不立马动手,反而要用敌人设下更大的陷阱,来坑害更多的对手。”

【有一个词叫‘玩火烧身’】

切,俞幼杳龇牙,姜政彦算什么火。

如果顾泓盛和姜政彦交好,没准不久后姜政彦就可以认识郑慈,顾郑一直想着找她麻烦,她也得找机会好好打两人的脸。

制定了计划,俞幼杳放任了姜政彦一个寒假,整个寒假她不是在山居陪家人就是带着哥姐出去玩,寒假结束大家又要各奔东西去上大学了。

“哥,我舍不得你。”机场,俞幼杳眼泪汪汪看着即将远行的双胞胎和俞元白,随即又看向另一边,“姐姐,我也舍不得你。”

双胞胎、俞元白和俞姿澜都在外地上大学,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几人对俞幼杳的表演已经习以为常,去年9月也是这样。四人开始从兜里掏礼物,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一人不止一样挨个给俞幼杳送,778是说俞幼杳出门怎么还背这么大一个帆布包,搞半天装礼物的。

“我也会想杳杳的。”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钢琴不可以懈怠。”

“没事的,爷爷生日就在一周后,我去学校报个道立马就回来了。”

俞洲野笑的跟个傻子一样,他的手机壁纸是和俞幼杳的合照,舍友看到后都羡慕他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一周后,立马回……

糟了!四人表情一变,岂不是说一周后这样的状况还得再上演一次。

看向嘿咻嘿咻把礼物往帆布包里装的俞幼杳,四人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舍得把礼物要回来。

算了,一周后再准备几样就行了。

送走双胞胎等人俞幼杳心满意足提着包准备回家,上学期损失了80万,她空虚的内心急需值钱的东西填满,还是哥姐懂她。

“俞幼杳?”顾泓盛喊道,他也是来机场送人的,看着俞幼杳手里胀鼓鼓的帆布包他嗤一声,“你来机场进货了?”

俞幼杳扫一眼顾泓盛的手又扫一眼顾泓盛背后,空空如也,“你们家里人出远门都不给你准备礼物吗?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家一样感情深厚。”

无语,顾泓盛目光一言难尽,难道不是给出远门的人送礼物吗,俞家竟然反着来,要不要这么宠。

迟早宠成N世祖。

他在心里吐槽一句,面上不忘露出笑:“你说得对,我就很羡慕你们家的关系,家庭和睦还得看俞家啊。”

“对了,上学期的事是我不对,他们说你一直是学校的老大,我刚转来不知道这件事,惹你不开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老大,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哟,换进攻方式了?俞幼杳打量顾泓盛两眼,有的说话方式很有意思,明面上是捧着你,但你听起来就是很不舒服。

什么她是学校老大不能和她对着干,这种话说多了学校的同学会开心吗,会不会想“俞幼杳真脸大啊,还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捧着她”。

这种恶心人的方式她见过,在乌家的宴会上。

俞幼杳没理会径直朝前走,顾泓盛以为怼赢了赶紧跟上,谁料俞幼杳忽然扛起了手里的帆布包,那包一甩直接给了顾泓盛一巴掌。

啪,头都偏向了一边,且因为包里装满了礼品盒有棱有角,顾泓盛脸上起了好大一条红印。

“俞幼杳!”顾泓盛摸摸脸,直接扇巴掌都没这么疼。

嘶,是不是破皮了,他帅气的脸!

“哎呀。”俞幼杳做作的回过头,“你在后面怎么不说一声呀,我以为只有小偷才会跟得这么近,没想到你也有这个习惯,不早说。”

“俞幼杳!!”

“知道了知道了,别喊了。”俞幼杳放下包走近顾泓盛,在顾泓盛不解的眼神中压低声音,“这就是我罩人的方式,多习惯。”

顾泓盛:“你!”

“哈哈哈。”俞幼杳笑着跑开,明显很满意刚才的举动。

“778,我刚才帅吧?”她学了好久的“嗓音低沉”,之前试过在群里这样说话,商季桐问她去哪儿学的气泡音,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嗯】778无奈应道。

俞幼杳满意了,就说嘛,明明是商季桐不懂欣赏。

回家路上顺便去取了老爷子的cos照,有大有小,小的俞幼杳只准备装进相册,大的她给裱了起来,准备挂秋暝居墙上。

俞安擎得知后死活不同意:“你看看你这拍的什么?”

英伦风,黑西装,红眼睛,带獠牙……

是有些帅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不得不承认老爷子气质真的百搭。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马上就是老爷子寿宴了,把这个挂在墙上,宾客看见像什么话。

“还有这张,你给爷爷脑袋上画的什么圆不溜秋的,晚上看着吓不吓人啊。”

“是二郎神!”俞幼杳据理力争,“大伯你怎么比爷爷还思想封建,这都是潮流,爷爷拍照时可开心了。”

奶奶看到爷爷的照片时也很开心。

俞安擎说不过俞幼杳转头去找俞安昊,管管你女儿。俞安昊走过来看了半天,跟俞安擎说要不挂这个坐在真皮沙发上两手摊开直视前方的照片吧,后面的窗户外P了个血月,桌上放着红酒,看起来十分优雅。

最主要的,没有俞安擎接受不了的獠牙和红眼睛。

俞安擎:9。

有其女必有其父。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俞安昊选的照片还是挂上了,俞华茂乐呵呵看着,跟俞幼杳说这照片拍的真好,等他的老伙计看了不得羡慕死。

俞安擎不信,俞华茂的朋友如今都是一方掌权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孩子玩的东西。

“真不错。”秦老爷子站在墙下看了半天,俞华茂去哪里拍的,看着别出心裁,比他们平时正襟危坐拍出来的有意思多了。

“这老家伙,都多大了还研究这些。”秦老爷子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带带他。

肯定是想一个人独自出风头!

“就是。”祁家长辈跟着点头,他听孙子提起过,这好像叫什么考斯普雷。

怎么俞家丫头知道带爷爷玩他孙子不知道呢,没有孝心。

一边待客的俞安擎:……

竟然真的有人喜欢俞幼杳这一套。

他悄悄问董新筠:“我思想真的落伍了吗?”

董新筠呵一声:“你会改吗?”

俞安擎在家里是出了名的知错不改,从他现在还妄图控制俞子濯的人生就能看出来,他总觉得他的安排才是最好的。

不过俞子濯学乖了,他嗓门大闹得凶,每当俞安擎开始搞事他就拿着喇叭逛遍整个山居,遇到个人就说他爸控制欲又犯了,让人给他评评理。

俞安擎打过,俞子濯不怕,打得越凶嚎得越凶,一次之后俞安擎就放弃了。

他只能拿出老话训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俞子濯上网搜教程,很快回给他爸一句话:“听了老人言难受好几年”。

俞安擎:!

三个孩子都要翻天了。

被董新筠怼了后俞安擎不找没趣了,跑去大门口迎客,在这个家他真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今天是俞华茂70岁大寿,通往山居的路称得上车水马龙,俞家一半人在门口迎客,一半人在厅内待客,俞幼杳也得发挥作用。

她要招待年轻一辈的客人,谁来了都要给笑脸,哪怕是顾泓盛。

好在顾泓盛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没敢当着众人的面嘴贱,不然他怕出不了山居的门。

钟伦等人不好帮着俞幼杳迎客,有越俎代庖之嫌,便四处拉着人聊天活跃气氛,力求让所有人感到宾至如归。俞幼杳看见了点点头,她就说,她的队员就算智商不行,情商也可以弥补这部分缺憾。

更何况她有智商高的队员。

这样一想,有智商的做决策有情商的谈生意,很快就可以打下一座商业帝国。

能把这样一群人聚集到一起,她真是太厉害了。

俞幼杳时不时给自己点个赞。

直到她看见姜政彦。

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手里绝不可能有邀请函,除非跟着别人来。

是了,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两个家属,而陶家、乌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只给一张邀请函,多出来的就可以拿给姜政彦。

每年宴会都会有不在受邀之列的人进入,只要有人带领大家不会太过计较,人家能来是人家的本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发达了就成为合作对象了。

所以是谁带姜政彦来的?俞幼杳倾向于乌语堂。

现在就乌语堂对姜政彦最为信任,顾弘盛和陶疏跟姜政彦认识不算久,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

俞幼杳转身当没看见,算了,今天是爷爷的寿宴,放他一马。

大厅中央,姜政彦站在原地环视了周围的每个人,到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是他参加过规格最高的宴会,整个繁城的上流圈子都聚集在这里了。

和这些人比他一无所有,甚至十分年轻,但他就是靠自己站在了这里。

姜政彦眼里出现一抹狂热,他想永远站在这里,甚至想取代这里的主人成为人群焦点。

奋斗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政彦哥。”乌语堂找过来,“你跟着我别乱走,这里太多人了。”

“好的。”姜政彦露出温和的笑,“语堂,真是谢谢你带我来参加宴会,让我有了反抗的‘谈资’。”

“没什么。”乌语堂挠着头,寒假姜政彦一直在兼职,他去找姜政彦补习时看到姜政彦神色落寞,一问才知道姜政彦因为家世原因被班里几个二世祖瞧不起。

“我的家庭确实很贫困,他们说的什么奢侈品、豪车、高端宴会之类的我都不懂,没办法加入他们的谈话,不怪他们瞧不起。”

乌语堂一听就很生气,他家世够好了,但他从来没有因为家世洋洋自得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着俞幼杳商南叙这样的人他有什么好神气的。

于是他带姜政彦来参加了这次的宴会,想让姜政彦开阔眼界的同时也有怼回去的底气。

“他们要是再瞧不起你你就把今天见到的跟他们说,他们不是高高在上吗,你看今天的宴会有他们吗?”

连参加寿宴的门槛都够不到,不懂在洋气什么。

姜政彦拍拍乌语堂肩膀让乌语堂消消气:“语堂,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乌语堂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宴会已经开始,众人四散在大厅内闲聊,俞幼杳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俞今歌让她别转了,去玩自己的。

“有什么事姐姐会盯着,不用你操心。”

再说,谁有胆子在今天的场合下闹事?

俞幼杳一想有道理,姜政彦又不是傻子,不然不可能把乌语堂哄得找不着北。她放下手里的酒杯,蹦蹦跳跳去找了匡思淼。

她说要和匡思淼玩个游戏:“我去换个衣服,这里这么多人,你看看能不能在三分钟内找到我。”

钟伦等人不懂俞幼杳的意思,匡思淼却知道,她第一次来俞家参加宴会找了半天的俞幼杳,俞幼杳却说她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好,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着。”要不了三分钟她就能发现俞幼杳。

俞幼杳经常蹦出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小游戏,她乐此不疲,众人也乐意纵容,她还是个孩子嘛,只是想玩个游戏,又不是要征服宇宙,有什么不可以的。

为了加大难度,俞幼杳特意换上了侍应生的黑白西服,手里还端着个托盘四处散酒,等她混进人群她给匡思淼发消息:“OK啦。”

游戏开始。

乌语堂被父母拉去跟俞华茂打招呼,姜政彦识趣的没跟着去,他知道,在乌语堂父母眼中他没有资格去见俞华茂,能带他来都算格外开恩了。

乌家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审视,明显觉得他不怀好意,只是看在乌语堂的面子上施舍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高高在上的畜生,姜政彦微笑看着墙上的照片,心里的恶意却在狂妄叫嚣。

隐忍和蛰伏是一时的,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人踩在脚下。

姜政彦从身边埋着头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下一杯酒,看着墙上俞华茂新鲜出炉的cos照在心里嗤笑,什么东西。

他转身走人,一句话从嘴里低低溢出:

“老***,不伦**。”

声音太低,含糊不清。

“找到你了!”匡思淼一把抓住发呆的俞幼杳,看眼时间,两分钟都不到,

“怎么样,我就说吧,我有‘俞幼杳雷达’。”

如果不是宾客太多,众人又在走来走去影响视线,一分钟她就可以搞定。

俞幼杳放下手里的托盘露出笑:“好快,我感觉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匡思淼让俞幼杳下次想个难一点的游戏,等俞幼杳去换衣服时她看向姜政彦,她感觉俞幼杳不开心了。

从头到尾只有这个人在刚才接触过俞幼杳,虽然只是把俞幼杳当侍应生拿了杯酒。

她给钟伦一个眼神,让钟伦关注一下姜政彦。

钟伦表示收到,他查过这家伙,今晚看到就一直关注着。

俞幼杳换好衣服出来,宴会厅依旧热闹,姜政彦不知去了哪里。她从桌上拿过一杯酒走到窗台边,外面亦是人声鼎沸。

俞润泽带着一群年轻人在外面玩,似乎是什么比赛,一群长辈站着旁边给众人加油;俞华茂也在外面,正跟秦家和祁家的老爷子聊天,从表情来看是开心的。

俞幼杳摩挲着酒杯,才发现是红酒,她拿错了。

端起酒杯准备离开,她想换个果汁或气泡水,一转身姜政彦出现在身后。

其实还隔着一段距离,中间夹杂着走来走去的宾客,可能是不小心对上的视线。

只要有人移开就好了。

俞幼杳直视过去,姜政彦没动,站在原地晃动着手里的酒。

可能一秒可能两秒,姜政彦朝俞幼杳笑了笑,稍稍举起酒杯。

似乎在说“干杯”。

俞幼杳垂下眼,她给过姜政彦脸了。

忍了姜政彦两次,再忍就不礼貌了。

正好手里的酒被她拿错了,也不好放回去给别人喝,就赏给姜政彦吧。

哗啦,杯子里的液体在空中绽放,从一群人诧异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精准地落在了姜政彦的脸上及衣服上。

白衬衣瞬间染了色。

姜政彦懵了,周围注意到的宾客也懵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泼酒了。

钟伦和匡思淼第一时间注意到俞幼杳这边的异动,朝符泰和等人使个眼色,一群人围向了俞幼杳及姜政彦,顺便把不明所以的人隔绝在圈子外。

窗台比大厅地面高一个台阶,俞幼杳向前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姜政彦,男人正狼狈地翻找着纸巾擦拭面孔和衣服,发现怎么也擦不掉后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衣服是他特意租来的,他可没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周围围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审视姜政彦,这目光令姜政彦恼羞成怒,他扔掉纸巾:“俞家人就可以肆意欺辱别人?这就是你的教养?!”

俞幼杳双手环胸:“我泼的又不是人,谁会说我没教养。”

“我不是人?”有酒液从发丝滑落,姜政彦抹了把头发,“你睁眼说瞎话吗?!”

“哪里有人?”俞幼杳看向钟伦,钟伦摇头,看向匡思淼,匡思淼摇头,看向师代萱,师代萱憋了半天,最后说道,“谁把伪人带进来了?”

噗,符泰和咧开嘴。

“就是啊,我们都没看到这里有人诶。”

姜政彦更气了:“你们都是一伙的!这就是俞家的待客之道?”

一个失去特质、不对,失去不止一个特质的俞幼杳有什么可怕的,他享受把有钱人踩在脚底的感觉,不如就从俞幼杳开始。

信息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让刚进入繁城上层圈子的姜政彦产生了错觉,他以为俞幼杳是家族弃子。

乌语堂讨厌俞幼杳,顾弘盛讨厌俞幼杳,陶疏也讨厌俞幼杳,这说明什么,失去特质的俞幼杳一点儿都不讨喜,甚至会令众人厌恶。

乌语堂是说过俞幼杳在圈子里有名气,可俞家这样的家世有名气不是应该的吗,哪个二世祖身后不是跟着一群狗腿。

瞧瞧这些围过来的人,不就是俞幼杳的狗腿。

他打听过了,俞幼杳的哥姐一个两个都很出色,只有俞幼杳成绩年年亮红灯,还时不时闹事。

一边是精心培养的优秀继承人,一边是仗着家里权势作威作福的N世祖,他要是俞家的长辈他闭着眼都知道该选谁。

而且,如果他今天咽下这口气,其他看到的人会怎么想他。

顾泓盛想用俞幼杳当出名的垫脚石,他自然也想。

“怎么了,都围在这儿做什么?”俞今歌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看到了站在台阶上冷着脸的俞幼杳,能让俞幼杳露出这种神色……

“谁惹我妹妹不高兴了?”

姜政彦:?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俞今歌:“俞大小姐好,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把俞幼杳莫名其妙朝他泼了一杯酒还不愿意道歉且骂他不是人的事情详细道来,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俞今歌,希望俞今歌能给他“做主”。

俞今歌沉默了。

她以为多大的事。

“不过是一杯酒,肯定是我妹妹没拿稳。”俞今歌淡然道,“这位先生,我妹妹还小,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姜政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俞今歌在开玩笑吧,什么孩子:“她读高中了!”

他提醒俞今歌。

俞今歌“嗯”一声:“成年了吗?”

没,姜政彦动动嘴。

那不就得了,“在我们家没成年就是孩子。”

“你!”把姜政彦气了个仰倒,他左右看看试图找出其他能做主的人,“你和俞幼杳一样不可理喻。”

呵,俞今歌冷笑,敢在俞家骂俞家人,脑子真是进屎了。

她准备让人送姜政彦出去,就见姜政彦皱着的眉眼一松,俞安馥走了过来。

她刚和合作伙伴谈完事,一下楼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是她们!”不等俞今歌开口姜政彦就把事情经过又复述了一遍,“妹妹泼我酒,姐姐让我大人有大量,俞女士,不知道您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跟着移到俞安馥身上,包括俞幼杳和俞今歌。

俞安馥:……

早知道不过来了。

“咳。”俞安馥清清喉咙,姜政彦以为俞安馥是为家里人做出无礼的举动感到尴尬,结果俞安馥眼神一变,“肯定是你惹她了,不然为什么就泼你?”

俞幼杳是什么人俞安馥能不清楚吗,小时候和什么薛信、秦高朗打架,那都是这些人先动的手,俞幼杳是回击,是“正当防卫”。

同理,姜政彦要是没欺负俞幼杳,俞幼杳能泼他酒?

俞安馥自然是向着自家人的。

“这位先生,你竟敢在俞家倒打一耙?”

姜政彦:……?

这里到底谁是伪人?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钟伦等人已经在拼命憋笑了,漂亮,没想到老大的家人都这么给力,太过瘾了。

院子里,董新筠注意到大厅内的异常,她拍拍俞安擎的肩:“里面好像出事了,你招待客人,我进去看看。”

俞安擎本来想点头,透过窗户看到了俞幼杳的背影,他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去,我去。”

“把老爷子拉着,今天是他老人家的生日,让他开开心心的。”

董新筠懂了,把俞姿澜和俞子濯叫来吩咐了几句,两人立马跑去了俞华茂身边,她则去找俞安昊夫妻。

双胞胎跟在俞安擎身后进了大厅。

大厅不算安静,左前方围着一群人,其余宾客四散开来,虽没有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但时不时和身边人低语几句,明显是关注着的。

俞安擎走过去,符泰和见了人自动让开,俞安擎得以进去。

就听一个年轻人大声嚷着什么:“你们俞家真是让我开了眼,竟然连一个讲理的人都没有,说什么繁城五姓,呵——”

“谁说的没有讲理之人。”俞安擎皱起眉,他最在意俞家的面子了,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他瞪一眼俞安馥和俞今歌,怎么连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姜政彦注意到了俞安擎的眼神,太好了,这人看起来和俞安馥不对付,他有救了。

想想也是,俞家不可能每个人都脑子有病,哪怕是为了俞家的面子也得给他赔礼道歉。

他第三次把俞幼杳泼酒的事讲了一遍,眼巴巴看着俞安擎:“俞先生,我相信您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俞安擎皱着眉没动。

俞安馥和俞今歌侧过身不看俞安擎,行吧,你爱显摆,你来。

俞安擎皱着眉还是没动。

“俞先生?”姜政彦试探性喊了一声,什么意思,被点穴了?

俞安擎动了,他问俞幼杳:“你为什么泼他酒?”

对啊,姜政彦站到俞安擎身边,说,你为什么泼我酒。

俞幼杳连理由都懒得找:“他朝我举杯,还对我笑,我就泼了。”

“你们听到了,这叫什么理由,我只是表达一下礼貌,连笑都不能笑了?”姜政彦似乎抓到了俞幼杳的把柄,他急切望着俞安擎,你也听到了,都是俞幼杳的错,快让她给我道歉。

岂料俞安擎冷哼一声,十分不满的和姜政彦拉开了距离:“你知不知道她还没成年?你朝她举杯做什么,邀请她喝酒吗?你敢带坏我俞家子孙?!” ??

姜政彦黑人问号脸。

俞幼杳睁大了眼。

其余人倒吸一口气。

俞安擎:“还朝她笑?是不是想迷惑她,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走捷径实现阶级跨越,不然就是你笑的太猥琐了,冒犯到了幼杳。”

他眼神转向俞幼杳:“我说的对不对?”

“……对。”俞幼杳赶紧点头,“就是这样,大伯你说的全都对!他都多大了,二十奔三了,我才多大?距离成年还有好多年,他真是可怕。”

俞安擎一听更愤怒了,一指姜政彦:“你给我出去,我们俞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双胞胎围向了姜政彦。

姜政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跟个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不忍直视,忽地他大喊道:“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俞家人都是一样的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你们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要去告你们!”

俞安擎眼底露出一丝不耐烦,什么东西也敢跟他呛声,还要去告他。

在这儿叽叽歪歪做什么,跟我的金牌律师团说去吧。

他一招手,立马有安保过来把姜政彦带出了山居。

姜政彦没猜错,俞安擎确实是最在意俞家面子的人。

但俞安擎的在意是指,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败坏俞家的名声。

如果有,黑的都要说成白的-

第72章 幼杳掉坑底了 小人得志,挟恩图报

姜政彦承认, 选择闹开时他有赌的成分。

结果也很明显,输得一败涂地。

乌语堂事后找过他,问他怎么会被赶出山居, 他“实话实说”:“我看到了俞幼杳, 不小心和她对视了, 想起你说的她脾气不好,就朝她笑了笑, 我以为我示弱得很明显。”

“结果还是惹到了她,她朝我泼了酒。”

“俞家的长辈认为是我惹怒了她, 就把我赶了出来。”

乌语堂:……

他有些狐疑:“哥,你真的只是笑了笑?”

姜政彦眼底闪过丝不悦,什么意思,不相信他?

乌语堂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朝她举了举酒杯?我当时手里拿了杯酒,就像这样。”

他现场给乌语堂演示了一遍, 脸上全是无辜与委屈:“她不喜欢这样的动作?或者觉得我身份普通不配对她笑?”

嘶, 乌语堂不懂了,确实是很正常的动作,到底哪里惹到了俞幼杳?

他看过钟伦等人对俞幼杳维护的劲儿,不是简单的狗腿行为,而是真的将俞幼杳当做很好的朋友。

他是傻, 但也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俞幼杳回应了钟伦等人同等的友情。

要说看不起,谁的家世比俞幼杳高?俞幼杳也没有因为家世就看不起钟伦啊。

“算了,可能她当天心情不好,政彦哥你别和他计较。”

也不说给我出气,没用的东西,姜政彦掩下眼底的情绪,面上一派温和:“是我要说抱歉才对, 你父母那边……”

乌语堂尴尬笑笑,发生了这种事,他家里人自然是让他不要再和姜政彦来往。

“没事的政彦哥,我有自己的判断。”

目送乌语堂离去姜政彦收起笑脸,乌语堂也不知道原因,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和俞幼杳没接触过,这应该是俞幼杳第一次见他,为什么朝他泼酒?

真是俞安擎说的那些?

姜政彦拿过镜子笑了十来遍,艹,到底哪里猥琐了!

抓抓头发,他甩开镜子。他承认,他的笑里是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大概类似于“生来富贵又怎样,没有特质的你比我好不了多少”、“你的特质在我身上,不知道吧”、“傻子,真是可怜”这样的想法。

他拿了俞幼杳的特质,不愿意还给俞幼杳是他人品不行,可为了以后的有钱生活,人品算什么。

有本事去找把特质送给他的那个东西啊。

他至今记得那玩意儿说的话:“请抽取特质……哦?只剩最后一个了吗,那就直接给你吧。”

这句话很有意思,就算随着年龄增长他已经忘了3岁前的那些事,但依旧清晰的记得这句话。

这说明俞幼杳失去了不止一个特质,只得到一个特质的他都能走到今天这个程度,不敢想没失去特质的俞幼杳会如何厉害。

所以他才会认定俞幼杳现在是个弃子,这很难理解吗,不就是版本太强遭到官方削弱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官方”。

该死,在山居受的屈辱他一定会还回去!

俞幼杳也被家里人问过为什么会突然泼姜政彦一杯酒,俞安擎为俞幼杳辩解的话只是用来堵众人嘴的,他并不信会是这个原因。

俞幼杳就把在乌家宴会遇到的事说了:“这种人太恶心了,跟乌语堂说什么追求我可以得到钱权支持,虽然他后面说是开玩笑但我才不会信,他今天又对我笑……”

她话只说一截。

俞家人自己脑补了剩下的,俞洲野最先跳脚:“大伯你说的没错!他就是想走捷径!”

能想出这种方法说明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遭到乌语堂拒绝后心里不甘就想自己试试,一个癞**以为自己多帅呢,也敢呲着个大牙朝他妹妹笑。

这个贱术大师!

俞安擎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他就是随便找个理由 ……咳咳,总之,乌家人眼光真不行。

“我找人解决他。”俞今歌开口就是绝杀,她年轻,正是锐气正盛时,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不用姐姐出手!”俞幼杳赶紧道,她还得取回特质呢,“我听说他和顾家陶家的人都走得近,没准就是这几家弄出来恶心我的,我要自己动手。”

从小到大有主见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俞幼杳每次遇到事都自己上,搞不定再找家里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

“对,让杳杳自己试着做。”俞安馥觉得孩子就应该一步一步锻炼,俞幼杳有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好事。

“杳杳从小就是这样,哈哈哈。”让人操心又不操心。

坐在末尾的俞安昊和傅琦玉:……

事发时他们正在外面陪客人聊天,等他们进入大厅姜政彦已经被俞安擎解决了,今天想给女儿出气吧,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事情就说定了。

他们没有用武之地。

夫妻俩心里有些惆怅。

当众打脸轮不到他俩,事后报仇也轮不到他俩。

失落。

俞幼杳拿着录音笔出了秋暝居,这真是个好东西,录音录像功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就适合他们这些搞事的。

说起来乌语堂还为姜政彦的事找她理论过,说什么不应该当众泼酒有事好好沟通之类的,她当时拿出录音笔就放了一句话。

——你去追求她。

乌语堂一听差点给她跪下,祖宗都喊出来了。

“俞幼杳、不,大姐大,祖宗,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不让其他人知道。”

他可以丢脸,他的长辈不可以。

与其说成绩是他的逆鳞,不如说是家人。

想让家人以他为傲,才拼命学习妄图得到一个好成绩。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大善人呢。”俞幼杳朝着商南叙摊开手,3月的林间小道带着一丝寒气,她把拉链拉到顶端,“就当我做的另一件好人好事吧。”

没把姜政彦和乌语堂的对话告诉乌家人。

商南叙认同点头,俞幼杳确实心善。

他理解俞幼杳不说的理由,因为乌语堂刚好触碰到了俞幼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家人。

感受到乌语堂对家人的在意,俞幼杳愿意放他一马。

商南叙想起寿宴当天见到的照片,商季桐当时想不通俞幼杳如何做到带爷爷去拍cos照还挂出来的,他倒是有一个答案。

吸血鬼和二郎神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可以长生不死。

只要可以不死,管他鬼不鬼的。

俞幼杳从来不是在意细枝末节的人。

“转过来走路。”他提醒俞幼杳,倒着走路摔了怎么办。

俞幼杳摇头:“你拉住我不就行了。”

倒着走路可以锻炼什么来着,哎呀不管了。

她转过身看一眼前方,他们此时在小玄山山脚下,这里开发不多风景优美,适合闲暇时约上三五好友一起踏青散步。

“再逛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吧?”

商南叙说好,本来就只是出来走走,正想问俞幼杳中午吃什么,小路对面走来一群人。

“俞幼杳?”顾泓盛喊了一声,真是巧,这都能碰上。

“你们也来这里玩?”

俞幼杳扫一眼来人,顾泓盛和陶疏打头,郑慈跟在后面,旁边是乌语堂和姜政彦,外加几个圈子里的人。

她的仇人全部到齐了。

是挺巧,俞幼杳语气懒散:“想做什么?”

乌语堂默默往后退几步,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什么做什么,碰到了打个招呼。”这次偶遇真不是顾泓盛故意设计,他就是看着周末了约朋友一起出来玩,顺便给大家介绍一下姜政彦。

他觉得姜政彦这人还行。

……虽然发生了寿宴的事,但那不是俞幼杳的错吗,莫名其妙泼人家酒,姜政彦无妄之灾哈。

“怎么着,反正都碰到了。”顾泓盛想起之前一连串的失败邀请记录,“要一起玩玩吗?我们去玩密室逃脱,坐车去,几分钟就到了。”

一家新开的门店,借助地形在山脚搭建了一个山洞探险主题,为了营造氛围场景做得十分逼真,还在试营业期就把顾泓盛的瘾勾起了。

不是“高雅人士”吗,玩的还挺多,俞幼杳没立即拒绝。

密室逃脱?山洞探险?

勾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她玩过这个。

差点玩到悬崖下去。

“不想去?”顾泓盛啧一声,俞幼杳就是难约。

俞幼杳回头看一眼,身后只有商南叙,楼照不在,瘟不到她,而且闭上眼感受一下,【幸运】没有动静。

说明这次不会出问题。

眼角余光扫过埋着头的姜政彦,她答应了顾泓盛:“可以。”

哟,改主意了?顾泓盛有些摸不着头脑,俞幼杳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算了,反正她答应了,今天的游戏一定让俞幼杳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一群人从小路出去,没到法定年龄开不了车,不过顾泓盛叫了司机。一行人坐车去了门店,外面冷冷清清,一个顾客都没有。

前台也只有一个人在,身后就是入口,黑黑的洞岩透着股不详的气息。

很好,顾泓盛满意了,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他包了全部人的费用,看过剧本后第一个冲进洞口,俞幼杳带着商南叙慢吞吞跟在后面,手机在刚才被统一收走,除非通关,不然联系不到外界。

这次的主题是一个中式恐怖本,众所周知,国人可以接受门外出现电锯和刀枪,但不能接受床底下出现一双绣花鞋,一个是物理攻击一个是精神攻击,中式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俞幼杳是害怕的,她上次跟着楼照去玩鬼屋探险就被吓得叫了好几次,不过她当时满心愤怒,就算被吓也要吓回去。

这会儿没愤怒,战力略有缩减,她躲到了顾泓盛背后。

顾泓盛感觉背后多出来个人吓一大跳,发现是俞幼杳长出一口气:“你躲我后面干嘛?”

“你不是很厉害吗?”俞幼杳无辜脸,“我躲你后面见识你的风采啊。”

顾泓盛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行,那就给他看好了。

“哥的厉害无处不在。”

【yue】

俞幼杳开始了作死计划,她到处乱跑吸引火力,NPC一出现就大叫顾泓盛的名字,顾泓盛不在就找姜政彦,实在不行还有陶疏,反正一个都逃不掉。

想培养感情?

“我这不就是在帮你们培养感情。”她一本正经,“你看经历过刚才几个关卡,你、你还有你。”

一指顾泓盛、姜政彦和陶疏,“你们的感情不是在危机中急速上升了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三个人的感情…啊不是,患难见真情,这位是叫姜政彦吧,为了保护大家你不得走前面?”

跑得衣衫凌乱的三人:……有亿点无语。

姜政彦怀疑俞幼杳是在故意整他,但他没有证据,因为现场除了商南叙外其他人都被她嚯嚯了个遍,而且……

想起俞幼杳刚才说的“患难见真情”,他有一丝不不自在。

没说什么,他走到了最前面:“大家要是不嫌弃,我来带大家通关。”

“不会的,谢谢你还来不及。”陶疏给面子捧了个场。

嗯?俞幼杳鼓起脸,这么好说话?

“怎么了?”商南叙低声询问,俞幼杳指着姜政彦,“你觉得他怎么样?”

商南叙仔细审视过,最后说这个人有点问题。

俞幼杳:!

“怎么说?”

“大家一起讨论线索时,顾泓盛和陶疏这些人都愿意听他说话。”

商南叙认为不对劲的点在于姜政彦身上有一股信服力,对他有好感的人都愿意放下身段地位把他当一个阶层的对待,现在甚至愿意让他领头。

能做到这个地步,姜政彦私底下肯定很有手段。

俞幼杳眼睛晶晶亮,就像发现梁进有问题一样,商南叙每次都能找出逻辑漏洞。

“那你为什么没被吸引?”

商南叙看着俞幼杳不说话。

俞幼杳懂了,她在这里啊!商南叙肯定跟她好。

“我知道,我比他厉害。”

拿了她的特质又怎样,混的还不如她这个没特质的,俞幼杳美滋滋跟上去,接下来全程不出力,就等着姜政彦把线索喂到嘴边。

直到最后一个关卡,众人都在四散寻找出去的钥匙,俞幼杳意思意思动了两下,突然觉得脚底下有动静。

怎么有点晃,她低下头:“脚底下有NPC?”

女鬼抓脚踝什么的很符合中式恐怖片。

一群人闻言俱都低头看去,说起来NPC是该出现了,再不吓他们他们就要通关了。

滋滋。

什么断裂的声音。

啪,地面突然翻了,接着是一阵轰隆声,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塌了,灰尘布满了整个房间。

“我找到钥匙——”姜政彦拿着钥匙转身,瞬间一脸惊恐,“怎么回事?你们掉下去了吗?!”

只见身后的平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大坑,俞幼杳刚才感觉到的晃动就是垫在坑上的木板正在断裂搞出来的动静。

谁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大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填坑反而是垫了木板,木板上还有几层棉麻垫子,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不然他们也不会放心踩上来。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陶疏扇着周围的灰尘,“姜政彦?你在上面?”

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她数了数坑底的人数,除了姜政彦外都在这里。

“我***。”顾泓盛骂着脏话从地上起身,什么玩意儿差点摔死他,这也是密室逃脱的一关?

他出去绝对要投诉。

“你们没事吧?”姜政彦从地面上露出个头,顺便举起手里的钥匙,“别担心,我拿到钥匙了,这就出去找人救你们。”

“对,你快去找人。”顾泓盛悄悄揉着屁股,老疼了,“跟他们说赶紧把我们拉上去,什么破关卡。”

“好,稍等。”姜政彦没了声音。

缩在角落的俞幼杳:)

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幸运】其实提醒她了。

在掉下来的半分钟前。

她察觉到脚下有问题后心里就起了股毛躁感,是【幸运】在预警,立马拉着商南叙跑到了墙边,而后就是下坠。

打量一眼商南叙,其他人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他们两个倒是完好无损,棉麻布铺在屁股底下,刚好给了他们缓冲。

【幸运】这时候又起作用了。

来之前怎么没给她预警,是觉得有惊无险?还是【幸运】网卡了慢了一步?

俞幼杳捧着脸思索半天,突然觉得她可能是想岔了,【幸运】难道只预警危险?因祸得福算不算幸运的一种?

有没有一种可能,【幸运】觉得她来了的收获会比不来要大?

俞幼杳开始检查周边,这真是游戏的一环?不对,再大胆的游戏都不敢这样设计,有一个人摔出问题这家店就得关门大吉。

拉着商南叙坐下,她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姜政彦回来了:“不好了,入口塌了!”

因为是在山洞里,碎石堵住了出口,往回走的路又是个大坑,而其他NPC也没出现,说不定塌的不止一个地方。

听姜政彦这样说众人都惊慌起来,不是游戏关卡?想起之前听到的轰隆声,原来真是山洞塌了。

现在怎么办?

顾泓盛等人立马成了无头苍蝇开始到处乱转,俞幼杳坐在角落勾起一边的嘴角。

呵,先是掉下坑再是洞口塌,她怎么这么想笑呢。

随便顾泓盛等人着急,反正她不急。

“没有手机无法求救,这里又是密闭空间,空气耗尽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吧?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那些员工呢?他们知道出事了吧?”

“如果员工跟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呢?”顾泓盛忽然说道,试营业期间本来就没什么人,要不是来小玄山玩的路上路过看到了,他压根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密室逃脱。

“还有,如果发生二次坍塌……”

“那怎么办?”问话的人声音一直发抖,这坑太深,他们爬不上去,洞口堵了姜政彦也没办法出去求救,一旦再次塌陷,他们都会被砸死在这里。

“别急。”关键时刻姜政彦站了出来,他安慰道,“虽然是山洞,但出口一定专门改建过,就算有石块应该也不多,我去挖,哪怕用手搬也一定给大家搬出一条路。”

“政彦哥……”乌语堂快哭了。

“姜政彦你……”顾泓盛和郑慈也有些动容。

“噗。”唯独俞幼杳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陶疏怒目而视,只是环境太暗看不出来。

“没什么,我感动呢。”俞幼杳双手捧在嘴边朝姜政彦喊道,“政~彦~哥~,我们的命全在你手里了,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不是,俞幼杳怎么这么会阴阳,好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就是不中听。

顾泓盛让俞幼杳别开口了,节约点空气。

姜政彦看有人帮他说话笑了笑跑去挖洞口。

“你还真是一点不着急。”顾泓盛嘟囔,被俞幼杳影响他都没那么怕了。

“我着什么急,这里最怕死的又不是我。”俞幼杳闭上眼准备睡一觉,她命大着呢,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

姜政彦似乎真的准备给众人挖出一条生路,不时跑回来汇报进程:“挖得动,大家别怕。”

“石头比较锋利,挖的有点慢,不过空气可以进来了。”

“我看见光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

众人一阵欣喜,他们有希望了。

俞幼杳都快烦死了,叨叨叨一直叨,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把商南叙给她挡耳朵的手拿开,站起身准备开麦。

“能不能别说话了,要挖你就挖,来回跑不浪费体力?这里有你老板吗你一个劲的汇报工作,先说好,我不给工资。”

姜政彦:“……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大家别放弃。”

这饱含委屈的茶言茶语立即让顾泓盛和陶疏不满起来,两人走向俞幼杳似乎想动手,被商南叙一手一个甩开:“别靠近。”

俞幼杳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她不屑:“怎么,想打架?”

乌语堂缩成一团,他打不过俞幼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吧。

陶疏叉腰道:“你有没有点良心?姜政彦是为了帮我们才这样,你不感激就算了还骂他,有本事洞口挖开了你别出去!”

顾泓盛立马接上:“就是,我出去后肯定要跟大家说道说道,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俞幼杳毫不在意,“我在圈子里的名声很好吗?”

不好意思,无法选中。

顾泓盛一哽,俞幼杳连脸都不要了?

轰,外面隐隐传来声音,几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二次坍塌脸都吓白了,包括站在坑边的姜政彦都有些慌,过了会儿再一听,似乎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轰隆隆,洞口的碎石被搬开,钟伦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进来:“老大,你在里面吗?”

“我在这里。”俞幼杳回了一句,接着悠哉悠哉看向顾泓盛等人,“怎么办,我的人先找过来了,我得救了。”

“刚才是谁说的‘有本事洞口挖开了你别出去’?”

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泓盛:……

其他人:……

默契的跟陶疏隔开距离,是陶疏说的,跟他们没关系,把他们救上去吧,拜托了。

陶疏:……

她哪里知道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刚放了狠话下一秒就有人来了。

十分钟后,一群人转移到洞口,所有人都被拉了上来,包括陶疏。

“没办法,我这人心善啊。”俞幼杳问钟伦借了手机打开照相功能,“来,拍个合照,这可是我救下你们的证据。”

“什么证据,明明是他救的我们。”顾泓盛不服。

俞幼杳冷笑:“要不是我们今天在这边聚餐你以为钟伦可以来得这么快?游戏开始前我还特意给钟伦发了定位,哪像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剧本一甩就是冲。”

顾泓盛:??

“好啊,怪不得你不急,搞半天你知道会有人来找你。”

“不然呢,我哪知道你们这么蠢,想也知道肯定不止我和商南叙两个人出来玩啊,两个人在山上干嘛,约会啊?”俞幼杳回怼,每学期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团队都会有聚餐,只是上周刚好是俞华茂生日,和聚餐日期撞了,就改到了这周。

难道不是吗,顾泓盛看一眼商南叙,说好的“俞幼杳的影子”、“没上发条的机器人”,搞半天他理解错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你怎么不早说,看我们急成狗很爽是吧?”

“还有姜政彦。”陶疏一指姜政彦的双手,“他用手挖,指尖全都磨破了,手上全是血!”

“早说会有人来他就不用挖了。”

众人看向姜政彦的手,才发现上面全是灰尘血渍,姜政彦大方一笑把手背在身后:“没事,大家没事就行。”

一群人唰地看向俞幼杳。

俞幼杳叹口气:“看来大家都不想承我的救命之情了。”

没办法,她一挥手,让钟伦把这群人全部丢回坑里去。

“你们想让姜政彦当你们的救命恩人那就让他当,我现在就把你们丢回去,再把洞口堵上,让姜政彦给你们挖出一条路。”

反正机器设备都还没走,堵个洞分分钟的事。

钟伦立马就要让人动手,郑慈急了:“别别,是你救的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主动拿出手机:“我们来拍合照,要美颜吗?我给你调参数。”

俞幼杳扬起笑:“看看,在场还是有正常人的。”

一二三,茄子。

放下手机,一群人争着抢着往她面前来:“俞幼杳,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们拍照,嘿嘿。”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刚才的话放心上,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回头一定上门感谢。”

换做别人说把他们扔回去他们不信,俞幼杳必须得信,这就是口碑。

就连顾泓盛和陶疏都别别扭扭站到了角落。

“哎呀别挤别挤,大家都能拍到。”俞幼杳站在中间露出笑,目光扫过被清理干净的洞口眯了下眼,今天的事肯定有古怪。

不知道姜政彦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俞幼杳收回视线,她下去肯定会查,眼下最重要的是合影。

她不救这些人多等一会儿他们也会得救,不如站出来捡个便宜。

“照片里的每个人,回去后记得帮我好好宣传一下,然后带上礼物来山居感谢我哦。”

“特别是你们三个。”手指隔空点了点顾泓盛、郑慈和陶疏,“这可是救命之恩,你们要是对家里来说很重要的话,家长应该会有所表示吧。”

反派技能启动,挟恩图报,拿来吧你-

第73章 把我的特质还给我! 第四个特质回归……

一群人得救后第一件事是去医院检查身体, 第二件事就是找店老板麻烦。

巧合的是,这家密逃店的老板和他们有点联系,是同校同学的父亲。

“发生这么大的事有的人竟然还能厚着脸皮来上学, 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家伙, 真可怕。”

“她们家的钱够赔吗?好不容易成了暴发户, 立马又要赔光。”

“心里恨死了吧。”

冯真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话把书合上,她站起身:“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到我面前说, 在角落里支支吾吾和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我是老鼠那你是什么,活不起的蟑螂?”立马有人反唇相讥, 开个密逃店差点把人害死的又不是她,她坦坦荡荡,“你一点都不愧疚吗?还好意思来上学。”

“就是。”另一人帮腔,“想继续读下去?赔了钱后给得起学费吗。”

冯真冷哼:“起码这学期的学费在开学就交齐了,这学期我读得起。”

她拉开椅子走向窗边, 俞幼杳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看着窗外, 她抿抿嘴说道:“对不起。”

“那家密逃店是我家里开的,我爸什么都不懂,就想着赶时髦。”

知道出了事冯父很惊讶,门店开之前肯定是检测过的,怎么会突然塌了, 还有那个大坑,他之前想过让人填上,但后来有人提建议说可以留着开发关卡,他就让工人用铁板盖上。

铁板多牢固啊,绝对不会踩一次就断,可不知为何铁板变成了木板。

“应该是工人偷工减料把铁板换成了木板,但无论如何是我们管理不严才会出现这种事, 该赔的我们一定赔。”

冯真有些难堪,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俞幼杳之前还邀请她去参加茶会,扭头她们家的店就把人给坑了。

“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请一定告诉我!我们家绝不会推脱责任。”

俞幼杳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问了一个冯真意料之外的问题:“为什么出事后一个NPC都没看到?”

冯真茫然一瞬懂了俞幼杳的意思:“……门店刚开,试营业期间生意很惨淡,就招了几个人充当NPC,有时候关卡太多NPC不够用,一人就得分饰几个角色,还有前台……人不够前台也得上。”

“出事那天塌的不止一个地方,有NPC被困住了,其他人都在想办法。”

哦,俞幼杳点点头,不知信没信。

调查结果出来所有人都觉得是冯真家的责任,顾泓盛闹得最凶,放话说一定要让冯真家赔得底朝天。

冯真这几天很不好过。

俞幼杳是唯一没找冯家麻烦的人。

明知当天的事有问题,她何必去找“替罪羊”的麻烦。

反正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她觉得冯家只是个替罪羊,问题一定出在姜政彦身上。

她当时说过一句话,现在想来,听到这句话的姜政彦似乎有点不自在。

——患难见真情。

只看最后的结果,姜政彦确实和顾泓盛等人见真情了。

俞幼杳收拾书包回家,这几天的山居很热闹,被俞幼杳救了的人挨个带着礼物上门道谢,应付的事交给家里长辈,俞幼杳只管收礼。

这些礼物都是她用自己的脑子换来的,俞华茂等人不会收,让她全部搬回清泉居。

还有陶家和顾家郑家送的礼,因为俞幼杳特意强调了“如果你们对家族来说很重要父母应该有所表示”,且当天得救的部分人到处宣传她是几家的救命恩人,陶、顾、郑三家不得不放血送礼,乐得俞安昊又给俞幼杳开了家店。

顾泓盛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他只要流露出一点不满俞幼杳就会反过来教育人:“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再扯个大旗说顾家冷血无情恩将仇报,一套丝滑连招搞得顾泓盛毫无还手之力。

最近都不想去学校了,不想看到俞幼杳的脸。

俞幼杳得知后笑了半天,她突然有了股“优越感”,都说她笨,可和顾泓盛这些人比起来她又觉得脑子很够用,如果她进入商界后的对手是顾泓盛这些人,她完全可以将他们踩在脚下。

随便一个损招就可以把人骗得团团转。

【你是五姓之一,你应该对标的是商季桐这些人】

“他们啊,”俞幼杳早想好了退路,“他们交给我那些哥姐就行了,无敌的人生是寂寞的,我给哥哥姐姐们找几个对手打发打发时间。”

778:……

蠢的自己对付,聪明的扔给俞今歌等人,俞幼杳还真是能屈能伸。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接下来?俞幼杳放下翘起的腿,她还没想出这个特质的名字,特质取不回来,对顾泓盛的打压也不太到位。

她要继续参与顾泓盛的活动,多与姜政彦接触,把特质名字弄清楚。

俞幼杳打听了顾泓盛近期的动静,除了上学没其他特别的,上学也只做两件事,一是找冯真的麻烦,二是躲着她走。

这不行,蛛丝马迹从搞事中获取,没有事她就给顾泓盛找点事。

俞幼杳连着一星期去堵顾泓盛,不是让顾泓盛当众给她道谢就是嘲讽顾泓盛运道不行,她好几年没出过事,一遇到顾泓盛就遭了个大的,让跟顾泓盛走得近的人多注意点。

没准哪天被埋的就是你了。

真有人听进去,顾泓盛明显感觉身边捧着他的人少了,他觉得这些人蠢,俞幼杳随便几句话都信,又觉得愤怒,俞幼杳随便几句话都信!

语言艺术博大精深,一模一样的话可以品出两种不同的味道。

“他们会疏远你,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俞幼杳的话觉得你运气不行。”姜政彦隔着屏幕和顾泓盛交流,“大家都知道俞幼杳是在故意找茬,碍于俞家的家世他们不得不疏远你。”

“不然下一个被找麻烦的就是他们了。”

这些道理顾泓盛都懂,正因为懂他才如此愤怒:“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我顾家把俞家踢出五姓的位置,看谁还敢这样对我。”

姜政彦眼含鼓励:“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你今年才16岁就已经懂得很多商业上的知识,还跟着家里人做项目,等你成年后一定会更厉害。”

“俞幼杳天天玩,你还担心比不过她?”

顾泓盛露出笑,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恭维的话都比别人说得好听。

姜政彦与他就是差在家世,如果姜政彦不差钱,说不定他得跟着姜政彦做事。

“上次的事还没感谢你。”顾泓盛指的是姜政彦用手挖碎石的事,“手到现在还没好,是不是医生不行?我给你换个医生。”

姜政彦的医生是顾泓盛找的,医药费也是顾泓盛付的。

“没事。”姜政彦举起还缠着纱布的手,“因为要擦药才一直包着,再过几天伤口结痂脱落了就好了。”

顾泓盛放下心,转而又起了其他念头:“我给你办个感谢派对怎么样?虽然最后是俞幼杳的人救的我们,但那天俞幼杳要是没来,救命恩人可就是你了。”

俞幼杳天天叫嚣是他的救命恩人,放屁,在他心里救命恩人是姜政彦。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姜政彦拒绝道。

反而激起了顾泓盛的逆反心理,他偏要给姜政彦办感谢派对。

把他圈子里的人都叫来,热热闹闹办一场,气死俞幼杳。

俞幼杳气死了吗,显而易见没有。

不仅没有,她还很高兴。

终于激得顾泓盛搞事了,不枉她天天找顾泓盛唠嗑,顾泓盛不耐烦她就耐烦了吗,时间就是金钱,她在顾泓盛身上浪费了多少钱啊。

周五放学又跑去找顾泓盛,把人堵在教室门口:“邀请函呢?”

“什么邀请函?”顾泓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天派对的邀请函啊。”俞幼杳理所当然,“我都听说了,你给救命恩人办了个感谢派对,之前一直没给我发邀请函是不是想给我个惊喜?”

“哎呀,我们俩什么关系,那还用得着惊喜。”

“你直接把邀请函给我就行,我明天准时参加。”

顾泓盛缓缓瞪大眼,他真是低估了俞幼杳的厚脸皮,他办这派对是想让俞幼杳和圈子里的人知道他没把俞幼杳放在心上,让俞幼杳有点“自知之明”别再以救命恩人自居。

真正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不是让俞幼杳拿着话柄反过来气他的!

“瞪眼干嘛,你秦高朗上身啊。”俞幼杳晃着手,看着顾泓盛的表情心里笑开花,“快点,莫非你想赖账?你不想承认我的恩情?好啊顾泓盛,我非得去你家找你爸妈说道说道,看这是不是你爸妈的主意。”

“等等!”眼见俞幼杳要走顾泓盛赶紧把人叫住,俞幼杳怎么这么爱告状,年轻人之间的事非得让家长掺和进来。

行,不就是想参加派对,他做好准备等着。

“我给你邀请函。”顾泓盛假笑两声,“明天下午六点,不见不散。”

他包了一个酒店宴客厅当派对主会场,先在宴客厅吃饭,吃完饭上楼娱乐,要是结束得太晚就直接睡在酒店。

一切都很美好,可惜多了个俞幼杳。

他今晚就去酒店设置机关,一定要让俞幼杳丢个大脸!

俞幼杳拿着邀请函高高兴兴回了家,在群里报备了她明天的日程。团队所有人都这样,如果有拿不准的事就往群里发,看到的人都会多加关注。

明天就她一个人去,以防万一留个心眼。

匡思淼回复:“明天我和家里人也在这家酒店吃饭,有事扣1就行。”

俞幼杳回了个“OK”。

明天或许又能收回一个特质,俞幼杳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掀开被子上床,当晚做梦梦见了她的成人礼。

她的生日在7月底,要等到高考结束后才正式满18岁。

梦里的成人礼不算豪华,起码没满足俞幼杳的预想,来的宾客倒是多,当着她的面夸她漂亮有气质,转过身却都在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