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的脾气能忍受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当然不能,她一个助跑飞快朝这些人冲了上去,直接把人顶得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哎哟哎哟扶着腰大叫。
“你本来就又蠢又毒,还不让人说了!”
谁又蠢又毒?我?俞幼杳指了指自己,在面前的人点头时又一个猛冲。
蠢不蠢的不知道,心肠歹毒倒是沾点,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
俞幼杳在梦里和一群人混战,谁骂她她打谁,她有肌肉,这几年一直没有松懈过,用劲时肌肉会鼓起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把人打得嘴都合不拢。
俞幼杳打爽了,第二天在床底下睁开眼。
“我怎么摔地上去了。”莫名其妙坐起身,自从有年寒假做梦到处找翅膀摔到地上去以后她再也没摔过,这都多久了怎么又摔。
“778,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
【就看到你在床上扑腾,左勾拳右踢脚的,把被子踹了还不算,接着表演了几个仰卧起坐】
【仰到床底下去都没醒,我叫你你也没动静】
这样吗,俞幼杳看看屁股底下的被子,怪不得没醒,地上铺着地毯她又摔在被子上,冷了把被子一拉就能继续睡,毫不违和。
“我好像梦到我的成人礼了。”
【哦?一定很盛大吧】
“没有。”俞幼杳十分不满意,就算是个梦她也要计较,一大早就去主卧找傅琦玉和俞安昊,吵着闹着说两人对不起她。
两人:?
“我的成人礼办得可寒碜了!那用来造景的花只有这么大一朵,像是个花骨朵强行给人家扇开的一样。造型也不好看,根本不是我喜欢的蓝色!”她振振有词。
俞安昊觉得自己可能睡蒙了,怎么一觉起来俞幼杳就18岁了,他穿越了?
还好傅琦玉没被俞幼杳绕进去:“你今年多大?”
“16。”
“成人礼要多大?”
“18。”
“……”傅琦玉咬牙,“俞幼杳,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哈哈,妈妈,是误会。”俞幼杳赶紧跑走,“我做噩梦了,好吓人。”
她都多大了还打她屁股,不行不行。
嘴上说着吓人,要不是778见过俞幼杳昨晚面目狰狞出拳的样子差点就信了。
上午翘着脚追动漫,下午抠着头做试卷,俞幼杳在“哈哈哈”和“骂骂咧咧”中无缝转换,好不容易盼到五点,她把笔一扔开始换衣服梳头发。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想起昨晚的梦俞幼杳握紧拳头,她要是没拿回特质就会变成梦中那样吧?可恶,姜政彦给我拿命来!
一溜烟冲出了山居。
晚上六点俞幼杳准时到了宴客厅,厅内都是顾泓盛的人,姜政彦已经到了,正坐在长桌中间和顾泓盛聊天。
见俞幼杳进来所有人朝她投去视线,顾泓盛说了,要让俞幼杳有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大家都到齐了?”俞幼杳泰然自若走进大厅,仿佛她才是今天派对的主人,视线扫过桌上的花瓶她移开眼,很好,武器物色好了。
目光一转,发现全场就剩下一个座位了,放在末尾,明显是给她准备的。
“啧,不好意思啊俞大小姐,你来晚了,就剩这一个座位了。”顾泓盛优哉游哉,“将就一下。”
就差在脸上写出“这座位有问题”六个字。
哈哈 ,俞幼杳肯定会觉得他是故意的,认为他坐着的座位才是最安全的,顺势让他让座,但其实无论她选哪个座位都会出丑 ,顾泓盛勾起嘴角。
这么幼稚?俞幼杳嫌弃脸,这些小打小闹她从小就不玩,要玩就玩大的。
她直接走到乌语堂面前让乌语堂让座,她手里有乌语堂的把柄,乌语堂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乖乖站起了身。
不是你——顾泓盛想起身,想起什么又不敢动。乌语堂也太怂了,这就让座了?
你让座那我屁股底下的座位怎么办,我动了手脚啊。
顾泓盛开始浑身刺挠。
乌语堂对面就是姜政彦,俞幼杳一落座就朝姜政彦露出笑:“政彦哥的礼物呢?”
“所有人都感谢了我的救命之恩,就你没有,你不会是个白眼狼吧?”
姜政彦嘴角的笑一僵。
“胡说什么。”顾泓盛拍拍桌子。
俞幼杳无视顾泓盛继续说道:“你看顾泓盛给我送了礼还不够,还专门给我开了个感谢派对,什么表示都没有的人怎么好意思来参加派对啊?”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姜政彦在心里大喊,这派对是给他举办的!是他!
可他不能骂出来,不仅不能骂,还得跟俞幼杳道谢:“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只是嘴上说说吗?”俞幼杳把茶杯往姜政彦面前一甩,“我坐半天了连个水都不知道给我倒。”
姜政彦握紧手,是把他当成服务员了吗!绝对是吧,用身份压他用话语折辱他,享受折磨他的乐趣。
“你够了啊俞幼杳。”顾泓盛再也忍不住拍桌子站起身,“你明知道这场派对是我给姜政彦举办的,死皮赖脸跟来就算了还一直侮辱人,你真当我没脾气?!”
“小心我给你丢出去!”
俞幼杳没说话,只看着顾泓盛,顾泓盛以为俞幼杳怕了,冷冷哼一声。
发完一通火心里舒服多了,再拍了一次桌子他重重往椅子上一坐,郑慈张嘴想提醒却已经来不及。
啪嗒,嘭!
顾泓盛屁股下的椅子直接散架,摔就算了还一屁股坐到了有棱有角的椅子腿上,本来玩密逃那天掉下坑时就伤到了屁股,这会儿伤上加伤。
顾泓盛“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如果不是理智尚在都想双手捂着屁股揉了,这会儿痛得满屋子乱窜,甩手时还不小心撞到了厅内的柱子。
bang!
“嗷!!”
众人不忍心地闭上眼。
“看到了吧。”俞幼杳收起手靠回椅背,“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顾泓盛刚才坐得那么干脆她差点以为这椅子没问题,哪知道是顾泓盛耍帅忘了。
在场的人:……
默默咽口水。
有点邪门。
“这水你倒不倒了?”俞幼杳催促道,别以为有顾泓盛打岔就可以躲过一劫。
“俞幼杳,适可而止。”走了个顾泓盛来了个陶疏,她让姜政彦别管,“想喝水自己倒,这里没人惯着她。”
俞幼杳耸肩:“怎么,你也想跟顾泓盛一个下场?”
“谁怕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陶疏掀开椅子,陶家俞家一个地位,她还能让俞幼杳骑在头上拉屎?
一眼扫到桌上装饰用的花瓶,她唰地伸手去拿,俞幼杳敢动手她就用花瓶砸——
“别!”郑慈的提醒又一次慢了。
嘭!
“啊!”
陶疏大叫一声,被花瓶里弹出来的拳头一拳砸到脸上,痛得捂住鼻子弯下了腰。
造孽,郑慈赶紧找纸巾,不会被砸出鼻血了吧,这都是顾泓盛用来对付俞幼杳的机关,没想到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其他人:……
俞幼杳:……
顾泓盛整蛊人事先都不跟陶疏通气吗,俞幼杳动动肩膀,她之前就想用花瓶当武器,还好陶疏给她试了毒。
“看到了吧?”立马耀武扬威,“都说了不要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的。”
不用俞幼杳再开口,所有人整齐一致看向了姜政彦,兄弟你就给她倒杯水吧,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我了。
姜政彦:……
艹!他说艹!贼老天你听见了吗!
僵硬站起身,他真不想向俞幼杳低头,不过是被他抢走特质的可怜虫,竟然这样对他。
“我去催菜。”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早该上菜了,一直没上来,我帮大家看看。”
他推开椅子朝门外走去,背影透着股倔强,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拼命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
众人看着十分不忍,隐晦的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俞幼杳身上,她不为所动。
她只是盯着姜政彦的背影瞧,就在姜政彦的手要拉开门时她突然说道:“上次的事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这话一出在场人第一个反应是迷茫,上次的什么事?再一想这次派对的主题就明白过来,惊疑的眼神不断在俞幼杳和姜政彦之间徘徊,俞幼杳什么意思,密逃出事是姜政彦搞的鬼?
就连一旁的疼痛二人组也停止了嚎叫一个捂鼻子一个捂屁股地看向姜政彦。
姜政彦回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这种事不可以拿来开玩笑。”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哪来的能力自导自演这么大一场戏?”
说得对啊,众人点头,姜政彦的家世他们一清二楚。
“谁知道呢。”俞幼杳随意说道,“毕竟患难见真情,你看现在顾泓盛对你多好。”
“只是因为我的加入让这场戏没能成功演完,咦,你不会故技重施再来一次吧?”
“比如今天的派对,该不会你一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杀手一脸凶相冲进来说‘我要杀了你们’~~”
她拉长尾音笑起来,明显觉得逗弄姜政彦很好玩。
姜政彦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已经汗湿,他还得努力不露出马脚:“怎么可能,这种玩笑唔——”
上一秒还在说不可能,下一秒大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员工制服的工作人员手拿菜刀跑了进来,一脸凶相大吼道:“我要杀了你们!!”
推门过于用力,直接把站在门后的姜政彦拍飞了出去,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听到这两人的话眼珠子快跳出来。
啥玩意??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俞幼杳,她眨眨眼,发誓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结果门外真的有杀手?
“姜政彦你、真是你搞出来的事?”顾泓盛要骂人了,如果一切真是姜政彦自导自演,那他这段时间为姜政彦做的事算什么?算他喜欢上当吗。
而且要不是俞幼杳拆穿姜政彦竟然还准备再来一次?!
也对,俞幼杳都说了,上次的苦肉计只完成了一半,没准姜政彦觉得恩情不够深。
“不是……”姜政彦嘴巴嗫嚅两下,想说不是他,可闯进来的两人已经不管不顾挥上了刀,见人就想砍。
一群人边骂边四处逃窜:“姜政彦快让他们停下!不然我要你好看!”
姜政彦哪管得了这么多,这两人真不是他叫来的,密逃的事才过去不久,他是傻逼吗同一个计谋用两次。
此时只想着赶紧逃出去,活命最重要。
大厅还有个后门,他的位置距离后门很近,从地上爬起来就开跑。
俞幼杳一直关注着姜政彦的动向,姜政彦跑她也跑,她特质还没取回来呢。至于厅内的这些人……她随手在群里按了个1。
现场的混乱被甩在脑后,【幸运】在发力,俞幼杳跑出宴客厅的一路都没有遇到危险,这两个杀手专逮着其他人薅,穿得越华丽他们兴趣越大。
噔噔噔,脚步声响彻在这方空间,等俞幼杳追到姜政彦时天已经黑了,他们跑到了酒店后花园的走廊上。
“惹出一堆事想一跑了之?”俞幼杳对着姜政彦的后背就是一脚,开玩笑,她可是能跑过丸子的人。
姜政彦被这一脚飞踢直接踹到了地上,该死,俞幼杳这家伙练长跑的吗追这么快,力气也大,平时没少吃吧。
他揉着背站起来,还在试图狡辩:“真不是我,你误会了。”
“不是你你跑什么?”俞幼杳才不信,她隔着衣袖抓住姜政彦的手臂,防止这人又跑了。
“那是杀手,他们拿着菜刀要杀人,我当然要跑。”
“哦?你不管顾泓盛他们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姜政彦的表情立马变得焦急:“是啊,我以为他们会跟上来,结果就你追出来了。”
“我们赶快找人救他们。”
俞幼杳瞄一眼姜政彦装在裤兜里的手机,跑了一路连个报警电话都不打,就这还装担心?
“不劳烦你了,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那就好。”姜政彦似乎松了口气,他想甩开俞幼杳的手,“我们快走吧,去找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警方赶过来需要时间。”
“走?”俞幼杳手上用力握得更紧,“走不掉了。”
现在就把我的特质还给我!
这特质叫什么名字来着,“还我【主角光环】?”
姜政彦一愣,什么东西?
哎呀不对,俞幼杳拍拍脑壳,快想快想。
商南叙说过姜政彦让顾泓盛等人信服,所以是【信任】?
“还我【信任】!”
778没有反应。
还不是?俞幼杳要抓狂了。
“【无条件服从】?【吸引力】?【思绪转换】?”
思绪转换都出来了,姜政彦听得想笑。
一开始俞幼杳说【主角光环】时他还搞不懂俞幼杳是什么意思,多次下来他明白了,怪不得俞幼杳一直针对他,原来她知道特质的事。
但也只是一知半解,连她失去的特质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这一刻的姜政彦内心充满了高傲,他觉得他和俞幼杳地位翻转了,俞幼杳再有钱又如何,他不主动还,俞幼杳永远别想拿回她的特质。
“哈哈哈,你继续猜。”
猜对了又能如何,姜政彦眼底明晃晃写着这几个字。
他在挑衅我,俞幼杳想到。
两人现在几乎已经明牌,这次要是放跑姜政彦,他肯定会躲起来。
越是被挑衅,俞幼杳越安静。
三思而后行,着急也没用。
别急,分析分析……姜政彦身边聚集着一堆有钱有势的人,且基本是这些人主动找的姜政彦;
姜政彦给众人提供建议,教乌语堂和顾泓盛怎么对付她,乌语堂和顾泓盛乖乖照做;
姜政彦令这群人信服,虽然地位不平等,但顾泓盛愿意听姜政彦的意见,假以时日,等姜政彦成长起来,未必不能坐上领头人的位置……
俞幼杳越想越觉得怪异,这个描述有些熟悉,她在哪里见过,似乎她自己……
对,是她自己。俞幼杳猛地反应过来。
她和钟伦等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在她的团队里,队员追随她,信任她,服从她,听她指挥,随她差遣。
原来早就有了参照。
那她是这个团队的什么?领导者吗?
俞幼杳的思维越想越顺,她隐隐摸到了答案。
不,不止。
她还是团队的精神支柱,是把众人聚在一起的核心所在,失去了她,这个团队将变成一团散沙。
“是【领袖】。”俞幼杳看向姜政彦的双眼,那里映出一个小小的她,语气充满坚定。
“把我的【领袖】还给我!”
怎么会……姜政彦错愕地退后一步。
【叮~】
【特质名称正确,特质取回中】-
第74章 我是真小人 它是伪君子
【领袖】, 无形中吸引有才能或有价值的人靠近,并在相处中逐渐掌握主导权,带领团队更上一层楼。是团队的领导者, 也是团队的精神支柱。
俞幼杳能想出特质名称出乎姜政彦的预料, 他觉得有些荒谬, 怎么想到的,是不是【领袖】偷偷给俞幼杳通风报信了?毕竟本来就是俞幼杳的特质。
没等他想清楚, 更恐怖的事发生了,他察觉到【领袖】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如果说俞幼杳是团队的精神支柱, 那【领袖】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因为有特质加身,他做什么都敢放开手脚,就算犯了错也不怕,【领袖】会潜移默化影响身边的人。
他从一个街头小子走到如今小有成就的位置, 靠着【领袖】换了无数个圈子。
一旦失去特质, 他会立马被繁城上流圈子抛弃,回到那个穷困潦倒的街头。
“别,别……”姜政彦开始挣扎,他想摆脱俞幼杳桎梏他的手,可那只手十分有力, 他如何掰都掰不开,越来越大的恐慌蔓延全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你放过我吧。”
“你什么都不缺,我没了【领袖】却不行, 你就当做好人好事把我放了吧。”
“俞幼杳我求你了,我可以离开繁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快松开,快松手!!”
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声嘶力竭地大吼。
俞幼杳注视着姜政彦的表情变化,从高傲到不可置信再到惊慌、惶恐,以及如今的崩溃。
刚才高高在上挑衅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笑了,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似乎搞错了重点。”俞幼杳拉着崩溃的姜政彦往回走,她得去看看宴客厅的杀手处理得怎么样了,警方来了吗,要是来了——
“你以为你只是失去特质?需要我提醒你你之前做过什么事吗?”
姜政彦,你成年了。
自导自演救命之恩,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各种利益,这应该归到诈骗罪还是什么罪?
俞幼杳饶有兴致想着,手上越发用力,疼痛感让姜政彦理智回归,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慌。
“不,我不要回去,放开我——”
密逃事件后,尽管他没有成为真正的救命恩人,但他为大家做的事顾泓盛等人是看在眼中的,每个人都给他送了礼。
他当时还想有钱人出手果真大方,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上百万的东西。
如今这些几十上百万的礼物将成为他犯罪的证据。
“俞幼杳,我把特质还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求你了,我求你了!!”
俞幼杳丝毫不为所动,欣赏够了姜政彦的崩溃她把人往酒店走廊一推:“有人吗,这里有犯罪团伙!”
真让她叫来了人,还是警方。
俞幼杳追着姜政彦出来时在群里扣了1,路上还打了报警电话,匡思淼一看到就带着保镖下来了,加上酒店处于繁华地带,不时有警方巡逻,大家都来得很快。
来了才发现是个误会。
“误会?”俞幼杳一头雾水,不是拿着两把菜刀到处砍人吗,她都以为是在报复社会,结果只是个整蛊游戏?
匡思淼也有些无奈:“是其他宴客厅的人搞的事,一群人平时就爱玩,有人就找了两个演员扮演杀手整蛊他的朋友,哪知道这两个演员跑错了宴客厅。”
杀手是假的菜刀也是假的,不然不会看到姜政彦和俞幼杳跑路无动于衷追都不追。
本来就是玩个游戏。
那人等了半天不见“杀手”过来,明明手机上收到了“马上进来”的消息,门外却没有人,正要打电话询问时听到另一个大厅传来了惊慌尖叫声,本着凑热闹的心理跑上去围观,一去才发现“杀手”走错了厅。
把厅内的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后面还冲进来两个保镖,三两下把“杀手”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警方就进来了。
整蛊的人:……完蛋。
被按在地上的杀手:叫我们来时没说要被按在地上,我肩膀扭了,得加钱。
得知真相的所有人:……
俞幼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眼睛一转看到因为“杀手”走错厅反向暴露了的姜政彦时懂了,她该笑啊。
一切都是刚刚好,有时候很难分清是【幸运】在帮她还是一切本该如此。
俞幼杳把事情跟警方说了,从惊吓中回过神的顾泓盛等人也叫嚣着要让姜政彦得到惩罚,他大爷的特意给姜政彦办了个感谢派对,结果一切都是姜政彦自导自演。
就算现在搞清楚了“杀手”是个误会,姜政彦单独跑路总不是误会吧?路上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打不是误会吧?这和他一直以来的人设不符啊。
光凭这些就可以推翻密逃的救命之恩,一群人都掉下坑就姜政彦没掉,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当初竟然没发现。
其中最崩溃的要属乌语堂,他把姜政彦当异父异母的亲兄长,姜政彦把他当可以薅羊毛的蠢羊,他的精神遭到了严重冲击。
姜政彦交给了警方,俞幼杳跟“杀手”和整蛊的人聊了几句后转头回到乌语堂身边,她对乌语堂露出笑:“没事的,姜政彦这么会演戏,被骗很正常。”
乌语堂抬起红透了的眼,眼底带着一丝感动,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是俞幼杳来安慰他,这才是真的“患难见真情”。
“俞幼杳……”他感动得眼泪汪汪。
下一秒就见俞幼杳收起了笑,双手抱着头开始了她的表演:“政彦哥,我真的好感激你啊~”
“政彦哥,你真厉害,我怎么就没你这样的脑子呢~”
“政彦哥,你要是我的亲大哥该多好啊~~”
全是乌语堂曾经对姜政彦说过的话。
乌语堂:……感动早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师傅你别念了!
崩如溃,破如防。
这还不算完,俞幼杳拿出一个小型摄像头走到顾泓盛等人面前:“猜猜这是什么?”
顾泓盛刚跟姜政彦发完火,此时正在气头上,哪有耐心应付俞幼杳,语气自然不会好:“走开,别来烦我。”
呵,俞幼杳把小型摄像头装好:“如果你是整蛊人,为了更好欣赏被整的人惊慌失措的表现,是不是会用镜头记录下来?”
还能时不时拿出来嘲笑一番。
顾泓盛一愣,包括身后的陶疏等人也在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通常是会记录的。
顾泓盛昨晚布置现场时就想好了要在俞幼杳出糗时给俞幼杳拍下来。
这样一想那两个“杀手”冲进来的时候身上应该携带了摄像头,也就是说他们刚才四处逃窜的画面全部被录了下来,而存储这些画面的东西在……
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双手抱胸的俞幼杳身上。
“祖宗。”顾泓盛立马萎了,什么烦躁啊硬气啊全都抛在了脑后,只记得不能让俞幼杳把今晚的画面宣扬出去,“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走到这一步。”
“对,都是顾泓盛在发脾气,我们对你可没有不满,你有气找顾泓盛出就行了。”郑慈等人也赶紧和顾泓盛撇清关系。
你们这群贱人,顾泓盛心里大骂,面上还得努力挤出笑跟俞幼杳道歉:“那都是一时不清醒瞎说的,我被姜政彦气晕了,你看,多少礼可以让这事过去?”
过去?俞幼杳扬起邪恶的笑,又抓到一个把柄,休想过去。
顾泓盛眼前一黑。
密逃的事重新启动调查,姜政彦被依法起诉,牢狱之灾避不可免,俞幼杳也拿回了第四个特质,还有了嘲笑顾泓盛的机会,所有好事都堆到了一起。
俞幼杳每天哼着歌上下学。
她是领袖啊,是众人不可或缺的存在,四舍五入和世界中心有什么区别!
是的,她就是世界中心!
【自恋过头】
我只在心里想,又没有说出去,有什么不可以?俞幼杳不跟778计较。
778一个非人生物哪里能理解她现在的豪情壮志,她如今处于给她一双翅膀就能飞出银河系的前所未有的自信阶段,谁也阻挡不了她前进的脚步。
顾泓盛算什么,郑慈算什么,陶疏算什么,通通踩在脚下。
俞幼杳开始了新一轮宣传,在这次宣传里,她依然是顾泓盛的救命恩人。
什么,你敢说不是?你被姜政彦骗得团团转,是谁揭穿姜政彦的真面目救你脱离苦海?是我啊!
你被“杀手”围攻时,是谁立马找人救你还不忘拨打报警电话?是我啊!
虽然杀手是假的,可我救你的心是真的,我们俩可是竞争对手,之前多有嫌隙。这种情况下你遇到危险我依然愿意救你,上哪儿去找我这么有原则有善心的人!
一顶帽子砸下来,顾泓盛你敢不承认?
顾泓盛举白旗投降,他实在没招了,俞幼杳不仅宣传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到处说他脑子少根筋,不然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透。
圈子里无秘密,感谢派对第二天姜政彦的事就传遍了整个繁城的上流阶层,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靠着伪装骗取了无数家族继承人的信任,让人惊叹姜政彦手段的同时也万分瞧不起这群继承人的智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对手,俞幼杳这一辈里出色的人有很多,可三分之一在她的阵营,三分之一中立偏她,还有三分之一……
原本是顾、郑、陶这些人的联盟,经此一事谁都知道顾家郑家的继承人比不上俞幼杳,不仅比不上出了事还要俞幼杳来救,礼物一车接一车的往山居送,妥妥的手下败将。
最后的三分之一也熄了火,俞幼杳在圈子里处于绝对地位,再没人敢跟她叫板。
姜政彦认罪伏法,承认密逃案件是他一手策划并联合其他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跻身上流的小世家一起布下的局,如果当天顾泓盛没有发现这家密逃店,姜政彦也会把众人引过去。
至于特质,他没有跟警方透露特质的事。
他又不是失了智,警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只会让人觉得他想逃脱法律制裁故意装脑子有病。
姜政彦认罪,冯真得以解脱,特意来跟俞幼杳道谢:“……重新调查才发现他早就和工人勾结到一起了,不然铁板不会变成木板,塌的不会恰到好处。”
“是你救了我家,你不仅是顾泓盛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
是的,就是这样帮她宣传,俞幼杳让冯真不用在意,小事一件而已:“不用到处说我是顾泓盛的救命恩人。”
冯真明白过来:“是我自己要说的,嗐,我这人就是管不住嘴巴。”
扭头跑遍每个班开始讲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最后必然跟着一句“俞幼杳真是个大好人,不仅救了顾泓盛郑慈陶疏blabla还救了我”。
顾泓盛差点气疯。
“哈哈哈,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吗,想反驳又不敢反驳最后憋成了酱油色,年级主任最近都让医务室的人多关注一下他,就怕他在学校厥过去。”
俞幼杳笑的前俯后仰,她还是佩服顾泓盛的毅力,明明气成这样了还愿意天天来上课,莫非是受虐狂。
“可能是觉得局面已经对他十分不利,他要是请假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避你风头,以后在你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商南叙分析道,他看这些总是很准。
那不就是毫无意义的强撑,俞幼杳耸耸肩,起身说再来一局。
她在和商南叙打球,球场只有他们两人。
俞幼杳有很多朋友,只要凑在一起就可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哪怕是商季桐都能找出好多话题。
但能够让她感到安静又不会冷场的,似乎就商南叙一个。
他们在幼升小的暑假相识,又在一年级升二年级的暑假成为朋友,一起走过了十个年头,虽然中间分开了两年,但时间没有让他们变得陌生。
俞幼杳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商南叙安静跟在她身后,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得见。她遇到事情时喜欢找商南叙分析,不是想让商南叙给她出主意——她对自己的事占据绝对主导,不需要别人帮忙。
她只是喜欢分析过程中变得冷静的大脑。
越安静,思路越清晰。
“你有心事。”商南叙拿上球拍道,这是他的试探话术,如果俞幼杳接话了,就代表可以深入聊一聊;如果俞幼杳只回了一个“嗯”,就代表不能再谈这件事。
多年下来习惯这样相处的不只是俞幼杳,还有他。
他摸清、并配合着俞幼杳用她喜欢的模式相处。
出乎意料,俞幼杳这次既没接话也没回“嗯”,她有些苦恼站在原地,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的脑子最近有些过热。”最终她这样回复道。好事太多,周围捧着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她感到开心,却也怕自己沉迷其中。
她弄清楚了自己失去的是哪五个特质,【领袖】的份量太重,要知道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大王,【领袖】一回归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她真的当上了大王。
她说自己是世界中心不是日常自恋,是底气上升后真的产生了一种想征服世界的扭曲念头。
她才多大。
怪不得778说她会成为反派,拥有这样厉害的特质又有家世兜底,身边的人全都捧着,一个不注意就会迷失在欲望中。
一种惧怕又渴望的情绪。
“你会迷失吗?”
虽然没具体说明是在哪方面迷失,但商南叙听明白了。
“这是一件正常的事。”
“迷失在钱权中很常见。”商南叙冷静道,“我父母会离婚,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此。”
商策追求权力、财富、地位,为了这些他可以抛弃家庭,他两个月才去看一眼住在别墅区的妻子和儿子,要说他外面有人,其实没有。
他就是一心一意扑在钱权上,得到这些的喜悦远远超出他在家庭上获取的满足感。
“不过人老了就会开始后悔。”商南叙想起商策最近的动向,奋斗久了商策偶尔会觉得累,当商策想和人倾诉时又发现身边没有倾诉之人。
商南叙抛起网球:“如果现在就开始思考这件事,起码以后踩坑的几率会变小。”
是好事。
“这么说也对。”俞幼杳跳起来接球,她有过很多次“想不通”的时刻,比如怎么让自己不再是马赛克,怎么组建自己的圈子,但所有障碍都会在努力下一一破解。
这次也不会例外,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俞今歌都会有迷茫的时候,更何况是经历这么多事的她。
换个角度想,如果她能在现在就给自己设个警戒线,当她大学毕业出入社会时,她就能时刻保持警惕。
俞幼杳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她倒要看看她长大后怎么成长为778嘴里的反派。
778:……
别再想反派的事了,“反派”的设定早被你一脚踢飞了。
俞幼杳竟然会反思,当一个人拥有才能不缺帮手什么都唾手可得时她还会时刻警醒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没有人可以抓到她的把柄,因为她不会让自己犯错。
778忽然觉得傅琦玉很高明,从小就在俞幼杳心底种下了遵纪守法的种子,如今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茁壮生长,成为了俞幼杳不会触碰的底线。
俞幼杳得到了彻底的冷静。
她想通了,不止是因为和商南叙的谈话,还因为期末将近,俞今歌把她提溜到了公司看着她学习。
俞幼杳抱着一沓试卷眼神发直,俞今歌去开会了,会议两个小时,她得把手里这套卷子搞定。
姐姐,其实不用这么在意我的,吃喝玩乐上想着我就行了。
之前在悲春伤秋思绪迷惘什么,就是作业写少了,如今时间被学习占满,她再也不怕迷失了。
一切令人恐惧的东西和学习比起来都是小case。
学渣如此想到。
俞幼杳埋头开始哼哧哼哧的做题,做完这张做这张,做完这张做这张,别急,每个科目都有,她雨露均沾。
偶尔做到破防时她会想念还没回归的【聪慧】,有了【聪慧】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埋头苦学了,她随便翻翻书就能搞定高考,大学毕业了去做研究,没准哪天就成了诺○尔奖的得主。
“778,我的【聪慧】在哪里?”俞幼杳开始“贿赂”系统,“你有实体吗,你留下来吧,和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不用到处找宿主求绑定,开开心心过一生。”
“你把【聪慧】给我取来,我努力赚钱养你,我们一九分怎么样?”
【你一我九?】
“我九你一。”
就知道!778冷笑,俞幼杳这个财迷,连画饼都不愿意往饼里塞点肉馅。
一九分,它拿一分能干嘛,吃饼都只吃得到个饼边边。
【我拒绝】
你这统怎么不懂变通,俞幼杳放下笔:“那你想怎样?”
【和我绑定】
十年了778,怎么还是这句话,俞幼杳把话还回去:“我拒绝。”
好,一人一统成功谈崩。
俞幼杳拿上笔又开始算物理题,真的好烦,数学和物理是“难兄难弟”,难在哪里,难在她身上。
都在为难她。
写到一半她抽出草稿纸盖在脑袋上,好半天没有动静,778以为她自闭了,施舍了一点爱心:【慢慢做,别急】
俞幼杳动了,拉下草稿纸快速在空白处写上几个词:聪明、年轻、擅于躲藏、也许心狠手辣、繁城人。
是关于【聪慧】持有者的人物画像。
778一惊,俞幼杳是真要一鼓作气拿回所有特质?
“778,继续我们上次的话题。”俞幼杳盖上草稿纸,778说过,有关未来的剧情全是靠预测,她现在的问题不在预测上,在特质上。
778隐约猜到了俞幼杳想问什么,先一步开口道:【在我们谈话前我再问最后一次,这真的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过后我不会再问】
【你真的不和我绑定?】
俞幼杳没有犹豫:“不要。”
失去【聪慧】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顶多在学习上苦了点。
“现在该我了。”
“我以前问过你我的特质是怎么被取走的,你没说,其实一想就知道,能取走特质的除了系统还能有谁?”
778沉默,俞幼杳说的没错。
【确实是一个系统取走你的特质,并分给了姜政彦这些人】
俞幼杳还有发现:“你不说的原因就在于你担心说了后我不再相信你,不会选择和你绑定。”
【没错】
某个系统取走了俞幼杳的特质,虽然不是它,但它也是系统的一员。
一开始就告诉俞幼杳真相,俞幼杳还会信任“系统”?778不会冒这个险。
俞幼杳一拍桌子:“哈,你这个家伙,居心叵测被我发现了吧。”
对此778也有话说。
【你应该开心就算你失去了‘聪慧’我也没把你当傻子对待】
当傻子对待它就不用瞒着俞幼杳这件事了,因为傻子想不到这么多。
俞幼杳:……
【但是即便我没说,你依然没选择和我绑定】
俞幼杳是778见过最犟的人。
也是最“自信”的人,失去一切仍然坚信可以靠着自己再次登顶。
【我能够告诉你的,是我和取走你特质的系统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在取回特质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伙的,我们都想让特质回归】
【我不能帮你太多,‘聪慧’要你自己去找,等你取回‘聪慧’,你将得知一切】
【还有】778突然变得激动,【你可以大声辱骂取走你特质的系统,甚至可以邀请我一起。我直说了,是,我确实是个不怀好意的统】
【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反派系统’,都反派了能是什么好统,我坏得明明白白!】
俞幼杳欲言又止。
778加大音量:【但是它!它的阵营就不一样了,我要是真小人,它就是伪君子!】
俞幼杳放弃交谈。
778好像有点破防,在她的脑子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看来真的很恨另一个阵营的系统。
她还是不打扰这位“真小人”了。不对,统。
自己取就自己取,俞幼杳把笔一甩跳上椅子做出金鸡独立的姿势,她还怕了【聪慧】不成。
大王是最棒的!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开完会的俞今歌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椅子上摆造型的俞幼杳,错愕一秒后她露出笑:“杳杳这么有活力,试卷一定都做完了,太好了。”
“拿来我检查。”
……大王萎了-
第75章 秦高朗要跟我表白? 你想多了
俞幼杳陷入了疯狂的学习中, 一学起来就发狠忘情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觉得“完蛋高考只能烤个地瓜”,明天苦恼“我要是拿了诺○尔奖该穿什么衣服上台领奖呢”。
家里人都觉得俞幼杳学废了, 让俞幼杳实在不行放松放松, 这个期末先放它一马, 俞幼杳没同意,苦学两个月精神抖擞进了考场, 最后拿到年级220名的“好成绩”。
很好,可以继续待在12班了, 只有最末尾的班才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俞幼杳蒙被痛哭,知道为了考出这个成绩她有多不容易吗,她一集动漫都没追,对外出游玩说“不”,见过凌晨六点的繁城, 她超级努力的!
【为什么不是凌晨五点?】
“哦, 起不来。”俞幼杳掀开被子回答。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超级努力’的话】
“对比起以前确实是超级努力啊。”俞幼杳翻个身坐起来,十分懂得安慰自己,“和别人比算什么,我们要和自己比,只有战胜自己才能达到新的高度。”
“你没看过修仙文吗, 主角都有心魔关,都是和自己比。”
【主角通常能战胜心魔,反派不行,且就是因为无法战胜才成为反派】
“小嘴巴。”闭起来。
已经放寒假了,俞幼杳爬起来走到书桌边,778不可置信看着俞幼杳抽出练习册继续做题,不是, 俞幼杳来真的?
【你怎么突然…突然……】
“我不是突然。”俞幼杳点点草稿纸,上面还有【聪慧】的人物画像,“我是相信我自己。”
“我一定很聪明吧,所以得到【聪慧】的人很难找出,难道我要把高考的希望寄托在找回特质上吗。”
俞幼杳说的“战胜自己”不是无稽之谈,因为她确实在和自己的【聪慧】比。
想想还挺有意思。
拥有【聪慧】的人越难对付,越能证明她的厉害。
778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俞幼杳的心态,你以为她很大方,她却总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计较;你以为她要崩溃了,她还有心情从各个地方找角度夸奖自己。
俞幼杳拿过草稿纸,她偶尔想起什么就会往上面添。
“根据其他四人的相似性推断,【聪慧】是繁城人,且一定会出现在我身边。”
时间或早或晚而已,就像项睿和姜政彦。
“还有,”俞幼杳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加上一条,“这个人也许会受困于物质生活。”
回想之前的四人,唯一不差钱的是项睿。父母都有工作,项母能坚持这么多年不回项家说明生活还算过得去。
如果他不作妖,就凭母亲随时可以回项家这一点,他将来肯定能分到一笔不菲的财产。
然而他作了。
而吴松月是孤儿,如果一直未被收养凡事便只能靠自己;梁进不必说,生活困难的大半原因都在于梁大富;姜政彦这么多年也是到处兼职。
“为什么?”俞幼杳不太懂,是有什么说法吗。
778撇嘴,只要是另一个阵营系统的坏话它可以说一箩筐:【我上次不是说了,它是‘伪君子’】
它是指取走她特质的系统?俞幼杳眯着眼看草稿纸,半晌她“啊”一声:“莫非是‘劫富济贫’?”
778没说话,这么说不算错但也不完全对。这些人里部分是财富上有差距,部分是精神上有欠缺,不过它现在没法告诉俞幼杳。
不然就给俞幼杳提示了。
俞幼杳以为778是默认,她摊开手有些没招了。
她拥有的美好特质多就拿去分给别人?
“那为什么不分给载花村的小伙伴,他们生活也不富裕啊。”
她交朋友不看家世,即便梁烁等人家境不富裕他们依然成了朋友,每年都会约着一起吃饭聊天。
“给梁嘉姐不好吗,梁嘉姐为人和善有担当;梁烁也可以啊,我刚去别墅区时他奶奶还在别墅区帮工,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不至于这个年纪还在工作。”
如果“劫富济贫”是济的这些人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因为梁嘉她们从头到尾都是好人啊,778想到,姜政彦几人是伪君子系统特意选的人。
【所以是伪君子嘛】
778没有解释,俞幼杳察觉到了,它避开了答案。
因为涉及最终真相?
俞幼杳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上面写了有关特质的所有需要注意的点,她从上往下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预测”两个字上。
是她想偏了,答案不早就告诉她了吗。
“是预测。对方系统预测里的姜政彦等人拿到我的特质后生活会变好?做个好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于是给了他们我的特质,是这样吗?”
【?】
【你你你——】
这都能想到?778震惊。
准确的说姜政彦等人不是拿到特质才变坏,在一开始的预测中他们的结局就不好。
所以那位伪君子系统才会把俞幼杳的特质分给姜政彦等人,在对方的预测中,得到特质的几人会和俞幼杳进行一个“中和”,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会说他们是主角团了,就算他们没有特质,”想到这里俞幼杳思路变得清晰,她写下几人的名字,“等项睿回到项家,或者他母亲回到项家,他就能提供资金支持。”
“吴松月在孤儿院长大,也许很会察言观色,梁进擅长坑蒙拐骗,姜政彦道貌岸然懂得拿捏人心。虽然不知道【聪慧】的性格如何,但如果【聪慧】不差钱,他们就有了第二道资金来源,或者性格极端一些,他们组合在一起,”
“能发挥出超倍的力量。”
这样一个团队,即便没有特质也不会过得差,更别说拿到特质。
所以在778的预测中她斗不过主角团,还会把整个俞家赔进去。
“778,我说的对吗?”
778没有回应,只一个劲的打开特质面板查看【聪慧】是否亮起,好像没亮,还是灰着的,但再仔细瞧瞧,778又觉得这颜色不对,似乎没那么灰。
是不是亮着光啊。
778要被搞疯,你到底亮不亮,要亮你就亮,不亮你就灰,你到底在干嘛!
失去理智的系统连特质都能骂。
“778,,不说话代表默认。”俞幼杳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她其实还想到了更多,但这会儿说出来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拿不回【聪慧】知道一切又如何。
“我真是乐观。”俞幼杳啧啧两声,这特质要是分给了顾泓盛等人还得了,早就利用家族资源拳打俞氏脚踩商氏上位了,她如今说不定真要去喝西北风。
哈哈。
笑两声,俞幼杳拿起笔继续做题,半小时过后她把笔一扔。
不行,还是好气。
“我不乐观我不大度我不善良啊啊啊啊啊!!”一拳锤在桌子上,俞幼杳开始发疯。
哈哈哈哈你喜欢我的特质吗,你也喜欢我的特质?不给都不给,我的就是我的,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部夺回来!哈哈哈哈哈!!
垃圾系统抢我特质,迟早中病毒被拖去销毁!
伸手大笑,阴暗爬行,趴在床上痛哭,起身跳舞,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门外,傅琦玉和俞安昊及照顾俞幼杳的阿姨白着脸看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阿姨拉着傅琦玉的手:“杳小姐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您看都给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您劝劝她吧。”
傅琦玉让阿姨别慌,转身给双胞胎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带俞幼杳出去玩。
出去玩两天把玩心放出来就不会只想着学习了。
事实证明傅琦玉想岔了,即便出门俞幼杳都没忘记她的学习,她带了课本和习题,课本是为了提前预习下学期的课程。
当她从背包里拿出课本时俞今歌都忍不住大惊失色,她只是想提高俞幼杳的成绩不是想俞幼杳学成书呆子,能上大学就行。
“不至于杳杳。”俞今歌按住俞幼杳的手,“我们开学再看这些。”
“不行,今歌姐你不懂,我是在和自己战斗。”俞幼杳露出标准微笑,她要超越自己。
【聪慧】是从她这里取走的,她就不信孩子还能赢过妈!
俞幼杳奋发图强,力争上游,刻苦努力,绝不服输。
拿出了小时候打游戏的劲儿。
一学就是一整年,从高一学到高三,学到最后甚至忘了【聪慧】的事,或者说有点想跟【聪慧】一较高下。
没准她赢了。
当然,俞幼杳只是想想,她才不要别人拿着她的特质考大学,把她赶去烤地瓜。
“【聪慧】一直没出现。”自习室,俞幼杳戳着试卷百无聊赖,不会要等到上大学吧。
“有没有可能已经出现了,只是我没发现?”吴松月转到5班后不就一直避着她走。
那不得挨个调查身边的人?神叨叨的,俞幼杳想着,起身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天色已晚,自习室所在的B栋已经空了大半,她把灯关上拿着两个书包出门,其中一个是商南叙的,他们在同一个自习室。
“……我觉得商南叙喜欢俞幼杳。”隔壁自习室传来聊天声,学到疲惫时难免会聊点八卦。
俞幼杳一愣,站在原地没动。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事。”有人接话道,商南叙除了跟俞幼杳和商季桐走得近外还有其他人吗,商季桐还是商南叙侄女。
“不过俞幼杳不一定喜欢商南叙。”
“感觉俞幼杳是事业女强人,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对商南叙这帮朋友态度都差不多。”
“好像是……不过这种事看缘分,随他们自己操心吧。”
“我们还是接着背书吧,啊烦躁,背不下来。”
后面都是吐槽课文难背的话,俞幼杳悄悄走过,没发出动静。
奇怪,我又没做坏事,干嘛跟做贼一样。
她理理衣服昂首挺胸,在楼梯口碰到了话题的另一个主人公商南叙。
“回家了?”商南叙侧过身让俞幼杳先走,他习惯跟在俞幼杳后面。
“嗯。”俞幼杳应一声把手里的书包递给商南叙,准备走人,脑子里又想起刚才听到的话。
商南叙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俞幼杳还是没说出口,“明年这个时候再说吧。”
明年?商南叙更奇怪了。
算了,俞幼杳不说他就不问。
“回家前去练个跑步。”俞幼杳冲下楼,最后一年高中生活了,自然不能错过这届运动会,她跟以前一样报名了百米跑。
还有4×100接力跑。
这就是高精力人吗,跟着俞幼杳学了一天俞幼杳没累778都累了,眼看可以回家睡觉了,俞幼杳还要去跑步。
别逼我!778想到,逼急了我就把【聪慧】是谁告诉俞幼杳,让俞幼杳再也做不了高精力人。
俞幼杳:……
高中生放松的方式能有多少,除了出门逛街就是运动,周内没时间逛街,运动却可以,累了正好睡觉。
俞幼杳美滋滋躺上床,知识进入大脑的感觉就是好。
这次的接力跑12班参赛人员都是熟人,女生这边是俞幼杳和冯真,男生是秦高朗和符泰和,想起一年级参加的运动会,俞幼杳斜眼看秦高朗。
“是谁害得我跑不成接力跑?”
秦高朗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俞幼杳,他的失声被俞幼杳“治好”后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没了,他现在说话正常,比以前自信了不少,圈子里的人看他都默认他是俞幼杳阵营的人。
虽然确实是。
“那还不是你要踩我脚。”
“你不伸脚我会踩你?”
“那你先嘲笑我说不了话。”虽然那时候俞幼杳不知道这事儿。
“你还先笑我唱歌跑调呢!”
俞幼杳手里拿着充气锤子冲上去就想帮秦高朗做“按摩”,秦高朗现在可以自如说话了,她却不能自如唱歌!
一些曲调简单的歌没问题,一旦起伏大了点,她就要“呕哑嘲哳难为听”了。
“我错了,我有罪。”秦高朗利落认错,现在想起小时候做的一些事真觉得脑子有坑,还好遇到的是俞幼杳。
“这次接力跑结束后请你吃饭赔罪。”
冯真和符泰和开玩笑:“有我们的份吗?”
秦高朗大手一挥:“都去。”
运动会这几天难得好天气,连着一星期都是晴天,温度不冷不热刚好。俞幼杳站在起跑线活动身体,俞子濯下午没课,特意跑来给她加油。
俞子濯上的繁城大学,学的教育经济学,这么多年梦想依旧没变,他要开办学校跟博岳抢生意。
但他没说出来,准备大四实习时进秦氏的公司,悄悄偷个师。
俞幼杳说他幼稚,他跑去秦氏实习人家秦家人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要涉足这一产业为什么会学教育,俞家又不是没公司。
俞子濯一想也对,决定换个教育集团实习,俞幼杳还是笑,换个集团人家就看不出来你想抢生意了?
俞子濯放下相机:“那你说怎么办?”
俞幼杳让他出国:“你在国外加速成长,找个人回国代你行事,先开个规模小点的私立学校,让博岳以为你不足为惧。”
“等这所学校规模越来越大让博岳产生警惕之心妄想铲除时,你再学成归来衣锦还乡,成为这所学校的靠山!”
“这个剧本怎么样?”
俞子濯:我谢谢你,你也知道听起来跟剧本一样。
“大不了我换个路线,我在其他地方办学,一步步向繁城靠拢。”
“可以。”比赛要开始了,俞幼杳不再多说,虽然这么做有点破坏俞秦两家的关系……但有竞争对手才能一直进步,俞子濯是为秦家考虑!
无条件站小堂哥这边。
“嘟嘟——”哨声响起,俞幼杳大步迈出。
俞子濯挺怀念运动会时光,每年都能看到俞幼杳在跑道上全力奔跑,从小小一只到如今的亭亭玉立,时光一晃好多年。
他按下快门,这是俞幼杳成长的痕迹。
百米跑成功拿下,后面是4×100接力跑,俞幼杳是最后一棒,倒数第二棒是秦高朗。俞子濯记得他“威胁”过这人,说再敢欺负他小堂妹他就要动手了。
结果踹门时5班老师还没走,秦高朗没被威胁到他反而被老师教育了。
两人现在竟然成了朋友,缘分真奇妙。等到接力跑夺冠后俞子濯给几人来了张合照。
秦高朗也记得之前的事,他不好意思笑笑,问俞子濯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聚餐。
俞子濯没答应,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一个班的同学聚餐他一个家属去算怎么回事,搞得人家不自在。
和俞幼杳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把相机留给了俞幼杳,俞幼杳要选照片。
“怎么样,有几张能看?”冯真注意到俞幼杳的动作主动搭了话,她们正在去往聚餐的路上。这两年她和俞幼杳相处得还行,每年的茶会她都会参加。
俞幼杳绝望哀嚎,她就不应该相信俞子濯的拍照技术,要说男生不擅长这方面,俞元白和双胞胎就做得很好啊。
“我要求很低了,主角是我就行,你看看这张?”她把相机递给冯真,“猜猜我在哪儿?”
冯真仔细看过,拍的是俞幼杳百米跑的照片。最前面这个不是,后面那两个也不是,她找了半天:“你在哪里?”
“在这里。”俞幼杳一指照片角落,她明明在跑道上,不知道俞子濯怎么拍出来的,她和跑道两边的围观群众融为了一体,不知道的以为她也是来给参赛选手加油的。
【美丽】在俞子濯的拍照技术面前一败涂地。
收起相机,一行人进了餐厅干饭,符泰和跟秦高朗商量着等吃完饭再续一场,好不容易可以趁运动会放松放松,机会不能错过。
运动会过去又得埋头学习了。
对于学生来说能续的场就几样,不是打球就是唱歌,唱歌的话俞幼杳不行——
“谁说我不行。”俞幼杳放下筷子,怎么回事,瞧不起她?
她唱歌是一般,可她又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没道理自己唱得不好听就不准团队的人唱。
“就唱歌了,订房吧。”
符泰和比个“ok”的手势,很快订好了房。
“冯真一起吗?”毕竟是女孩子,回家晚了可能会害怕,符泰和便多问了一句。
冯真有些犹豫,她和秦高朗这些人就是普通同学,关系算不上太好,跟着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惹人嫌弃。
“一起去吧。”俞幼杳拍拍冯真的肩,她们参加的接力跑得了第一,自然要一起庆祝。
冯真点点头:“好,我也去。”
一群人吃完饭转移位置,符泰和把钟伦等人都叫了出来,包厢热闹非凡。为了让大家放开唱,俞幼杳一去就点了首需要飙高音的歌,副歌第一句就卡了嗓,抱着水杯咳了半天。
鬼哭狼嚎把歌唱完,话筒递给其他人,俞幼杳光荣退场。
为了团队和谐她也是拼了。
在场有不少人已经成年,终于不用“奶”过三巡,各种酒类被端上桌,俞幼杳眼巴巴看一眼,手里依旧是酸奶。
冯真比在场的人年龄都大,且酒量非常好,符泰和非拉着人拼酒,到最后啤酒不够喝,秦高朗拉开门又叫了一打。
“先说好,适可而止。”钟伦接过酒帮符泰和开瓶,明天还有运动会,到时候起不来就搞笑了。
被学校知道少不了一顿批。
“我们没喝多少,心里有数。”符泰和让钟伦放心,再来一轮他们就结束。
冯真跟着点头,凑过去想帮忙。
呲,砰!
俞幼杳正埋头吃水果,听到声音赶紧朝钟伦看去,开盖没开好啤酒直接喷了出来,溅了刚好凑过去的冯真一脸。
至于第二声的“砰”是秦高朗手里的水杯落地摔碎的声音,他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直勾勾看着钟伦的方向。
“怎么回事老秦。”钟伦给冯真递纸巾,“我开个啤酒给你吓傻了?”
“没事吧?”他问冯真。
冯真摇头,只是脸上弄了一些,衣服是干的,她擦擦就行。
“老秦?老秦!”钟伦走过去晃了晃秦高朗。
秦高朗回过神,灯光下看不清脸色,他笑着推了下钟伦:“就是你这个家伙给我吓到了,我正要去倒酒你‘呲’一声,吓得我手一软就把杯子摔了。”
“这杯子算你账上。”
“行。”钟伦笑眯眯接话,反正今晚的局是秦高朗攒的,又不是他结账。
一件小事,俞幼杳埋下头继续跟果盘奋斗,秦高朗被吓也不稀奇,他本来就胆子小。
当初失声就是因为受了惊吓,声音回来后有点PTSD,一切需要胆量的活动都不参加,恐怖片更是从来不看。
理解,谨慎些无可厚非。
晚上十点散场,俞幼杳坐上家里的车跟众人挥手,秦高朗是攒局的人,他得最后一个走。
见冯真家没派人来接还特意给冯真叫了辆车。
“到了跟我说一声。”他晃晃手机,12班有班群,在班群就可以找到他。
冯真应下,跟秦高朗说了谢谢后坐车离开。
当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李言君让秦高朗快去睡觉:“等你高考后随便玩,现在悠着点。”
秦高朗被李言君推着上楼,进房间前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些挣扎之色:“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
李言君收起笑,以为秦高朗是想起以前的事感到害怕:“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嗯。”秦高朗勉强扬起嘴角,合上门摸去洗手间洗漱,当晚熬到凌晨才睡。
隔天起床眼睛都是红的。
运动会继续,俞幼杳的项目结束了,只剩最后的班级拔河,她操着手到处逛,被商季桐抓去看比赛,还拉了商南叙来。
“他们都有朋友加油就我没有,我不干。”商季桐扭过头。
哪怕是“烦神”也抵不住“中学最后一次运动会”的诱惑跑去报了个项目,跳绳。
且一路跳进了决赛。
“怎么做到的?”俞幼杳忍不住比划两下,商季桐实在和跳绳不沾边,平时从来没见她练过。
商季桐眼神乱瞟:“有一天放学看到有家宠物商店在打广告,跳绳第一名可以得很多猫粮猫罐头,我就去了。”
没有用家里的钱,这算一次“打工”。
“你还真行。”俞幼杳比出大拇指,得到的奖品不用说,肯定捐给救助中心了。
“那是。”商季桐直接应承下来,不忘给商南叙说好话,让商南叙给救助中心捐点钱。
没花家里的钱,还是“打工”。
秦高朗这时走了过来。
他找俞幼杳。
“那个……”对着俞幼杳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一句话。
“什么事?”俞幼杳问道,商季桐和商南叙也看了过来。
“我……”秦高朗支支吾吾,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甚至没想好要不要说。
这个场景俞幼杳见过,在很多青春偶像剧里,她倒吸一口气:“你要表白?”
秦高朗:?
商家叔侄:??
四个字给秦高朗干红温,他留下一句“想什么呢”大步跑开,11月的天额头出了汗。
俞幼杳惶恐。
不怪她乱想,这真的很像啊,这跑开的背影越看越带了点心事被拆穿后无地自容的羞涩。
“他真的喜欢我?”俞幼杳看向商季桐,那句“你要表白”本来是开玩笑的,她等着秦高朗反驳,结果秦高朗直接落荒而逃。
太吓人了。
她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她得跟秦高朗说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秦高朗别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