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怎么!这么好看! 【美丽】回归……
俞幼杳的想法很简单, 梁大富为什么敢骗她,不就是觉得她一个小孩子好骗。
梁进比她大不了多少,梁进也好骗。
出租车驶进城中村, 俞幼杳下车时司机还好心叮嘱俞幼杳天黑前离开, 这片区域很混乱, 俞幼杳一个小姑娘怎么敢一个人来。
“谢谢叔叔。”俞幼杳没准备待多久,而且她给钟伦发了地址, 半个小时没给钟伦打电话钟伦就联系她家里人。
778:【你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还喜欢“赌”。
俞幼杳不懂,这就叫胆子大?她觉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要拿回特质, 她就来找梁进,逻辑清晰啊。
【……】
要说胆大,778也能理解现在的俞幼杳,任谁经历过俞幼杳的事都会变得胆大妄为。
她从小到大就是自己拿主意,十分有主见, 遇到问题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到处求助也要解决。
带着5班和团队成员做过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且都做成功了,被绑架过,被疯狗追过,遭遇过车祸, 还淹过水。
每一桩每一件都不简单,她靠自己走到今天,死亡没能困住她,更别说小小一个梁进。
对她来说,她只是在正常前进而已。
做出这些事的只是一个六年级小学生,说出去谁信啊,778秃头。
俞幼杳找到梁大富家时正好遇到梁进放学回来, 初中部放学比小学部要晚,刚好抵消了俞幼杳耗在路上的时间。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见到俞幼杳梁进很惊讶,可门已经开了,他只能让俞幼杳进来。
他有些自卑,这个家一贫如洗。
俞幼杳才没时间打量这个家长什么样,她急着拿回特质:“你爸说了,想要获得能力只能来找你。”
梁进犹豫一下:“你们谈妥了?”
钱给了?
他爸没通知他啊。
俞幼杳掏出手机:“妥了。”
先把转账凭证拿出来,再点开录音,刚才的对话再次重现。
梁进捏了捏裤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去坐牢了。”俞幼杳嘴角往下一撇做出一个刻薄的表情,“你们这是诈骗,我查过了,就算是一百万也属于重大数额范畴,你们要坐好多好多年的牢!”
“不信你自己上网查。”
梁进一惊,一个人最怕的不是对一件事不懂,也不是太懂,而是半懂不懂。
他知道诈骗罪,也隐约明白俞幼杳说的是对的,所以俞幼杳把他们告了?
“你你你,你不想要能力了?”他赶紧询问,他是得了梁大富的真传,可他到底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少年人。
“想要啊。”俞幼杳理直气壮点头,“所以你快把能力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拿不到能力,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怎么这么狠毒!”梁进还想狡辩,“我们好心给你能力,你反手告我们诈骗,就不怕我们宣扬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家合作。”
俞幼杳双手一捂耳朵:“不听不听,快点给我。”
梁进急了,大冬天的冷汗都下来了,他会去坐牢吗?不会吧,他是未成年,但是他爸——
他看着俞幼杳,俞幼杳显得十分淡定,似乎对接下来的事胸有成竹。
这份淡定刺痛了他。
不就是家里有钱才这么高高在上,换做是他拥有俞幼杳的家世这些人就不会觉得他奇怪了,他们会觉得他吸引人是理所应当的,会争相巴结他,而不是警惕他,厌恶他。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他忽然道,他就是不甘心想确认一下,凭什么他要过这样的日子。
“你一定是在骗我!”
啊咧,俞幼杳眨眨眼,竟然玩脱了。
为什么让梁大富在原地等,就是想利用两人的信息差吓住梁进,进而把特质拿回来,没想到梁进根本不怕。
早知道把梁大富的手机解决了。
【哦豁,现在怎么办?】778开始看热闹。
俞幼杳一摆手,不慌,她还可以直接摊牌,她什么都不缺,可以拿捏项睿就可以拿捏梁进。
某种程度来说梁进比项睿还好对付。
只是要多花点心思,俞幼杳皱皱鼻子,她还以为可以毫不费力拿回特质。
她看着梁进给梁大富打电话,手机应该是梁大富淘汰下来的,屏已经碎了,被梁进拿来用。
电话打过去久久没人接,梁进有些慌,看一眼俞幼杳又打了一遍,终于在即将挂断时被人接起。
他赶紧道:“喂我——”
对面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这人犯事了,有什么事去警局找他吧。”
梁进:??
因为房间安静所以听得一清二楚的俞幼杳:??
她没报警啊,梁大富怎么被人抓了?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你真的报警了?!”梁进这下真急了,他爸犯事了会连累他吗,他刚升入初中,还这么年轻,以后可怎么办。
俞幼杳半天没答出来话,主要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不过可以利用一下?
“你爸肯定会被判刑,你是从犯,就算不坐牢也会记入档案,到时候你的朋友、老师、同学都会知道这件事。”
“你要是现在把能力给我我就不把你爆出来,要是不还……”
电视剧里威胁人是这个语气吧,俞幼杳把尾音拉长,话说一半留一半。
梁进急得团团转,最终还是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忐忑问道:“我把能力给你,你真的不把我供出去?”
俞幼杳点头。
她一个半法盲也不清楚啊。
“你这次不骗我?你刚才还说你没有报警,结果我爸已经被抓了!”
啊这个,这个嘛,俞幼杳挠挠脸:“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我走了,下一个上门的不知道是不是警察。”
“等等!”梁进把人叫住,他本来就准备把特质还回去的,只是想额外要点钱。
结果钱没要到还把梁大富赔了进去,他心里这个悔。
没了梁大富,他就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而特质归还需要身体接触,错过这次他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甩掉【美丽】。
特质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拉来仇恨……
怀璧其罪,梁进心一狠:“我给你。”
他握住俞幼杳的手闭上眼默想了什么,再睁开就说好了。
俞幼杳不解,这就好了?这么简单?
“778,他真还我了?”
【嗯】
那就好,俞幼杳甩手走人:“我答应你,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你爸说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梁进一个未成年,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反正俞幼杳没给钱,顶多属于诈骗未遂。
俞幼杳走了后梁进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绕了进去。
俞幼杳理直气壮问他要,他脑子里就只出现了两个选择,要么给,要么不给。
他完全可以说能力的事是骗人的,是他爸的主意,神棍的话怎么能信。
俞幼杳报警也没用啊,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会相信它的存在。
“我是不是被忽悠了?”
算了,反正他不想要【美丽】了。
回家路上,俞幼杳疑惑梁大富被抓的事。
【不一定是因为你】778解释道,【梁大富常年坑蒙拐骗,这次被警方抓没准是因为其他苦主把他告了】
有可能,俞幼杳赶着回家看她的变化,778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就从两只耳朵出去了。
直到她回家遇见了“其他苦主”。
她的爸妈及哥哥。
俞幼杳踏进清泉居的脚一缩,怎么回事,爸妈和哥哥都在客厅等她,这三堂会审的架势就跟以前审判她打架一样。
“大家都在啊。”她揉揉肚子,“刚好,我们去吃饭吧,到饭点了。”
她下意识装疯卖傻,总觉得在她没察觉的地方犯什么事被家里人知道了。
不对啊,她最近没惹祸啊。
“杳杳。”俞安昊沉痛开口,“告诉爸爸,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俞幼杳再退后一步:“哪种事?”
“还装,我们都查清楚了!要是还不承认今晚我们一家人就在这里耗着。”
俞幼杳沉默以对。
半晌她突然开口:“好吧,我知道错了。你咖啡里的芥末是我放的,妈妈的香水是我用风油精兑的,哥哥的球鞋是我弄坏的,我想给它画个造型,哪知道画毁了。”
“想刷干净结果上面的皮一刷就坏,我只能拿给狗狗让它啃得再破烂一点。”
顺便嫁祸给杜宾。
俞幼杳两手对着指尖,眼睛乱转,幼杳已经承认了,原谅幼杳吧。
一群人:……
没想到诈出来这么多。
“那几天我正感冒,喉咙干的冒烟,一口咖啡下去差点升天。”
“是说香水味道怎么怪怪的,闻着一直打喷嚏。”
“我的球鞋……”
俞洲野哀嚎,他还骂了杜宾一顿!冤枉狗了!
俞幼杳动作一顿,不是这些事吗?
“那是什么?”
“你被骗一千万的事啊!”俞安昊暂时把俞幼杳刚坦白的破烂事抛在脑后,眼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杳杳,你竟然如此在意你的外貌,你怎么早没跟爸爸说?”
哈?俞幼杳一蹦三尺高:“你们都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没露马脚!
“你昨天跟我说我就觉得不对劲。”俞泊恒看俞幼杳的目光充满心疼,“你想用一千万换取光彩夺目的外貌,杳杳,这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没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梁大富在骗你,他在警局都交代了,他只是想搞点钱挥霍罢了。”
听俞泊恒这么一说俞幼杳跳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回胸腔。
好消息,特质没有暴露;
坏消息,家人以为她脑子有问题,竟然连神棍的话都信。
“杳杳,你已经很漂亮了。”俞安昊苦口婆心,“你看看爸妈的长相再看看你哥的长相,遗传了优秀基因的你怎么可能长得不好看。”
对哈,俞幼杳摸摸自己的脸,【美丽】已经拿回来了,按理说她现在该容光焕发才是。
怎么爸爸他们没有额外的反应。
“778,【美丽】没有用?它失效了?”
【生效中】
俞幼杳试探性问道:“爸爸,你觉得现在的我和昨天的我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俞安昊眉头一皱,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真要说有什么区别,顶多他看着俞幼杳更怜爱一些。
没想到女儿私底下竟为容貌所扰,他痛心。
“你一直都很好看。”俞安昊不能理解。
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答案,俞幼杳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她左右看看冲上楼梯,一直照顾她的阿姨正在卧室打扫卫生。
“姨姨!”她大声问道,“你觉得今天的我有比昨天好看吗?”
阿姨虽有些茫然,但还是笑着回应了俞幼杳:“杳小姐一直都很好看。”
俞幼杳又冲下楼,惹得跟在身后的傅琦玉等人不知所措。
俞幼杳在山居问了一连串人,俞元白说她一直长这样,从来没有变过,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园艺师却说她今天看着比昨天更有精神了。
俞幼杳似乎懂了什么。
在爱她的人眼里,她身上的隐身debuff一直不存在,他们不在意她的“平平无奇”,无论她长什么样都是最美丽的存在。
只有接触不多的人会受特质影响,在【美丽】的回归下主动注意到她的变化。
“就像我比赛那天一样,”俞幼杳向778确认,“明明梁进就在身边,可钟伦他们却无视了梁进直接跑来找我,因为、因为对钟伦他们来说,我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特质本身,他们不在意我的样貌?”
不完全对,看着俞幼杳迷茫不解的模样778难得解惑:【失去‘美丽’后你的周身像蒙上了一层轻纱,没有人会主动注意到你,而钟伦他们被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他们想了解真实的你,于是他们拨开了这层轻纱】
【只要愿意深入了解你,就不会被什么debuff影响,他们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你】
【你可能没发现,这么几年过去,你身边的人已经习惯每到一个有你的地方就下意识寻找你】
打了马赛克又如何,我天天找,年年找,总有一天会进化出“俞幼杳雷达”,只要我想,我就能第一眼看见你。
更何况俞幼杳的美丽在复苏。
【美丽】单指样貌吗?不是的,它包括外貌、气质和独特的人格魅力,在俞幼杳这一辈人中,没有人比俞幼杳更有人格魅力。
于是人格魅力引燃这层轻纱,露出了俞幼杳原本的样貌,人格魅力和样貌结合形成她独有的气质。
在真正在意俞幼杳的这些人眼中,俞幼杳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是日积月累的,他们每天都在习惯俞幼杳的变化。
只有接触不多的人才会觉得俞幼杳的外貌“瞬息改变、焕然一新”。
听778这么一说,俞幼杳感动得眼泪汪汪。
原来这么多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大家都在努力奔向她。
“杳杳,杳杳你怎么了?”傅琦玉找上来,一眼看到俞幼杳眼眶红红,她放柔声音,“是不是受委屈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解决。”
“呜呜呜妈妈。”俞幼杳扑进傅琦玉的怀抱,“我没有受委屈。”
“我就是……突然发现我们是双向奔赴,我爱大家,大家也爱我。”
是因为大家都打心底里认定杳杳是真的漂亮而被感动了吗?傅琦玉想到,轻轻拍着俞幼杳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当然爱你。”
“你要坚信你是珍宝,比明珠夺目,比太阳耀眼。”
俞幼杳哭的更大声了。
傅琦玉哭笑不得,俞幼杳还是个孩子啊。
就像多年前她下班回家,俞幼杳小小一只抱着她哭,说俞安昊“重男轻女”忽视了她,只给哥哥送小狗不给她送。
俞幼杳还是以前的爱哭包。
*
俞幼杳诚恳的进行了检讨。
她不该迷信,不该幻想,不该轻易相信他人。
什么光彩夺目引人关注,都是假的,骗她的。
为此她还写了1000字检讨。双胞胎不仅不帮忙还看着她写,她想上网找模板都做不到。
俞幼杳苦着脸下笔,怎么就被大哥发现了,早知道不问大哥了,她不是相信梁大富,她是相信她自己啊。
不是什么人跟她说“给我一千万我帮你改头换面”她都信的。
“我被骗了不应该得到家里安慰吗,为什么还要写检讨。”
“因为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当你都上。”俞泊恒看一眼检讨,说上个字写错了,让俞幼杳改,“而且是你自己要写的。”
为了加深俞幼杳的印象俞安昊才说要写检讨,一份检讨值一个月零花钱。俞幼杳花钱如流水,每学期的零花钱额度都在上涨。
作为财迷她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只是她以为双胞胎会帮她写。
“梁大富后面怎么样了?”
“被抓了。”警方一查才发现梁大富这些年坑了不少人,为什么会频繁换租房,因为怕被苦主找上门。
说他诈骗一点儿没说错,就算这次是诈骗未遂,但数额巨大且他没有主动中止犯罪的念头,照样可以依法起诉。
更别说前面还有那么多诈骗成功的案例。
至于有没有牵扯梁进就不清楚了,梁进毕竟是个未成年,以前的案子也没参与,顶多批评教育一番。
不过父母离了婚,母亲在外地,父亲坐牢,载花村的爷奶看透了他的为人,顶多出一笔生活费。
梁进的以后都要靠自己。
俞幼杳写完检讨交给俞安昊看,俞安昊上下扫两眼,好多“0”和省略号。
0是一千万的数字形式,“一千万”是三个字,“10000000元”是9个字。
而省略号可以占6个格子,算6个字。
俞幼杳通过这种方法偷工减料写完了一篇千字检讨。
俞安昊哼笑:“跟‘0’和省略号说谢谢了吗?”
“说了,它们说不用谢,很开心能帮到我。”
俞安昊:……
俞幼杳还是他记忆里的魔童。
写完检讨,梁进的事告一段落,俞幼杳终于可以有时间好好欣赏她的美貌了。
她以前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明珠蒙尘”,现在灰尘没了,她觉得她的美貌又上了几个高度。
可以和神仙打擂台。
身边的人都觉得她没变化……怎么会没有变化呢!眼睛是不是更大了,睫毛是不是更长了,鼻梁都挺了又挺!
还有她的秀发,她的皮肤,她出尘的气质……
老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yue】
“杳杳呢?”傅琦玉等着俞幼杳下楼吃饭,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俞洲野麻木脸:“在照镜子。”
傅琦玉:……
又双叒叕。
从去年12月迷恋上照镜子,到今年1月,俞幼杳已经照了一个多月的镜子了。
傅琦玉不担心俞幼杳自卑了,俞幼杳明显朝着自恋在转折。
楼上,卧室,梳妆台。
俞幼杳双手捧着脸对着镜子仔细欣赏,嘴里时不时发出痴笑,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这面镜子。
我!怎么!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怎么办!
俞华茂和杜文心也得知俞幼杳最近有了臭美的毛病,八点的早饭要拖到九点才来吃,出门兜里要装个小镜子,遇到亲戚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好看吗?”。
为了拯救“沉迷美色”的孙女,两人给俞幼杳找了份活儿干。
任命俞幼杳为今年的山居主管,过新年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俞幼杳来办,俞幼杳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把红灯笼换成兔子灯都没问题。
虽然今年是虎年,俞幼杳的本命年。
俞幼杳果然被这项任命吸引了兴趣,以前照半个小时镜子,现在只照十五分钟就够了,她忙着和山居的大管家核对各项新年事宜。
比如山居的装扮,各家的年礼,以及物资的采购……
俞幼杳兴致勃勃。
她自然不会把灯笼换成兔子形状,她很喜欢她的属相,威武有力的大老虎多厉害啊。
她要全部换成老虎灯!
众人:……还是没逃过。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俞华茂信守承诺,老虎灯就老虎灯,你给它改个粉色的皮肤我都能接受。
俞幼杳没改皮肤颜色,老虎原有的颜色就很好看啊,她要改另一个位置。
“爷爷,杳杳是不是超级厉害?”
俞华茂点头。
“和老虎比呢?”
“杳杳就是小老虎,等杳杳长大了会比老虎还厉害。”
“那,我可以把老虎头上的‘王’字改成‘杳’字吗?”
我比老虎厉害,肯定写我的名字啊。
俞华茂认真想了想,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以。”
于是从山居送出去的每份节礼中都包含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玩偶,老虎头上顶着个“杳”字,毛脸上表情肃然,对着面前的一切张嘴大吼。
本王在此,诸邪退散。
“哈哈哈,太爽了。”俞幼杳抱着老虎玩偶跑来跑去,身后一群人扶额。
好中二。
俞幼杳还给家里每只小动物都做了新衣,无论是狗还是猪又或者是马,一个都没有放过。
要不是鱼穿不了衣服而且不好捞,她恨不得把鱼也算上。
路边的树裹了新皮,桥下的回廊贴了“囍”,屋檐下的风铃唱的是“好运来”,年夜饭的席面是炸鸡。
咳咳,搞错了,重来。
俞幼杳把炸鸡端开自己抱着啃,管家送上了新的席面,密密麻麻摆了整桌,俞幼杳还在为自己争取:“不吃炸鸡,奶茶总得喝吧。”
“我和厨房大师傅一起研发的新口味呢,比外面的好喝多了,爷爷奶奶的那份还没有糖。”
珍珠她都放了双倍。
俞家人大笑,满足了俞幼杳。
是夜,凌晨两点,每个人都睁着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卧室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晚上的奶茶里面到底含有多少咖啡因和茶多酚!
新年还发生了一件事,俞安馥遭遇了流感,俞姿澜没传染上,明岱染上了。
作为独生女,俞姿澜自然要多加照顾亲力亲为,她刚给明岱测了温度,扭头又给俞安馥倒热水吃药。
这些事佣人可以做,但不能全部让佣人做。
明岱好了些回了一趟明家,俞姿澜没去,留下来守着俞安馥,母女俩都不是话多的人,卧室里经常安安静静一语不发。
没过多久,可能是生病了心情不好,俞安馥恹恹开口:“你跟你爸有说有笑的,对着我就成了闷葫芦?”
俞姿澜觉得奇怪,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怎么今天受不了了。
“我和爸平时就这么相处。”
“你给他讲笑话,讲你在学校发生的事,讲你新学的钢琴曲,我呢?”
俞姿澜:“您对这些不是不感兴趣吗。”
用的陈述句。
俞安馥有些气闷,女儿和丈夫亲不和她亲,她自然会有落差:“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了?”俞姿澜双眼茫然,二房是俞安馥当家,俞安馥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自然顾不上家里面,山居的一切都是明岱打理。
包括俞姿澜的教育问题。
这么多年给予俞姿澜关心和爱护的都是明岱,当然,这话不是说俞安馥不爱俞姿澜,俞姿澜也接受了俞安馥对她的态度。
俞姿澜心里也认同,俞安馥首先是自己,接着才是妻子和母亲。
只是平时她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冷冰冰的,俞幼杳早年还劝解她,“爸爸给你很多很多的爱妈妈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她已经消化了俞安馥对她某些地方的忽视。
比如生病了俞安馥让她去找医生而不是找妈妈,因为俞安馥不是医生,生病了找她没用。
如今俞安馥生病了,俞姿澜鞍前马后的照顾,她认为自己尽到了责任。
“我长大后会努力赚钱,会成为你的骄傲,就算是生病也会给你用上最好的药。”
俞安馥一口气没上来:“你和我的关系里只有钱吗?不需要用爱维护——”
说到这里俞安馥停下,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只给了俞姿澜钱,明岱给的才是爱。
她生病时俞姿澜好歹还陪着她,俞姿澜生病时,她陪都没陪过。
房间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新年一过,俞幼杳来到了小学最后一个学期,六年级下学期。
以前觉得小学生活好漫长,六年才结束,一转眼五年半就过去了。
她的小学生涯只剩下了最后四个月。
5班的人对此产生了某种想法。
符泰和探出头:“我们应该留个纪念。”
钟伦:“怎么留?留什么?”
“其他班好像在互相交换同学录。”匡思淼说道。
“又是同学录?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过时。”一群人摇头,不行,这个一点儿都不酷。
“办一个演唱会算了,每个人都上去表演一番。”薛信嗓子好,老早就想一展歌喉了。
被钟伦拍了下脑袋,乱说什么呢,不知道老大那个什么,不喜欢唱歌啊。
俞幼杳跑调的毛病其实改了很多了,只是唱歌依旧算不上好听。
秦高朗加入进来:“那你说怎么办?”
钟伦微微一笑,立马去找了俞幼杳:“老大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这家伙,一群人咬牙,又被他捷足先登-
第67章 最后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竟然只有四个月就不再是一名小学生了吗。
讲台上周老师在说着什么, 俞幼杳看向窗外,钟伦等人说想留个纪念,问她有什么想法。
可以留纪念, 不过是纪念团队还是纪念5班, 又或者纪念小学生涯?
“应该是小学生涯。”课后, 俞幼杳叫来一群人讨论,她和她的团队成员以后还会相处许多年, 但小学不再有了。
没有人读到高中后又接着回来读小学,越读越回去。
“所以, 纪念活动得和‘博岳’联系起来。”他们就在博岳读书,自然不能忽视博岳。
“以这个为中心发散一下吧。”
一群人开始冥思苦想,又要盛大又不能忽视博岳还得有纪念意义,在城市上空空投一个博岳宣传语录?
在郊外给博岳放个烟花?
“带着博岳去旅行?”匡思淼忽然说道,她爸和后妈给的灵感, 两人最近抽了时间带着他们的儿子出门游玩, 她和庄杭要读书自然去不了。
众人来了兴趣:“怎么个旅行法?”
匡思淼只有个雏形:“可以穿博岳的校服或携带博岳的标志去到各个地方打卡拍照,最后汇总到一起。”
俞幼杳眼睛腾地亮起,这个有意思,既能到处玩又有纪念意义。
在全国留下他们和博岳的痕迹,长大后故地重游, 永远会记得小学时发生的这件事。
“我们需要做个规划。”她一挥手,几排脑袋凑上来。
首先,全国有几百个城市,他们就20人,不可能在短短四个月内全部跑遍,有的地方比较偏远,家长也不会允许。
所以得筛选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城市。
其次, 是全班20人每到周末去到同一个地方一个接一个城市打卡,还是分成几个小队分别去到不同的地方打卡?
最后,如果是分队,其他没去的人怎么留下纪念?纪念的用品包括哪些?
一溜列下来,不用俞幼杳说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大工程。
“超大工程。”符泰和强调。
用你说,钟伦翻白眼:“分批去吧,城市太多了,20人一起的话,每周去1个地方,一个月只能去4个,四个月下来也就16个城市。”
确实,16个城市太少了。
如果分成小队,一队5个人,有4个队,算下来有大约60个城市。
对比起全国来说依旧不多。
“这样。”俞幼杳拍板,“分成小队分别打卡,以省份为目标,先去省会城市,再以省会城市为中心向周围扩散,能去几个城市就几个,少了也没事,我们尽力了。”
他们只有周末有时间,周六上午和周天下午在路上得剔除,晚上还要休息,可能一个队一周就跑一两个地方。
他们还得风雨无阻。
“先说好,这次纪念活动采取自愿原则,有谁要是不愿意……”
俞幼杳抬头看一眼班内的人,很好,都是她的团队成员,商季桐和楼照这些人不用管,不叫他们他们才跟你急。
“那就这么说定了。”分工下去,钟伦和匡思淼预选城市,其余人准备纪念用品及申领城市。
繁城的广告公司最近收到了一笔订单,加钱急订,要求是做8组20人的人形立牌,其中4组是备用。
俞幼杳懒得计算数量,直接给每个队准备了2组人形立牌,以她举例,如果她带队去隔壁市,剩下的15人又去不了,就把他们的人形立牌摆出来,到时候摆成两排整整齐齐的拍照,就当大家都去了。
其他队也是同样的操作。
她觉得比把大家挨个P上去要好一些,起码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在身边。
除了人形立牌外还有博岳的校徽,拍照时中间的人举起校徽,两边的人拉上横幅,横幅上就写“xx(城市名)我们来了”,右下角画上博岳的标志,横幅要蓝白底带图案印黑字的,好看一些。
俞幼杳:对不起我就是看够了红底白字。
任务分配下去,匡思淼制定了时间节点,大家合作多年都有了默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至于家里会不会同意……
“我在小学期间就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爸妈你们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好像是有点意义。
“反正我们每年都会出去旅游啊,这和平常旅游没区别,而且我们一组五个人,每个人都会带一个安保,保证顺顺利利的去顺顺利利的回。”
这么说也对,这孩子一个人坐飞机都不怕,更别说五个人。
“小学时期的友谊最珍贵了,长大了我们还一起玩。”
对,都是人脉。
各种各样的劝说在5班家长面前上演,俞幼杳不在此列,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只用回家通知一声。
家里人都知道她主意大,拦不了。
好在俞元白愿意陪着俞幼杳一起。
俞幼杳的队伍包括商季桐,这人不服管,只有俞幼杳镇得住;
商南叙,独来独往,众人已经习惯他跟在俞幼杳后面跑;
楼照,太瘟了,交给其他组俞幼杳不放心,还是她来镇压;
最后加一个团队成员,完事。
被分到和俞幼杳一组,这位成员脸都笑烂了。
准备工作完毕,周末,俞幼杳带着队伍朝目的地出发。
这种事肯定是越到后期越累,所以他们先去远的地方,近的地方留到后面。为了这次纪念活动俞幼杳假期都没睡懒觉,闹钟设了好几个。
最后还是阿姨从被子里挖出来。
下飞机直奔目的地,俞幼杳看一眼班群,已经有一半人就位了。
她开始导航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高塔,距离机场一个小时。
初春时节,气温还未回暖,俞幼杳等人大包小包坐上车,竟丝毫不觉得冷。
每个人都被兴奋填充。
很快,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问题,组装人形立牌。
得站着一起拍照,而立牌都是折叠的,后面还得粘支架。俞幼杳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钟伦”,从上至下软成几节,还有一堆边角料。
工具其实很简单,用胶布就行。
就是费时间。
他们得粘15个人,巨大的工程。
俞元白帮忙在附近买了午饭,众人吃了后开始埋头苦干,一开始还想着得好好粘,不能给人家粘丑了,胶布得对齐。
后面就是丑什么丑,支起来就不错了,这立牌都是按照照片等比例定制的,只要能支起来就不会丑。
好不容易弄完立牌,他们面临了第二个问题。
上面已经提到,这时候才初春。
风大,立牌一吹就跑。
正对着镜头傻笑呢,一回头“师代萱”都跑出二里地了,俞幼杳着急忙慌去捡:“萱子你回来!”
没有你我可怎么拍照啊。
十分钟后,每个人形立牌后面都压了一块石头。
俞幼杳抽空看了眼班群,里面一片哀嚎,情况惨不忍睹。
“好了好了,第一次经验不足,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这周大家可以跑完一个城市就很不错了。”
放下手机,俞幼杳对准镜头,她手里捧着博岳校徽,身边站着商季桐和楼照,商南叙和另一个成员站在他们上面一个阶梯的两边手拉横幅。
俞元白充当摄影,寒风呼啸间为他们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周围不少人围观,本就是周末,这里又是旅游景点,找到一个能看到地标的空地拍照很不容易。
好在世界上好人多,看到他们在拍照都会好心的避开镜头。
也有人上前询问他们在做什么,“博岳是你们的学校是吗?啊,带着学校到处旅行?好酷”。
引来一众羡慕,人们都会对有纪念意义的事物感兴趣,就像一个景点再照骗,还是会拍一张照片留在手机里,表示这个地方去过了。
拍完照片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众人又开始折叠立牌收拾东西,他们订了当地的酒店准备住一晚,明早起来去另一个地方。
俞幼杳表示她做事效率就是这么高,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跑两座城市。
第一个月结束5班的人汇聚在一起,他们一共去了24个地方。
有了前几周的经验,后面每个队都可以去2个城市,进度十分快。
虽然过程很累,相当于周末没有休息周内还得回学校上学,可成就感在众人心中激荡。
他们罗列了100个城市,每去一个城市就在城市下方打个勾,人形立牌每周都在补充,横幅每周也有变化。
从“保持热爱奔赴山海”,到“‘博岳’你看到了吗,这是xx,没来过吧,我带你来了”,横幅的标语越来越俏皮与放松。
可能是在太多地方留下了脚印,网友和学校也知道了有这么一群小学生在带着学校到处旅行,每周网上都会更新行程。
“坐标xx,学生组今天到我这儿了。”
“好能坚持,想想挺羡慕的。”
“手机爹,天天给我推这些干嘛!你看我有钱出去旅游吗?!”
有时候碰到了还会帮忙组装立牌,以大学生居多,还摇来了几个站姐帮忙拍照,照片里每个人都充满朝气。
此后再出门俞幼杳便会带一兜礼物,有时候是小玩偶,有时候是徽章,有人帮忙就会给个礼物以示感谢。
校方也有意无意问过俞幼杳,“你们这个活动……需要帮助吗?”,俞幼杳说不用。
他们自己就能做,别人插手只会打乱节奏。
跑的地方越多身体就越疲惫,4月底俞幼杳给众人放了两天假,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他们下周再战。
她径直睡了两天觉。
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还没跑完吗?杳杳都累瘦了!”
俞安昊沉默一瞬:“爸,妈,你们谁抱得动杳杳?”
两人跟着沉默,没过多久忽略俞安昊的话:“还没跑完吗?你这个当爸的就眼睁睁看着杳杳受苦受累?生你有什么用。”
俞安昊:别拦我,我要离家出走。
他能怎么办,他又不会瞬移,没办法嗖一下把俞幼杳从繁城变去目的地,再嗖一下变回来。
他也劝过俞幼杳,实在不行减少城市,从100变50,能轻松不少。
俞幼杳没同意。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这时候放弃对不起前两个月努力的自己。
4月底休息一周,5月继续,好在天气热了起来,穿单衣行动都要轻便些。
等到6月就有点难熬了,气温飙升,他们粘立牌都得找个阴凉的地儿,太阳底下一站脸上身上全是汗,笑容里都带着丝凄苦。
不行,俞幼杳揉揉脸,打起精神。
6月底,这项长达4个月的旅行活动终于告终,俞幼杳抱着一沓照片躺在地上,没过多久又强撑着爬起来。
他们一路都录了像,已经请了人剪视频,她要去检查进度。
好累。
俞幼杳路过镜子停下脚步,这活动治好了她臭美的毛病,她每天照镜子的时间不足一分钟。
“没事的大王,你简直超级厉害。”她对着镜子说道,100个城市诶,他们跑了100个城市!
一个城市一张合照,光是照片就能做出一本厚厚的纪念册,还有每一次外出的机票,当地的纪念品……
5班的人看着小小的U盘,里面装着4个月所有的物料,他们所有人的心血都收集在内。
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想哭。
没有停歇的4个月真的好累。
但到了毕业这天回过头来看,又庆幸自己当初坚持了下来。
俞幼杳作为代表给学校捐赠了一本相册以及来回的机票,附上每个人的人形立牌及校徽、横幅等物,校方给5班人出具了感谢信,并表示这些东西他们会好好珍藏,尤其是照片。
他们会挂在学校的荣誉墙上。
此后每一届新生入学都能看到这些代表回忆与纪念的照片,听到学长学姐讲授这届5班学生的传奇辉煌事迹。
等到毕业晚会这天,校方也回馈给了毕业生一场盛大的演出。
他们请了无人机表演团队在空中绘制每个学生的Q版形象,最先出现的就是5班。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半空仔细辨认哪一个是自己,校方还预留了拍照时间,每个形象维持1分钟。
俞幼杳都不用猜,5班一上场她就拿起了相机,第一个肯定是她啦。
哎呀,是个公主形象,头上还戴着顶小王冠……拍着拍着俞幼杳啧一声,早知道学校要搞这玩意儿她就给校方提建议了。
其他人她管不着,就她自己,要什么公主形象啊,得是大王,大王你懂吗!实在不行给她额头上写个“王”呢。
这时候又开始忘本,也不知道是谁新年的时候把老虎头上的“王”字抹去改成了“杳”。
晚会的散场宣告着俞幼杳小学生涯的结束,从明天起她将是一名准初中生,小学记忆封存,时间永不回头。
她有些惆怅。
她才不想长大,在大部分小孩都渴望长大的年纪,她只想永远当个小孩子。
小孩子可以做很多事,比大人有勇气,比大人束缚少。
她拖着行李箱去了别墅区,受伤的小心灵需要美好的暑假细细滋润。
俞幼杳面临了新的问题。
她要干农活。
最初来到别墅区时是傅萦怀找人带着她和双胞胎玩,找的人是梁嘉。梁嘉是个心灵手巧且可靠的大姐姐,把他们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
随着俞幼杳年纪的增长,梁嘉也到了16岁。
不能整天带着他们瞎玩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梁嘉得去地里帮爷奶父母干活。
而现在的农活是收玉米,晒玉米,剥玉米。
好多玉米,俞幼杳抱住脑袋,什么品种的,不能下个月再成熟吗。
她到了别墅区没玩多久这些人就下了地,半天找不到人,一问才知道都去摘玉米了。
小伙伴在地里挣扎她在田埂上喝凉水吹风扇似乎不太好,可躲在屋里偷偷玩吧又觉得没意思(…),她在家只能看动画片吃西瓜。
干脆说要去帮忙,她就想和大家一起玩。
这里的伙伴都对她很好,她童年必玩的狗拖车就是梁嘉送给她的,她现在不坐了也珍藏着。
独劳作不如众劳作,俞幼杳回到别墅区开始召集人手,把祁临和应阳等人叫上,她说有个大型游戏十分有趣,诚挚邀请众人参加。
“什么游戏?”祁临兴致勃勃。
俞幼杳:“个人专属领地,物资储备,食品供应,战场指挥官,一线小能手。”
她每说一个词祁临等人的眼睛就睁大一些,说到最后已经全然兴奋起来,听起来像是真人沉浸式基建游戏。
“快快,我们现在就去。”应阳抬腿就想跑。
“急什么。”俞幼杳让众人回家换装备,“没玩过射击游戏吗,手套、面罩、帽子这些都得准备齐全,全身上下不能露出,不然怎么保护自己。”
哦哦哦你说得对,一群人赶忙回去换衣服,拿上防晒衣和遮阳帽口罩就跟着俞幼杳出了别墅区。
真人基建我来了!
……啥,掰包谷?
田埂,一群人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玉米头皮都要炸了,俞幼杳刚才说什么?看谁玉米摘得多?
“不是个人专属领地吗?”
“对啊。”俞幼杳给祁临指了块区域,“这块地是你的,这块地是他的,应阳,你的在那儿。”
“战场指挥官、一线小能手呢?”
“你的地盘你做主,管你是站着摘还是跪着摘,只要能摘完一切都好说。至于一线……哈哈,大家不就走在物资储备和食品供应的一线吗?”
祁临:……我信了你的邪。
人已经到地了,反悔是不可能的,只能狠心埋头干了。
俞幼杳往“相亲相爱俞家人”的家族群里发了张玉米地的照片:“我将征服这片土地。”
俞安昊第一个给她鼓掌:“你今天要是能摘一百根玉米我额外多给一个月的零花钱。”
一百?俞幼杳默默算了算,听说熟手一天可以摘两三百往上的玉米,她只有一百,不是手到擒来。
这挑战她接了!
埋头穿衣服戴面罩,往地里一跳背篼一扯,俞幼杳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奋斗。
第一个小时,她精力满满,丝毫不觉得累。
零花钱零花钱……
第二个小时,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她有些口干舌燥。
坚持坚持……
第三个小时,她用玉米杆遮着头顶的太阳坐在底下休息,水杯里的水已经喝完,她需要补充水源。
休息休息……
第四个小时,她有点后悔了。
动画片,西瓜,绿豆汤……
第五个小时,她彻底萎了。
救救幼杳,幼杳废了……
梁嘉从身旁路过:“杳杳,回去休息吧,你全身都湿了。”
“我忙了多久?”
梁嘉算了下时间,刨开摸鱼上厕所喝饮料吃西瓜等等杂七杂八的事:“大概三个小时。”
才三个小时?俞幼杳跳起来,她以为忙一天了呢。
转头去看祁临,祁临正坐在地上发呆,她哈哈笑出来:“累了?觉得自己不行了?不如回去休息,有时候承认自己不够厉害不丢脸。”
祁临立马开始行动:“别小瞧我,我肯定比你摘得多。”
卷动了祁临又去卷其他人,俞幼杳回想一番她摘的数额,还差六十。
可恶,今晚加班都要给它摘够!
正午是不上班的,怕中暑,俞幼杳午休完才出来工作。工作到下午五点,天还大亮着,纪兰若打来电话让她收拾收拾回家吃饭。
明显是心疼外孙女大热天还在外面干活。
俞幼杳心虚,她摸鱼都摸了半天时间,梁嘉早就摘够一百,她还差一多半。
晚上八点,俞幼杳带着手电筒又来了玉米地。
准备收工的梁家人:?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毅力了?
梁嘉说下班了,让俞幼杳明天再来,俞幼杳不干,她今晚一定要摘够一百!
出门的时候还被纪兰若教了句俗语:早不忙夜心慌。
白天要是不摸鱼,这会儿该躺着吹空调了。
俞幼杳心里不平衡。
是的,摸鱼不对,是她的问题,但是——
俞安昊也得陪她加班!谁让俞安昊拿零花钱诱惑她!
她给俞安昊打了视频电话,俞安昊今晚没工作,正和朋友聚餐,一杯酒刚喝了两口接通电话。
“乖女儿怎么啦?”
“爸爸,我要开始工作了,你给我计数。” ??
俞安昊收回刚才的称呼。
这女儿哪里乖了。
朋友从身后凑上来:“这是杳杳吧,杳杳这么晚还在摘玉米?真厉害。”
“你喜欢?”俞安昊像找到了救赎,“你来给她计数行不行?”
朋友退开了,并招呼众人赶下一场,唯独把俞安昊留在原地。
俞安昊数到20就开始后悔:“爸爸直接把零花钱给你好不好?不需要摘一百了,你看都几点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俞幼杳沉默不语cos倔驴,掰不动就使劲扯。
俞安昊:“晚上没有蚊子吗?不下雨吗?周围黑漆漆的不吓人吗?”
“我让外公外婆来接你好不好?”
俞幼杳是个无情的掰包谷机器。
俞安昊:“求求你了回去吧,我给你双倍,不,三倍零花钱!”
俞幼杳停下动作:“爸爸我摘完了!”
俞安昊以为俞幼杳终于累了:“太好了,马上给你转账。”
“是到一百了!说到做到!”
“……太棒了杳杳。”
熬夜掰包谷的后遗症是什么。
俞幼杳隔天没能起得了床。
她的手她的腿还有腰和背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早上想上厕所,脚一沾地整个人直接顺着床滑了下去。
就像雪糕融化一般,她在地上蛄蛹半天还是起不来,最后急得大喊救命。
“表姐救命,外婆救命,外公救命,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傅萦怀和纪兰若下一秒冲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扶起俞幼杳,没走几步就发现俞幼杳抖得跟摸了电门一样。
她们不想笑的,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傅萦怀抖着肩在俞幼杳面前蹲下:“杳杳我背你噗,背你下去。”
“今天咱们就在噗,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吃饭的时候才最难熬,勺子碰撞碗壁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俞幼杳舀起来的一勺粥送到嘴边时已经抖出去了一大半。
傅萦怀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脸。
憋笑挑战吗,很好,我输了。
她给俞幼杳喂饭,饭后又约了人上门给俞幼杳放松肌肉,惨叫声传出去老远,不过没人在意。
这一片都是这种惨叫声,因为都去掰了玉米。
俞幼杳后面还去帮过忙,不过不会再瞎拼命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忙完后梁嘉会拿出玉米和大家一起烤着吃,在地上挖一个灶台,把火点上,留下两层玉米皮放到火上烤,烤完后再撕去这两层皮撒上盐和胡椒粉等调料,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根。
坐在山坡上吹着微风看山下的风景,风里有大雨的味道,吃完了玉米一群人玩闹着跑下山,赶在暴雨来临前回到村里,丸子带着其他的狗狗晃着尾巴慢悠悠跟在身后。
俞幼杳还学会了炸爆米花。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会。
学习总是要有试错过程。
某天傅同章和纪兰若刚散完步走到院子附近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尖叫声,他们急忙跑回去,俞幼杳一手指着厨房,话还没说完两人以为厨房出事了,赶紧冲进去。
被崩了一身的爆米花。
火还开着,傅同章想关火,越是靠近越被崩得多,他都想戴个头盔进来了。
面对两位老人一头的爆米花,俞幼杳嘿嘿咧开了嘴。
对不起,下次还敢。
俞幼杳誓要学会!
她的爆米花和饼干一样具有无数种口味,这颗甜一点那颗咸一点,商南叙是最捧场的人。
她负责制作,商南叙负责提供原料进行收尾工作,两人把爆米花分装到十多个盒子里抱着就往山上跑。
八月下旬了,英仙座流星雨又将来临,别墅区再次行动了起来。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梁嘉等人也来到了别墅区,她们终于可以一起看星星。
山顶人来人往,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任务,有搭帐篷的有分配物资的有搬烧烤架的,俞幼杳把爆米花放在桌子上,一回头看见祁临等人在和双胞胎玩游戏。
时间似乎一下子回到了6岁那年。
“喂喂?”有人拿着话筒走上了刚搭建好的舞台,是个回来过暑假的大学生,所有人朝舞台看去。
“大家都在忙,就我没什么事,多不好意思啊,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吧。”
不好,有人大叫:“快蒙住他的嘴巴!”
有的人唱歌就是连自己人都杀。
晚了,音乐刚打开声音就传到了山下,撕心裂肺饱含感情:“啊啊啊是他!是他就是他!!嘿嘿,我们的朋友~小哔——”
被人拖了下去,顺便对着山顶所有捂住耳朵的人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没看住。”
俞幼杳眯着眼捂着耳朵十分不理解刚才的人,她也想一展歌喉啊,可她还是忍住了。
只有卫生间才是最适合她唱歌的地方。
刚要放下捂耳朵的手又有人走了上去。
不好,俞幼杳继续捂住耳朵,她不想再被魔音贯耳。
可是捂了半天发现众人都露出了笑。
怎么回事,唱的很好听吗。
她小心翼翼松开手,悠扬的歌声瞬间传入耳朵。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第68章 幼杳上高中啦 不是穿书是预测
俞幼杳梦到了小学毕业那年经历的流星雨。
别墅区空气好, 污染少,夜晚经常能看到星星,但带有梦幻色彩的流星雨总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吃饱喝足躺在草垫上, 俞幼杳想和朋友们躺一起, 还有双胞胎和表姐, 于是成了当晚人数最多的团体。
其他团体只需要一两块布,她的是一块接一块无穷尽也, 甚至需要报数来确认人员是否到齐。
流星到来的那刻所有人动作统一开始许愿,许完了又赶紧录像, 录像中途想起要拍合照,一群人又赶紧背过身调整位置。
人太多了,天色又暗,稍不注意就会有人出境,俞幼杳起身挨个检查, 好不容易调整好角度发现她自己没入境, 最后缩在了最前面,小心翼翼探出个头。
越靠近镜头,脸越大。
拿到照片“闹”了好久,说下次再也不站最前面了。
即便在梦中俞幼杳也笑出了声,公交遇到红绿灯急刹了一下, 梦醒了,她从椅背上抬起头,额头还有一道红印。
时间过去了三年。
伸手理了理头发,听到前排有人在讨论最近热播的偶像剧。
投资人和秦家有关系,男女主角的学生时期是在博岳高中部取的景。
“这学校就在繁城,我那天坐车还路过了,就跟电视上拍出来的一样, 妥妥的贵族学校。”
“说到贵族学校我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些小说,什么‘高冷校草狠狠宠’,‘贵族学院的F4爱上傻白甜的我’。”
说到最后因为尴尬抓狂低叫了一声:“好羞耻好羞耻,自己读书后才发现好不真实,高中都埋着头学习哪来的时间选什么校花校草啊。”
引来朋友的热烈附和。
“我看评论区对这学校的讨论,什么高一哪个班的最帅,高三哪个班的最漂亮,还有什么坐飞机来学校,真跟小说里一样。”
“不会吧,好癫。”
“咳咳。”
讨论得正起劲的两人停下来看向站在过道上的朋友,刚有老人上车朋友让了个座就站到了她们身边。
怎么了?她们眼神询问。
你们身后,朋友使了个眼色。
两人下意识转过身,一个有些眼熟的标志出现在面前,是一个校徽,校徽下面还写着学校名,“博岳”。
僵硬转过身,完了完了,当着人家面讨论人家学校,她们哪知道身后就坐着博岳的学生。
上车的时候这人趴着,什么都看不见,就没放在心上。
“那个,不好意思哈。”想了想还是回过身道了个歉。
俞幼杳从窗外收回视线,只摇了摇头,无所谓,她又不是博岳名声小卫士,学校敢开就得接受大众讨论嘛。
好漂亮的女生,前排的人心下惊叹,她刚才匆匆看过一眼就把这人的长相记在了脑海中。
头包脸,高颅顶,不仅脸小面部比例还很协调,五官都精致得不像话。侧过脸时优越的鼻型露出,鼻梁挺直鼻尖微翘,比起正脸的端庄侧面会显得可爱一些;长发在身后高高梳起,发丝柔顺蓬松且量多。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下给她加上滤镜时,感觉她与这辆公交格格不入。
前排的女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又说了一句:“你真漂亮。”
俞幼杳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忍住,矜持回道:“谢谢。”
“那个,”另一人也忍不住回过头,“所以你们学校真有校花校草吗?”
俞幼杳说没有,无论是小学部初中部还是高中部都没有这种选举活动,私底下也没什么人讨论这个。
“不过有校霸。”
“我懂。”那人嘿嘿两声,“红眼给命文学。”
听懂的人都笑了。
“校霸是谁啊,长得好看吗?”
俞幼杳指指自己:“是我。”
好看。 ??
车辆进站,俞幼杳从座位上起身下车,直到公交重新启动脑子里都还回放着车上几人的表情。
全都是懵逼脸。
“哈哈哈。”她笑两声赶紧停下,稳住,要做一个人狠话不多的校霸。
噗,其实是骗人的,校花校草都没人选更别说校霸了,只是校外有人这样叫过她。
还得感谢陶苑杰当初在小学联赛上替她免费宣传,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凶名在外,外校的学生提起她就是“一脚踢断腿”“毒手医哑巴”,把她暗戳戳的钉在博岳校霸的位置上一直没有放下来。
随着年纪增长众人有了自己的判断力,自然知道当初的传闻有多可笑,恶名才渐渐消散。
俞幼杳今天是来赎人的,从陶苑杰手里赎符泰和。
此时正值博岳运动会期间,恰好衡山的运动会也是这个时候,符泰和没比赛项目单枪匹马冲去衡山打陶苑杰的脸。
这几年钟伦、符泰和跟陶苑杰的关系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明争暗斗诡计频出,上次你暗害我这次我一定要还回来,相爱相杀?不存在的。
只有相杀和往死里杀。
符泰和前几天去玩高空栈道遇到了陶苑杰,没想到陶苑杰这傻子恐高,在栈道上一边发抖一边哭着喊着要回家。
这种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符泰和当即录了视频保存下来,等到运动会学校管得不严时跑去衡山放给衡山的学生看。
力求让陶苑杰丢大脸。
看到了吧,你们学校赫赫有名的陶苑杰私底下是这个样子,你们不用再怕他了,他要是找你打架你直接相约高空栈道。
陶苑杰立马就会吓得跪地求饶。
符泰和的目的达到了,陶苑杰确实丢了大脸,但也成功让陶苑杰进入了战备状态,带着一群人满学校抓符泰和,最后把符泰和堵在墙角让钟伦来赎人。
钟伦有比赛项目,俞幼杳便代劳了。
她穿着博岳的校服去衡山有些太显眼了,在门口给符泰和打了个电话,被陶苑杰接起。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了校门,俞幼杳找了块空地坐着,陶苑杰带着符泰和走到面前:“怎么是你?钟伦呢,缩在博岳当缩头乌龟?”
他还记得被俞幼杳踩在身上揍的恐惧,骨子里不希望是俞幼杳来。
“我跟你说,要打架可以,不过我们一群人围殴你们两个。”
他不敢单独和俞幼杳打,听说俞幼杳这几年打架技术又精进了,当初的二八开恐变成一九开。
俞幼杳一拳他含笑九泉。
俞幼杳扫一眼陶苑杰,陶苑杰整个人呈戒备姿态,身边的人都站得很近,她要是动手估计陶苑杰立马拉人来挡。
啧,胆这么小还当老大。
“想什么呢。”俞幼杳百无聊赖,“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讨论繁城的贵族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