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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听来的话跟陶苑杰复述了一遍。

“我们这会儿要是约架,你觉不觉得真的很癫?跟电视上一模一样,校霸不爱学习就喜欢跟其他学校的校霸打架,打完架还要回学校上演一出‘红眼给命文学’,咦~”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陶苑杰,你这家伙平时在学校该不会就是这样的吧,骚扰女同学说什么‘亲一下命都给你’。”

用商季桐的话来说就是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噗哈哈哈哈。”旁边被抓着的符泰和立马笑出了猪叫,“我跟你说老大,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跟一个女生表白,说什么‘做我的女人我blabla’,笑死个人了,给人家女生尬得脚趾扣出一座三室两厅。”

俞幼杳不可置信,包括陶苑杰的小弟都一脸震惊看向陶苑杰。

不是,大哥你真这么说啊?

陶苑杰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气的。

他就是网上刷到了随便学了两句,本来觉得挺霸气的,怎么从俞幼杳和符泰和嘴里一说就这么别扭。

搞得他现在也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像个笑话。

“不打架。”他连忙摆手,“你说吧,怎么办?”

俞幼杳早想好了说辞:“周末有个比赛,你和我一起去,用这个定胜负。”

“我输了符泰和认你做老大。”

符泰和哼着歌,心里一点儿不慌。

陶苑杰回想一番,没听说这周末繁城有什么活动啊:“什么比赛?”

“抓流浪猫绝育比赛。” ???

一群男生退后一步。

俞幼杳起身拍了拍裤子:“怕了?”

“怎么可能!”陶苑杰下意识怼了回去,不就是抓猫,“可我为什么要同意?”

“做公益总比打架好吧?既能分出胜负又实现了人生价值,我这是在帮你。”

商季桐这些年有时间就会去救助中心看看,俞幼杳偶尔跟着去,最近有商业组织出钱免费帮流浪猫做绝育,商季桐便把俞幼杳叫上了。

她们选中了大学城和几个小区的流浪猫,这类猫最适合做绝育。

陶苑杰被俞幼杳忽悠着点了头,主要是不打架他真想不出可以做什么,俞幼杳又占据了道德高地,他怼不赢。

“走了。”俞幼杳准备领人离开,符泰和走之前还不忘嘲讽陶苑杰一把。

“你才多大啊学人家早恋,生活费都要伸手要的年纪还谈女朋友,谈了人家养你啊,切。”

我**你个**,陶苑杰火气上来了:“什么要人家养,我自己有钱好吧——”

虽然确实是问家里要的。

火气又散了。

定好了周末日程,当晚俞幼杳回到家收到了一叠傅琦玉递来的邀请函:“妈妈要办茶会,你长大了,给你也办了一个,请你班上的同学来玩吧。”

以前傅琦玉给邀请函只给几张,目的是给俞幼杳找个玩伴,如今俞幼杳长大了,可以自己组织活动了,人数不再受限。

俞幼杳刚升入高一,分到了高一12班,班上依旧只有20个人,不过因为有很多外校转入,再加上初升高的升学测试和分班考,班上有一半人都不熟。

比如控分失败的商季桐、匡思淼等人分去了其他班。

倒是钟伦、师代萱依然跟着俞幼杳一起。

“请你的朋友和玩得好的同学来。”傅琦玉的话回荡在耳边,俞幼杳追上傅琦玉,“妈妈,你是不是担心我在新的环境过得不好啊,不会的,我是社交小能手。”

傅琦玉“冷笑”:“我是担心你对你同学不好。”

俞幼杳上初一不久就和班里的同学来了场群架,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傅琦玉去学校的路上总担心俞幼杳受委屈,去了后发现一群学生抱在一起哭,唯独俞幼杳高傲站着一副瞧不起所有人的表情。

俞幼杳哈哈假笑两声,这些人不挑衅她她怎么可能会动手嘛,初中部班级增多校外转来的学生也多,好几个刺头采取了陶苑杰在联赛上的手段来对付她,就是所谓的“斩首行动”。

好吧,她当时是有些激动,没说两句就上了,但那时候不是“年轻气盛”吗。

她现在性格平和多了,用俞华茂的话来说就是“从容不迫处变不惊”,不会动不动就打群架。

她把白天发生的事跟傅琦玉讲了讲:“你看我都没和陶苑杰约架,我们约着去做好人好事诶。”

是,你是个好人,傅琦玉拍了拍俞幼杳的背,松手。

俞幼杳又晃了好几下傅琦玉才松开手,傅琦玉习惯了,俞幼杳没像网上说的妈宝女那样拉屎都要叫她一声就算好的了。

隔天去学校俞幼杳开始分发她的邀请函,厚厚一沓从书包里取出来差点没拿稳,有几张掉到了地上,俞幼杳把书包放下,转过身已经有人帮她捡起来了。

是班上的同学,俞幼杳对她印象不深,还停留在开学自我介绍那天。

性格看着比较爽快,但没什么朋友。

“谢谢。”

“没事。”冯真摆摆手,举手之劳。

眼看冯真要走俞幼杳递过去一张邀请函,太多了,她根本发不完,反正都要请班上的同学,不如请看着顺眼的。

“周末有个聚会,邀请你来玩。”

冯真一愣,她转来博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一起玩:“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着装要求之类的。”

“没有。”俞幼杳不耐烦弄这些,有一次团队聚会她带着一群人打麻将,商季桐最搞笑,穿了条蓬蓬裙进门,裙摆有支撑,差点坐不进麻将椅。

“我好不容易换个风格!”商季桐怒吼,什么打麻将,和淑女风一点儿都不搭。

从此后再参加俞幼杳的聚会她只穿运动服,她算是看清楚了,俞幼杳和高雅无缘。

“好。”冯真拿着邀请函笑笑,“我一定准时来。”

俞幼杳随意点点头,抱着邀请函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再加上其他班的小伙伴,没一会儿空着手回来。

教室里有人在吵架,主角正好是冯真。

“有的人啊,年纪大脾气也大,说两句就开始上纲上线。”

冯真今年18岁了,说是在之前的学校刚读了半年书家里就遇到点事选择了休学,后面家里恢复过来,干脆将她的学籍转到了博岳,从高一开始接着读。

冯真闻言冷哼一声:“脾气大又不是坏事,总比有的人嘴贱好。”

“我嘴贱?那你舔着脸朝俞幼杳示好算什么,不就是看重人家家世好样貌好,想巴结人家给自己找个靠山吗!”

“哇,这都被你发现了?”冯真气人很有一套,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按照你的说法,我家里是暴发户年纪又大了,在学校处于食物链最底层,不找个靠山怎么行。”

“当狗腿嘛,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人家给我当靠山,我舔着脸巴结不是应该的?总比你想靠连句话都说不上强。”

钟伦听到这里笑起来,悄悄跟俞幼杳说这人还挺有趣的。

他刚接触俞幼杳时也是这样的想法,既然认俞幼杳做老大,自然得放低姿态把人供着。

俞幼杳则想着什么时候进去,现在进去不会把火烧到她身上吧。右脚一迈,钟伦突然给她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有人找过来了。

她回过头,是顾泓盛和郑慈。

第一次见是在雪景公园,繁城五姓及三家新贵凑到一起聚餐,她和这两个人打过雪仗。

顾、郑、楼三家当初和陶家走得近,五姓之间的局面维持太久了,有点上进心的人都想把五姓拉下来自己爬上去,正好陶家那段时间被俞、秦两家夹击,三家新贵觉得机会来了,就和陶家搭上了线。

新贵上位不影响陶家的地位,反正是五姓,至于是哪五姓,只要陶家不掉下去就无所谓。

后来楼照和俞幼杳走得近,楼父就起了些小心思,他既想往上爬又不是很看好陶家,与其跟着陶家斗到最后一败涂地,不如及时止步明哲保身。

楼家瘟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出个事又要大出血,能维持现在的地位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楼照这一辈长大成人接手公司,没准凭着和俞幼杳的关系自然而然就顶替陶家了。

楼父现在就开始啃儿子,盼着儿子早日成龙带他腾飞,他不觉得有什么。

作为一名商人,看人的眼光是极其重要且不可或缺的。

如今几年过去,陶家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带着跟陶家关系好的顾、郑两家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顾泓盛和郑慈是高中才转入博岳的,两人在1班,开学一个多月俞幼杳和两人没发生过交集。

“好久不见。”顾泓盛热情打招呼,郑慈跟着接话,“上次见面还是去年?一年过去你更好看了。”

哟呵,还打配合。俞幼杳看一眼两人:“什么事?”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现在又在一个学校,自然得好好联络一下感情。”顾泓盛说他是来找俞幼杳玩的,不知道俞幼杳平时喜欢玩什么,他都可以奉陪。

他松弛一笑:“赛车?高尔夫?骑马?我都OK。”

钟伦暗嗤,说什么联络感情,不就是想踩他老大一脚。

几家的争端现在都放到明面上了?

俞幼杳学着顾泓盛的态度老钱笑了一下,说顾泓盛提的这些她都不玩:“太高雅了,玩不转。”

顾泓盛诧异:“那你和朋友平时都玩什么?”

俞幼杳:“打麻将,斗地主,掰玉米,玩泥巴。”

每说一个游戏顾郑两人的面色就僵一分,说到最后两人面无表情,明显觉得俞幼杳是在逗他们。

钟伦偏过头憋笑,没乱说啊,他们平时是玩这些。

想起周末的活动俞幼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抓猫绝育。这周末我就玩这个,你们来吗?”

“你们应该要来吧,不是说找我玩?”

正好缺人手,拉了一个陶苑杰还不够,再拉两个。

顾泓盛&郑慈:……

拿着高雅活动来带着抓猫绝育走,两人回教室的脚步都是僵硬的。

“哈哈哈,老大,还是你有方法。”钟伦对俞幼杳佩服不已,俞幼杳总能在剑拔弩张或笑里藏刀的场合下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打乱对方的节奏,让人防不胜防。

啧,小意思啦,俞幼杳双手背在身后进了教室,争吵已经结束,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放学回家先来几遍钢琴再翻开课本学习,双胞胎和俞元白、俞姿澜都去上大学了,俞润泽出国读研,还在读高中的只有她和俞子濯。

平时辅导她功课的人都走了,她现在只能靠自觉。

俞今歌去年回国,已经在公司任职,平时忙得飞起,俞幼杳不可能拿功课去打扰俞今歌。

去了只有一个后果,俞今歌会给她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并每天检查她的进度,没有完成熬夜也得完成。

想想那样的日子俞幼杳就觉得眼前一黑,又有了自学的动力,赶紧翻出一张试卷压压惊。

哈哈,她一定是学疯了。

晚上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洗手台上的镜子清晰印出她的模样,她找出吹风机吹头发,吹到一半想起一个一直忽略的问题。

“778。”

叫了半天才有回应,778表示它是一个“正统君子”,绝不窥探俞幼杳的隐私,对于洗澡等行为通常会提前待机。

【什么事?】

“我有一个问题。”俞幼杳放下吹风,“你来的时候说我是一个反派,将来俞家会破产,我也没法保全自己。”

当时她年纪小,不信778的话,便没有深入了解。

“现在我长大了,对你们这类存在有了更多的了解,我想知道,你说的我是反派是怎么确定的?”

就像现在流行的各类系统和穿书小说,不是重来一世就是熟知穿书剧情。

“我已经经历过一世了?你说的是我的上辈子?”

“又或者我的世界是一本书,我是书里的反派,抢我特质的人是主角,你知道剧情便来‘拯救’我?”

说到拯救两个字俞幼杳放缓了声音,明显是觉得有些幽默。

778能怎么办。

俞幼杳如果和它绑定就算得上拯救,问题是没绑定。

【不是重生,不是穿书,也不是时间倒流】

【是‘预测’】

好奇怪的说法,俞幼杳专门研究过市面上的小说,没看到过这类型的:“详细说说?”

【简单来说就是根据模型填充你所在世界的数据并对未来进行计算,你看的那些小说里不都说系统是高维存在,我们有些预测未来的高科技设备不奇怪】

预测出来的未来总得有个叫法,它们也采用了当地的习惯,把预测出来的以后会发生的事称作剧情。

“那你们预测的准确率是多少?”俞幼杳来了兴趣,“预测出来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重合吗?我还是在通向反派的路上一去不回,又或是已经偏离了你们的预测?”

【……】

何止是偏离,简直是崩得主神都不认。

【准确率通常高于99.999%】

“就是说我以后还是会成为反派,俞家也会跌落云端?”

俞幼杳重新拿起吹风,“我不信。”

【……】

别说你不信,我现在也不信了。

“我的特质——”

【和我绑定一切问题都将得到解答!】

“当我没说。”

笑话,当初不知道特质可以主动归还时她都没绑定,更何况现在。

周六一早俞幼杳等在财大校门口,商季桐约的集合地点就在这里,陶苑杰和顾、郑两人到的还算准时,就是看到彼此有些茫然。

你怎么来了。

被俞幼杳忽悠来的,你呢?

好巧,我也是。

俞幼杳这个嘴,陶苑杰跟在俞幼杳身后握拳,不管,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赢俞幼杳一次。

商季桐给大家分配装备,每人一个诱捕笼和抄网,还有一双厚实的手套。

“每人一张地图,小猫会出现的区域我都做了标记,抓捕时小心一点,别伤到猫也别伤到自己;抓捕过程不能使用暴力,这学校到处都是监控,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出现在学校表白墙上。”

商季桐说完转身就走了,她这几年做起事来越发利落,学校都没几个人敢和她搭话。

怕被怼,又怕连怼都不怼,不怼说明在商季桐眼里这人是智障,没救了。

“好了,大家各自加油。”俞幼杳第二个动身,看到她挥手郑慈下意识也回了一个。

拜拜,待会儿见~

“你哪边的?”顾泓盛忍不住了。

郑慈:“你要是长她那样我也给你好脸色。”

顾泓盛:……

想说什么,一转身人都走完了,陶苑杰跟在俞幼杳身后屁颠屁颠的。

“别跟着我。”俞幼杳晃着手里的抄网,不是有很多区域吗。

“我偏不,万一你耍手段呢。”陶苑杰左右看看,没敢说他除了恐高外还有点路痴,有时候拿着导航都搞不清楚。

“随便你。”俞幼杳无所谓,反正输的人不是她。

说话间有人和她擦肩而过,是两个大一新生,刚下课,手里还抱着课本,其中一个外貌俊朗,精神奕奕。

另一人朝他挤眉弄眼:“怎么回事啊姜政彦,听说你和陶疏搭上关系了?这不是学院新晋女神吗。”

“胡说什么。”姜政彦爽朗一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你可别乱说,坏人家名声。”-

第69章 幼杳右眼皮跳了 你这个废物

俞幼杳抓猫技术一流, 漫不经心靠近,左顾右盼望天,等猫松懈时在后颈肉上一拎, 装进笼子完事。

比起俞幼杳, 陶苑杰连猫周身两米都没能靠近。一见到猫就先来一句“我来了”, 生怕猫听不见,两只手伸的老长, 抄网和笼子呲呲响,猫见了拔腿就跑。

陶苑杰开始追猫。

陶苑杰一败涂地。

“这不公平, 你会抓我不会抓,明摆着是你赢。”他开始抱怨。

俞幼杳目光四处搜寻,闻言头都没回:“你没长眼睛吗,我怎么抓的你看不到?”

陶苑杰一噎,行, 他跟着俞幼杳来。

俞幼杳怎么做他怎么做, 俞幼杳抓猫他也抓……嘿嘿,从俞幼杳手里抢过来。

陶苑杰美滋滋收下一条猫,没敢看俞幼杳的脸色。

只要他不看,死亡就离他很遥远。

被俞幼杳踢了个狗吃屎。

狗吃屎怎么了,陶苑杰一拍衣服, 只要能赢大丈夫能屈能伸。

俞幼杳被针对了,就像钟伦和师代萱的球赛,全场被人盯着使不出力。

好在球场上打人会被红牌罚下,这里不会。

俞幼杳手一抬陶苑杰吓得跑出二十米,她活动手脚:“再敢靠近我就给你绑柱子上吹风,你以后考不考财大?我提前帮你出名。”

新生陶苑杰驾到,所有人通通闪开。

陶苑杰窝囊缩在角落, 他很想冲出去和俞幼杳理论,但听说俞幼杳不爱听哔哔就喜欢直接动手,这里这么多人,他要为自己的面子着想。

烦死了,早知道带两个小弟来了,三个人不信抓不到一只猫。

“陶苑杰。”

撒旦在叫人,陶苑杰偏过头,不理。

“陶苑杰,你耳朵聋?”

陶苑杰:“不是你说的不准我靠近你?!”

俞幼杳惊讶:“哇,你这么听话啊,在家一定是个乖宝宝。”

陶苑杰:……

憋屈走过去,“什么事?”

俞幼杳指了指前面:“那只猫很机灵,跑宿舍楼下去了,那边正在喂的人是不是你姐?”

“你给她说一声,把猫抓住。”

换她来说,陶疏别说逮猫,不把猫赶走就要谢天谢地了。

陶苑杰往宿舍楼下一看,喂猫的果然是陶疏,身前那只猫灵活又圆润,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边吃还边抬头看着四周。

陶苑杰摸出手机:“我和她不熟。”

一个本家一个旁支,又不住一起,一年也就见几次。

翻出号码,刚要拨出去就见陶疏突然起身挥了挥手,有人从另一条小道跑到陶疏面前,是一个男人,瞧着阳光俊朗,两人没说几句陶疏递给他一个包装袋。

俞幼杳仔细看了看陶疏的表情,能让这位大小姐露出有些羞涩的笑,这男人不简单。

“她男朋友?”

陶苑杰摇头:“应该不是,这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代表身份可能不高,而陶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作为联姻对象。

哦,俞幼杳挑眉,她当然不是对陶疏的感情生活感兴趣。陶家和俞家不对付,跟陶家交好的人自然站在俞家的对立面,她只是想知道这位是不是“仇家”,是的话家世如何。

陶苑杰压根不知道俞幼杳在套话,等到男人离开他给陶疏打电话,就见刚才还笑着的陶疏转眼换了语气:“抓猫?那猫扑我身上怎么办,都不知道打没打疫苗,你自己抓。”

陶苑杰收起手机朝俞幼杳摊手,看到了吧,就说我和她不熟。

搞半天刚才喂猫是故意做样子,俞幼杳拿起抄网自己上,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男人的脸。

确定没见过,如果是繁城本地人不足为虑。

俞幼杳和陶苑杰抓猫不畅,另一边的顾泓盛也不遑多让,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怎么就上了俞幼杳的当。

他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是高雅人士,大周末的不去赛马跑来这里给猫绝育,被圈子里的人知道要嘲笑死。

关键是他大爷的还抓不到。

顾泓盛火了,一抄网就想给不远处的猫扔过去,在脱手的瞬间被人从侧边踢飞,他摔了个大马趴,抄网也落到了地上。

猫受到惊吓跑远了。

顾泓盛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通红:“你什么意思?”

商季桐收回脚:“我说没说过不准暴力抓猫?”

顾泓盛气急败坏:“我马上就能网住了,哪里就是暴力抓猫!”

商季桐没争辩,只用扇形图一样的眼神凝视顾泓盛,那一眼里夹杂着三分不屑三分厌恶三分鄙夷和一分高傲,一眼后她转身离开,留下两个字:“废物。”

顾泓盛要气炸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样侮辱过他。

不就仗着自己是商家的人!顾泓盛开始回想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除了商季桐外还有个商南叙,而商南叙父亲和商季桐父亲争得不可开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要找商南叙谈谈。

中午时分一群人在校门口集合,俞幼杳和陶苑杰争到最后竟然开始了合作,因为实在抓不住那只猫,陶苑杰胜负欲上来了,跟俞幼杳说只要能让他成功逮到让他叫俞幼杳老大都行。

俞幼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抓之前让陶苑杰叫了几声听,抓的中途又叫,抓完了还叫。

陶苑杰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俞幼杳这群人的套路,人手一个录音笔。相信不久后陶苑杰就能看到钟伦带着“老大之歌”去衡山私立找他唠嗑。

郑慈一上午抓了两只,顾泓盛空手而归。

面对其他人一言难尽的目光顾泓盛给自己辩解:“凭什么给猫做绝育,我可怜它们不想抓。”

“那你为什么要来?”把猫送上去宠物医院的车,俞幼杳回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不是你说的?”顾泓盛换了思路,俞幼杳的活动结束了,该轮到他了吧,“你来我往才是相处之道,下周末一起去打球?”

他一定找回场子!

“不去。”俞幼杳直接拒绝。

“为什么?”顾泓盛急了。

俞幼杳想起商季桐刚才说的话,有的人不适合给好脸,她朝顾泓盛耸耸肩:“我不跟废物玩。”

艹!又是“废物”!

顾泓盛现在听不得这个词。

他会想起商季桐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犹如看垃圾,只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他?要他看商季桐才是不学无术的人!

他和郑慈打商量:“你去约俞幼杳?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怎么约,我一不会打麻将二不会掰玉米,要去你去。”

俞幼杳在圈子里声名在外,隐隐有这一代领头人的架势,顾泓盛急着约俞幼杳玩不就是想打压俞幼杳的士气,踩着俞幼杳上位。

郑慈不想给他人做嫁衣。

郑慈不愿意,两家又是合作关系,顾泓盛拿郑慈没办法,到最后还是只能自己去。

放学时等到俞幼杳,他尽量放松语气:“听说你上周办了茶会?不厚道啊,大家从小一起玩,都不给我发个邀请函。”

整个年级好多人都去了,俞幼杳小小一招就吸引走所有人的视线,顾泓盛恨得咬牙切齿。

他转来博岳经营一个多月了都没俞幼杳一次茶会吸引人。

“想参加茶会你可以自己办。”俞幼杳绕开顾泓盛,当她不知道顾泓盛心里的小九九?本来两家就不是和谐相处的关系,她才懒得和顾泓盛虚情假意的演戏。

“俞幼杳,你什么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顾泓盛寻思着他也没惹俞幼杳。

“别靠近我,别跟着我,别跟我说话。”俞幼杳伸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距离,“再跟着我我就当你喜欢我了,缠着我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然为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还不是因为爱!

顾泓盛立马停住脚,笑话,他喜欢俞幼杳?!

“她以为她是谁!”拳击馆,顾泓盛低吼道,旁边坐着被他拉来的郑慈。

被俞幼杳反复打脸,顾泓盛终于决定换个方法,他不暗地里下手了,他要放在明面上竞争。

“说我喜欢她,她也不看看她那样——”顾泓盛看向郑慈,本意是想让郑慈认同他的吐槽,结果郑慈满脸都是嫌弃。

“你什么意思?”

郑慈:“比家世,你没人家好;比样貌,你没人家好;比人缘,你没人家好。你这个三无产品还看不起俞幼杳?”

“你信不信,俞家要是说愿意跟你家联姻,你爸立马就会抛弃陶家去舔俞家人的脚?”

顾泓盛:……

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郑慈!”他一拍桌子,郑慈没被吓到,“不是说来找商南叙?干点正经事吧。”

一口气憋心里出不去,顾泓盛只有那么火大,他觉得嘴角要长泡了。

算了,不跟郑慈计较。

说好了拉拢商南叙,他打听到商南叙每周会抽出时间来拳击馆练拳,自己便也办了个会员。

有了商家的支持,顾家向上爬的路会顺利许多。

“但商南叙跟俞幼杳不是朋友?”郑慈想起打听来的消息,“他能站我们这边?”

“你懂什么。”顾泓盛不屑一笑,“我们这圈子还有永恒的友情?”

如果有,那应该是给出的筹码还不够多。

顾泓盛自认胜券在握,换好衣服就去找了商南叙,他问了一直在博岳读书的朋友,商南叙是小学五年级转来博岳的,六年级后才和俞幼杳一个班。

他找了俞幼杳两次,也没看到俞幼杳和商南叙关系有多亲密,没准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顾泓盛找到商南叙时商南叙正好处于中场休息时间,从台上下来用毛巾擦着汗,身高腿长,三两步走到座位前弯腰拿水。

商南叙的脸带着清隽气,但常年练拳特有的攻击性中和了这股清隽,让顾泓盛一边觉得这人温和时一边又觉得气势强劲。

他就想要这种气质!这种感觉!

顾泓盛走上前,商南叙正好喝完水,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丝淡漠,额前的碎发全部捋到了脑后,强烈的冲击感让顾泓盛忘了来时的目的,他张嘴:“兄弟你怎么练的?教教我行不行。”

练会了他也能耍帅了。

傻*,商南叙的眼神如此说道,转身就想走。

“别别。”顾泓盛回过神开始“工作”,先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说出他的目的,“我和商季桐发生了点不愉快,以为商家人都跟她一样不讨喜,今天一看到你发现我错了,商家还是有能人的。”

“大家以前就见过,如今又在一个学校,一起玩?”

商南叙听懂了顾泓盛的话,还是那个词,傻*,他不想理。

顾泓盛以为商南叙没理解到他的意思,干脆放开了讲:“你和商季桐是竞争关系,虽然你们都和俞幼杳交好,但你知道的,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东西。”

“谁也说不准俞幼杳和商季桐以后会不会联手对付你,大家交个朋友,未来有什么事也好互相帮助。”

商南叙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戴上手套意味不明道:“俞幼杳?”

“对,”顾泓盛看到了点希望,“俞幼杳脾气跟商季桐一样怪,她这个人阴晴不定,我劝你也防着她点,我跟她打招呼她说我喜欢她,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商南叙没回应顾泓盛的话,反而朝擂台走去:“玩一把?”

顾泓盛以为商南叙动摇了,赶紧跟在商南叙身后上台:“好,陪兄弟玩玩。”

他露出笑,刚站稳就感觉一股冲力袭来,下一秒被一脚踹飞,啪,撞到了围绳上才停止。

郑慈找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她赶紧停住脚,听到商南叙冷淡说道:“废物。”

嘶,她都有点同情顾泓盛了。

又是废物。

顾泓盛萎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着胸口,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眨也不眨,半晌拿过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我上次问你商南叙和俞幼杳的关系,你说两人是朋友,我就没多问。”

朋友“嗯”一声:“对。”

“你再给我详细讲讲。”顾泓盛眼冒红光,商南叙和商季桐是竞争关系,俞幼杳怎么做到跟两个人都交好的。

一碗水竟然可以端平,他不信!

“你……”想起最近的传言,朋友奇怪道,“你该不会当着商南叙的面说了俞幼杳的坏话吧?”

顾泓盛没说话。

呵,朋友笑一声:“你完了。”

商南叙是个很安静的人,拥有顶尖的家世,一不广交好友二不参与活动,沉默得像个影子。

“你不知道他的外号?我们私底下都叫他‘俞幼杳的影子’。”

跟在俞幼杳身后淡定看着一切发展,不多话,不多事,不乱插手,不自作主张。俞幼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商策不一定知道商南叙的动向,但俞幼杳知道。

他是个没上发条的机器人,只在俞幼杳需要的时候启动。

“商南叙!”视频里传来俞幼杳崩溃的声音,她把茶杯碎片拿给商南叙看,“怎么办,我爸最近的心头好,听说是一套,好不容易找到的,我给摔碎了。”

商南叙仔细看过茶杯的样式,俞安昊用的东西不便宜,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

俞幼杳抓狂 :“无论是网上采购还是线下烧制都不可能有这种古朴的感觉,我爸还有两天就出差回来了,我要死到临头了。”

可以帮她背锅的双胞胎一个都不在,伯恩山和杜宾年纪大了,她也不好意思祸害老人…狗。

“快帮我想个办法。”

商南叙思索两秒:“去古董街看看?”

俞安昊这套茶具肯定是古董,找不到一样的找个相似的也行。

俞幼杳眼睛一亮,俞安昊平时工作忙,不一定注意得到茶杯的变化,等过段时间他对这套茶具不感兴趣了她就可以顺利脱身。

“半个小时后古董街见。”

俞幼杳迅速换衣服出门,11月的天阴沉沉的,踏出山居的那一刻她闭上眼感受了一番,没有特别的感觉,应该不用带伞。

778无语:【‘幸运’不是你的天气预报】

“但我没有不好的预感,说明我今天不会淋雨。”俞幼杳不喜欢带伞,她就喜欢空着手出门,方便快捷。

“而且我这是给【幸运】机会,它都没有提醒我会把茶杯摔碎!再让我淋雨它就太没用了。”

【怎么没提醒,你今早起床不是眼皮跳了一下?而且什么都要提醒,做你的特质也太累了点】

右眼跳了,俞幼杳不信,说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引起的肌肉痉挛。

778都替【幸运】捏把汗。

俞幼杳选择性失忆,早上眼皮跳了吗,没有吧,过去好几个小时记不清了。

司机送她到古董街入口,商南叙已经到了,她跑去跟商南叙汇合,顺便给商南叙看俞安昊的朋友圈。

“长这样,我爸还专门发了朋友圈炫耀。”俞幼杳让商南叙观摩两下,待会儿在店铺还是地摊上看到差不多的就叫她。

商南叙点头,他记住了。

两人朝里出发。

俞幼杳说起上周末茶会的事:“可惜你有事没来,我从浣纱湖里捞上来老大一条鱼,得有五十斤,差点让它跑了。”

商南叙知道这件事,俞幼杳连发了5条朋友圈,他挨个点赞。

祁临让俞幼杳装起来养着,商季桐说已经装起来了。

商季桐 :给她牛逼坏了。

俞幼杳:这位空军羡慕了?

“还有那群同学。”俞幼杳边走边说,她发了几十张邀请函出去,一半是不熟的同学。

能不能交到朋友她不在意,反正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多,好吃好喝招待着就行。

结果还是发生了矛盾,两拨人在船上打了起来,一个个全部落水,她放下鱼赶回去时船上就剩两个人了。

一个冯真,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女生,两人抱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水里就跟下饺子般一片沸腾。

俞幼杳现在可以理解她当年把明家的哥姐推下水时家里人的心情了。

茶会结束后她就在湖边立了个牌子:“浣纱湖:我怕生,外人不准跳下来,别人推也不行”。

“可怕。”她从一个小摊上起身,没找到差不多样式的,“明年开茶会要找一个没有水没有火没有高楼没有管制刀具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商南叙难得开了个玩笑:“每人安排一个安保跟着,一旦有闹事的苗头就让安保把人丢出去。”

俞幼杳竟然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太感谢你了政彦哥。”前面店铺有人出来,俞幼杳侧身让了一步,乌语堂跟着个男人从她面前路过,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乌语堂就是她当年主动给邀请函却被拒绝了的人,后来这张邀请函被钟伦捡了漏,778还问她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这个人竟然敢拒绝我,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定要打动他。

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她当时嗤之以鼻,说她什么身份乌语堂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捧着乌语堂。

现在想来,778既然会在当时特意提起,可能乌语堂是主角那方的?

俞幼杳甩甩脑袋,她这几年和乌语堂没有交集,关系甚至算不上好。乌语堂属于天赋不够勤奋来凑的人,升二年级时就转出了5班。

他不爱折腾,自然看当时打得不可开交的俞幼杳和秦高朗不爽,他觉得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和那位说5班是乌合之众的蔡主任一个心理。

道不同不相为谋,谁也别打扰谁,坏就坏在去年博岳带初三的学生去探险乐园搞户外实践,整个年级的人全部打散重组分队比赛,乌语堂和钟伦分到了一起。

过水上滑索这关时乌语堂不敢,他有些怕水,虽然系了安全带也担心会掉下去,钟伦就排他后面,见鼓励了半天乌语堂都不动,其他组的进度都超过了他们,干脆一脚给乌语堂踢了下去。

那条滑索三百多米长,乌语堂从头尖叫到尾,所有人都被他的尖叫声吸引,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过滑索。

乌语堂自认丢了好大一个脸,虽然有些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但从那以后看钟伦越发不顺眼,连带着俞幼杳这个老大也受了牵连。

钟伦对此十分嫌弃,大家比赛呢他堵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又是鼓励又是安慰,乌语堂还反咬一口,简直是当代农夫与蛇。

符泰和笑了半天,说钟伦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俞幼杳关注点不在乌语堂身上,而是乌语堂身边的人,她记得这个人,上次在财大看到他和陶疏有说有笑的。

怎么又是他,乌语堂刚才怎么称呼的这人,郑言?

郑家的?和郑慈有关系吗。

奇怪,干嘛这么关注这个人,她的茶杯还没找到。

俞幼杳让自己集中精神,拿着照片挨个地摊和店铺询问,从街头串到巷尾,从街左边问到街右边,眼看就要回到入口一无所获了,终于在个小地摊上看到个差不多的。

她拿起来仔细对比,除了质感不同颜色、样式都差不多,而且小摊上有好几个。

她全部都要,万一之后不小心又摔了就拿这几个顶上。

知道俞幼杳的想法后商南叙为俞安昊默哀,这套茶具共4个茶杯,不知道在俞安昊厌烦前能剩下几个。

结果在谈价这一环节出了问题,老板非说这是几百年前的古董,要卖俞幼杳13万。

俞幼杳才不信,13块还差不多,正要讨价还价时身后响起一阵吵嚷。

“抓小偷!”

“就是他,快抓住他!”

俞幼杳回头看,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追着好几个人,商南叙想把她拉起来往里靠,她摆摆手。

“没事。”我给你表演一个。

做好人好事嘛,在男人跑到面前时她唰地伸出右脚,嘭,男人当场倒地。

怎么样,不错吧,她看向商南叙,发现商南叙的目光集中在半空,她顺着看过去才发现男人摔倒的那瞬间手里的东西脱了手,在半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准确的砸中了一个人的后背。

被砸的人猝不及防下踉跄几步,手里的盒子落了地,只听几道噼里啪啦声,里面的瓷器摔得稀碎。

俞幼杳:……

商南叙:……

倒在地上的小偷:……

“是谁?!”那人回过头,语气带着十足十的气愤。

是乌语堂。

哦豁。

俞幼杳呆滞脸,778,我们都猜错了。

怪不得眼皮跳。

原来不是提醒我会摔碎俞安昊的茶杯,是提醒我今天不能出卧室门。

俞安昊茶杯事小,现在赔钱事大啊。

778呵呵,【幸运】尽到了职责,但拦不住某人非要作死-

第70章 新的特质已经出现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俞幼杳悲痛, 她的钱包要出血了。

小偷被警方带走的同时乌语堂也得知了事情经过,第一反应就是找人赔钱。

“你和那小偷总得有人赔偿我的损失,我刚买到的古董瓷器!这是我送我爷爷的生日礼物。”乌语堂气得不轻, 他知道这是意外, 但对他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瓷器已经碎了,钱他得要回来。

“行行行, 赔给你。”俞幼杳能怎么办,那小偷一看就没钱, 让小偷给乌语堂打欠条还是她跟乌语堂打官司界定责任啊,哪个传出去都不好听。

两家偶尔有个合作,就算是俞安昊来为了少点麻烦也会给这个钱。

只是茶杯的事瞒不住了,她叹口气,商南叙说他可以帮忙她没同意, 认命给俞安昊打电话。

一下子支出几十万肯定得有个理由, 与其现在说谎不如坦白从宽,家里人都不蠢,她说谎就没成功过。

只是她的小金库……不能再想了,再想眼泪就要出来了,不差这一点, 可对于财迷来说浪费一块都心痛。

“小姑娘,你这茶杯还要吗?”老板还来添乱,拿着茶杯一个劲的推销,“我这可要不到几十万,十三万就够了!你看你又不差钱,不如顺道买了吧。”

几十万几十万,别提醒她了, 俞幼杳抱头崩溃。

乌语堂在一旁冷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就不应该出手。

他看一眼商南叙,对比起俞幼杳和钟伦等人,他对商南叙的感官要好一些。

起码商南叙不惹事。

“你何必与她混在一起?”他劝解,不如早日分开回头是岸。

商南叙眉头微动,学到了俞幼杳说话的精髓,反问乌语堂:“你嫉妒?”

乌语堂:?

商南叙:“嫉妒也没用,她看不上你。”

乌语堂:!

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再滥好心他就是狗!

俞幼杳把乌语堂的银行账号给助理姐姐发过去,听到乌语堂的话呵了一声:“这么看不起我,你期中考一定考得很不错吧?”

乌语堂一窒,他的成绩从来一般,小学二年级转入4班后再也没动弹过。

有几次期末考成绩一塌糊涂,按照以往的分数线又要回5班,结果那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往5班跑,反而便宜了他。

“下周就出成绩了,我等着你转去1班。”俞幼杳说道,把转账记录拿给乌语堂看,“转过去了。”

“不可理喻。”乌语堂不知道回什么,随意扫一眼就落荒而逃。

小摊老板还在推销:“13万不行12万?真的不能再少了,我这是镇店之宝,之前有人给12万我都没卖。”

俞幼杳凶巴巴:“我没钱了,不买。”

80万都出去了,她哪里还舍得花12万买个不知道是上周还是上个月生产的破烂。

而且俞安昊已经知道茶杯碎了的事。

俞幼杳垂头丧气回了山居,没一会儿清泉居传出一阵噔噔当当的琴声,佣人便知道俞幼杳白天遇到事了。

谁惹大小姐了?

不知道,白天不是出了门?可能是外面哪个不长眼的吧。

听这杂乱无章的弹法,这次估计要三个月零花钱才能哄住。

几位阿姨眼神交流到。

俞幼杳学了五年钢琴,再笨都能弹两首好听的曲子,只有在心情不佳时才会随便乱弹。

每当这种时候傅琦玉和俞安昊就知道该爆金币了。

“两个月零花钱。”傅琦玉一回来就冲上二楼,先用两个月试探一下。

俞幼杳不为所动。

“三个月?”

琴声没停。

看来这次的事有点大,傅琦玉直接开价到半年。

噔噔噔噔!琴声差点冲破屋顶。

傅琦玉笑了:“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俞幼杳眼睛都直了:“妈妈,我一下子失去了80万。”

傅琦玉觉得还好:“买什么了?”

“买了个教训。”

傅琦玉:?

不一会儿二楼传出傅琦玉的笑声,这倒霉孩子,太久没倒霉,她都快忘了俞幼杳小时候是麻烦缠身体质。

“没事,你爸不会怪你的。”傅琦玉揉揉俞幼杳的头,“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他。”

“妈妈你这么肯定?”

“当然。”傅琦玉眼神温柔,和俞幼杳的快乐比起来,钱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特质面板中,【宽容】已经完全亮起,旁边的【幸运】、【美丽】亦是如此。

很快把俞幼杳哄好,傅琦玉下了楼,俞幼杳无意识按着琴键。

她确实很久没倒霉了。

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吗。

周一早晨俞幼杳冲去学校,上周高中部刚结束期中考,按照老师改卷的速度这周一就能公布成绩,她这么小心眼的人可不会忘记乌语堂周末说的话。

让她来看看好学生乌语堂这次考了多少。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俞幼杳路过扫了眼,直接从后往前看。

全年级240名学生,她排230名,而乌语堂是在……220名?

“怎么回事啊乌同学,说好的去1班,结果现在1班后面还要加个2。”12班,俞幼杳所在的班级。

旁边同样来看排名的乌语堂嘴唇都白了。

“我、你别得意,我比你好得多。”

这么在意成绩?俞幼杳双手抱胸:“好学生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比品德我们半斤八两,你自认是个好人,我做过很多好事。”

“比智商我们不相上下,比体育我好你不知道多少,美和劳更不用说了,无论是审美、个人素质还是实践能力我都能拉爆你。”

“这样算下来应该是我比你好得多啊,你在骄傲什么?”

俞幼杳说一句乌语堂脸就难看一分,说完了乌语堂脸也黑得差不多了,就俞幼杳这嘴巴还有个人素质?骗鬼呢。

他就不应该心软!那瓷器价格不贵却因品类稀少极有收藏价值,他找了很久找不到合适的生日礼物,还是姜政彦陪他到处跑才有的收获。

“我就不应该让你赔钱,而是让你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

乌语堂说完气冲冲走了,俞幼杳一脸懵逼,怎么说着说着就爆发了。

午休,教室。

“那天的事能完全怪我?”乌语堂想不通,俞幼杳也想不通,她做个好人好事平白赔了80万就算了,是,乌语堂无辜,这事她有责任。

但不至于赔偿了还得被人阴阳怪气一通吧,乌语堂不阴阳她她今天能还回去?

“乌语堂?”众人七零八落坐着,钟伦背靠课桌伸着腿,一听就知道原因,“乌语堂这人有个逆鳞,就是他的成绩。”

“乌家本家这一代就他一个孩子,家里人对他十分宠爱,他人其实还行,这种环境下没长成二世祖,反而很孝顺。”

“但乌家旁支能人辈出,和他同龄的基本都比他优秀,他心里有落差。”

生在本家享受最好待遇的人却比不过旁支的孩子,乌语堂觉得自己让父母爷奶丢脸了,所以每天加倍学习。

但天赋在这里,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原来如此,”符泰和摸摸下巴,“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俞幼杳听完“哦”了一声,死鱼眼看众人:“他心里苦就可以阴阳我?”

众人咳嗽一声开始看天看地。

俞幼杳拍拍脑袋安慰自己,算了,不和乌语堂计较,只要乌语堂不往她面前凑她就当无事发生。

商南叙知道俞幼杳这几天气闷,给俞幼杳送了一条景观鱼做礼物,连带着搭建好的鱼缸一起送到了清泉居。

阿姨把鱼缸送到俞幼杳房间,期间小心翼翼的,生怕给鱼缸弄摔了。

是一个长一米的窄鱼缸,里面只有一条薄荷仙,估计就5cm长,小小一只晃动着尾巴游来游去,红白条纹相间,从侧面看身体扁扁的。

跟动画片里的鱼一样。

鱼缸造景做的很美,薄荷仙生活在深水珊瑚礁区,商南叙自己也模拟了这个环境。

礁石堆在两边,藻类点缀其上,中间隔出一条溪流,细沙铺在水底,视觉上似乎真的有水流动的痕迹,后面还有高大的水草,薄荷仙在各个洞口穿梭自如,明显是满意这个新家。

顶部加了氛围灯,夜间欣赏更为奇妙。

俞幼杳点着玻璃看了半天,薄荷仙游到哪里她点到哪里,十分有兴致。

还拍照发了个朋友圈,说这是家里的新成员,名字叫777。

778:?

针对我?

“777应该比778厉害吧。”俞幼杳“自言自语”,“777你可得加油啊,和778比命长。”

778:!

乌语堂惹你生气请去找乌语堂,不要拿我撒气。

商季桐看到了点个赞,发消息问俞幼杳是不是她叔送的,俞幼杳回“你怎么知道”。

商季桐:“跟着我爸去他家里做客看到的,一个人在书房忙活半天,光是造景就换了好几个造型。”

俞幼杳:“你叔做事是有点完美主义。”

商季桐:……

这是重点吗。

“你好像没有自己的宠物?”狗是双胞胎的不是俞幼杳的,猪又是消耗品,山居每年杀猪,不看小白谁也不敢说俞幼杳的宠物是猪。

谁年年吃“宠物”啊。

俞幼杳看着消息一挑眉,喜滋滋问道:“你准备送我一只宠物?”

商季桐:“你这不是收到了吗:)”

777?俞幼杳围着鱼缸转一圈,准备找个地方放起来,过了半天才想起忘了回复商季桐。

她啪啪打字:“我看出来了。”

“你羡慕对不对!”

“羡慕跟你叔要啊,你这个脸皮还会不好意思?”

商季桐拉黑俞幼杳一分钟。

她不跟笨蛋聊天。

俞幼杳发现这只鱼送的很是时候,她刚好需要一个能排解烦闷的东西。高中学业比以前紧张,三年后又是高考,她学的十分痛苦。

薄荷仙今天的名字是777,明天就变成了“高中数学”,她对着“高中数学”吐槽了半天,说“你要是觉得自己难学”就朝左边游。

刚从右边游到左边的“高中数学”:……

“哈,你自己也觉得你很难吧,那怎么还敢要求我考及格?你好大的脸。”

【……】

后天薄荷仙叫顾泓盛,因为顾泓盛又犯贱,俞幼杳点点薄荷仙:“顾泓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说了别往我面前凑了,看到你就想笑。”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你就钻个洞。”

刚要进洞的薄荷仙:……

如此种种,俞幼杳玩得不亦乐乎,双胞胎知道后金币都爆的比以前多了,生怕哪一天薄荷仙的名字改叫“俞泊恒”和“俞洲野”。

没多久薄荷仙又有了新名字,叫“乌彦(无颜)”,因为乌语堂和姜政彦不要脸。

乌家老爷子大寿,俞幼杳跟着家里人去了乌家参加寿宴,心里想着明年俞华茂也要过70岁的大寿了,时间跑得真快,一晃10年过去了。

10年前,俞华茂60岁生日当天,俞幼杳下定决定要做圈子里的中心人物,并从俞家开始进行“整改”。

事实证明她的“整改”很成功,山居如今简直成了她的天下,只要她不违法乱纪,她做什么俞华茂都能夸上一句好。

唉,还不是因为我太优秀了,俞幼杳想到这里做作的理了理脑后的头发,商季桐看不过眼撇过了头。

你不看我非让你看,俞幼杳开始追着商季桐跑,誓必要让商季桐欣赏到她360°无死角的美貌。

她没来过几次乌家,很快在花园迷了路,路上又没见到指示牌,只能凭感觉乱走。

前方有谈话声若隐若现,俞幼杳快走几步准备去问个路,又在听到乌语堂的声音后停下脚。

怎么是这家伙,算了不问他。

“政彦哥,这次多谢你了,上次的瓷器意外摔碎后我苦恼了好多天,以为送不了生日礼物了。”乌语堂说道,语气里除了感激外还带点敬仰,“还是你帮我解了燃眉之急,又带我找到一个。”

“爷爷看到礼物可高兴了,我真的非常感激你。”

姜政彦摇了摇头没有居功:“你爷爷高兴是因为送礼物的人是你,只要是你送的他都喜欢,跟我没关系。”

“政彦哥你真会说话。”乌语堂让姜政彦别谦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他。

“我也会努力帮你的。”

姜政彦成绩好,模样好,为人谦虚又有修养,是乌语堂最想成为的人。

他初升高的测验没考好,差点分去12班,不想回家就坐在公园发呆,刚好听到有人恭喜姜政彦考上了繁城财大。

财大的财经类专业在全国名列前茅,他就想读财大,但成绩不够,家里人考虑送他出去留学。

乌语堂不甘心,鼓起勇气去请教姜政彦的学习方法,两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

郑言哥?俞幼杳收回往后退的脚。

就听姜政彦询问瓷器摔碎的事:“上次没来得及问,你抱着盒子十分小心,怎么会被人摔碎了?”

说起这件事乌语堂明显有些苦闷:“还不是俞幼杳,就是我一个同校同学,她抓小偷,把小偷绊倒了,结果小偷刚偷的手机砸到了我背上,我就没站稳。”

“俞幼杳?”姜政彦念了一遍名字,语速比起之前明显放缓,带着些想了解的意味。

起码乌语堂觉得姜政彦是愿意听他倾诉一下的,他立马将和俞幼杳之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姜政彦,尤其是期中考:“她说我德智体美劳除了德智外其余都追不上她,而且马上要期末了,到时候没考好又会被她嘲笑。”

成绩是乌语堂的心病,他很想让家里人为他骄傲一次,说到这里难免带了些情绪。

“这么讨厌她?”姜政彦说笑一句,“有个方法可以给你报仇。”

“什么?”

“你去追求她。”

乌语堂:?

俞幼杳:?

什么玩意儿?

“政彦哥,这是什么意思?”乌语堂吓得不轻。

“既可以恶心她,又能获得关注。”姜政彦拍拍乌语堂的肩,“你不是说她在你们圈子里名气很大?她要是喜欢上你,你在家族里的地位也能得到提升吧。”

啊?话虽如此,但这也太……

乌语堂觉得有些惊悚。

“好学生是不可以早恋的。”

饶是俞幼杳因为姜政彦刚才的话十分愤怒,在乌语堂不能早恋的言论下也消了个七七八八,不是,乌语堂真是个书呆子吗,这话是要笑死谁。

姜政彦也明显被噎住了,半晌没说话,最终他大笑起来,笑里透着敞亮:“语堂你真是可爱,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对人家女孩子不好。”

对嘛,这才是他心里的政彦哥,乌语堂跟着笑:“哈哈,政彦哥你别逗我了。”

“好了好了。”姜政彦笑够了说出他的想法,他让乌语堂以后别和俞幼杳作对,“你得跟她交好才行,我是为你着想,你说过你在家族里的处境有些尴尬。”

“俞幼杳人脉广,你跟她交恶就相当于得罪了圈子里一半的人,你家里的长辈愿意看到这样的现象?”

“你读高中了,再过几年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你猜股东是愿意见到一个人缘好的继承人还是光杆司令继承人?”

乌语堂很快被说服,他觉得姜政彦说的有道理,家里人肯定也不愿意他和俞家人交恶。

“还是你厉害,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你还年轻,没被社会污染,自然想不到。”姜政彦安慰了一句,乌语堂明白就行。

“试着和她做朋友吧。”

做朋友?乌俞堂迟疑着点头,出来太久,不知道宴会厅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叫上姜政彦准备回去。

转过身,身后通往宴会厅的走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异常。

商季桐找到俞幼杳时俞幼杳正在选cos服,一套西式吸血鬼一套中式二郎神,她以为俞幼杳想玩:“选吸血鬼吧,和你比较配。”

起码不会浪费俞幼杳的脸。

俞幼杳纠结:“两种都很有意思,不知道哪套适合我爷爷。”

哦,你爷爷,哦?!

商季桐傻眼:“你让家里老爷子穿?”

“是啊。”俞幼杳收起手机,“再过几个月是我爷爷70岁生日,我想带他玩点不一样的。”

那些贵重的礼物家里长辈会送,她就算送出花来也不过尔尔,不如带俞华茂赶一把潮流。

今年上半年杜文心生日她还特意给杜文心安排了一个蹦迪舞会,把杜文心的好姐妹都叫过来一起玩,要不是她爸及时赶到她差点上模子了。

俞安昊说她没大没小,但她真的只是想让爷奶体验一下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免得两个人整天说什么“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哪里不中用了,不是还能嗨起来吗。

商季桐:……真孝。

乌语堂这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饮料,他没敢看俞幼杳的眼睛,把酒杯放在俞幼杳身前的桌上:“我妈让我好好招待同学,你们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行。”

他想不出和俞幼杳交好的方式,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可能是心里有鬼,这话说完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没等两人反应就跑开了。

商季桐没多想,她觉得乌语堂这态度挺正常:“看来心里还记着你之前的话,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俞幼杳冷哼,他哪是不想看她,是不敢看她。

她没在听到乌语堂和姜政彦的对话后第一时间冲出去给两人一巴掌两人就谢天谢地吧,她回来后就让钟伦帮她打听了姜政彦的身份,说是以乌语堂朋友的名义出席的寿宴,只是个大学生,看不出背景。

具体的得细查。

778:【所以为什么没收拾他们?】

因为这事很简单。

俞幼杳有录音,只要在某个乌语堂讨好她的场合当众放出录音,乌语堂乃至整个乌家的颜面就会立马扫地。

她没这么做,一是因为今天是老人生日,她善:二则是觉得……

“我觉得有股怪异感。”俞幼杳说不清,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她的直觉?第六感?

又或者是【幸运】。

幸运啊幸运,是你引我去见他们的吗。

回到清泉居就给薄荷仙改了名,乌语堂一巴掌,姜政彦降龙十八掌。乌俞堂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说什么他都听。

全名是叫姜政彦吗,原来不是郑家人。

他和陶疏交好,陶疏是陶家嫡系,就有了陶家的助力。

和乌语堂交好,乌语堂对他言听计从,又有了乌家的助力。

姜政彦和顾家、郑家一样只是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人?

俞幼杳在等钟伦的调查结果。

【你最近越来越爱思考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直接莽,被陶彦设了局后见到秦高朗就揍,三思能做到一思就算好的了。

“我妈说了,三思而后行。”

俞幼杳随口回一句,她现在起码有个“二思”的功力。

不仅可以二思,她还有闲心坐下来写两套试卷,马上期末了,排名没有进步怎么嘲笑乌语堂。

778没说话,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开特质面板,只剩最后两个特质没亮了。

俞幼杳一年比一年聪明,一年比一年难搞。

究竟怎样才能和它绑定啊,都快十年了。

778有些想哭。

靠着给薄荷仙取名加吐槽,俞幼杳半死不活学到了期末,小小进步了一下,考到了222名。

给她吓的,差点就要考出12班了,下次多错两道题。

乌语堂的排名也前进了,因为商季桐等人拿期末考练习控分,乌语堂一下子考得比商季桐、匡思淼等人还高,但他并不开心。

他知道这成绩是假的。

可恶,这群人明明有一个好脑子,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讨厌他们!

去学校拿成绩那天全程蒙着脸,生怕被俞幼杳认出来,俞幼杳肯定会阴阳他的,台词他都想好了。

——乌同学,你竟然考得比商季桐还高,太好了,乌家的未来有望啊!

——以后一定带领乌家取代商家,成为新的繁城五姓之一!

好烦,还是去问问政彦哥怎么提升成绩吧。

换做之前俞幼杳是有这种想法,不过现在她正忙着听钟伦讲解姜政彦的成长史,没时间搭理乌语堂。

“是一个励志的人。”

钟伦不知道姜政彦怎么惹到了俞幼杳,只把他打听到的说给俞幼杳听。

“单亲家庭,生活穷困。几岁的时候就想办法打工挣钱了,什么帮人跑腿啊,给饭馆拉客啊,周围的人看他可怜,每次帮了忙都会给点钱意思一下。”

“学习刻苦,每次考试都排全校前五。他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节假日也从来不休息,不是去看书就是做兼职。可能是从小见得多了心思比较活络,身边的人有困难都爱找他出主意。”

“会和乌语堂认识是因为乌语堂找他打听学习方法,他也不藏着掖着,每次都用心辅导。”

只是辅导不起来。

“而陶疏……陶疏经期来了,她没发现,姜政彦给她借了外套。”

俞幼杳恍然大悟,所以那天陶疏递给姜政彦的纸袋子里面装的是还给姜政彦的衣服。

“我觉得他也是个运气不错的人。”没等俞幼杳继续想,钟伦突然这样说道。

她掀起眼皮,钟伦给她看了张照片:“周末天气好,他和室友在公园晒太阳,几个人围着打牌,恰好顾泓盛看见了,就去凑了个热闹。”

俞幼杳没懂:“顾泓盛为什么去凑热闹?”

对陌生人这么热情。

钟伦:“……因为姜政彦打的是斗地主,顾泓盛说他想学一下,让姜政彦教他。”

是这样吗,俞幼杳豆豆眼,问题竟然出在她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走的时候顾泓盛还加了姜政彦的微信,说有时间一起玩牌。”

能接二连三的跟繁城上层圈子的继承人交好,不是运气好是什么,起码钟伦是这样认为的。

送走钟伦,俞幼杳回到书房坐下,书桌上还摆着摊开的练习题,她想了想把习题册合上,跑出去弹起了钢琴。

曲名叫《亲爱的辛西娅小姐》,是一首钢琴界公认的自恋神曲,因为作者本人就是曲名里的“辛西娅”。

俞幼杳学完了《悲恸》后立马学起了这首曲子,她觉得她非常符合曲子表达的含义:美丽且高贵的辛西娅小姐,你犹如天上明月,无法触碰,无法亵渎。

把辛西娅叉掉,改成杳杳大王。

每当她开心时就会弹奏这首曲子。

“778,我觉得新的特质出现了。”

【哦,你要找他摊牌吗?】

“不。”要等一段时间。

姜政彦现在和顾泓盛、陶疏等人交好,她总觉得姜政彦有用。

“不过他是【聪慧】吗?”

【猜猜看】

【你要是能准确猜出这个特质的名字,我就帮你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