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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幸运在哪里呀~幸运在哪里! 松月,我……

俞幼杳一招搞崩小学联赛, 别说吃饭,桌都给众人掀了,这事在陶苑杰的无心助攻下通过四校足球队的人渐渐传遍了大半个繁城小学。

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俞幼杳, 但校外隐隐约约有了她的传说。

这是个手段狠辣的人,打架凶狠, 一脚给人家踢骨折(师代萱嫁接);用心险恶,欺负她的人被她整得家破人亡(钟伦嫁接);她还是个毒医。

说是用一个哑巴做试验, 虽然最后治好了, 但治疗期间哑巴过得生不如死。

碰上她一定要绕着走, 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听到学生信誓旦旦传播小道消息的众校领导:……

本来说联赛这事有幕后黑手他们信了一半, 就算是个小孩子但小孩子也有聪明的。

都想派人出去打听打听了,此时一听这些谣言又直接放弃。

纯粹扯淡,什么一脚踢骨折家破人亡的,真有这事早上新闻了,就算是未成年也得关起来教育。

依他们之见, 这些谣言应该是博岳放出来迷惑人心的,就是想把水搅浑让众人的注意力从联赛重赛上面转移。

博岳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都知道是你做的手脚, 做的时候精得很现在怕了?呵,晚了,你个黑心肝的我永远记得你!

心狠手辣俞幼杳现在正在练琴。

她用心学了两个月,每天都在尝试弹《悲恸》, 结果还是弹不出一首完整的。

在钢琴上她连走都不会更别说起飞, 弹不出来正常。

但俞幼杳心里不爽, 不爽就要发泄,于是她按着琴键一顿乱弹,并给这首乱弹出来的曲子取名为《大王出征曲》。

“噔噔…噔噔噔!……”

“叮叮叮噔!噔噔叮#¥*&¥……”

楼下客厅, 傅琦玉、俞安昊及双胞胎:苦笑:)

这下轮到他们感叹自己好苦了,俞幼杳精神不正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说遇到了什么麻烦又不太像。

问也问不出来。

他们只能每天欣赏一小时的钢琴曲,并在俞幼杳下楼时想方设法夸赞俞幼杳。

不然俞幼杳要生气。

真跟大王一个待遇了。

“噔噔噔噔!!”最后一个音收尾,俞幼杳放下双手长吁口气,弹奏真是一项耗费精力的活,她这才弹一首就觉得精疲力尽。

“肯定是我投入太多情感了。”俞幼杳感叹,她是个体验派。

收工,今天就练到这里,拍拍手,她从琴凳上下来,看时间的同时看了眼日期。

班级聚餐就在明天。

她昨天就找钟伦交代了这件事,让他在聚餐上帮她试探一下吴松月,至于试探的理由……就说她也想要有吴松月的好运。

俞幼杳其实有些死马当活马医,项睿当初也是突然转学到3班出现在她身边,当时她就觉得项睿很神奇。

吴松月同款出现方法,而且她也令众人感到惊叹。

俞幼杳起先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车祸回来后有人感叹吴松月运气好,大家多多少少都带点伤,只有吴松月皮都没破。

这句话在她心里留了印象,不过那时她只以为是单纯的运气好,能理解,世界上有运气差的比如楼照自然就有运气好的,她还看过一个新闻说有个男子每次出行都会遇到事故但次次都能死里逃生呢。

她自己运气差所以会格外关注运气好的人。

真正注意到吴松月是钟伦对吴松月的调查,说吴松月是一个运气极其好的人,虽是个孤儿却回回都能被有钱人家收养。

再加上吴松月在宴会上落落大方却在班上沉默寡言,像在遮掩什么,她莫名的想起了她丢失的【幸运】。

她这段时间持续倒霉,恰好又有个运气好的人来到身边,产生怀疑很正常。

为防是她胡思乱想,这才麻烦钟伦帮她试探一番。

俞幼杳摸着肚子下楼,学累了准备干点宵夜,一下楼就见坐在客厅的四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

她停下脚步。

傅琦玉:“杳杳结束了?”

俞安昊:“学累了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俞泊恒赶紧跟上,谁在最后一个谁负责想方设法夸俞幼杳:“妹妹累瘦了,多吃点。”

俞洲野:?

好好好,算你们跑得快。

“杳杳今天换曲子了?和之前的好像不一样,不过依旧气势恢宏大气磅礴!”

俞幼杳一歪头,起了逗人的心思:“二哥,你觉得之前的好听还是今晚的好听?”

俞洲野咬住嘴唇,怎么还有灵魂发问,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仔细观察俞幼杳,俞幼杳今天练完没有兴致勃勃下来要夸奖,说明她自己也觉得今晚的不太好听。

他挺直背:“都挺好,不过之前的更好,更适合杳杳一点。今晚的曲调有些怪异,都显示不出杳杳的厉害了。”

俞幼杳眯起眼:“今晚的曲子叫《大王出征曲》。”

不好,俞洲野瞬间弹射起身,答错了,要遭。

一听“大王”两个字他就知道这曲子是俞幼杳自创的,说今晚的曲子怪不就是说俞幼杳能力不行。

“二~哥~”俞幼杳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俞洲野立马开跑,下一秒被俞幼杳追上。

两人开始挠痒痒,俞洲野控制不住的笑声回荡在清泉居:“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我申请重新回答,哈哈哈。”

“驳回申请,看我痒痒挠。”

“大哥救我啊,爸妈哈哈哈。”

其他三人含笑看着,对俞洲野的求救充耳不闻,俞幼杳难得开心,有些回归到以前的状态,俞洲野牺牲一下没什么不行。

况且俞洲野现在身高腿长的,真打不过俞幼杳?

陪她玩罢了。

经过昨晚的放松,俞幼杳隔天精神抖擞去参加了班级聚餐,有20人的大圆桌,不过众人觉得大圆桌太有距离,还是小圆桌好。

虽然要分开坐,但都在一个包厢,可以互相串桌。

5班老师不来,只有21个学生,吴松月没来之前刚好一桌10人,来了后有一桌就得挤着坐。

钟伦朝符泰和使个眼色,符泰和踢踢椅子:“多的那个椅子在我们这桌是吧,那吴松月你来我们这儿坐。”

很正常的语气,吴松月即便不愿也只能笑着答应,不然她把椅子拖去隔壁桌不就是明目张胆下符泰和面子。

任谁看都有鬼。

吴松月在椅子上坐下,旁边是符泰和,楼照在斜对面,钟伦隔了两个座位,俞幼杳身边是师代萱和匡思淼。

真是掉进贼窝了。

她低头拿起筷子,准备沉默到结束。

可惜愿望落空,没过多久钟伦嘶了一声,符泰和放下筷子:“怎么了?腿疼了?”

“都怪衡山那帮孙子,踢球专往脚踢。”

“还不是之前出去玩,本来就撞到了腿。”钟伦叹口气,“接着又是球赛,伤上加伤,这才一直没好。”

听到钟伦说10月大假出去玩的事楼照缩起脖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今天还是他死皮赖脸跟来的,不然这群人要给他踢出去。

匡思淼给身边的人倒了些饮料:“还没好吗?说起来我肩膀也有点。”

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隔壁桌有人探出头:“我都好了。”目光扫过吴松月,她眼睛一亮,“吴松月才幸运,上次一点事都没有。”

钟伦一听放下心,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看向吴松月:“是吗?没看出来啊老吴。”

吴松月嘴角一抽。

钟伦:“怎么做到的?那车子又撞又翻的你连点皮都没破?运气也太好了。”

楼照一听吴松月还有这种好运气立马来了兴趣:“真的?我从小倒霉,做梦都想改运,你是不是找了什么高人?”

钟伦:“不要告诉我是天生好运?”

吴松月咀嚼的动作顿住,她抬起头,才发现整桌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心下猛地一跳,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哈哈。”她干巴巴笑笑,很快恢复了正常,“巧了,可能真是天生的。”

“从小就有人说我运气好,我去买汽水都中了好多次‘再来一瓶’。”

楼照有些失落:“真不是找了高人?或者你去哪个庙里拜过?”

“真没有。”吴松月垂下眼,“我倒觉得我运气也一般,不然肯定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哪像现在这样是个孤儿。”

嗯……这么说也对。

楼照不再追问。

钟伦隐晦看向俞幼杳,好像问不出什么。

吴松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要说身体有点紧绷,这桌人跟她不对付,她紧张是正常的。

俞幼杳擦了擦手,正想着要不搞点事准确试探下,包厢的门被推开。

辛笑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她装作是客人的孩子蹭进来的,差点被抓住。

“你谁?”薛信皱起眉,走错门了?

辛笑没回答,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很快找到钟伦,她赶紧跑到钟伦面前:“我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现场静下来,搞不懂这是在演哪出。

钟伦也不懂,他都快忘了辛笑这号人:“别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多久的事了还来找我。”

“在你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吗?在我们家没有!”辛笑情绪有些崩溃,很快眼里浮起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封杀我爸爸?”

封杀?钟伦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封杀你爸了?”

“你没有我爸会一直找不到工作?他去其他公司面试,一家都不收他。”

哦,钟伦懂了,他切一声,搞半天是为这个。

“大姐,你看看我几岁?我今年五年级,满打满算也就11。”

“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呢,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发出行业**?那我们钟家不成繁城老大了。”

他朝俞幼杳笑笑,他没有篡位的意思。

又看向辛笑:“你爸去面试的是不是都是大公司?有没有可能大公司招人都会进行背调?”

辛笑父亲是被辞退的,辞退理由是违反公司纪律,人事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公司不缺求职者,这么多候选人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不守纪律的,招来给自己添堵吗。

钟伦会知道这些也是在接手反派联盟时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说他是具有十年工作经验的应届生真没说错。

可辛笑不知道,她不懂什么是背调,只觉得钟伦是在故意推脱。

这段时间家里为这个快吵翻天了。

“你放过我们家吧,爸爸说你是要逼死我们。”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响彻整个包厢,加上门没关,所有路过的人都要往里看一眼。

一句话就成了杀人凶手的钟伦:啊,我吗?

他实在恼火,还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过,直接出去找来了餐厅经理,让人把辛笑带走。

辛笑边哭边闹,死活不出去,折腾半天才搞定。

包厢门一关,钟伦气得狂喝两口酸奶。本来工作能力就不行,你不好高骛远会找不到工作?有大公司工作经验不可能找不到。

“怎么回事啊。”楼照听了半天都没听懂。

钟伦把酸奶一扔,一身火气看向了吴松月,脸色沉沉:“你搞的鬼?”

吴松月赶紧摆手。

“别装了。”钟伦站起身,“我们在这里聚餐就班上人知道,辛笑一个外校的去哪里打听?只有你这个好朋友帮她了。”

“我早就想问了,辛笑做过什么你这么帮她,哪怕师代萱救过你你都要当个白眼狼去找师代萱麻烦。”

吴松月找过师代萱麻烦?所有人盯住吴松月。

师代萱不是爱到处说人坏话的人,因此班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吴松月带着吴老太太去过师家。

“你帮着外人欺负师代萱?”

“哇哦,我们班里竟然出现了个白眼狼。”

“搞什么,下学期不分班,她还得待到明年七月?”

“难说,她哪个分数估计考不出去,得待到小学毕业。”

“不是的,我真没有。”吴松月一直摇头,这群人是一伙的,她一个人对付不了。

“那你说辛笑怎么找来的,梦游来的?”

吴松月张张嘴,被逼到了角落,想否认但钟伦明显已经认定了她。

而辛笑确实是她找来的。

辛笑昨天找上门让她帮忙求情,她说已经帮过忙了,没用,还被家里人骂了一通。

辛笑哭的不能自已,她就说了今天聚餐的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感觉有些格格不入,明天中午还得在入味阁聚餐,唉,我吃了就回家吧。”

辛笑以为她在抱怨融入不了5班,其实就是说给辛笑听的。

俞幼杳想试探吴松月,吴松月也想试验一件事。

上次去师家反而被教训,她有些没底,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于是有了今天的场面。

吴松月退到墙边,眼圈红了:“真的不是我,你们放过我吧。”

眼睛往门口一撇,门是关着的,没人进来。

“这种话谁信啊,辛笑应该还没走远吧,说不定就在楼下哭,我去把她找上来?”

“这次背刺师代萱,下次不会背刺我们吧。”

“你好可怕。”

“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吴松月紧紧捏着衣摆,又一次看向包厢房门,三、二、一……

没人吗?

下一秒有人敲了敲门,房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一见房内的场景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

同一时间门外有人路过,借着门被推开的空挡也看见了屋内的景象,同样走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一群人围着个小女生,女生被逼到墙角满脸害怕,是在搞霸凌吗。

出现了,吴松月松口气,看来上次只是个意外。

她的【幸运】还在,每当她遇到危险,总会发生某事或出现某人帮她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救——”她张开嘴。

俞幼杳把手里的筷子一扔,站起身看向门口的两人,她是刚才唯一坐着的。

其余人也齐齐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对方,一句话没说,怪异的景象反而增添了压迫。

搞什么,服务员埋下头,这包厢刚刚才有人闹过事,经理特意叮嘱过要好好服务,说这些人非富即贵,他得罪不起。

当什么都没看到好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

迅速把菜端上桌,他麻利走了:“先生,麻烦您让让。”

门口的男人动动脚,进来之前他是想救人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被欺负的还是个孩子。

可……

看看门内的人,能来这里吃饭的哪个没点背景,大大小小的宴会他参加过无数个,这里面一半的孩子他都认识。

繁城五姓,除了陶家的没来其余都到齐了。

男人沉默一瞬把门关好:“打扰了,走错包厢了,哈哈。”

吴松月:?

吴松月:!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救她,都已经进来了不是吗!

她得罪了整个5班的人,就算今天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的。

吴松月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两次了,连着两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幸运】没起作用?

不对啊,昨天她陪老太太在花园散步,她刚走过一棵树树上就掉了根树枝下来,晚一秒树枝都会砸她头上。

老太太专门在饭桌上说了这事,说她是个有福气的,想劝江夫人接受她。

时灵时不灵,是【幸运】的力量在消退?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俞幼杳紧紧注视着吴松月的表情,她发现吴松月刚才看了两次房门,两次后服务员就进来了。

为什么,她知道有人会来?

“778!”俞幼杳想到什么疯狂呼叫系统,“我是不是还有个特质是【预知】?可恶我就知道我不一般,我竟然还能预知!这个能力没被抢走的话我早当上大王了!”

可以提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是预知未来是什么,俞幼杳要闹了。

778:……

【做什么梦呢,要真有这能力你现在该去找世界首富】

能预知的人就算成不了首富那也是第二富。

【这里不是异能世界,你清醒一点】

俞幼杳萎了。

不是预知吗。

那是什么,被人围堵就看门,她知道有人会来救她?

因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吗。

今天的试探被辛笑打断,没能进一步确认什么,不过俞幼杳又有了新的鬼点子。

“做什么呢。”俞幼杳忽然说道,在众人一脸懵逼看过来时她露出笑,“吴松月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众人往后缩一步,俞幼杳不会突然改变态度,会这样就表明有人要遭殃了。

“吴同学有这么好的运气,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吴松月:?

她搞不懂俞幼杳。

俞幼杳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顺便招呼众人一起坐:“你们想啊,要是吴同学能加入我们这个团体,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不都迎刃而解。”

“运动会拔河比赛,我们有吴同学必胜;合唱比赛有吴同学在不是难事,还有最近的……”最近的什么,俞幼杳使劲编,“就说下学期的外出实践活动,我们又要一起出远门了。”

众人:惊!

齐齐看向楼照。

楼照犹豫一瞬躲到了桌子底下。

他怕被打。

俞幼杳:“如果松月在我们肯定不会出事,就算出事最后也会得到解决。”

“我们应该欢迎松月的到来!”

是这样吗,众人看向吴松月。

“来啊松月,挨着我坐。”俞幼杳拍拍身旁的椅子,“我也想要好运气,以后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你可得好好照顾我。”

吴松月猛掐了一下大腿,没听错,俞幼杳让她一直跟在身边。

从“吴松月”到“松月”,短短两分钟关系就变了。

吴松月的恐慌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

她不想跟着俞幼杳。

她心虚。

她拿了俞幼杳的东西。

虽然俞幼杳不知道这件事,但她依旧不想和俞幼杳对上,转学来第一天见识过俞幼杳在班级里的统治力后她就懊恼过,回家想说能不能给她换个班级,可又找不到正当理由。

没办法只能避着俞幼杳走,在班里也不活跃,找朋友都找独来独往的,就是不想引起俞幼杳的注意。

天不遂人愿,她还是走到了俞幼杳面前。

“快来坐啊。”俞幼杳还在催促,吴松月紧张地咽口水,楼照一把把吴松月按在了座位上。

楼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进了俞幼杳话的人,其他人都知道有问题,他不觉得,他以为吴松月是俞幼杳专门找来和他“相生相克”的。

克他的霉运,生他的福气。

“你就坐这儿。”楼照说完就坐在了吴松月旁边,和俞幼杳一起把人夹在中间,“我坐这儿。”

“俞幼杳说得对,以后我们仨一起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吴松月看一眼手里被楼照塞来的酸奶心里直骂脏话,煞笔吧楼照,他大爷的搞什么就把她按这儿了,她说她愿意了吗!活该倒霉,上次怎么没霉死你!

天杀的该死的我以后怎么办啊!

面上还得扯出一抹笑说“好的”,笑出了命很苦的感觉。

符泰和转过身笑了半天,缺心眼吧楼照,太有意思了。

俞幼杳放下心,她想的很简单,既然短时间观察不出吴松月的异常那放在身边好了,倒霉的时候没准真能沾点光。

如果吴松月没拿特质真是天生幸运,和5班的人长时间相处下来她不会吃亏,5班的人会记她的好。

可如果吴松月拿了……

俞幼杳狠狠咬住肉,项睿的结局是哪来的回哪儿去,吴松月也要一样。

当晚回到家吴松月就想求老太太给她转学,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可看着餐桌上的江夫人又开不了口。

家里肯定会问原因,到时候师代萱的事一闹出来江夫人对她更不满。

而且同学间的口角问题,老太太不一定看得上,只会觉得她经不起事。

吴松月只好咽下这口气。

咽早了,楼照简直把她当吉祥物使,去哪里都要叫上她,有什么问题就把她往前一推——

吴松月觉得双脚埋土里了。

更可怕的是楼照又菜又爱玩,又想举办活动了,把她带着说肯定不会出问题。

最后花园的喷泉坏了,滋了她一身的水,你要问为什么【幸运】没发生作用,因为这水滋的是楼照,偏偏楼照死活不撒手,把她当挡箭牌,去哪里都拖着她。

【幸运】是个特质,不是神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挡住水,顶多是水滋得少点。

参加完这一次活动,吴松月觉得这土已经埋到了双腿。

好在寒假终于来了。

俞幼杳期末考了全班第十,和上学期一样的成绩。

她拿着成绩单沉默不语,想着这分数有几分可信。

毕竟大家都习惯了期末往差了考,就算这学期的成绩不涉及分班,俞幼杳还是下意识错了几道题。

……要给下学期控分练手嘛。

而不知道5班惯例的吴松月看到“13名”的成绩心里却燃起了希望,短短一个学期她进步神速,没准可以在土埋到脖子前转出5班。

不能转学转个班也好啊。

俞幼杳看着吴松月容光焕发的样子放下成绩单,聚餐到考试的时间太短了,没办法检测出什么,莫非真要等到下学期外出实践?

她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

心里装着事,俞幼杳对新年的兴趣都减少了一半——指对放烟花的兴趣,收红包的兴趣不会减。

哪怕放假她也没有放弃她的钢琴曲,每天都弹一遍,可距今为止没有一次流畅完成,更别说带入情感。

反倒是弹奏的力度越来越大,有时候弹完了手腕生疼。

俞幼杳给手腕上完药,坐在窗边看雪景时778冒出头:【距离赌约结束还有半年时间】

“开学不是有个诗词大会。”俞幼杳随口道,她如今会背可多古诗词了,是个文化人。

778:【何必孤身奋战,我都心疼你,不如和我绑定,我们一起——】

“吴松月手上有我的【幸运】对吗?”

【……】

778噤声,俞幼杳之前从没问过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道:【秘密,我可不会被你诈出实话,想知道是谁抢走了你的特质,和我绑定,从此不再……】

“哎呀闭嘴。”跟个卖保健品的一样,俞幼杳不耐烦,不说实话是吧,她自己找。

她刚才心血来潮搞突袭,778有一个明显的停顿,说明什么,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会做出本能反应。

吴松月对她一直有防备,得先卸下她的心防。

俞幼杳开始期盼外出实践。

博岳这次的外出实践选在了遥远的北方小镇阿奇亚,河流横穿草原两侧牛羊悠悠,蓝天映照山谷四处春意盎然,四季四景绝美梦幻,被誉为国内最美的童话小镇。

五、六年级全部去阿奇亚,学校包机接送。想着马上要毕业了,这次实践活动就轻松点,放众人出去游玩一圈,采采风长点见识,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再学习点地理人文知识。

其他班得知目的地后都很开心,欢呼声快把教学楼冲塌,唯有5班一片死寂。

讲台上的周老师不能理解:“出去玩不开心吗?”

开心,但是……5班的同学看看她,再看看她:“老师,飞机会坠机吗,听说下了飞机还要坐大巴,大巴会翻车吗?”

“那里的水深不深,会不会淹死人,牛羊凶吗,不吃人吧?海拔多高啊,会出现高反吗,我们可以活着回来吗?”

周老师傻眼。

这是ptsd了呀。

“不怕。”关键时刻俞幼杳站了出来,“我们有松月!”

被叫到名字的吴松月眉心一跳,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机场,机舱,俞幼杳拍着身边的座位:“松月,和我坐吧。”

吴松月呆站着没动。

俞幼杳:“多亏有你,这几个月我竟然一次也没有倒霉过,都是你的功劳。”

“以后我们就一起玩。江阿姨是不是还没接受你?哎呀放心啦,我去跟江阿姨说,你是个可好的人,我喜欢跟你一起玩。”

吴松月一下子掀起眼皮。

对啊,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跟在俞幼杳身边不是没有好处,她之前太紧张都忽略了这一点。

俞幼杳不知道【幸运】在她身上,她完全可以把俞幼杳当成朋友相处,还有5班其他人,一个个都家世不凡。

如果她能融入进去,对吴家来说就是一大助力。

她不信这样江夫人还不让她进家门。

“……谢谢你啊。”吴松月在俞幼杳身边坐下,“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俞幼杳没说话,回了个大大的微笑-

第62章 幼杳的【幸运】回来了 我们来接你回家……

4月, 春意复苏,绿色拉开这次游学的帷幕。

阿奇亚昼夜温差大,中午一件单衣晚上得裹棉袄, 俞幼杳的行李箱塞得鼓鼓,从大巴下来后扔给了俞子濯。

“我提不动。”

俞子濯认命拖着两个行李箱走, 都不好意思拆穿俞幼杳,不就是犯懒了不想提。

一路舟车劳顿, 到住宿的地方是下午三点, 阳光晒在身上温温热热, 俞幼杳只想就地躺下睡个午觉。

想起什么, 她转身找人:“松月,过来啊,这次游学我们一起玩。”

吴松月把行李箱放下走到俞幼杳身边,博岳安排的日程是四天,今下午剩下的时间领略一下阿奇亚的风土人情, 明天有游学活动,后天是自由活动,第四天早上返程。

她觉得有点累, 大部分小孩精力旺盛,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俞幼杳这里清静些,还是跟俞幼杳待在一起吧。

“松月, 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俞幼杳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她的朋友都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交来的。

比如遇见一个人, 她说“你好我叫俞幼杳”,对方说“我叫xx”,她再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对方和她相视一笑……

没有这种经历,于是为了拉进距离,她还专门咨询过匡思淼可以谈论哪些话题,匡思淼就说可以谈经历谈兴趣,找两人的共同点。

周老师拿着个旗子招呼众人跟她走,吴松月边走边挑了几件有意思的说,俞幼杳十分捧场:“哇,哇,好有趣。”

其实根本没听懂,什么校霸收保护费被她告诉老师之类的,校霸?保护费?什么意思,博岳没有啊。

“校霸就是喜欢打架、不爱学习,经常逃课这样的。”吴松月解释了一下。

俞幼杳点点头,这个意思啊,等等……

她喜欢打架,她不爱学习,她还逃课。

双眼瞪大,校霸竟是我自己。

可她不收保护费,每次团队有活动都是她出的钱,零花钱不够就用小金库的凑。

她是老大嘛,当然得养着底下人。

虽然大家都不差钱就是了。

俞幼杳带着吴松月跟在周老师身后到处转,来的班级有点多,学校专门安排了“错班游学”,你在这里玩我就在那里,你玩完了我们再交换。

因此不显拥挤,反而能更好的欣赏到当地的美景,太阳向西边移动,远处的山峰上依稀还搭着积雪。

“好漂亮。”有人感叹了一句,转眼间俞幼杳和吴松月已经挨在一起拍合照了。

“好朋友是不是要一起拍照,我们多拍几张吧。”俞幼杳笑的傻兮兮的。

吴松月点点头,心想俞幼杳还挺好相处,一路上没耍过大小姐脾气反而对她多有照顾。

可能真的很需要她的运气?

有需求就好,有需求就代表有了谈判的资本。

晚上吃的当地特色美食,俞幼杳抱着个肉馅的馕啃,双手使劲往嘴巴的反方向扯:“这个馕…有点劲道哈。”

一个馕没吃完牙齿已经累了。

啃完馕又去找其他吃的,肚子塞得鼓鼓,回去睡觉时差点走不动路。

住的是当地特有的民宿,人数原因安排了好几家分开住,俞幼杳一早预定了和吴松月的双人房,说这次旅程她们要好好培养感情。

“松月,你快扶住我。”俞幼杳靠在吴松月肩膀上,“吃撑了,还是你好,你看钟伦他们都玩疯了,没有人管我,只有你……”

捂住脸假哭两声。

吴松月被这么一说陡然觉得她们感情似乎真的很好,像个仗义的朋友般说道:“没事,晚上我们住一起,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晚上果真被叫了,凌晨两点不睡觉,俞幼杳把人叫起来看星星,吴松月迷蒙着眼:“哪儿呢?哦,好像是有。”

“我们先睡觉,明天再看好不好?”

“哦,白天没星星……”

看完了星星俞幼杳来一句:“好耶,这是不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当我们老了的时候,我们会回忆起这次游学在阿奇亚美妙的夜景中一起坐在阳台观赏星星的场景。”

吴松月心底的那点火气又散了,是啊,俞幼杳说得没错,只有拥有共同回忆,关系才能亲密无间。

她又有了耐心:“对,明晚你想看我还陪你看。”

自己看去吧,俞幼杳面上笑嘻嘻心里凶巴巴,她要睡觉了。

第二天是活动时间,为了更好的游历这座小镇,校方设计了一系列有趣的任务让同学们参加,每完成一次任务可以积1分,最后计算班级总分,得分最高的班级会有奖励。

这些任务千奇百怪,小到“得到镇东伊索家的夸奖”,大到“去草原上牧一小时羊”,有些任务在学生看来就是故意出难题,压根不可能完成。

任务领取点有5个,俞幼杳拉着吴松月带着钟伦等人去领取任务,一口气领取好几个。

“东边是哪边?伊索又是谁?”

完全看不出去年10月遇到车祸时的聪明与稳重,吴松月觉得俞幼杳可能是“大赛型选手”,遇到的事越麻烦越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平时就是个生活白痴。

“这边。”她指了方向,又带着俞幼杳挨家挨户打听伊索住哪里,完成任务后出发去下一个。

不知不觉间这个团队由吴松月领导,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原来成为领头羊是这种滋味吗。

如果她能领导这样一支全由家世不凡的成员组成的团队……

吴松月做起了美梦。

去草原拍一朵花的照片时她们路过了一个峡谷,有座三人宽的小桥架在湍急的河流上,过了桥往里走就是层层叠叠的山峦,清泉从上倾泻而下,上面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

“如果明天出太阳我们就来这里玩。”钟伦道,回头询问众人的意见,“出太阳天气暖和,到时候躺在草地上吹风肯定很舒服。”

明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吴松月笑起来:“我们还可以带点零食过来,你们穿件好看的衣服,我给你们拍照。”

这团队算是融进去了,下一步就是加深感情,吴松月看着钟伦几人的背影,她能感觉到这几人对她还有隔阂。

正常,哪天找个时间给师代萱道个歉,俞幼杳再从中调和一下,这事就算解决了。

当天任务完成,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欣赏篝火晚会,老师们在计算任务积分。

俞幼杳递给吴松月一个鸡腿,周老师过来说5班是本次得分最高的班级,众人齐齐欢呼。

俞幼杳嚼嚼嚼:“都是松月(嚼)你的功劳(嚼)。”

“如果不是你,有楼照这个家伙在,我们班一定拿不到第一。”

“让我们一起感谢松月!”

“谢谢吴松月。”

“谢谢吴同学了。”

“你还真有用。”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吴松月一边摆手一边客气回复:“是大家的功劳,我也没做什么。”

好啊,真好啊,在转入博岳前吴松月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人群中心。

特别是上流社会的中心。

她坐到俞幼杳身边:“幼杳,还是你好,我在家里都没跟着你快乐。”

“为什么?”俞幼杳斜眼看,“江阿姨欺负你了?”

“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江阿姨说,保证你不再被欺负。”

“也没有啦。”说是这么说,吴松月却没拒绝俞幼杳的话。

当晚继续二人世界,好不容易迎来自由活动时间,两个年级的同学晚上都有些睡不着,以至于早上起来迷迷瞪瞪的。

俞幼杳闭着眼吃了早饭,出去玩时瞬间精神抖擞,他们说好了中午在草原上野餐,带上了野营垫和一堆食物。

走之前周老师挨个叮嘱:“这附近老师们都探查过了没有危险,不过你们外出还是要注意安全,离水啊高地啊远一点,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

“定位器一直戴着,有事就给老师打电话,老师马上过来。”

几人乖乖点头,背着背包逐渐远去,周老师看着看着还有些惆怅。

怎么有种家里小孩外出父母留守空屋的孤寂感。

想到5班孩子平时的闹腾劲,这股孤寂感一扫而空,同学们放假她们也放假,她也要去玩了!

俞幼杳一行五人出门,包括吴松月、钟伦、匡思淼和师代萱,路上走走停停随时拍照,过桥时手牵着手小心走过,到草原上刚好中午。

吃了一堆没热气的零食几人躺下,不远处有牧民在驱赶牛羊,他们昨天想做“牧羊”的任务,可是没有羊给他们牧。

“我说我可以当羊,我去草原上爬一个小时就当牧羊了,老师不同意。”钟伦随口吐槽,“老师说我得吃一个小时草才算真的羊。”

“哈哈哈。”几人笑起来,这种方法钟伦都想得出,不愧是他。

“1班还有想去镇上买羊的,张嘴就是多少钱一只,牧民看着他们不说话,他们说一万够不够。”

“牧民还是没说话,他们就说难道要十万吗,十万不是不行。”

“然后呢然后呢?”俞幼杳追问,听得兴致勃勃。

钟伦:“主人家以为来生意了,怕1班的人是开玩笑就说给家长打电话,家长同意他就卖。”

“结果1班那人打过去说‘爸爸我准备花10万买一只羊,你给我转点钱’,他爸说‘你买的喜羊羊吗这么贵,敢花10万买羊回家就给你打成哭哭羊’。”

“哈哈哈哈。”一群人又开始笑,匡思淼擦着眼角,“喜羊羊是什么?”

“好像是部动画片?”

“那我回去搜搜看。”

笑够了几人慢慢睡去,匡思淼设了闹钟,准备下午四点下山。

草地上不止她们几个人,还有其他班级的同学,她也打了招呼,说下山时一起走。

这样就不怕落单了,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帮忙。

呼——呼——呼吸变得绵长,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俞幼杳蹬了蹬脚,摊成了一张饼。

下午四点他们准时下山。

一堆人结伴而行,俞幼杳和吴松月因为要拍照坠在最后,三天相处下来吴松月渐渐卸下心防,真把俞幼杳当做了可以深交的朋友。

“回去后你就来我家玩,我家可大了,我给你看我养在后山的猪。”

吴松月走在前面点头,往后伸出一只手:“快来,要过桥了。”

俞幼杳牵住:“还有小马,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骑马。”

吴松月说她不会骑,俞幼杳就拍胸脯说她可以教吴松月:“等你生日了我再送你一匹马,我们一起去马场玩。”

送我一匹马吗,吴松月有些恍惚,她看的电视里上流圈子似乎就是这样的生活,上班时出入办公大楼,闲暇时就赛马打高尔夫球。

被收养这么久,她还没有自己的马。

“好。”她应下,牵着俞幼杳的手又紧了点,“到时候你教我跑马,我教你做手工。你想要一个布娃娃吗,我送你。”

“当然可以,你送的我都喜欢。”俞幼杳轻声道,看着吴松月满脸喜悦转过去,她蓦地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幸运】。” !!!

事实证明人在猝不及防时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表情,只能做出最真实的反应,吴松月显而易见抖了一下,见鬼一样唰地回过身盯向俞幼杳。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这句话在看到俞幼杳黝黑的眼睛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俞幼杳低头看了一眼牵在一起的手,为什么要牵手,因为即便吴松月面上装得再淡然,她的身体也会不自觉紧绷。

手会下意识缩紧,俞幼杳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僵硬。

“老大,回去了,你们怎么不动?”已经过了桥的众人就见俞幼杳和吴松月钉在了桥上,两人面对面站着没说一句话,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钟伦正要返回看看,下一秒,两人像是撞到了一起,齐齐摔入了水中。

奔腾的河流带着两人迅速远去。

这河不宽,从桥上走几步路就能走过,桥也修得坚固,绝不可能从中间断掉。

来之前众人幻想过无数出意外的场景,什么大地突然陷进去一块,飞机失事,或者桥塌了。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意外,在没有一切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两人就跟喝醉了一般莫名其妙摔进了水中,这水还流得急,转眼就没了影。

要说倒霉,吴松月不是在这儿吗,说句不好听的,真遇到危险会出事的99%是俞幼杳。

“老大!”

*

俞幼杳只觉得自己飘了很久。

她会游泳,尝试过抓住岸边的水草爬上去,可吴松月在旁边一直挣扎。

她紧紧拽着吴松月没放手。

开玩笑,她的【幸运】在吴松月身上,就算落水吴松月也不会出事,她就不一定了。

所以一定得跟在吴松月身边。

咕噜咕噜,从去年倒霉到今年,咕噜咕噜,可算让我逮到了你。

778不给她回收幸运又如何,她会像鬼一样缠着吴松月,她不会让吴松月有一天快活日子过,她要是倒霉吴松月就要倒霉千倍,她痛苦吴松月就要痛苦万倍,直到她的幸运回来为止。

咕噜咕噜。

俞幼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都要擦黑了,她被冲到了岸边搁浅,上半身在岸上下半身在水里,还有条鱼从她身体上跳过。

冷风吹来,俞幼杳发个抖看了看四周,河道常见的风景,两边堆满泥沙和石头,不远处是成片的树林,已经长出翠绿的嫩叶。

完全陌生的环境,也不见吴松月的踪影。

俞幼杳从河里爬起来,拽着吴松月是对的,虽然现在不知踪影,但好歹活了下来。

就是……

啪嗒,俞幼杳腿一弯跪了下去,她把鞋子脱了看了眼脚踝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应该是被河中碎石勾破的,因为长时间泡水已经有些发白。

由于刚才的动作有新的血丝溢出。

脏话是怎么骂的来着,没骂过,俞幼杳不知道。

连骂脏话发泄都骂不出,她觉得这才是倒霉到极点。

在桥上趁着吴松月心防卸到最低时她出其不意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吴松月没回答,第一个动作就是想甩开她的手。

也许是想逃跑,想着跑远了就拿她没办法了。

俞幼杳怎么可能让吴松月逃离视线,她自然不放,结果就挣扎了这么一秒,两人一起掉进了水中。

倒霉debuff降临到两个人身上一般。

但这里没有吴松月的身影,大概率是【幸运】起作用了,把吴松月和她冲散并送到安全的地方,没准吴松月现在都得救了。

身上的定位器被河水冲走,背包也没了,“一无所有”的俞幼杳坐在河岸上发呆。

778你说话啊,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啊,这时候你装死了。

778其实也不懂。

有关俞幼杳特质的事它至今都只能靠猜,凭着上次项睿的经验,它估计是吴松月身上的【幸运】出了问题,可能是靠近了俞幼杳,【幸运】变得不太稳定。

毕竟原主人就在身边,没准【幸运】想回来呢,一旦它变得不稳定就会对俞幼杳和吴松月的运道产生影响。

这才发生这么多事。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778打开人物特质面板,俞幼杳的【幸运】依旧灰着。

看来不是。

天慢慢黑下去,四处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我还能回去吗。

虽然现在不适合悲春伤秋,但人总会有沮丧的时候,就算是大王也不例外。

俞幼杳吸吸鼻子,遇到这么多倒霉事,还流落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果能平安回去。

“我一定要给她十个巴掌!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在她的天灵盖上烤烧烤,把她的头发当柴火烧!”

这是俞幼杳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酷刑。

“这么惨?她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孩由远及近走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俞幼杳吓一跳,她回过头:“你谁?”

眼睛逐渐适应手电筒的光芒,俞幼杳朝女孩的脸上看去,仔细看可以看出一丝熟悉感,但脑子里没印象,应该是错觉。

“我叫依迪娅,可以叫我小娅。”小娅说道,在俞幼杳面前蹲下,“我们见过。”

嗯?

小娅试着把俞幼杳扶起来:“跟我走,我们先给你把伤口包扎了,等到明天天亮了就送你回去跟学校汇合。”

这都知道?俞幼杳慢慢站起来。

“你忘了?”小娅眨眨眼,摘了路边一朵野花送到俞幼杳面前,“买花吗?一束10元。”

俞幼杳脑中一闪,想起去年在商场马路边被商南叙送了一束花,她还捐了一串手链出去,而当时的卖花女……

“是你?!”

“是我。”小娅扶起俞幼杳顺着小路走去,“你当时送我的手链我都不知道这么贵重,拿回家给我姨妈看才发现值好多钱。”

“我后面连着几天都去那里等你,想把手链还给你,结果一直没等到。”

“我妈妈生病了,姨妈在繁城,说繁城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建议我们去繁城看病。因为治疗费要花很多钱,姨妈家开了个花店,我就每天提一花篮鲜花去街上卖,能挣一点是一点。”

“你的手链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不好意思,后面实在凑不出来手术费我们还是用了你的手链,不过我记得你。”

“等我以后挣钱了,我会还给你的。”

俞幼杳一瘸一拐走着,她第一次体会到世界的奇妙。

当初捐出的一份带有目的性的“善意”,竟然真的在经年后得到了回报。

“那是我捐出去的,你不用还。”

小娅笑起来:“你真善良。”

“不过该还的还是要还,不知道你回家后有没有被爸妈批评。”

长到现在头一次被夸善良,俞幼杳脸红了个透,心虚到极点。

她当初送的时候想的是要得到“好报”。

“那也没什么。”小娅开解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论迹不论心’,你的举动帮到了我,那就是善举。”

你可真会说话啊,俞幼杳看向小娅的侧脸:“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娅慢慢解释:“我昨天去镇上看到你了,但是你走得太快我没能确认,今天忙完回家后听邻居婶婶说我们村有个人下午在河道捡到了一个被水冲下来的女生,看着像是外地来旅游的。”

“我就想到了你,不过那人已经被送去了镇上,我知道的时候太晚了,无法确定她的身份,就想着再来河边看看。”

“也许还有其他被冲下来的人?有的话就帮个忙,没有就更好了,可以让自己安心。”

俞幼杳一听就知道是吴松月,还真是好运气,比她早被发现就算了,还立马送去了镇上。

俞幼杳摸摸头,她好像被气晕了。

好在没走多久就有人过来了,是小娅的爸爸,来找小娅的,见到俞幼杳问了问经过就把俞幼杳背回了村。

天已经黑透,得知俞幼杳的来历村上的人第一时间联系了镇上,准备等明早天亮后就送俞幼杳过去。

村上有卫生所,俞幼杳的伤口得到了处理,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她回去做个全面检查,现在看起来好好的,不一定就真的万事大吉。

俞幼杳谢过后跟着小娅回了家,这个村的人不穷,二层小别墅盖着,不过小娅家要普通一些。

之前的治疗肯定是把家底都砸进去了。

小娅把俞幼杳扶上床,经历这么大的事俞幼杳早就累了,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休息。

然而翻来覆去,她的大脑一片清明。

俞幼杳从房间出来,小娅坐在门边上做着杂活,她手脚很利索,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生活不算富足,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怡然自得。

“怎么出来了?”小娅给俞幼杳拿了毯子,本来落了水免疫力就会降低,再着凉发烧就不好了。

俞幼杳挨着小娅坐下:“不知道,就是……就是睡不着。”

小娅的母亲还在恢复期,夜里早早睡了,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俞幼杳小大人似的叹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倒霉,出来玩碰到这种事。”

小娅拍拍俞幼杳的肩膀,俏皮回答道:“你不是遇到我了?”

说起这个俞幼杳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不用还我钱,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河道躺着,你也救了我一次。”

“我们扯平了。”

小娅露出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看着十分明媚。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生活不顺意,比如母亲生病,家里的钱都花完了也不够。”

“但惊喜总是时不时出现,有倒霉的时候就有幸运的时候,我们不能只沉浸在不幸中。”

俞幼杳摇摇头,小娅不懂,她可从没幸运过。

她现在喝不下去鸡汤。

见俞幼杳依旧丧丧的,小娅想了想,告诉了俞幼杳一件事:“我是妈妈捡来的孩子。”

俞幼杳猛地抬头。

小娅:“名字是爸爸取的,说在他的家乡,这个名字意味着‘自由的风’。”

“也不用惊讶,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毕竟两个少数民族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生出一个汉族的孩子。”

“要说倒霉,我被丢掉、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和家人走失不倒霉吗?找不到亲身父母不倒霉吗?可在我奄奄一息时遇到爸妈是幸运的,在我要被送去孤儿院爸妈选择收养我是幸运的,我平平安安长大有饭吃有书读是幸运的。”

“我不计较那么多,我就觉得我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家里的日子也在慢慢恢复,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你要相信你自己。”

也许现在的日子不如意,但前方总有光亮在。

俞幼杳愣愣看着小娅,似乎是被小娅的鸡汤灌晕了,晚上吃的药起了作用,她有了些困意,但还是强忍着说道:“你救了我,我邀请你去繁城玩。”

捡来的孩子,有一丢丢熟悉的五官,一种串联起来的奇妙感。

俞幼杳不确定,但想试试。

没想到俞幼杳会说这个,这次换小娅呆愣了,半晌她推推俞幼杳:“哈哈哈,好,以后有机会就去。”

俞幼杳又想起还没回应小娅刚才的话,人家好心安慰了你这么多,不能让话落在地上。

她打起精神:“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你、你说得对,说不定我马上就不倒霉了。”

话里的迟疑连自己都没能说服。

小娅不能理解俞幼杳的想法,为什么这么在意“倒霉”和“幸运”,程度严重到像是有了心结。

“‘幸运’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俞幼杳毫不犹豫点头。

重要,很重要。

最起码,如果【幸运】在身上,今天下午她就不会——

“老大!”

思绪被外界的喧嚣打断,俞幼杳唰地起身,她好像听到了钟伦的声音。

是错觉吗,已经这么晚了,说好的明天来接她或送她去镇上。

而且村民联系的是镇上的人,她手机和定位器都丢了,没办法告诉老师和同学她在哪个位置。

为什么他们找来了。

“我听错了?”她问小娅。

小娅跟着起身听了会儿,声音越来越近了。

“老大!”

“俞幼杳!”

“杳杳!”

朦胧的声音刹那清晰,一声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很快,院子口的大门被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老大!”是俞幼杳的团队成员。

“俞幼杳!”是俞幼杳的朋友。

“杳杳!”是俞幼杳的亲人。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后面还有拿火把的,院子里站满了人,还有很多人没能挤进来。

俞幼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你们……”

“你们怎么来了?”吸鼻子。

“等不及了。”钟伦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小堂妹。”俞子濯招招手,“快回家了。”

院子外,长长的队伍吸引了周边不少人的注意,这条因天色而暗下来的回家路被一束束灯光照亮。从天空往下看,火把上的火焰好似冲天而起,汹涌驱散着周围的寒意。

如果一个人十分倒霉,经常遇到不好的事,但身边聚集着大批跟随她、关爱她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伸出援手,不离不弃,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

人物特质面板中,排在末尾的某个灰色特质在这一刻悄然亮起-

第63章 老板一百张刮刮乐 好人真的有好报

朋友是什么。

在今天以前, 俞幼杳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

她知道“家人”是什么,天然的把朋友摆放在家人之下,甚至觉得朋友不过是一个名头, 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一群人集结在一起为她的目标而奋斗。

几年下来也许心底对朋友的认知有了改变,但她没有仔细思考过, 任由“朋友”挂在高高的天空摇摇欲坠,始终落不了地。

然而正是这群朋友, 在她出事后一刻也没有停歇, 不断的沿着河岸四处搜寻。

如果不是有搜救队, 天气冷老师拦着, 他们都想自己跳入水中找找看。

此时望着一院子的人,俞幼杳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心底喷涌而出,顺着血液流向身体每一个角落,即便是春寒料峭的夜晚也不再惧怕寒冷。

再顺着脖子爬上脸颊,最后汇聚到眼睛的位置, 她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哽咽声一说话就会暴露。

“你们这是…干嘛呀……”俞幼杳忍了又忍,最后直接一个转身背对众人, 她快要忍不下去了。

“明明白天就能见到……”

再等一个夜晚,明天白天他们就会汇合。

——可是我们等不及了。

遇到这种事的俞幼杳心里肯定会害怕吧,没事,我们来找你了。

“明明、明明……呜——”俞幼杳双手擦着泪, 救救幼杳, 幼杳的眼泪擦不干净了。

偏偏小娅还在一边“添油加醋”:“哇, 你有好多朋友啊。”

她轻声道:“遇到这么多对你不离不弃的人,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是的,能交到这么多真心为她的朋友, 她很幸运。

就是、就是……

“呜哇!”俞幼杳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可恶,她可是大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的威严何存!

“啊哇哇呜——”

哭得乱七八糟。

身后,一群人笑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两只手使劲在脸上倒腾,肩膀哭得一抖一抖,又是“哇”又是“呜”的,哭声恨不得响彻云霄。

看来身体还好,众人想到,声音这么嘹亮,真是有劲。

俞子濯已经拿出手机录像了:“小堂妹你是哭了吗?我担心你,你可不可以转过身给我看看?”

一副哥哥关心妹妹的语气,但别以为俞幼杳不知道,俞子濯肯定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你是不是(吸),是不是把手机拿出来了?”

“你不道德呜呜。”俞幼杳让俞子濯把手机收回去,不然她就在这里站一辈子,直到阿奇亚的风把她吹干,俞子濯带一具雕像回去。

“好好好。”俞子濯听话收起手机,“我收好了,不骗你,骗你我一年不吃零食。”

俞幼杳耳朵动动,一年不吃零食好难受,俞子濯应该是认真的。

她放心转过身。

咔嚓咔嚓,咔咔咔咔连拍。

闪光灯照得院子里犹如白昼。

俞幼杳:??

“你们干嘛呀!”

她急得跺脚,俞子濯放下了手机其他人却举起了手机对着她猛拍,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走红毯。

她满脸都是泪,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啊啊啊不准拍了。”冲出去撞入人群,哭声再次传来,一群人紧紧拥在一起。

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

当晚一群人歇在小娅及附近村民的家中,校方支付了房费,俞幼杳和伙伴们挤在一起。

详聊之后才知道在她被水冲走后钟伦等人立即联系了周老师,周老师又赶紧联系了搜救队,他们跟着搜救队顺着水流而下,既要下水找又不能放过河流两边的树林。

“怕你从水里出来去求救了,要找的地方太多,这才没有及时找到这里。”

天黑后温度下降,周老师劝钟伦等人先回民宿待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但没有人答应。

他们一定要找到俞幼杳才回去。

好在中途收到镇上的通知,说有人从水里救起了一个女孩,等天亮就送到镇上。

他们立马问了位置赶了过来。

“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找了镇上的工作人员了解这条河流的情况,就是想看看你有可能会被冲到哪里,有什么消息也能立即接收。”

“所以村上的电话打过去后我们就过来了。”

俞幼杳点点头,想起吴松月:“没有收到她的消息吗?听小娅说她早就得救了。”

“没有。”匡思淼摇头,“如果她被送去了镇上医院,可能是还昏迷着?救她的人不知道该联系谁。”

不过校方这会儿得了消息应该已经赶去医院了。

俞幼杳动动腿,算了,反正她明天就回镇上了。

等她回去就该兑现誓言了。

“你可别动你的腿了。”商季桐斜眼看过来,“到时候成了瘸子看你怎么办。”

俞幼杳在院子里时因为太过激动猛冲了几步路,又和众人抱在一起玩了好一会儿,结果就是脚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众人这才知道她受了伤。

俞幼杳也斜眼看过去:“哇,这不是商大小姐,大小姐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我、我那是睡不着没事做,就说出来随便逛逛。”商季桐死鸭子嘴硬,“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哈,太自恋了吧。”

俞幼杳:“大小姐下午四点就睡觉了?”

校方是从四点多开始找的人。

“我也没说你是担心我啊,你激动什么?跟不打自招一样。”

商季桐憋红了脸,最后扑到俞幼杳身边:“我跟你拼了!”

“哈哈哈。”笑声传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除了商季桐外其他人也都来了,包括商南叙和之前的5班成员,这才有了浩浩荡荡排长队的景象。

“还有联赛时的参赛人员,也都记挂着你,你帮大家‘报了仇’,他们都记在心底。”

俞幼杳蹭蹭被窝,她知道了。

好暖和。

隔天一早众人起床准备回镇上,校方安排的车停在院子外,俞幼杳离开前把小娅带上了:“我妈妈今天肯定会过来,我得好好感谢你。”

“还有昨晚,不好意思,”她挠头,“我太激动了,是不是把你妈妈吵醒了。”

“没有。”小娅把俞幼杳的手拉下,“妈妈说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让我好好招待你。”

俞幼杳握住小娅的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她看眼小娅的头顶,听说亲子鉴定用头发就行?不过这事她可以做吗,违法吗。

俞幼杳时时刻刻把傅琦玉说的“遵纪守法”记在心底。

上午十点回了镇上,傅琦玉和俞安昊果然已经等在了民宿,两人昨天接到消息就立马坐飞机赶了过来,路上还碰到了同样来找吴松月的吴家大儿子。

下飞机又转汽车,到镇上已经是半夜,校方把人劝住了,人已经找到,这会儿赶过去没准还没到地方人家就坐车回了镇上,到时候又错过。

“爸爸妈妈。”俞幼杳一见到人就想飞扑过去,想起脚上的伤又定在原地,不过没关系,傅琦玉和俞安昊的脚没事,他们可以飞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两人把俞幼杳抱起来,从上到下摸了个遍,一夜过去俞安昊胡子拉碴的。

“我看看,我们杳杳瘦了,骨头都出来了,肯定吃了很多苦,这该死的水,该死的桥,该死的——”

“咳咳。”傅琦玉咳嗽一声,你够了,才过去一夜而已。

镇上工作人员帮了忙你在这儿该死的一切,让人家怎么想。

俞安昊收住声,把俞幼杳交给傅琦玉自己去和工作人员对接捐款事宜:“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太担心了。阿奇亚真是人杰地灵,我们杳杳能得救多亏了你们,我十分感谢。”

傅琦玉则带着俞幼杳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其他人回民宿收拾行李,他们下午回繁城。

走之前俞幼杳看着众人跟傅琦玉道:“妈妈,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特意来找我,等回去了一定要请他们吃大餐。”

又看向小娅:“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要好好感谢她。”

傅琦玉点头,让小娅跟她一起去医院。

俞幼杳刚才说到小娅时捏了捏她的肩膀。

把俞幼杳放到车上,傅琦玉松口气,差点抱不动了。

俞幼杳在医院做了半天检查,傅琦玉等拿到报告才会回繁城,不然有什么问题没检查出来,在飞机上出事怎么办。

吴松月亦是如此。

吴松月昨晚醒了就给吴老太太打了电话,老太太让她别怕,已经让人来接她了。

学生出事校方肯定是要联系家长的,只是昨天下午忙着搜救,到晚上才想起来打电话。

吴老太太一听孩子丢了就坐不住了,弯弯的事再次上演,她承受不住,张口就说要来阿奇亚。

但她年龄大了,家里人肯定不让,吴大就说他走一回。

虽然不喜欢吴松月,可这是自己父母搞的鬼,跟孩子无关。

吴大也不愿吴松月这么小就发生意外。

他连夜赶过来,路上碰到俞安昊才知道俞幼杳竟然也出了事,弯弯丢了,他最能理解俞安昊的心情,一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两个孩子最后都没事。

“我都说了我身强体壮,不会有事的。”俞幼杳坐在轮椅上翻着报告,看不懂,扔给爸爸,“我这次都没有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