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她竟然没感冒。
看着【幸运】亮起来的778:……
“小娅在哪里?我们邀请她去繁城玩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俞安昊推着轮椅满脸笑意,“你妈妈带她去吃东西了,也给你买点吃的。”
“那我给妈妈打电话,我要吃……”话到一半停住,俞幼杳看着对面走廊走来的吴大和吴松月。
吴松月检查没问题,吴大准备带她回繁城了。
俞幼杳把脚放在了地上。
正要问吴松月的事她自己就出现了。
当时在河岸边发呆她怎么说的来着,如果能平安回去,她要给吴松月10个巴掌把吴松月的头发当柴火烧。
机会就在眼前。
俞幼杳一笑,吴松月停下脚就想往后缩。
搞得正在打招呼的吴大和俞安昊一脸莫名。
“杳杳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要挨揍了!
俞幼杳嗷的一声就朝吴松月扑了过去,速度快得俞安昊都没抓住,一把薅下吴松月,俞幼杳双手双脚并用。
让你抢我东西!让你害我倒霉!来我身边这么久了装的像模像样的,一点对我的歉意都没有!
还说要做好朋友!让我帮你劝江阿姨!做梦去吧你!
俞幼杳长大后打架再也没用过嘴,因为手和脚就够了,这次嘴巴重出江湖。
“啊——我咬死你!”
“啊!!”吴松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地上来回翻滚,“吴叔叔救我!”
“杳杳松手,不对松脚……松嘴。”俞安昊把俞幼杳抱起来,俞幼杳的手脚还在半空中挥动。
“爸爸你放开我!我要咬死她!都是她害得我被水淹!”
嗯?俞安昊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怎么回事?”
“就是她害我落水!”俞幼杳道,她没说谎,吴松月来到她身边后她一直倒霉,又拿了她的【幸运】,虽然特质的事不好说出去,但结论是对的。
吴大把吴松月扶起来,在俞安昊的眼神下有些束手束脚:“松月,解释一下。”
吴松月直摇头。
吴大又看向把吴松月救起的人,是个中年大叔,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我以为就她一个落水了,救起来就赶忙送来医院,她中途醒过一次,什么也没说,到医院又醒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叔看向俞幼杳:“原来还有人落水吗?这这……要是早说不止一个人落水,我肯定一块救了。”
俞安昊和吴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两个人一块落的水,被救起来却一个字不说,这不是简单的见死不救。
“不是的,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学校会救她的。”吴松月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在俞安昊和吴大看来却是默认了。
“你等着,这事没完!”俞安昊道,这时傅琦玉带着小娅从电梯出来,“这是怎么了,幼杳怎么在空中扑腾?”
俞安昊把俞幼杳塞回轮椅上:“刚才忘记放下来了。”
俞幼杳:……
傅琦玉是个人精,看到吴松月浑身凌乱就猜到了个大概,而吴大既然什么都没说就代表这事是他们理亏。
说起来,她还有事要跟吴大讲。
把吃的拿给俞幼杳,小娅陪着俞幼杳聊天,傅琦玉找了机会把吴大叫到一边。
吴松月被吴大拜托护士带去洗脸,此时对着傅琦玉有些不好意思,正想道歉就听傅琦玉问:“你看到那个小孩了吗?”
吴大看向小娅,傅琦玉指的是她?
略带激动的点着头:“看到了。”
傅琦玉带着小娅从电梯中出来他就注意到了,他觉得很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跟弯弯很像。
但这些年他失望过太多次,有时候在大街上看到个眼熟的孩子就想上去问一问是不是弯弯,被人说过好多次“别乱认孩子”。
所以他忍住了。
傅琦玉开门见山:“她是养父母捡来的孩子,我问过她,她被捡到那年正好是弯弯走丢那年,被捡到的地方和繁城之间就隔了几座小城。”
吴大不可置信抬起眼,傅琦玉想了想:“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过先别说出去,万一……”
万一不是就是空欢喜一场,人是经不起多次刺激的。
吴大咽了咽口水猛地一点头,竟是一秒也等不及,找机会拿了小娅与自己的头发就送去鉴定了。
期间谁也没说。
俞幼杳则准备回繁城,她让小娅跟她一起去,小娅没答应:“我还得上学,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玩。”
这个“有机会”一听就是客套话。
傅琦玉摸了摸小娅的头:“阿姨知道你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好孩子,我们全家都非常感谢你。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好吗?等你放假了,我接你和你的父母一起来繁城玩,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小娅闻言同意了,不过她想的是和俞幼杳交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可以互相交流,没想过要得到其他什么回报。
安排人把小娅送回家,俞幼杳跟着父母上了回繁城的飞机,落地已是晚上。
她的腿伸不开,觉得十分别扭,睡着了都皱着眉头。
俞安昊没忍心吵醒俞幼杳,把人抱回了清泉居,听到俞幼杳在说梦话:
“咬死你……吴松月,揍你……”
可以,等你恢复点我们就去找吴家的麻烦。
不过俞幼杳没想到,比她找吴松月麻烦还先来到的是上新闻。
上新闻这事她熟,她之前就上过,还得到了网友的一顿夸夸。
夸得她找不着北。
但上的是地方新闻,传播力度不大,很快淹没在时光河流中。
这次却是面向全国的新闻,上的13台新闻频道,新闻里全面讲解了事故原因及搜救过程,呼吁大家注意安全远离危险区域的同时对一群孩子们暖心的举动表达了赞扬。
不过因为涉及未成年人,该打马赛克的地方都打了马赛克。
网上能翻找出更多的信息,从她们去阿奇亚游学坐上飞机时就有人拍了照片,到了当地有当地人和游客发视频感叹学校的财大气粗,找到俞幼杳的当晚还有人拍了长队的照片。
朋友出事一群伙伴营救什么的发生在大人身上是重情重义,而在小孩子身上除了重情重义外还显得尤为可爱。
“友谊长存!希望长大后他们还是好朋友。”
“落水的一定是个很棒的人才能拥有这么多朋友吧。”
“啊啊啊我的朋友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二十年感情了,希望大家都能快乐的长大。”
俞幼杳刷到了很多评论,给“落水的一定是个很棒的人”以及“友谊长存”点了赞,她跟家里人说她上新闻了,还是全国新闻,虽然这次不是出风头的事,但她还是臭屁的不得了。
结果俞安昊说家里早知道了,发布未成年相关的新闻电视台总要询问一下监护人。
“请你的朋友们来家里玩好不好?最近天气不错,我给你们请个表演队,想看什么自己选。”
俞幼杳说好,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开学时参加的诗词大会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俞幼杳本来对赌约不抱希望了。
不过,“778,当初只说上全国性的节目,没说不包括新闻吧。”
“新闻节目也是节目啊,我不靠家里自己站上去的。”
778有一点无语。
偏偏它还没法反驳俞幼杳,它哪里知道俞幼杳还能挤进新闻这个赛道。
【行,这次算你赢】
【我去把吴松月身上的‘幸运’取回来】
当初说好的,一年内完成赌约778不仅把【幸运】取回,还要还给俞幼杳;三年内完成就只取回放在它那里,不给俞幼杳但也不会给别人使用。
778跑去吴家,吴家这会儿正在大闹呢,江夫人说绝对不会接受吴松月这样人品有问题的人,老太太就说再给吴松月一次机会。
“她还小,不懂这些。”
“哪里小?去年遇到车祸的时候靠着幼杳她们平安回来,明明年纪都一样。”
“还有这次,班里那些孩子都知道幼杳对他们好一定要找到幼杳才放心,她呢?她害人家落水就算了,被救起来竟然一个字都不说,这是一句年龄小就可以敷衍过去的事吗?”
“幼杳要是出了事俞家怎么办,因为自己失去了孙女所以也要让其他家庭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吗!”
“没有!”吴老太太大喊一句,这句话太伤人了,她从未想过要让俞幼杳出事。
只是她看着吴松月总能想起弯弯。
她收养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这算做好事,弯弯流落在外面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好事?
如果可以被一户好人家收养,弯弯就不会在外面吃苦了。
“妈,你收养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江夫人吵累了,她是一定要把吴松月送走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
吴老太太无话可说。
一片沉寂时吴大跑了进来,神色难掩激动:“弯弯找到了,弯弯找到了!”
客厅的人齐齐看向他,包括缩在角落的吴松月。
778看够了戏把【幸运】取出,回去还专门跟俞幼杳摆谈了一番:【看来救你的女孩就是弯弯】
“好耶。”俞幼杳撑着桌子转了一圈,太好了,弯弯回来了,【幸运】也取回了,她太开心啦。
“吴奶奶还会再护着吴松月吗?应该不了吧,真的孙女都找到了。”
【不是护不护的问题】
【她连吴家都待不下去了,哪来的‘护’】
吴松月之所以能被吴家收养是因为【幸运】,如今【幸运】被取走,她和常人无异,再加上她做的那些事,吴家能留她才怪。
【还有一件事】778突然有些扭捏,【那个,我把‘幸运’还你一半】
嗯嗯?俞幼杳一屁股坐回椅子,怎么回事,她摸摸身体,没有其他感觉。
“不是说保存在你这儿?”
778从吴松月处取回【幸运】时不意外发现情况和项睿一样,【幸运】已经变得暗淡了。
它因此确定了一件事,每当特质变得不稳定时就代表俞幼杳的某项能力要复苏了。
比如这次的【幸运】,因为俞幼杳自身的幸运正在复苏,所以吴松月身上的幸运很不稳定,两相结合才会造成这么多倒霉事。
特指拼图脱落及这次落水事件,上次车祸那事778都搞不懂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楼照瘟的,楼照的运气也很神奇。
他瘟,但他神奇的长大了,还活的挺好。
话说回来,既然吴松月处取回的【幸运】能力正在消退,而俞幼杳又靠着自己复苏了【幸运】,778觉得存不存已经无所谓了。
就当它做个好统好事吧,【我不是说你给我上了一课,这个就当学费了】
俞幼杳新生的【幸运】只亮了一半,只能发挥出一半力量,而取回的【幸运】也只有一半力量,两者合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幸运】。
至于一开始也只亮了一半的【宽容】,778看一眼,如今已经亮了四分之三了。
而存在它这里的【宽容】则暗淡到只有丝丝光芒。
“你会有这么好心?”俞幼杳大小眼,虽然只有一半但也很难得了。
【因为存不存的没意义了】
俞幼杳靠自己也能亮。
没过两天俞幼杳就从傅琦玉处得知了吴家的事,小娅确实是弯弯,吴大为了万无一失多做了几次亲子鉴定确认,不然早就该把小娅带回繁城。
虽说喜悦不能比较,但江夫人绝对是最开心的,心心念念六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还成长为了品性俱佳的人,她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而弯弯找了回来,吴松月的身份就变得尴尬起来,就算是吴老太太这次也不能做什么。
弯弯见过一次吴松月,但没有详细了解过,只以为也是吴家人,当她回到吴家问老太太她该叫吴松月妹妹还是什么时,老太太一个字都说不出,差点落荒而逃。
说什么,说这是你走丢后我找来的你的替代品?我觉得你回不来了重新给自己找的精神寄托?
老太太开不了口。
吴家不接受吴松月,吴松月只能回到收养她的亲戚家,可亲戚当初就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才会收养吴松月,如今吴松月被吴家放弃,人品又有问题,他们自然不会继续留着。
吴松月回到了她原本的轨迹。
她会一直在孤儿院待着,如果有人愿意收养,她会有一个家,如果没有,就只能和孤儿院的人相依为命。
显然,她不会有的。
【她原本的命运轨迹就不好,如今只是按她原本的轨迹走】778随口道,没有细说。
俞幼杳也没有仔细听,除了和吴松月打架这个誓言外,她还有另一个誓言要完成。
“老板,一百张刮刮乐!”财大气粗的把钱放在柜台上。
俞幼杳搞不懂彩票要怎么买,什么选号码什么体彩福彩的,她就觉得刮刮乐最简单。
只需要一刮,当场就能知道中没中奖。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老板探出头道,“未成年不能买彩票哈。”
俞幼杳:??
不是这对吗。
转头给俞安昊打电话:“爸爸你快来找我,我要买彩票,我中奖了要捐出去的!”
俞安昊让她别急:“爸爸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干嘛的。”
“做好人好事的。”-
第64章 幼杳遇到了【美丽】 唯一特质受害人……
当俞幼杳在山居宴请朋友时她也收到了来自江夫人的邀请, 没有俞幼杳就找不回弯弯,江夫人想当面感谢她。
“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阿姨说,阿姨都满足,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跟阿姨说,阿姨尽全力帮。”江夫人语气激动, 她现在还未从女儿找回的喜悦中走出。
弯弯的养父母也被吴家接来了繁城,江夫人依旧是这个说辞。
她也不让弯弯改口, 养父母救了弯弯的命, 弯弯就该当亲生父母一般孝顺。
俞幼杳觉得这个场面她见过。
她拦住江夫人往她身上比划的手, 这是要给她戴个玉还是戴个珍珠啊, 李言君每年都送,她家里的还没戴完。
“不用感谢我。”
江夫人做了无数的善举,找回弯弯是迟早的事,只是通过她这个渠道展现而已。
是江夫人的坚持让她得到了好报,俞幼杳认为跟自己无关。
同样的, 养父母如果没有在六年前收养弯弯,弯弯就不会去商区卖花,拿不到俞幼杳捐赠的手链, 养母就治不了病。
手术成功是养母的好报。
俞幼杳捐赠了手链,弯弯救她一回,这是她的好报。
一环扣一环,差点给俞幼杳绕晕。
江夫人摇摇头。当初俞幼杳要是没去别墅区过暑假就遇不到吴老太太, 也就不会知道弯弯的事, 见到小娅也不会往“弯弯”身上怀疑。
这样一想世事真的很奇妙。
吴老太太找吴松月当精神慰藉, 似乎是这个家里最对不起弯弯的人,可她抱回了俞幼杳,把弯弯埋在了俞幼杳心底。
江夫人只能感叹一句“奇妙无处不在”。
俞幼杳表示+1。
她在从阿奇亚回来后第一次摸上钢琴时就顺利弹出了《悲恸》, 曲调流畅情感饱满,清泉居的人一听还以为是俞姿澜在弹。
冲上去发现是俞幼杳每个人都很震惊。
出去游学一次就get到了钢琴技能?这么玄幻?
俞幼杳当时弹完得意了好久,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弹得这么好,都忘了录像了。
让一家人都拿上设备给她录像,她再来一次,方便以后随时欣赏。
……没成功,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
怎么回事!俞幼杳不信邪,来来回回弹了很多次,但次次都杂乱无章磕磕绊绊,最后摊在钢琴上痛哭。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会失去我的!”
钢琴:怪我咯。
俞幼杳只能安慰自己,她水平其实很高的,只是需要三样东西才能展现她的能力。
“是什么?”弯弯问道。
俞幼杳:“天时,地利,人和。”
弯弯:……
千年等一回。
弯弯刚回到繁城对一切都很陌生,哪怕父母爱她如命她还是会有些不适应,无关感情,只是有些惶恐。
和俞幼杳待在一起能让她放松,江夫人看到后便拜托俞幼杳带着弯弯一起玩。
俞幼杳便拉着弯弯逛遍了繁城,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要给最好的待遇。
据弯弯所说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脑中只有一些朦朦胧胧的画面闪过,不然不会找不到家。
“爸妈说捡到我时我正发着高烧,可能是这样才没了记忆。”
俞幼杳拿给弯弯一叠刮刮乐:“玩这个吧,以前的事不去想了。”
她让俞安昊给她买了好几包刮刮乐,没事就刮着玩,如今已经刮完了一包,据说最高奖金是40万,虽然还没刮出来,但几十几百的时常出现。
这还是受限于刮刮乐本身的奖额设置。
她拿给家里人看,家人比见到她流利弹出《悲恸》时还要惊吓。
这是小倒霉蛋俞幼杳?俞安昊买之前想的是这么几大包俞幼杳能中10元就算不错了,毕竟俞幼杳的运气有目共睹,为什么在俞家已经有不止一家慈善基金会的情况下还要再以俞幼杳的名义成立一家新的?
不就是为了给俞幼杳积福,让她平安健康的长大。
“真是你刮出来的?”俞安昊来回翻着刮刮乐。
俞幼杳见俞安昊不信现场给他刮了几张,一张50元一张200元,她把中奖的两张拿给俞安昊:“拿去吧爸爸,当我孝敬你的。”
俞安昊接过,蓦地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骂我呢?!”
现场上演追击战,最后以俞安昊差点滑倒结束,他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基金会才刚成立俞幼杳就改运了?
“我是不是得给自己也成立一个?老婆,你要吗?”
被傅琦玉一巴掌拍走。
俞幼杳最近很快乐。幸运回来的滋味太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出门遇到危险,一切坏事都跟她无缘,游泳不再腿抽筋,吊威亚不再卡半空,随便找个餐厅吃饭都能遇到免单活动。
她要给所有人好脸色。
而让俞幼杳惊喜的还不止这些,可能是她前十年真的太过倒霉,一朝解放后所有好事都吻了上来,她很快遇到了【美丽】。
按照之前的经验,她以为要等好几年才会遇到下一个特质。
遇到【美丽】是一个意外,第一次见面俞幼杳正陪商季桐摆摊“送”流浪猫。
暑假到了,商季桐又开始去动物救助中心帮忙,俞幼杳心情好,在商季桐邀请时一口答应下来,搞得商季桐很不习惯。
这次的任务不是打工,是帮忙寻找领养人。救助中心无法负担这么多小猫的生活开销,准备帮小猫寻找主人,领养人需得证明自己有领养能力且愿意接受救助中心的定期访问,总体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俞幼杳带了一堆小猫衣服来:“这些猫光秃秃站在这里没有吸引力,你给它往可爱上打扮。”
比如这只小白猫,你给它穿个花臂再戴个海盗帽……俞幼杳一样样往白猫身上套,穿好了就往她临时用纸箱子摞出来的“展示柜”上一放,瞬间吸引了一众人围观。
围观的人不一定领养,可能一半都是看热闹的,不过人的天性是什么?
吃瓜。
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这里这么多人围着你不得来看看,既然来了万一你有兴趣呢,又万一你刚好有条件领养呢。
商季桐难得承认俞幼杳厉害。
她怎么没想到这招,只要不搞学习,俞幼杳脑瓜子就是好使。
俞幼杳:哼。
“不过你给猫穿的什么?大花臂?”说好的往可爱方向打扮呢,商季桐在一堆衣服里拿出小裙子就开始往大橘身上套,“站着别动,能不能找到长期饭票就看今天了,你可长点心吧。”
大橘:喵喵。
【美丽】就在这时候出现,应该是跟着朋友一起来凑热闹,凑完了热闹准备走人,不知怎么的把花臂小白吸引走了。
俞幼杳看小白不见了赶紧去找,最后在【美丽】的朋友身边找到,跟在人家身后一直喵个不停,俞幼杳还以为是小白喜欢这个人,走近才发现是这人手里提的猫薄荷漏了。
小白闻到了,小白喜欢。
俞幼杳把小白提起来:“你可以收养它吗?”
“不好意思啊。”这群人也是小孩,看着就比俞幼杳大一两岁,“我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没办法收养它。”
俞幼杳理解,准备带着花臂小白走人,目光从这群人中一扫就看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
第一眼是觉得这人有点漂亮,再看又好像一般,鼻子眼睛都平平无奇。
错觉吧。
“俞幼杳!”商季桐跑过来,“小白找到了?快回去吧,忙不过来了。”
俞幼杳点头,发现在商季桐叫了她的名字后那人也看向了她,随即快速移开眼。
一次意外而已,俞幼杳没放在心上,带着花臂小白回到了摊位。
商季桐嘟囔:“刚才好像看见个很漂亮的人?要不是急着回来帮忙我就多看两眼了。”
商季桐也觉得漂亮?俞幼杳再回想那人的长相,已经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气质好才觉得漂亮吧。
第一次相遇就这样匆匆而过。
第二次相遇是在载花村,俞幼杳来别墅区过暑假,最近迷上了做泥塑,跑去商家别墅跟商南叙一起玩。
表姐和村子里的小伙伴对这个不感兴趣,因为他们从小就玩泥巴……只有商南叙愿意陪她玩。
博岳以前有这样的手工课,俞幼杳的泥巴仗就是这么来的,泥巴仗后她对这门课失去兴趣,好几年都没再碰过。
此时兴趣重燃还得感谢一个视频,“克苏鲁神话?哎呀反正就是这方面相关的,那个博主用泥塑做了一个大章鱼出来,还给它上色,好霸气。”
俞幼杳就喜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要做!”
商南叙赞同,虽然孟瑾出国后这栋别墅就空了,不过他依然可以来这里过暑假,商策请了人照顾他。
他提出疑问:“不是要做大章鱼,你手里的好像是个人?”
俞幼杳低头:“哦,先做一个元白哥。”
几年前的手工课她说要做一个俞元白的泥塑送给俞元白,俞元白本人也知道,结果临时插进来一个秦高朗,泥塑就这么泡了汤。
元白哥为了保护她头都破了,她怎么也得完成这个承诺。
商南叙点头:“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俞幼杳在台面上看看,泥塑的原料以及工具和操作台这些都是商南叙提供的,她只说了一句“想玩”隔天商南叙就准备好了一切。
“你帮我做个大飞机,我们平时坐的那种就行。”
以防她三分钟热度最好今天就把泥塑做出来,她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就“一鼓作气再而竭”了。
她没有“衰”的选项。
俞幼杳忙活了一整天,午饭都是在商家吃的,为求神态相似捏废了一个又一个,终于赶在日落前完成了泥人的制作。她把小人和飞机放在一起拍了张照上传到群:“[叉腰]是谁这么厉害啊?”
是宇宙无敌超级美丽的杳杳大王啊!
她刷新消息等着哥姐的夸奖,俞洲野第一个跳出来:“好看。”
“特别传神,不用后面的飞机我都知道是元白。”
“我的也在路上了吧?”
双胞胎这个暑假有夏令营活动没来别墅区,但每天都会给俞幼杳发消息,时不时还爆点金币,正是兄妹感情最和谐的时候。
俞幼杳看着“我的也在路上了吧”这条消息陷入沉默,如果她说没做二哥肯定要跟她闹,二哥不好哄。
回复:“当然啦,二哥你回来我就拿给你。”
大不了她再做一个。
结果这句话像解除了什么封印,其他人纷纷跳了出来。
俞泊恒:“小野的都在路上了,我的应该也是。”
俞今歌:“有姐姐一个吗?”
俞子濯:“都是哥哥,你不会厚此薄彼吧?”
俞润泽引用了这句话并发了个笑脸。
俞姿澜同样引用了这句话并询问:“都是姐姐,你不会厚此薄彼吧?”
反而是俞元白最后一个看到消息,他刚忙完,回复说“特别喜欢超级开心”也不能抚慰俞幼杳炸裂的心情。
怎么回事,她不是只做一个吗!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
她以后再也不在群里臭美了,呜。
然而这还没完。
刚做好的泥塑需要自然阴干,她拿着小人和飞机回了傅家,傅萦怀开的门,一眼看到了这两样东西:“呀,真好看,杳杳你做的吗?”
俞幼杳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迟疑着点了头。
傅萦怀:“好可爱,我也想要。”
俞幼杳木着脸往傅萦怀身后看,傅同章和纪兰若正站在台阶上眼巴巴看着她。
如果,她是说如果她给外公外婆也做了的话,是不是说明爷爷奶奶也得做一个?那爷爷奶奶做了爸爸妈妈还能忽略吗?既然爷奶爸妈都有了,伯伯伯母姑姑姑父是不是也得有一个?
俞幼杳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杳杳?杳杳你怎么了?!”
别管我了,我就是有点心累。
俞幼杳呜咽出声。
一下子多了十几二十个泥人订单(没有工资版),俞幼杳觉得自己成了流水线工人,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干,捏头捏身体捏四肢。
起先还有耐心细细雕刻,后面就成了粗制滥造,不求传神只求有个人样。
即便如此,在工作了三天后俞幼杳还是罢工了。
“啊啊啊啊我要出去玩!”
一甩手扭头就走,谁也别想拦住她,丸子我来了!
俞幼杳回家带了一大包零食往载花村冲,傅萦怀递来的遮阳帽都忘了拿,她现在只想释放天性。
那就是玩!疯玩!大胆的玩!
奔向梁烁家的路上听到有人争吵,以为出了什么事,她停下脚。
“好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要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滚,我没钱,有也不会拿给你!”
接着是一道谄媚的声音:“爸,您这话说的,我是您儿子您不管我谁管我?再说我还带着小进呢,您不心疼儿子也得心疼孙子吧。”
“我说了滚!就算把钱给你能有多少是花在小进身上?我才不会信你的话!”
梁泰爷爷家?俞幼杳认识这户人,平时只有两个老人在家,她来别墅区这么几年从来没见过两人的孩子。
她以为两人没孩子。
原来有吗,不过听这些话……感觉不如没有。
别人的家事她不掺和,继续去找丸子。
和【美丽】的第二次相遇就在这里。俞幼杳找到丸子时梁烁正带着一个人给其他伙伴介绍,她一边喂丸子一边听梁烁说:“这是梁进,今年13岁,开学上初中了。”
“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的,你们不记得了?玩过家家酒还抢着让梁进当新娘呢哈哈哈。”
俞幼杳眼睛一睁,梁进不是个男生吗,她朝这人脸上看去,一下子记起了之前的事。
是找花臂小白时遇到的那个男生。
梁进微微笑着,大方和畏缩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四散开来,其他人见他第一眼都是惊艳,觉得好漂亮好有气质,但仔细一看又没什么特别。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梁进身上瞟。
“我记得你。”有人说道,“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后面怎么不见了?”
梁进:“跟着我爸在外面生活。”
哦,在市区买了房子吗?那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
众人不关注这个,都是一个村的小时候还一起玩过那就是朋友,带上梁进就往山上走。
就是怪怪的,总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梁进,次数多了就算是梁烁也觉得有点恶心。
他总看一个男的干嘛,又不是吴彦祖来了。
俞幼杳带着丸子跟在后面。
丸子8岁了,正式迈入了老年期,最近越来越喜欢睡觉,精力也不如以前。
但它对俞幼杳很热情,只要俞幼杳来见它它一定会跟俞幼杳玩一轮。
俞幼杳体谅丸子的身体,其他人往更深的山上走时她停下脚:“我就在这里玩,等你们下山一起回家。”
梁烁应了一声,让俞幼杳不要乱跑,他们很快就回来:“给你摘野果吃。”
俞幼杳跑去树下躲阴凉。
丸子就趴在脚边喘着气,没过一会儿把头搭在前脚上,它准备睡一觉。
“丸子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俞幼杳顺着丸子的毛说道,不一会儿觉得不对劲,狗狗活100岁是不是超出常理了。
“那就活30岁!”她查过资料,网上说丸子这样的狗寿命通常在12-20岁之间,别的狗都可以活20岁,丸子活30岁不奇怪吧。
丸子:谢谢你好心人。
等丸子睡着了俞幼杳轻手轻脚起身,她准备在周围转一圈,干坐着好无聊。
编个花环之类的。
她开始辣手摧野花。
花环编到一半梁进下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跟着梁烁等人一起玩。
他明显想找俞幼杳聊天。
“那个,听说你们家很有钱?”说完又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以前没见过你所以问了问他们。”
他小时候在载花村长大,六岁时跟着他爸离开,不是因为家庭条件变好了,是爸妈离婚了。
他爸当时叫嚷着要发大财让他妈后悔死,结果这么多年过去父子俩依旧住在贫穷破落的出租屋,如今他要上初中了,他爸连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只能回来问爷爷奶奶要。
梁进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穿得倒是整洁。
俞幼杳不太懂这个问题的意义,她和梁进不熟便没有回答,继续编她的花环。
梁进有些尴尬,在山坡上转了圈又走回来:“嘿,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俞幼杳:?
又要放什么屁。
梁进在一旁蹲下:“我是说,刚开始见面觉得你有些普通,仔细看却很可爱,哈哈哈。”
“你身边有人这么说过吗?”
俞幼杳想翻白眼,没有,因为大家都有礼貌。
她仍然没理会,甚至转过身用背对着梁进。
梁进有些恼了,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不打招呼就算了,基本的尊重要有吧:“喂,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他伸手想拍俞幼杳。
俞幼杳察觉到赶紧避过,有些生气,正要说话丸子叫了一声:“汪!”
它看到俞幼杳避让的动作,感受到俞幼杳气愤的情绪,以为梁进是要打俞幼杳。
一个飞扑就过来了,追着梁进咬,梁进见了大叫,立马顺着山路往村子里跑。
俞幼杳赶紧追上去。
“丸子我没事,你别追了。”
结果梁进在路上捡了石头朝丸子扔激怒了丸子,丸子追得更凶了。
一人一狗往梁进爷爷家跑,俞幼杳半天才追上,身后还坠着梁烁等人,他们听到狗叫以为俞幼杳遇到麻烦了赶紧下来,哪知道俞幼杳没事,有事的是梁进。
“爸,这狗咬我!”梁进躲在梁大富身后指着丸子叫道。
梁大富没要到钱心里火气正旺,一听俞幼杳嘴里叫着丸子就以为是俞幼杳的狗,再看俞幼杳穿得不错,家里应该有点小钱,表情立马一变:“你这小孩怎么回事,竟然放狗咬人!”
“知不知道在城里遛狗都是要栓绳的!你这种不栓绳不戴嘴套的被抓住就要打死!”
俞幼杳懵了,啊?
梁大富手一伸:“赔钱!吓到我儿子了,刚是不是还咬了我儿子一口?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加一加,给个三万了事。”
他想要更多的,又怕要多了激怒俞幼杳的家长。
莫名其妙欠了三万的俞幼杳很是不解,哪里咬了你儿子一口,丸子不是什么人都咬的好吧,它也是看人下嘴的。
“那他用石头丢丸子怎么说?我也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你给我四万就行。”
呵,梁大富笑了:“一条狗还要精神损失费?你开什么玩笑,当你爸养呢。”
好脏的话,俞幼杳沉下脸,梁烁拉着他爸赶了过来:“爸,丸子和梁进发生了矛盾,梁进爸爸说丸子咬了梁进,问咱们家要三万的补偿费。”
梁爸:?
一看梁大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是一个村的他还不了解梁大富的为人,不就是没钱了回来捞钱吗。
竟然捞到了他身上,给他脸了。
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就朝梁大富走了过去。
“来,我看看怎么回事,哪里被咬了?没看到伤口我给你打出来。”
“不是,这你们家的狗啊。”梁大富拦着梁爸一脸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以为那女孩家的狗呢。”
“别管是哪家的狗,你这是诈骗你知不知道,看人家孩子小就讹人家钱,你亏不亏心啊!”梁爸不依不饶。
“别别,算了,这事算了,我不计较你也别计较了。”梁大富拉着梁爸开始说好话,“不如这样,我给你算一卦怎么样?我在这方面有点造诣,不收你钱,当赔罪了。”
“啊,你不要啊?不要就算了……你别动手啊,我跟你说你再动手我真要收钱了哈,我报警了?我真报警了!”
俞幼杳看着眼前的闹剧有些无语,梁烁也是,没想到梁进父亲是这么一个德性。
他本来想着梁进好久没回来了带他玩一次,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烂好心了。
“好怪的一家人。”他嘀咕。
旁边有小伙伴点头:“我老看他,明明也不帅啊。”
获得在场人的一致赞同。
俞幼杳没听到这句,她正安抚丸子呢:“好狗狗,我明天给你带肉干,咱们泡牛奶吃。”
丸子张开嘴像在微笑。
梁进父亲就带着梁进回来过这一次,后面没再回来过,俞幼杳疯玩了几天又跑去商家别墅做泥塑,每天都在哀嚎怎么还没结束。
商南叙倒是可以帮俞幼杳做,但俞幼杳不敢,大哥眼神可好使了,肯定能分清是不是她本人做的,到时候被拆穿就遭了。
只能埋头苦干,一天要叹100次气,暑假结束回山居的时候还没做完,提着泥塑工具大包小包乒铃乓啷的走在路上,不知道的以为进城打工来了。
面对爷奶哥姐们期待的眼神她耐心安抚,别急,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都有,大家都有,别抢哈。
怎么还不开学啊,她想上学了,俞幼杳哭唧唧。
好不容易盼到六年级开学俞幼杳火速冲往学校,听说其他学校都提供寄宿服务,博岳怎么不提供,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想在学校住一个月,什么时候家里人对泥塑不感兴趣了什么时候回家。
六年级5班人员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换进来一个商南叙,这还是他过五关斩六将(想方设法把题做错并PASS其他人)争取来的。
校方对此已习惯,只在每学期开始上课前对5班单独进行一次摸底考,俞幼杳依旧排名第十。
而第三次遇见【美丽】就在运动会不久后的小学联赛上。
去年联赛爆雷后组委会说今年重赛,结果上半年一直没有动静,一推就推到了下半年,直接蝴蝶掉了一届联赛。
估计组委会自己也心虚,这次联赛增加了更多的比赛项目,还扩充了参赛名额,俞幼杳看到有个趣味运动会便报了名,说什么“穿越丛林”,估计是关卡赛。
她想去玩。
而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联赛在同一个场地进行,只是分了区域,梁进参加了今年的初中联赛。
两人就这样在会场上撞见了第三次。俞幼杳的【敏锐】在,她已经察觉到梁进的不对劲-
第65章 老神棍竟然敢骗幼杳 一千……
第一次会忽略梁进, 一是觉得特质每隔几年才出现,眼下【幸运】刚拿回来,【美丽】别说发货了, 上没上架都是个问题。
二是因为特质对她起的作用不大,她看了两眼就否定了梁进的颜值, 怎么也无法把【美丽】和梁进扯上关系。
在她心中【美丽】应该在一个绝世美女或绝世帅哥身上。
【照你这么说,人家原本就长得很好看了, 还要‘美丽’做什么?】
俞幼杳思考两秒觉得778说得对:“你是在提醒我吗?”
【不, 我是反驳型统格, 就是想找你话里的漏洞进行反驳, 这会让我有成就感】
“哦,否认?否认就是承认。”俞幼杳表示她已经摸清了778的套路,“换做以前你只会说‘和我绑定我就告诉你’。”
778:!
完了,被将一军。
第二次见时俞幼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起上山的路上每个人都会时不时看梁进一眼, 她以为梁进没洗脸,看了半天没发现哪里脏了。
又想起商季桐说的“看到了个很漂亮的人”,所以这群人是觉得梁进漂亮?
等梁大富带着梁进离开后她专门向梁烁打探过:“这人长得还行?”
梁烁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是吧, 看多了算顺眼。”
俞幼杳:“气质也好好哦。”
“嗯,气质是…还行,他小时候就这样,所以大家小时候都爱跟他玩。”
“现在怎么不一起玩了?”
梁烁咂吧嘴, 眼睛鼻子都皱到一起, 小时候不懂事觉得没什么, 但是大了对世界和社会有了基础认知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梁进漂亮吗?没有;很有气质吗?似乎也一般。但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是会升起“他好好看”的感叹。
眼睛跟开了定位一样时刻落在他身上,有他在别人就入不了眼。
俞幼杳:“感觉他在人群中跟开了滤镜一般,和别人的画风都不一样。”
梁烁狂点头:“就是这样。”
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人却拥有这种能力,不是他眼睛有问题就是梁进这个人有问题。
俞幼杳想起梁烁的回答就想大笑,如果梁进身上真的有【美丽】,那梁进大概是第一个因为特质反而过得不好的人。
“如果他有与之匹配的脸没有人会怀疑,或者他有独特的人格魅力也没有人会怀疑,坏就坏在他这个人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地方。”
【宽容】和【幸运】不作用于外在,而是融入生活,大众眼里的两人看到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项睿又很会融合特质,用俊秀的长相和撒娇嘴甜掩盖【宽容】在他身上起的作用。
外人偶尔觉得自己对项睿十分宽容也会自己给自己解释,他长得好啊,他很会撒娇啦,所以每次都无法对他生气。
吴松月更不用说了,大众只会羡慕她的体质,没有人会说这个人太幸运了很不对劲,我要去举报她。
跟谁举报啊,警方吗,警方听了举报理由只会觉得你是不是嫉妒人家运气好才故意找人家茬。
招笑。
只有【美丽】这种一眼看得见效果的特质最能两极分化,要么引来关注,要么引来厌恶。
只是当时梁进跟着梁大富在,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俞幼杳不好大庭广众下问人家是不是拿了她的东西。
好在她有了怀疑对象。
第三次碰面是在联赛现场。俞幼杳的趣味运动会时间靠后,先去给钟伦和师代萱等人加油。
身边跟着商南叙,是来给她加油的。
“……就是因为去年的事,这次联赛严格了许多。”俞幼杳说了半天的话,在停顿时面前递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一口继续说,“我的项目检查得很严,裁判让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去报道,不然出问题自己负责。”
俞幼杳想不通,能出什么问题,不就是责任转移吗。
“现在那边该是初中部在比赛。”
两人慢悠悠往趣味运动会的赛场移动,刚看了师代萱的足球比赛,这次没人敢再联合起来围剿博岳,都怕被禁赛。衡山四校这次没来,于是比赛进行得很顺畅。
“趣味运动会就比一轮,今天就能结束,晚上去聚餐吧。”俞幼杳想吃大闸蟹了,就是剥起来麻烦,正要再说什么,一群初中部的学生结束了比赛朝出口方向走来。
梁进赫然在其中。
他就读的初中上一届没来参赛,是今年扩充名额后来的,学生刚升入初中正是喜欢热闹的年纪,一听有联赛都想来凑个热闹。
梁进是被朋友拉来的,虽然他有【美丽】在身,人缘却并不好,所以他死死扒在这位朋友身边,就为了不落单。
还得感谢他们小时候就开始相处,年纪小不会想东想西,只觉得梁进好看就想跟他一起玩,一年年下来已经习惯了,梁进的长相也看顺眼了,当有人质疑梁进外貌时朋友还会帮忙解释:
“他挺好看的啊,是耐看型,多看两眼你就能get了。”
想到这里梁进叹口气,在他朋友为他说完话后,得到的回应通常是:是的他是耐看型,但我没有耐心看。
一抬头和俞幼杳对上,梁进眼睛微微一亮,跟朋友说了声就冲去了俞幼杳面前。
“你认识?”商南叙看着来人眼神询问。
俞幼杳勉强点头,她遇见梁进时商南叙不在。
“俞幼杳,好巧啊,又见面了。”梁进看起来还有点开心。
俞幼杳退后一步:“来问我要三万块?”
梁进的笑一僵,差点忘了上次见面发生了不愉快:“没有,我爸只是针对那条狗,和你人没有关系。而且这狗挺好的,护主。”
俞幼杳没说话,就想看看梁进在作什么妖。
吴松月见了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梁进偏偏凑上来,他不害怕被拆穿吗?
哦,在他们心里她不知道特质被抢走的事。
但这也很奇怪,梁进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要么是她误会了,要么和项睿是一类人,想通过她得到什么。
俞幼杳背部一挺不露声色。
“我那天回去后就知道错了,我爸是关心则乱,结果吓到了你。”梁进开始道歉,“真不是故意的。”
俞幼杳作势要走,她比赛要开始了。
梁进心里一紧,想拦又顾忌着一旁的商南叙,他想单独和俞幼杳谈谈。
“那个那个,你要去比赛对吗?我们也刚比完,我去给你加油?”
俞幼杳头也没回,梁进一跺脚,这事该怎么说,俞幼杳能听懂吗。
“老大!”钟伦等人从远处跑来,他们球赛结束了,特意来给俞幼杳加油。
俞幼杳挥了挥手当做应声。
梁进眯着眼看了看,俞幼杳认识的人真多,而且……
他发现一件事。
当他和其中一人对上视线时,他以为这人跟以往一样又被“吸引”了,他们对视了不下五秒。
结果这人只是路过,伸手虚推了推他:“不好意思,让一让。”
别打扰我去找老大。
梁进瞳孔一缩,这人竟然不受影响?
其他人也是,从他身边路过的人有一半会看他一眼,但很快不感兴趣移开,他们眼里只有俞幼杳。
另一半……另一半更绝了,从始至终没有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忽视。
原来是这个感觉,梁进太过兴奋以至于身体颤动,真是…太好了。
这感觉太爽了,正常人一样的待遇,简直太棒了。
梁进眼神狂热起来,他要把【美丽】还给俞幼杳。
只是不能白还,他想换点什么。
俞幼杳走到一半回过头看了眼梁进,梁进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隐隐有着兴奋。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应该马上就能露出马脚了吧。
她回过头问商南叙:“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商南叙说是:“他有问题。”
再英俊的人他都见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梁进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更何况梁进本身普普通通。
俞幼杳震惊:“这你都能辨别?”
这个特质这么没用吗。
商南叙表示他只是正常分析:“找不到任何可取的点,如果不是他有十分强大的亲和力,就是我被迷惑了。”
这个人是不是会点高端技能,比如催眠之类的,他天马行空想到。
催眠能有这样大范围的效果吗。
俞幼杳点点头。
看来她想得没错,梁进会成为第一个特质受害人。
没有任何东西支撑他的“美丽”,过度关注反而会成为“杀人利器”。
想到这里俞幼杳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去了运动会场馆,成功拿下了第一名。
钟伦等人喉咙都要喊哑了,符泰和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搜了搜“拍马屁宝典”,此时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老大,请出示一下你的下凡证,世界上竟然有你这么厉害的人!*”
“麻雀吃草莓,雀食莓!*”
“好绝!太绝了!我扇了自己几十个嘴巴子又咚的一声往地上跪,哐哐磕了三千个响头都想不明白我怎么这么幸运,可以遇见宇宙超级无敌厉害的你!”
俞幼杳最开始还想着这些夸奖我笑纳了,等符泰和越说越离谱时笑意就开始消散,说到最后她看符泰和的目光像看仇人。
说,你是谁派来的卧底,如果你是想让我出丑,我只能说你的目的达到了。
全场观众包括裁判和工作人员都在笑我,你成功让我坐上了“笑话之王”的宝座。
“哈哈哈,还挺可爱的。”
“她长得也很可爱。”
俞幼杳冲去揍符泰和的路上隐约听到了这句话,她回头去找,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谁说的。
竟然有人夸她可爱。
当然啦,这是事实,但她惊讶的是失去美丽后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夸赞她的长相。
为什么,她明明还没有拿回【美丽】。
嬉笑间来到联赛颁奖典礼当天,俞幼杳估计梁进会在这天找她,因为不清楚她的动向,只有颁奖典礼这天所有参赛学校及人员都会参加。
想找她只能趁现在。
她甩开钟伦等人独自在会场晃了一圈,不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就见梁进跟做贼一般左看右看的,生怕被人发现。
“怎么又是你。”
梁进挺直背,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深吸一口气:“俞幼杳,我爸爸是个算命先生。”
好跳跃,俞幼杳懵了。
梁进:“我见多了,也就懂了一点。”
“我之前说你明明长得很好看,但第一眼却觉得普通,不是乱说的。”
俞幼杳咬住嘴角。
梁进继续忽悠:“你的家世加上你的长相,本应该得天独厚引人注目,现在却没有,我觉得你可能是被人做局了。”
俞幼杳嘴巴动动。
梁进:“我的意思是有人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你的美貌,但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下。”
“你看哈,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现在变得普普通通,我要是你我都委屈。”
俞幼杳捏住大腿。
梁进说完就走了,似乎真的只是提醒一下俞幼杳,没有其他的意思。
等再也看不到梁进的背影俞幼杳才放声笑出来:“哈哈哈哈。”
778都忍不住跟着俞幼杳一起笑,太逗了,没见过这样的人。
什么算命先生,不就是坑蒙拐骗吗,梁大富平时就靠给人算命勉强度日,还时不时被人找上门说他骗人让他还钱。
什么被人做局了,可不就是被你做局了,贼喊捉贼。
今天前俞幼杳对梁进拥有【美丽】这事只有八分肯定,两分送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天后八分变成了十分。
梁进身上绝对有【美丽】。
“我要把它拿回来。”俞幼杳开始琢磨怎么收回,“但也许不用我动手,他主动跳出来肯定还有后招。”
梁进想要什么?
梁进想要做回普通人。
小时候还能因为【美丽】得到优待,毕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长得普通点没什么,大人对幼童总是纵容的。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这份优待就变成了“怀疑”、“厌恶”、“仇视”。
谁也不是傻子,就凭他这长相每一次看到他都能产生“这人好漂亮气质好好”的想法,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更何况前提条件是“看到他”,没看到就不会觉得。
周围人对此感到害怕,明明他们对梁进已经有防备了,可下一次见到依然是“美丽”占据上风,仍旧会被梁进吸引。
梁进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他们不知道,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们远离还不行吗。
看梁进的眼神也变得警惕。
梁进对此毫无办法。他能怎么办,他想要通过增加个人魅力的方法来让这份特质合理化,可要不是义务制教育他连学都上不起,梁大富还时不时带他换租房,从一个差的环境搬到另一个更差的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除了把自己收拾得干净点外别无他法。
他很无力。
他确实靠【美丽】得到过优待,但更多的是痛苦,本来还在纠结以后怎么办,俞幼杳出现了。
俞幼杳身边的人不在意他,他们眼里只有俞幼杳,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普通人”是什么感觉。
“爸,我在路上遇到一个老和尚。”梁进想把特质还给俞幼杳,但他不能白还,他现在一无所有,再失去特质总觉得不甘心。
他想要很多东西,最后觉得一切的根源在于钱。
他受够苦日子了。
梁大富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趟,今天没人找他算命,一分钱都没挣到:“什么老和尚小和尚的,去做饭。”
“就是我身上这个能力。”梁进放低声音,“那老和尚说,这个能力不该是我的,得还给人家。”
梁大富眼睛一睁,没人比天天相处的他更了解梁进身上的怪异,更别说他是个神棍,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但多年学习下来他其实有些信这方面。
不然怎么解释梁进身上的异常。
这事在他们父子俩之间不是秘密。
“还给人家,还给谁?怎么还?”
“就是我们上次遇见的小女孩,我打听过了,家里很有钱。”
“那和尚说这能力是俞幼杳的,只要和她接近在心里默念就能还给她。”
梁进自言自语:“爸,我这些年因为这个能力过得苦不堪言,如今找到主人了,还给人家也行?”
梁大富却起了心思。
梁进刚才说了,俞幼杳家里很有钱。
这种可以吸引周围人所有目光的神器怎么能白白还给俞幼杳,凭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吗?
不行,他得要点报酬。
“还,可以还,但怎么还,我说了算。”
“乖儿子,想不想过有钱人的生活?”梁大富嬉笑道。
梁进犹豫着点点头,梁大富拍拍梁进肩膀:“不过那老和尚真这么说?万一是骗人的——”
梁进笑笑:“骗人就骗人呗,这种事本就虚无缥缈,我们也是好心才还给人家,还不了他们也不吃亏。”
“又没让他们拿钱。”
梁大富眉心一动,对,实在不行他就装功力尚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大方把钱退给人家,这样就不怕了。
而一旦能成功他就有花不完的钱!
梁大富沉浸在了幻想中。
事情按照预计发展,梁进放下心。作为梁大富的儿子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学到了坑蒙拐骗这招。
俞幼杳很快遇到了梁大富。
不枉她放了学就往街上跑,一个地方到处乱转,不然就凭学校和山居的守卫,再给梁进一个月都接触不到她。
梁大富穿一身不知道哪里租来的青长衫,面前摆着算命解难的招牌,偶尔意味深长的笑笑,颇有些世外高人的姿态。
他当神棍好多年了,若是连装模作样都不会早就改行了。
俞幼杳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路过,梁大富忍住了,等到俞幼杳提着东西准备回家时他一伸手:“我们之前有过节,我本不愿说的。”
俞幼杳拉了拉书包:“那就不说。”
梁大富“诶”一声,起身围着俞幼杳转了几圈,边转边啧啧称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天生贵人命,只可惜,唉……”
俞幼杳想打人,可为了拿回【美丽】她忍住了:“可惜什么?”
“你的某种能力被夺走了。”梁大富重新坐下,一脸神秘样,“你仔细回想一下,从小到大你是不是都不够引人注目?你家世不差样貌不缺,却总容易被人忽略。”
梁大富也没乱说,之前要不是梁进给他指了俞幼杳,他真不会特意关注这丫头。
俞幼杳思索两秒,忽地眉头一皱有些害怕:“你怎么知道?”
竟然是真的?梁大富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强自镇定:“我就是做这行的,我当然知道。”
“你想不想拿回你的能力?”
俞幼杳点头。
梁大富把俞幼杳带到一边:“就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帮你这一回。不过做这种事算是结下因果,你得给我了结这段因果,不然我之后会受你连累。”
什么乱七八糟的,俞幼杳只在志怪小说里听过这些:“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梁大富:“钱。”
钱?这好办啊,俞幼杳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过她为什么要给这个骗子。
“你要多少?”
梁大富:“一千万。”
俞幼杳脑袋一歪,竟然觉得还好。
家里姨姨看的短剧已经进化到动不动就千亿家产了,梁大富就算说一亿她都不觉得奇怪。
“你怎么帮我拿回能力?”
这丫头还有点脑子,知道问清楚,梁大富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孩都不经事,随便什么就可以吓到回家找妈妈。
“需要你和我儿子面对面做一个仪式,我儿子遗传了我的能力,做起这些得心应手。”
原来如此,俞幼杳大概搞懂了两人的目的,怪不得梁进总是热情地往她身边凑,搞半天是想把【美丽】还给她。
先说她很漂亮却没人注意引起她的愤懑,再让他爸装成神棍给她提供解决方法,她家里有钱,说不定愿意为了这份未知的能力豪赌一把。
俞幼杳眼下只有一个问题,梁进想把特质还给她,怎么还?她当初问778取回方法778没告诉她,只说系统可以取。
没想到这些人还能主动还。
意外之喜,俞幼杳揉揉脸:“好,我回去跟我家里人商量下。”
梁大富不意外,六年级小孩怎么可能拿出一千万,肯定是大人给钱。
据说越有钱的人家越信这些,他觉得成功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俞幼杳问梁大富要了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约定电话打不通就去他家里找人,梁大富没多想给了。
俞幼杳一路冲回了家。
“哥哥哥哥哥哥。”书包差点甩掉,她狂奔进书房。
俞泊恒和俞洲野同一时间抬起头,你叫的哪个哥哥?
俞幼杳一怔,别管了,谁有办法叫的谁。
“我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
双胞胎表示他们听着。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俞泊恒眼皮一跳:“嗯,继续。”
俞幼杳回家路上便想好了说辞,三两下解释完事情经过:“她有个很喜欢的东西丢了,被别人捡到后,那人不愿意直接还给她,非让她拿钱买,她不愿意,要怎么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东西拿回来呢?”
俞泊恒把手里的书一放:“一个简单的办法。”
俞幼杳:“请讲。”
“直接报警,让警方调解。”
不行,特质看不见摸不着,警方帮不了她,俞幼杳问还有其他方法吗。
“那就用狠一点的方法。”
“是什么?”
“他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等他拿到钱后反手告他诈骗,如果不想进去坐牢,就乖乖把钱和东西都还回来。”
还可以这样?俞幼杳“o型嘴”看俞泊恒,俞洲野更是甘拜下风:“大哥你好狠的心。”
俞泊恒一耸肩:“灵活一点的方法而已。”
俞幼杳学废了,按照俞泊恒的说法她要先给梁大富钱,等梁进把特质还给她后再反手举报梁大富,梁大富就能把钱退给她。
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这样能拿回特质,就不需要她想方设法逼梁进还了。
但俞幼杳很快面临下一个问题,她有钱,花不了。
她的小金库被家里交给专人在打理,她平时缺钱了和这位助理姐姐说一声就行,比如聚餐差一千,买东西差两千的,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助理姐姐立马就会转给她。
但一千万不属于合理范围吧。
她一开口助理姐姐就会告诉俞安昊或者傅琦玉,到时候她就暴露了。
可恶,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从梁进那儿拿回特质。
俞幼杳目光落在床头的粉色神器上,是录音录像一体机,她后来也买了个。
不仅是她,团队几乎人手一个。
双手抵住脑袋,想想,想想……
叮,有了!
俞幼杳和梁大富约了放学后见面,依旧是上次的见面地点,梁大富早早到了。
俞幼杳说家里人不太相信,而且一千万太贵了,在她的撒泼打滚下只愿意出一百万。
梁大富要是愿意她立马找父母拿钱,不愿意就算了。
一百万?这差距有点大。梁大富搓了两下手,他设想过先转移能力,让俞幼杳和父母见识到威力了再给钱,这样也能多要点。
又怕能力一转移俞家人赖账,一分都不给,所以说的先给钱后交货。
“这样,你先给一百万,等事情成功了再给剩下的九百万,怎么样?”
这样就算俞家人赖账他也有一百万可以拿。
而且赖账的概率不大,见识到他的能力后这些有钱人别说得罪了,巴结还来不及。
哪个有钱人会和算命先生过不去,也不怕出事。
“可以,我跟我爸妈说。”俞幼杳思考一番回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成交。”
话到这里俞幼杳说她要走了,急着回家拿钱,让梁大富在这里等等,她父母要跟他见一面。
梁大富信了,又是讲价又是要银行账号的,没什么比这些更能增加可信度了。
结果俞幼杳扭头上了路边的出租车,让司机送她去梁大富家,她要去找梁进。
她把银行卡号发给钟伦,没过多久钟伦给她回了张P图,证明她给梁大富的账户转入一百万。
有了转账凭证再加上刚才的对话录音,不愁唬不到梁进。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摊牌嘛。
另一边,目送俞幼杳离去后俞泊恒取下头上的帽子,昨天俞幼杳说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什么“我有一个朋友”,俞幼杳的朋友哪个家里不是有钱有势,会对付不了这种赖皮?
他不放心,下午提前放学在俞幼杳身后跟了一路,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老神棍,俞泊恒咬牙,竟然敢骗我妹妹,一骗就是一千万,看来是太想去吃牢饭了。
他立马给俞安昊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