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幼杳跟记忆里的不一样 肯定不是俞幼杳……
俞幼杳首次在下课时间打开教科书, 她知道,让她学这学那的根本原因是她最该学的学不进去。
既然如此,她放手一搏。
“这次期末我肯定重回前五。”
【你看看5班现在有哪些人呢】
俞幼杳看向教室里的人, 又心酸又欣慰,这都是她打下来的江山。
“有人找。”商季桐敲敲俞幼杳的桌子, 她倒成传声筒了,“多亏了你, 我叔跟我说话了。”
妥妥阴阳怪气。
“那你还不速速谢恩。”俞幼杳直接应下, 顺杆子往上爬, 跟商季桐待久了嘴炮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商南叙怎么这么快来找她, 还以为要装一阵子,俞幼杳心里嘀咕着出了教室,商南叙警惕盯着来往的人。
“什么事?”矜持开口。
如果是要找她和好的话她不会答应的,昨天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怎么也得跟在身后道一个月歉才行……一个月多吗, 他要是表现好,也可以酌情减点时间啦。
不过要是惹她不开心,就直接哪来的回哪里——
“你在5班过得还好吗?”商南叙一本正经开口, “如果遇到困难了可以和我说,我们想办法解决。”
俞幼杳思绪被打断,有些摸不准商南叙的意思,迟疑道:“还行?”
商南叙抿抿嘴, 是他昨天的态度让俞幼杳不再信任他吗:“……对不起。”
俞幼杳:?
感觉商南叙有自己的节奏。
她干脆摊开说:“昨天不是爱答不理, 干嘛又跑来找我。”
商南叙垂下头看一眼俞幼杳的手腕, 什么也没有,又抬起头,心里安慰自己算了, 计较那么多干嘛,俞幼杳曾经对他好就行了。
“我送你的礼物可能你不喜欢,你也没有联系我,我以为你不再想和我做朋友,所以昨天……”
俞幼杳一把伸出手阻止商南叙继续说话,出现了,偶像剧情节,主角间因为误会关系崩裂,历经诸多磨难才解开多年心结,结局感叹“要是早点说开根本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
哈,她一个反派竟然拥有了主角待遇,这说明什么。
主角和反派我都要了!
商南叙看着突然嘿嘿笑的俞幼杳愣住:?
“啊,没什么,你继续。”俞幼杳一撩头发拿出无限耐心,看商南叙的目光陡然带上点和蔼,“还有什么误会,现在都说清楚。”
商南叙:……
他觉得俞幼杳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误会”两个字他听到了。
商南叙脑子不笨:“出国是临时决定的,之前走得太急,你外公外婆也离开了别墅区回市区工作,我没办法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我在国外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寄回国拜托我父亲拿给你,还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寄了两年,也问过我爸爸,他说给你了。”
但他从来没收到过俞幼杳一条消息。
他只有俞幼杳这一个朋友,孟瑾突然决定出国,她身体不好,他是必然要跟着的,只是性格使然,他在国外依旧独来独往。
那本连环画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
孟瑾和商策的关系无法调和,孟瑾喜欢风花雪月,商策喜欢人间繁华,当初会结婚一半原因是对彼此有兴趣一半是联姻。
多年后情意耗尽,这个暑假正式离婚,他也被商策接回国。
孟瑾留在了国外。
挺好的,商南叙也受够了两人争吵。
只是突然出国又突然回国,几年间一直换地方,唯一的朋友还断了联系,他有些心灰意冷。
……现在事情好像有了转机。
俞幼杳围着商南叙走了两圈,原来电视剧里导致大家反目成仇的“误会”就这么简单吗,是说商南叙昨天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没有收到你的礼物,也没有收到你的联系方式,你可能需要去问一下你爸爸。”
俞幼杳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是怎么做到一边生气又一边跑来问我在5班过得好不好的?”
商南叙说这是两码事,搞清楚了之前是个误会他有些尴尬,都不敢直视俞幼杳的眼睛。
同时在心里怒骂商策,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能骗他,良心不会痛吗。
“你还真奇怪。”俞幼杳定住脚,没想到商南叙出了国还惦记着她,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是新世界,哪里都能交到新朋友,她从不内耗。
但商南叙可能和她不一样。
“你听到什么了觉得我在5班过得不好?”
商南叙把上午听到的话告诉了俞幼杳:“这些话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以为你在5班被欺负了,如果是真的,你随时来找我。”
俞幼杳眉头一动,虽然不知道谁说的这些话,不过显而易见又是个“误会”。
她眼睛一转开始逗人:“找你做什么,你帮我教训回去吗?”
“嗯。”结果商南叙很严肃地点了头。
他不会嘴上功夫,但略懂一些拳脚。
倒是给俞幼杳惊到了。
“不用,”她赶紧否认,怕商南叙真和钟伦或者谁打起来,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很好,我没事,我在5班很开心。”
“都是误会。”
商南叙半信半疑。
不过眼下他急着回家找他爸麻烦,只和俞幼杳加了联系方式便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了,马上可以放学。
俞幼杳见完商南叙回教室,不知道商南叙碰到的是哪几个人,下课时间不够,也没来得及让商南叙给她指指。
是哪个属臣有事瞒着她啦,瞒的大事还是小事啊,这两年她的团体没有秘密,钟伦等人也熟知她的性格,如果是重要的事不可能瞒她。
被她发现了会被踢出去,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是小事。
俞幼杳暂时按兵不动。
回到清泉居是下午四点,饱腹一顿,俞幼杳开始写家庭作业。
她老早就想吐槽了,x不是英语吗,怎么跑数学这儿来了,不要脸。
做完作业俞元白该到家了,跑去找俞元白补课,补到六点半吃晚饭,饭后休息半个小时又去新雨居找俞姿澜学乐器。
傅女士不喜欢唢呐,俞幼杳只能重新选一个,俞姿澜听了傅琦玉的要求后让俞幼杳学一首钢琴曲,这是最简单的交差方法。
只要记得住琴键按动的顺序,不用学乐理知识就能背下来一首曲子。
俞幼杳:我吗?
她伸出手在琴键上比划两下,又看一眼俞姿澜的手,哇,比她长一个指节耶。
俞姿澜一伸手指就能游刃有余按动的琴键到了她这里得努力伸长,不然够不到。
俞幼杳在琴键上“炒菜”,手忙脚乱。
学了一个小时回到清泉居,傅琦玉问她练得怎么样,她说选了钢琴,准备弹奏一曲小……
“我不接受《小星星》。”傅琦玉赶在俞幼杳说完之前开口,想起什么又继续补充,“狗儿歌不行,其他儿歌我也不接受。”
“请学一首难度适中的曲子。”
俞幼杳把小字后面的“星星”咽了回去。
后路又被堵了。
甩着脚回了房间,洗漱完上床,九点钟准时睡觉。
过了一会儿俞幼杳从床上坐起来,翻开平板,点开学校上传的五年级数学教学视频,她就不信了,不就是一堆数字,她肯定能搞定。
778都准备待机了又被俞幼杳的动作吓清醒,不是吧不是吧,俞幼杳真要发愤图强了?
这是为了期末考试还是为了参加竞赛啊。
它盯着俞幼杳学了会儿,不多久放下心开始待机。
俞幼杳:这题怎么这么难,不对,没有什么难题是我解决不了的,小小x你等着。
翌日精神抖擞去上学,傅琦玉确认了好几次,还以为加了一门乐器俞幼杳会不适应,怎么精神越来越好了?
从充实的生活中获取了能量?
俞幼杳也不知道,她就是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到学校遇到守在教室门口的商南叙,手里抱着两个盒子,一大一小,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是?”
“过去两年的生日礼物。”商南叙把盒子递给俞幼杳,他昨晚回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商策,半夜三点醒来发现商策回卧室睡了,他把人喊醒。
商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该上班了?”
商南叙:“不说清楚这个班是上不了了!”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商策他的礼物去了哪里,商策回忆老半天才想起来。
第一年寄回来的生日礼物他记得,也带上了,当时正好要去参加几家的聚会,他把礼物交给助理放到车上,准备去了就拿给俞家人。
结果一下车就撞见秦家和陶家吵了起来,这热闹他自然要围观,让助理先走,礼物给落在了车上。
后来商南叙问起礼物,老实说,商策有时候没时间回复消息,不太紧急的都交给助理处理,助理想着老板那天都把礼物带上了,应该是送了,于是回了“已转交”。
第一年都能忘更别说第二年了,他事情太多,包裹拿回家都没拆就放在了一边。
误会便这么产生,商南叙一看礼物连送了两年,联系方式也给了,俞幼杳连个电话都不舍得给他打一个,估计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把他这个暑假才见几次的朋友丢掉了。
emo了很多天。
至于礼物,不知道在车库里哪辆车的后备箱放着。
得知真相当即就和商策吵了一架,把商策从床上拽起来,非得让商策把礼物给他找出来,不然大家今晚都别想睡。
凌晨四点,顶着鸡窝头的商策穿着睡衣一辆辆车去翻后备箱,莫名觉得自己好日子到头了。
一晚上找齐礼物,商南叙重新交到俞幼杳手里:“我有你的联系方式了。”
以后不会再失联。
俞幼杳懵懵捧着盒子进了教室,趁着还没上课开始拆礼物,钟伦从后面探出一个头。
刚才那家伙好像是1班的?天天跑来找老大,还送礼物贿赂老大,搞什么,想把老大拐去1班?
还是想让老大收下他这个小弟?
这个团队里的哪个人不是凭自己努力加入进来的,这小子竟然想走后门。
啧,不老实。
俞幼杳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蓝色的手链,她抬起头,怪不得商南叙往她手腕上看了好几次。
第二个盒子大一些,里面是两个玩偶,一个小女孩一只小狗,全身镶满钻。女孩留着奇怪的发型,她想了半天想起这是有一年暑假她头发被苍耳粘住,没办法剪得坑坑洼洼的样子。
商南叙竟然记得,纯靠记忆做出了这么一个玩偶。
小狗自不用说,肯定是丸子,载花村就丸子这么一只大胖狗。
不过这两年少了一个人投喂,丸子稍稍减了些肥。
这钻…拿起来研究一下,好东西见多了她还是有些眼光的,肯定不便宜。
把手链和玩偶收起来,回去放在她的礼物架上。
俞幼杳开始计划周末的聚餐,去年开始每年开学后的第一周周末都被设定为聚餐日,毕竟很多人一整个暑假没见了。
不过不是“5班”聚餐,是“团队聚餐”。
请的不止5班人,5班人也不一定全请。
比如新来的吴松月,来几天了和班里的人没什么交流,招呼都没打过,俞幼杳自然不会莫名其妙去请。
钟伦去打探过消息,回来只说是吴家人,但问起父母就只是笑,多的一句不提。
给人感觉更奇怪了。
除了吴松月外还有一些人没请,比如商季桐,大小姐不属于她的团队成员,就算平时能聊两句也不请。
还有楼照,会和楼照熟悉起来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倒霉。
俞幼杳是因为失去【幸运】倒霉,楼照纯粹是真邪门,宠物派对事件后不知从哪里得知她也是个倒霉蛋,迅速在心底建立起了友谊的桥梁。
楼照单方面行为,俞幼杳没同意。
双重倒霉凑在一起能有好结果吗,答案显而易见。
俞幼杳砍断桥梁。
楼照伤心痛哭,并越挫越勇,从2班跑来5班,一天不停歇的对俞幼杳表达他的仰慕之情。
“你救了我,你好厉害,你是我的偶像,你blabla,请和我做朋友。”
俞幼杳:TD。
上次寒假后回来聚餐没忍住同意了楼照一起吃饭的请求,结果饭桌上盘子炸了,热油差点溅一身,虽然溅的不是她是楼照,但她不想再去试探楼照的邪门。
楼照:哭晕在厕所。
“我好了,我转运了,我已经大半年没出问题了。”楼照跑到俞幼杳身边对天发誓,“寒假那次聚餐后到现在你有看我发生什么倒霉事吗?”
俞幼杳狐疑脸。
钟伦凝重思考。
楼照:“这期间我骑过马,没被甩;坐过车,车没翻;游过泳,没被淹;喝水也没被呛到!”
是吗,俞幼杳细细回想,好像上学期和暑假确实没听说楼照又倒霉了。
楼照使出终极绝杀:“我暑假又办了派对,无事发生,每个人都笑哈哈离开。”
俞幼杳:“不是吃蘑菇中毒了?”
楼照:……
眼看楼照要哭了俞幼杳赶紧答应:“行行行,这次聚餐你一起来,再发生意外绝对不带你。”
这个爱哭鬼。
楼照立马擦擦眼乐呵呵走了,露出身后阴沉沉的商季桐,商季桐脸臭的跟吃了死老鼠一样,又僵硬又吓人。
俞幼杳嫌弃:“你干嘛?”
商季桐:“楼照都去了,你不请我?”
“楼照是死皮赖脸去的,你也要死皮赖脸吗?”
“你邀请我一下会死?”
“不会,但我就是不邀请,除非你叫一声老大来听听。”
商季桐嗷地扑上来和俞幼杳“扭打”在一起,说起老大她就来气,她去年过生日好心给俞幼杳递邀请函,俞幼杳送她的生日礼物却是“老大歌”,把她之前暑假叫俞幼杳老大的声音全部剪到一起做成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她做梦都在降妖除魔,除俞幼杳这只魔童。
商季桐最后还是拿到了聚餐邀请函,电子版,钟伦做的,保证每一次集体活动的仪式感。
下午放学,俞幼杳留在教室写作业,回家的学习氛围没有学校好,她决定以后都在教室做完作业再回去。
不然回清泉居第一件事就是吃东西。
钟伦走之前跟俞幼杳说了件事:“暑假和其他学校的人发生了点矛盾,不过是我和符泰和的私事。”
俞幼杳随意点点头,私事她不管。说起来商南叙听到的话就是指这件事吧,每个人都有隐私,她不会过问。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俞幼杳埋头苦干,778都有点不适应:【你真要发愤图强了?】
“小嘴巴。”
778闭嘴。
俞幼杳只是不想差团队成员太多,一群高智商成员有个笨蛋老大说出去不是一件好听的事吧,一直停滞不前的人只会让团队失望。
四点,俞幼杳完成了今天的作业,初中部还没放学,她自己一个人回家。
在学校对面的街道里看到了被一群人追着撵的钟伦和符泰和。
俞幼杳满头问号,什么情况,不是一点小矛盾吗,都跑到学校来寻仇了?
她赶紧追上去。
钟伦和符泰和是她小弟,这么几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她不能眼看着两人被打。
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叫嚣声:“就说你们两个孬种跟着个女生混能有什么出息,几下就被我打趴下了,服不服?”
符泰和:“你大爷的要不是你搞偷袭带一群人来我能被你追上?脸都不要了还好意外问别人服不服,我仿佛!”
钟伦笑出声,谐音梗扣钱。
“还能笑?本来只想让你们求个饶这事就算完了,现在不行,你们得跪下来说我比你们那老大厉害我才——”
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人从身后踢了一脚,踉跄几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俞幼杳一脚踩这人背上:“服什么呀,服你头大身子小肢体不协调还是服你一脚被踹翻连我一招都过不了?”
脚下用力,她一跳,满意听到这人惨叫:“还能叫?看来挨打还不够。”
“老大!”
“老大!”
钟伦和符泰和眼泪汪汪大喊道,他们一出校门就被这家伙盯上了,跑了半天没甩掉,还以为今天躲不过一顿打,没想到危急时刻俞幼杳出现了。
呜呜呜你相信光吗?
他们信了。
俞幼杳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站着,听到钟伦两人的声音也没做出表示,只是略微掀开眼皮悄悄看了眼两人的神色。
接收到佩服和感动的目光后满意挺直背,咳咳,做老大的不就得保护自家小弟。
“你们还愣着干嘛。”趴在地上的人大吼,指挥站在一边傻眼的小弟赶紧过来救他。
俞幼杳扫一眼,不多,她这边3个对面7个,她1个顶10个,优势在她。
“哈”一声就冲了出去,钟伦和符泰和也赶紧加入进来,混战就此展开。
巷尾,商南叙扔下书包快步跑了进来:“俞幼杳,你没事——”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放学后想去找俞幼杳问问喜不喜欢这类型的生日礼物,不喜欢他下次换,就看到俞幼杳一个人在教室写作业。
人家在认真学习他自然不能打扰,就回了1班教室等,一个没注意人就不见了,追到校门口就发现俞幼杳跟着钟伦等人而去。
钟伦他认识,上次说要“孤立”俞幼杳的就是这人,他赶紧跟上。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打架,想到俞幼杳那小胳膊小腿商南叙赶紧追过来,如果有人欺负俞幼杳,他肯定给俞幼杳报仇。
但是谁能告诉他,眼前这是什么?
——俞幼杳弱小无助。
嘭,她一脚踹飞了一个男生。
——俞幼杳手无缚鸡之力。
嗷!被打趴下的人惨叫。
——俞幼杳狂叫救命。
哈哈哈,她脚踩手下败将仰天狂笑。
商南叙愣了,这和他记忆里的俞幼杳不一样。
看到商南叙冲出来的俞幼杳也愣了,笑到一半停住,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姿势。
左脚踩着手下败将,右手扯着对方小弟衣领,刚才还大喊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em,怎么说,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这个样子,但商南叙好像不知道。
打雪仗她想收拾陶彦时还故意把自己描述得惨兮兮的。
“Hi?”她友好跟商南叙打个招呼。
商南叙一抹脸,虽然俞幼杳跟记忆里不一样。
但是、但是……
眼角余光瞥到地上有人爬起来想下黑手,他把书包用力一扔抬腿就踢了过去。
但是肯定不是俞幼杳的错!是这些人自找的!俞幼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地上一群男生,加起来得七八个吧,俞幼杳呢,只有一个,孰对孰错他心里有数。
一群混蛋,看招。
被特意忽略的钟伦和符泰和:喂喂。
五分钟后四人走出小巷,俞幼杳和商南叙走在前边,钟伦两人跟在后面。
符泰和跟钟伦咬耳朵:“谁啊他?”
钟伦放低声音:“想走后门的人。”
符泰和不懂。
钟伦:“1班这学期转来的,听说是商季桐堂叔?我怀疑他想和我们抢老大。”
符泰和瞪眼。
不是,如果你想抢老大那就算你刚才帮了我们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你怎么在这里?”俞幼杳也在问,书包乖乖背在背后,商南叙送的礼物还在包里呢。
商南叙老实说了,他担心俞幼杳出事所以跟了上来。
两年间的断联是误会,俞幼杳依然是他唯二的朋友。
另一个是丸子。
“哎呀,不用担心我啦。”俞幼杳动动肩膀,她是谁啊,打遍年级无敌手。
闲暇之余还跟着师代萱一起去上武术课,她学得可好了。
不对,商南叙这学期才转来,不知道这件事。
她清清喉咙看向商南叙:“那个,刚才的事……”
“我知道。”商南叙点头。
俞幼杳懵逼,你知道什么,她都不是很清楚。
钟符两人也懵,他们还没解释呢。
商南叙:“那群人是不是想收保护费?不然就是仗着人多想欺负你们,是他们的错,我知道,你不要担心。”
“如果学校问起来我会出来作证,保证不让你被学校误会。”
啊,这个……
其实吧,你出来作证学校才会误会。
俞幼杳打架了,学校见怪不怪。
商南叙出来说俞幼杳被人欺负了,校方的心一下子就会提起来,祖宗你被人欺负了?老师欺负你还是同学欺负你啊?你准备怎么办?战场在学校吗?
“哈哈,不会的。”俞幼杳一挥手,“他们是其他学校的,不敢闹到博岳来,就算真来闹了学校肯定也是维护自己的学生。”
钟符嗯嗯点头:“就是暑假遇上发生了点矛盾,叫陶什么,非要我们承认他比老大厉害,我们怎么可能答应,就说不服约一架,哪知道他带这么多人来堵我们。”
“哦。”商南叙没说什么。
俞幼杳奇怪,约架打架的,商南叙不会反感吗?
1班大部分都是乖宝宝(商季桐除外)。
察觉到俞幼杳的视线,商南叙看回来,怎么了?
“你不讨厌打架?”
商南叙沉默一秒,俞幼杳对他可能有误解,就像他对俞幼杳一样。
“在国外会遇到一些无礼的人,说话他不听,就只能……”他比了个手势。
俞幼杳懂了。
同道中人啊!
事情解决,四人在马路上分别,目送俞幼杳远去商南叙才往自家的车走。
他听到了钟伦的话,感觉“老大”叫的是俞幼杳。
半晌他抿嘴。
老大就老大吧,俞幼杳性格好,肯定会有很多人跟她一起玩。
叫个老大很正常。
周末,俞幼杳十点出发去往一早预订好的轰趴馆,她只用说几号有聚餐,剩下的钟伦会解决。
俞幼杳的团队很大,有祁临这样同阶层的朋友,有钟伦这样关系紧密的手下,还有关系一般但属于一个利益共同体的同学。
比如曾经的5班同学,虽然已经转出去,但二年级一起经历的事他们不会忘,如果圈子里同辈人硬要分成不同的队伍,他们肯定站俞幼杳这边。
所以聚餐活动是一次大型活动,每次都需要很大的场地,钟伦周五放学就会提前来检查场地和流程。
商季桐说钟伦毕业肯定很受欢迎,应届毕业生但有十年以上工作经验,是资本家最喜欢的牛马。
“首先,我不是牛马。”钟伦反驳道,让人把一个长方形的方框放在幕后用布盖着,“其次,我不会去给人打工。”
“最后,虽然我比不得你,但我们都算资本家。”
资本家的继承人不是资本家是什么,还指望歹竹出好笋啊。
商季桐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她指指工作人员刚才小心翼翼搬来的长方体,感觉像一副很大的画。
“你别管,也别跟老大说。”钟伦神神秘秘的,商南叙听到的不准告诉俞幼杳的话其实是指这个长方体,“这是给老大的惊喜。”-
第57章 幼杳要做好人好事 领养一个“弯弯”……
俞幼杳到地方时人已经来了大半, 从她进门开始就挨个跟她打招呼,莫名有点幻视她爷爷俞华茂年底参加集团总结会议一个个公司的大佬乖乖起身问好的场景。
她要是能有俞华茂的地位简直是大成功。
“老大。”
“幼杳。”
“老大。”
俞幼杳微笑颔首,颔首, 再颔首……
嘴巴都要笑僵了。
决定了,从下次聚餐开始做一个冷漠的人, 不咧嘴笑了,给自己减轻一下负担。
反正她时而冷漠时而和善, 众人都习惯了。
好不容易可以坐下喝口水, 商季桐凑过来:“你没请我叔?”
“你叔应该不习惯这种场合。”俞幼杳坐下眼睛四瞟, 楼照呢, 她得看着点,检验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倒霉了。
“啧,关系也一般嘛。”
“撒泼才能来参加的你是什么?”
遭到了商季桐一个肘击。
轰趴预计下午四五点结束,午饭后就是团队游戏时间,游戏时间过了才是自由活动时间, 俞幼杳找钟伦核对流程,钟伦一点不紧张:“这次的流程是老匡做的,她经手你放心。”
小小年纪学着大人讲话, 身边的人都叫老x,不知道的以为匡思淼五十岁了。
俞幼杳的团队缺个和钟伦互相制衡的人,正好匡思淼来了5班,匡思淼内秀, 做事妥帖偏保守, 和钟伦互补。
最开始的邀请函有匡思淼一份, 她加入进来不是那么难理解。
团队壮大后就开始考虑配置问题了。
俞幼杳手扶着脸,大家都是从工作后才开始考虑自己的班底,她从现在就开始考虑, 少走十几年弯路。
她永远走在大众前面,嘻嘻。
砰,外面响了一声,估计是气球爆了,俞幼杳条件反射冲出去看:“楼照弄的?”
没有,楼照正在楼上玩呢,爆的气球是放在门口做装饰用的,没人动它它就爆了。
俞幼杳在门口看了几秒,爆在大门莫非是有什么寓意?楼照都可以从二楼瘟到大门口了?
该不会今天的轰趴要出事吧,她心里嘟囔,抬腿时没注意脚下,脚尖踢到台阶差点摔个大马趴。
赶紧站好,还好没人看到,不然老大威严何存。
可恶,她确定了,肯定是楼照瘟的,下次聚会不带他了。
“楼照你这家伙这么厉害!”二楼传来欢呼,一群人玩游戏机楼照连赢三把,笑得跟孔雀一样。
楼照:“我都说了我转运了,我现在运气好得很。”
听到对话的俞幼杳:?
怎么回事。
不是楼照的话,那岂不是说……
不会的不会的,俞幼杳在主位坐下,她今天起床出门一切都很好,没遇到任何问题,不可能是她。
抛却杂念,俞幼杳问起周内打架的事,当时只知道是一个陶家人动的手,话说自从陶疏升入初中离开小学部后,她和陶家矛盾都减少了。
毕竟陶疏的目标一直是俞姿澜。
“陶家谁啊?”
“算是旁支?从陶疏爷爷那辈分出来的。”钟伦道,陶疏爷爷当家后其他兄弟就分出去了,但不代表没有继承权,陶家所有人都在公司任职,谁要是能横空出世拿走下一任掌权人的位置,说不准以后陶疏成旁支了。
俞幼杳懂,就跟俞家也有一堆旁支一样。
不过她哥姐都优秀,特别是俞今歌,年纪愈大掌控欲愈显,想从俞今歌手里抢东西皮给你扒掉。
“老大你放心吧,上次是我没准备。”钟伦招呼众人下楼吃饭,午餐已经备好了,“他要是再来我肯定收拾他,而且说不准他被你打服了,不敢来了。”
也是,俞幼杳收回心神准备干饭,午饭在室内进行,一条长桌摆的满满当当,俞幼杳坐上首,两侧座位加一起满满当当二十多号人。
“奶”过三巡,一群人放下筷子,钟伦神秘兮兮地说给俞幼杳准备了惊喜。
给大王献礼?俞幼杳眼睛猛地一亮,快呈上来。
音乐响起,推上来的蛋糕被瓜分,展台两边的帘子撩起。
一个长方形的物体露出,像一个大相框,上面盖着幕布,俞幼杳沉吟,也许是一张照片或者一幅画?
她大概猜到了,不论是照片还是画,人物肯定是她。
“当当!”钟伦上前掀开幕布,一副巨大的拼图出现在俞幼杳面前,是她站在花园中沉默对着镜头的图案。拼图高3m宽1.9m,图块超过了1万张,从远处观望看不出细密的拼图纹路。
“我的妈。”细碎的惊叹声响起,所有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集中在展览台下。
“还以为是照片,结果是拼图,好震撼。”
“这么大一幅拼图得花多久时间。”
大就代表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这样一张拼图比送一张照片要用心得多。
商季桐略微张着嘴,这就是钟伦准备的惊喜?俞幼杳怎么找到这么忠心又愿意为她费心思的小弟的。
这团队也太牛了。
俞幼杳同样有些被惊到,一张照片只需要拍了后洗出来,一幅画肯定也是请人画,但拼图的话,她有预感是钟伦带人一块一块亲手拼上去的。
“这得花多少时间。”她跳下座椅。
钟伦只是笑,这是暑假他带人拼出来的。暑假取定制的拼图时和陶家小子撞上才被嘲笑,觉得他跟着一个女生混太丢脸,发生了几句口角。
什么叫丢脸,他只知道他的地位蒸蒸日上,生活越过越好。
“还没裱起来。”钟伦准备了合适的相框,准备等俞幼杳欣赏过后就把拼图封起来,免得图块脱落。
专门定制的拼图,每个图块之间拼接得严丝合缝,就算暂时不被固定也不会散架,更何况它倾斜着放,后面有纸板支撑。
俞幼杳走上展示台,这图案应该是钟伦抓拍的照片再P个花园背景合成的。她最喜欢的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笑嘻嘻对着镜头也没有搞怪,反而是冷淡漠视前方,仿佛一切都不能入她的眼。
在她心中她长大后就会是这副模样……至于能不能真的长成这样你别管,反正现在她喜欢。
要不说钟伦稳坐小弟交椅一把手的位置呢,老大的心思揣摩得淋漓尽致。
“快快快,快给我拍张照。”俞幼杳开始整理衣服,怎么也得拍个五六七八十张吧,她回家得挨个发呢。
妈妈他们肯定会被震撼到的,哇哈哈哈,想到俞家人纷纷比大拇指夸赞的场景俞幼杳笑弯了眼,往旁边移的时候乐极生悲,就像在门口踢到台阶一般。
她这次踢的是展示台的地,一个踉跄往拼图上一靠,受到冲击上方的图块开始脱落,多年前死去的记忆悄然复苏,一张图块掉下来,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跟俞润泽的多米诺扑克牌一般哗啦啦落了一地。
所有人屏住呼吸。
好消息,没有全部脱落,大概落了三分之一的图块;
坏消息,落的刚好是人物的图像,整张拼图最重要的地方。
俞幼杳扫了眼地面,立马朝展示台下的楼照看去。
楼照正在切蛋糕,吃的嘴角都是,嘴里还哼着歌,没反应过来这边出事了。
很好,俞幼杳眼里浮现出沧桑。
确认了,不是楼照瘟的,是她自己霉运犯了。
为什么!她明明也好几个月没有倒霉了啊!
“都怪展示台的地不平,我才会一脚踢上去。”俞幼杳呜呜咽咽,悲伤超级大。
“还有那天的风,怎么偏偏把我往拼图上吹。”
她开始怪天怪地:“拼图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它为什么不能再牢固一点,耍脾气也要看时间啊,这么重要的时刻它掉链子,它不是一副好拼图,呜呜呜。”
擤——擦擦眼泪和鼻涕,俞幼杳继续伤心的控诉。
昨天拼图散了后钟伦立马说他重新拼,俞幼杳又不是周扒皮,钟伦拼了一暑假已经很辛苦了,哪里好意思让人家再拼一次。
她就把拼图带回了俞家,准备自己花时间拼好,但看着一地的图块还是没能忍住悲伤,遵循眼不见心不烦的古老原理抽抽噎噎出了山居。
准备买点东西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结果碰到了商南叙,商南叙见俞幼杳脸色难看自然是要询问一二的,但众所周知,一个人委屈的时候不问还好,一问那是憋都憋不住,泪水哗啦啦就要下来。
俞幼杳就把拼图的事说了,总之她昨晚做梦都在拼拼图。
“我好苦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楼照都转运了我怎么还没转运,呜啊啊啊!”
商南叙忍了忍,他知道俞幼杳现在很伤心,可俞幼杳伤心时都有种喜感,这可能就是“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吧。
“别难过了。”
他说不来好听的话,但他知道解决问题:“把拼图送到我家来。”
俞幼杳抬起头,什么意思?
商南叙:“我给你拼。”
莫名有种“钱在卡里拿去随便花”的大气感,俞幼杳吸吸鼻子:“这不好吧?”
“拼图锻炼空间认知、逻辑思维能力和耐力,我对这类挑战感兴趣。”不用陪着孟瑾,商策又整天不着家,商南叙在家里其实很悠闲。
能给自己找点事做也不错。
“这种大型拼图我还没拼过,想试试。”
俞幼杳一下子又变得眼泪汪汪:“商南叙你真好,比你侄女好。”
不像商季桐,嘲笑了她半天,说没见过这么霉的人。
感叹她中十亿彩票都兑不了奖,因为彩票肯定会丢。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俞幼杳又想哭了:“我好苦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呜——”
拉长尾音。
马路边路过的人都朝商南叙看一眼,就是你小子把人小女孩弄哭了?个熊孩子。
商南叙:……
死嘴快说话啊,安慰一下啊,要不然做点什么呢。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说?
“做点好人好事?”他试探道,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虽然他不信,万一俞幼杳信呢。
俞幼杳:?
这句话好熟悉。
曾经江夫人说她的女儿丢了没找回来时她也是这么对江夫人说的,“好人有好报,你多做好人好事啊”。
几年后回旋镖扎中了自己。
她也到这个地步了吗。
俞幼杳嚎的更大声了,就因为吴老太太她一直没信过这个,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没有做好人好事?
她不是给动物救助中心捐款了吗。
商季桐说用了她们两个人的名义,她会有好报的。
嗯,等等,好报?
俞幼杳哭声暂停,仔细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她游泳抽筋是丸子救的她,她被马犬盯上是伯恩山出的力,都是在她捐款后发生的事。
她给动物救助中心捐了款,于是小动物也帮了她。
嘶,莫非真的好人有好报?
俞幼杳的大脑中跳出来两个人,一个说要不当好人试试一个说她在想屁吃,她倒霉是因为特质丢失,和好人好报没有关系。
778也证实过:【我真没骗你,不想继续倒霉就和我绑定,我们一起把‘幸运’拿回来】
拿回来,呵,幸运在哪里都不知道。
俞幼杳不哭了,但人还是恹恹的,有人提着一篮子花走过,商南叙叫住人买了一束。
孟瑾喜欢花,说看到花心情好,他把花递给俞幼杳。
俞幼杳接过,山居有花房,阿姨也会时不时更换卧室花瓶里的花,她对花没有特别的感觉。
往好处想,起码她比卖花的小女孩幸运?
俞幼杳目光追随着卖花女而去,看着就比她大一两岁的样子,底子不差,但皮肤不好,一脸劳累。两只手抱着花,脖子上挂着收款码,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十分钟过去也没卖掉一束。
等卖花女再路过她面前时,她把人叫住:“不是说不能雇佣童工?”
卖花女不懂俞幼杳的意思,不过俞幼杳手里拿着她的花,是她的客人,她小心道:“我帮家里人卖花。”
“妈妈生病了,需要钱。”
哦,俞幼杳没说什么,把手上的手链取下塞到了卖花女的花篮里:“我捐款。”
她就尝试这一次。
商南叙想说什么,看着俞幼杳面无表情的脸又收了回去。
这种说辞几乎都是骗人的,那条手链不便宜。
俞幼杳何尝不知道,不过,“我二年级时排练过一出情景剧。”
商南叙安静听着。
“主角是个坏孩子,没有朋友,不被理解。”
“后来,她和一位乞丐做了朋友。”
“让他们结缘的就是一束花。”
也许花确实是个好东西。
发泄完毕,俞幼杳从椅子上起身,正好商南叙也出来买东西,就一起去了商场。
忙完回到清泉居她让阿姨把拼图打包送去商家,自己什么性格自己知道,她是没有耐心去做这么大的拼图的。
商家,商南叙书房。
大物件都被腾空,中间空出来摆上巨型拼图,商南叙拿着原图打量。
还好,四面都是完好的,只有人物的地方散了。
省去了一多半的时间。
听俞幼杳说,这幅拼图是小弟钟伦送的,钟伦他知道,打架那天见过。
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俞幼杳看到拼图的第一眼被人像吸引,没发现作为背景的花园暗藏玄机。
花园万花盛开,对着镜头应该是昂扬的、鲜活的,但在这幅拼图里,没有一枝花敢和俞幼杳一样面朝镜头。
这些围着俞幼杳的花都是“弯着腰”的,即便开得再盛在人的衬托下也“黯然失色”,它们或扭曲或匍匐,像上色时颜料不够了,只能和着水稀释着涂。
在这种衬托下,人物显得更加高贵气盛。
这花是怎么弄的,拍了张花园照和俞幼杳的人物照融合在一起?总不可能是AI的,太过敷衍。
商南叙倾向于是钟伦请人画的背景,又或者自己亲自动手画。
俞幼杳身边的人确实卧虎藏龙。
拿过一块块拼图,他蹲下身开始研究,时间一晃来到深夜。
下班路过看到的商策:啧啧啧。
连着两年给俞家那女孩送礼物就算了,还去定制这么大一副拼图,对他老子怎么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
团队聚餐活动有个拉胯的结尾,俞幼杳接下来好几周都没心思举办别的活动,她平时也忙。
从来没有过这么充实的生活,被补习和钢琴填满的日子让她叫苦不迭,但每次入睡又觉得有点不甘心,硬是爬起来再学一个小时。
俞元白从之前的课程开始给俞幼杳巩固知识点,俞幼杳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钢琴曲也练会了半首。
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拿出去装逼了。
10月大假前夕商南叙把拼图送了过来,以防万一直接裱起来了,相框框得严严实实,被透明玻璃压着,除非从高处摔下,不然绝对不会再脱落。
俞幼杳一开始准备挂在她的衣帽间或者书房,又觉得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太可惜了些,选了半天位置最后选定了清泉居的楼梯间,保证每一天回家、每一次路过都能够欣赏到她的美貌。
她是说清泉居的所有人都可以欣赏,动物也算在内,比如伯恩山和杜宾。
当下让阿姨拿了相机过来给她拍照,蹲着拍站着拍坐在楼梯上拍,杜宾路过还让杜宾给她当模特,她握着狗绳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杜宾在脚边蹲坐呲牙。
力求展现出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阿姨说拍好了,俞幼杳冲过去看,没几秒又回过身去扒拉杜宾的嘴:“让你龇牙咧嘴,你小时候对我龇牙不是挺厉害吗,现在怎么做不出来了。”
“我要凶狠,凶狠的表情你懂吗,嗷——”仰天长啸。
“要这种感觉你懂不懂?”
杜宾被迫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它看到伯恩山出现在了楼梯口,本来是要上来的,一见俞幼杳的动作立马溜了。
再不跑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它。
你回来啊兄弟,杜宾汪一声。
“诶对,就是这样。”俞幼杳露出满意的表情,回过身准备让阿姨继续给她拍照。
傅琦玉出现在身后好笑地看着俞幼杳的动作,最后上前把杜宾解救出来。
“别折腾人家了。”
伯恩山和杜宾都是大型犬,马上6岁了,即将进入老年阶段。
“啊?”俞幼杳茫然,不是才6岁吗,丸子7岁了看起来还很活泼啊。
而且她都10岁了,哥哥说她还是小孩子,处于幼年期。
死亡是一件悲伤的事,傅琦玉拉过俞幼杳:“狗狗和人的寿命不一样,它们一岁就相当于你的好几岁。”
俞幼杳绷起脸,其实她知道的。
但她不想因为这样就用怜悯的心态看待它们。
她希望在小狗朋友的记忆里,它们永远是开心的鲜活的。
“好了好了。”不想继续沉重的话题,傅琦玉让俞幼杳去选衣服,“明天晚上吴家有宴会,放学后我让人去接你。”
俞幼杳回过神:“他们家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傅琦玉表情有些微妙:“算是一场介绍宴?”
吴老太太近几年精神状态愈发不好,为了让妻子安度晚年,吴老爷子想了个“好方法”。
去领养一个“弯弯”回来。
“领养个谁?”俞幼杳脑子里有什么串成线,“班上转来个新同学,叫吴松月。”
傅琦玉点头肯定俞幼杳的想法:“是吴老爷子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老太太亲自挑选的,说是一见到就很喜欢。”
有了新的“弯弯”,老太太的精神得到了慰藉,一下子正常了不少,平时没事还有精力带孩子出去逛街。
有的人家听到了就会“恶毒”的想:还敢带出去,不怕又丢了。
怪不得可以转学到博岳但成绩又一般 ,俞幼杳恍然大悟,她嫌弃的皱皱鼻子:“咦惹。”
傅琦玉笑起来:“什么意思?”
俞幼杳:“我要是弯弯哪怕距离繁城十万八千里都要冲出来大闹介绍宴。”
但她又不能说吴老爷子做错了,在吴老爷子心里肯定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更重要,更何况孙女丢了他还有个外孙,总不能因为这个孙女让老伴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吧。
就是不知道江夫人怎么想。
隔天上学班上的人看吴松月的视线都怪怪的,显然已经知道了吴松月的来历,吴松月埋头坐在后排没有说话,偶尔跟旁边的人搭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还以为是旁支,结果是收养的。”大家讨论几句就散了,只要不是私生女一切都好说。
商季桐跑来问俞幼杳大假怎么过,如果不去旅游就一起去“打工”挣钱,这几年俞幼杳也得知了当初的真相,搞半天她在给自家打工。
她爸还只给她开一分钱的工资,活该被家里人的怒火淹没。
“暂时没有计划。”俞幼杳准备等俞元白选地方,俞元白不出门的话她就继续补习练钢琴。
“我有玩的,去吗?”楼照凑上来,自从不倒霉了后他热衷于举办各种活动,像是要把之前失去的全部夺回来一般,已经问了俞幼杳好几次要不要参加他的聚会了。
当然,俞幼杳没有一次答应。
大家倒霉的好好的,有一天你突然说你好了把我一个人抛下,你看我像是大度到愿意给好脸色的人吗。
“去吧去吧,这么多天假,一直在家里窝着多无聊啊。”
楼照拿出手机给两人看照片,“就当班级旅行,我们班好多人都想去。”
照片上一片阴森森,好几个地方看着恐怖吓人。
“我有个表哥在隔壁市开了个沉浸式鬼屋探险,就用山上荒了的别墅和山洞改造的,最近可火了。”
“我负责做行程规划表,车和食物我都包了,你们只用去玩就行,怎么样?”
俞幼杳和商季桐划拉了两下照片,看着是有点意思,不过到时候再说吧。
商季桐直接把楼照赶走:“邀请聚会需要排队。”
楼照惊奇:“你也有活动要请俞幼杳参加?什么活动我听听。”
商季桐:“打工,打一天只能挣198元的工。”
楼照转身就走,198元还不够鬼屋的门票钱。
“没有爱心的家伙。”商季桐开始“道德绑架”拉踩楼照,走之前给了俞幼杳一个“我等你”的眼神。
商季桐也就这种时候会嘴甜一点。
当天放学俞幼杳坐车去跟傅琦玉汇合,晚上七点,母女俩走进吴家大门。
一个养女的介绍宴傅琦玉压根不想来,只是最近和吴家有合作,不好不给面子。
况且这位养女身份有些尴尬。
俞幼杳找了个位置坐着吃茶点,5班的人陆续抵达,钟伦在一旁小声说着打听来的话:“说是养女,但没上吴家户口。”
江夫人得知公婆的骚操作后直接大发雷霆,说她绝对不会接受有人占据她女儿的位置,别想把吴松月记在她名下。
她甚至都不会承认这个家有“养女”的存在。
吴老太太就两个孩子,江夫人和丈夫感情好,两人都不同意有人霸占女儿的身份,老太太没法就去找嫁出去的女儿,想着记成外孙女也行。
结果女儿也不答应,她又不是疯了,她自己有孩子干嘛再来一个养女,等着之后和她孩子抢家产吗。
更何况她也看不上老太太的做法,她不想因为这种无厘头的事和大哥大嫂一家结仇。
两孩子都不答应,老太太心一狠就想着要不记在自己名下,当女儿养……可她就想要孙女。
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今晚的宴会也是老太太逼着办的,不记在你们名下我办个宴会总行了吧,这都要拒绝那就是你们心里没有我这个妈!
“那她这身份够尴尬的。”符泰和边吃边接话,说是吴家人但一没有户口二没进族谱,相当于没名没分在吴家待着,哪天吴老太太不要她了,她就得回孤儿院。
“最后好像是吴奶奶找的亲戚领养的?”楼照补了一句,不过就算是亲戚领养也是看在吴老太太的面子上,还是有解除收养的可能。
不看前因后果,从吴松月本身出发,会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吴松月从门廊后探出头,很多小孩都凑在一起玩,她也想加入他们的圈子,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松月吓一跳。
哆嗦一下回头,是5班的同学,叫师代萱。
她对这人有印象,比较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看起来十分呆板,一个人的时候居多。
可以和师代萱做朋友吗?有一个5班的朋友就可以慢慢融入5班了吧。
吴松月露出笑:“我就是看看,有点羡慕大家都有朋友。”
师代萱转动眼睛:“你不是吴家人?”
吴家人不缺朋友,就算是养女那也是这一代唯一的孩子。
吴松月勉强笑笑:“江阿姨不太喜欢我,所以我……”
不敢自称是吴家的孩子。
师代萱闻言打量了吴松月两眼,她很苗条,哪怕之前是孤儿也没有面黄肌瘦,脸上白白净净的,华丽的裙子衬得她像个真正的公主,没有一丝违和。
有些熟悉,师代萱想到,跟她几个姐姐一个类型。
“正常。”师代萱回复道,吴松月一怔。
“毕竟我也不喜欢你。”
更何况江夫人-
第58章 幼杳的车翻了 俞元白要第一个出去……
吴松月转入博岳第一天就发现了班级的奇怪之处。
说是一个年级成绩最差的班, 但进行摸底考时班主任会特意说明拿出真实实力,她看了试卷的难度,她在以前的学校名列前茅, 到这里却是倒数,难度不言而喻。
特别是第一名, 既然可以考满分,成绩肯定不差, 为什么会在5班?
感觉是每年分班故意考差进来的, 如果是这样, 5班肯定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除此外班上的人也奇怪。对着个小女孩叫老大, 这女孩日常做自己的事和众人没有交流,可经过她多次观察,每当这女孩抬起头时周围的人都会若有若无朝女孩看上一眼。
似乎是在等女孩发号施令,有什么事交给他们去做就行。
女孩低下头,众人又收回视线。
5班据说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应该都有自己的傲气吧,怎么会对一个女生的话言听计从。
吴松月试图打探,她问坐旁边的人:“我听到你们说团队, 是要加入你们的团队才能一起玩吗?”
那人诧异挠头:“没有团队啊。”
吴松月:“你们叫俞幼杳老大?”
“我就爱这么叫。”
“那怎么才能加入你们?”
“不用加入啊,都说了没团队了。”
“……”
吴松月:我真的不懂你们。
她感觉到这人是故意绕弯子,可能是觉得她一个新来的不确定靠不靠谱所以不想说实话。
没关系,她等, 总能慢慢熟悉起来。
一等就是一个月。
吴松月依然没交到朋友, 5班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感情很深厚,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加进去的,班上倒是有喜欢独来独往的, 她尝试打招呼。
“你好,我叫吴松月。”
商季桐:“烦死了,这么简单还要学?直接放假出去打工吧,打工不算浪费生命。”
吴松月:是在说她笨的意思吗?
搭话失败。
她消停了一段时间,奶奶说要给她办个介绍宴,也许宴会后就能交到朋友了。
她听说了,吴家很厉害。
结果受到师代萱的重创。
“毕竟我也不喜欢你。”师代萱道,她不懂委婉,而且都不喜欢吴松月了更不会说好话。
自家宴会躲在门廊后面偷看什么,还专朝孩子堆看,师代萱不确定吴松月看的是否是俞幼杳。
说的话也很有趣,总觉得话里有话。
师代萱不喜欢和这种人接触,总让她想起她的几个姐姐。
吴松月:?
她看着师代萱远去,被噎得哑口无言,还说给自己找个朋友,结果这班上没有一个正常人。
“月小姐,你在这里。”管家找上来,说宴会马上正式开始,主家人要致辞,让吴松月同去。
吴松月赶紧应一声,她知道这段,奶奶说会在宴会上正式介绍她的身份。
虽然上的不是吴家户口,但她就是吴家人。
俞幼杳正要换个地方玩就见众人朝大厅围拢,吴老太太一行人从楼梯上下来,傅琦玉在不远处朝她招手,她走过去。
吴松月就跟在老太太身后,左手被老太太牵着,看着还算镇定。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首次经历这种场面不露怯就已经很不错了。
俞幼杳发现了这一点,想着可能吴松月胆子比较大,不过既然胆子大为什么在班里又安安静静的。
老太太朝众人挥手致辞,江夫人站在一边,无论私底下怎么吵正式场合还是得给彼此留点面子,她脸上微微笑着,只是没看吴松月一眼。
一些听了很多遍的客套话,“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宴会……”,俞幼杳打个呵欠有些无聊,擦擦眼角生理性溢出的眼泪,她见老太太把吴松月往身前一推。
来了。
准备正式介绍了吗,既然实际领养人不是老太太,不知道要怎么介绍。
圈子里对吴松月身份的揣测没有停止,说是养女,他们更倾向于是吴家大儿子的私生女,只是私生女名头不好听且会得罪江夫人娘家,所以才对外宣称是养女。
这种手段不少见,大家懂的都懂。
此时多少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只是没想到江夫人可以做得这么绝,直接断了后路。
俞幼杳竖了半天耳朵才发现话筒没有声音,像被人突然闭麦,老太太拿着话筒拍了又拍都没拍好。
她朝江夫人怒目而视,江夫人一脸淡然。
江夫人想的很清楚,她不会让任何人霸占她女儿的位置,想说吴松月是吴家人?做梦。
别以为她不知道圈子里怎么说的,都猜是丈夫的私生女。
再让老太太给吴松月造点势,说不是私生女谁信,亲子鉴定拿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俞幼杳看看江夫人再看看老太太,还是江夫人牛啊。
“姜还是年轻的辣?”她问傅琦玉。
傅琦玉无奈:“不要乱用谚语。”
哦,俞幼杳撇撇嘴,台上老太太已经被扶着去休息了,吴松月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走。
她的身份就这么变得不明不白。
“咦,看着好可怜。”楼照感叹一句,立马被其他事物吸引心神。
他就是随便说说。
宴会之后就是大假,俞幼杳离开吴家时还被楼照拉着说了好几遍出去玩的事,她说之后再看,但已经有些松动。
俞元白这个假期没有安排,家里也没人想出去旅游,俞幼杳做了个计划,四天补习两天练钢琴曲,留下一天出去玩。
把俞元白带上,这样就跟以前差不多。
商季桐很幽怨,俞幼杳情愿在家里上课都不愿意出去打工,学习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俞幼杳:“挣钱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啊!”
商季桐死鱼眼。
俞幼杳:“你自己出去挣吧。”
商季桐沉默几秒说可以和俞幼杳交换:“我教你数学,你教我挣钱方法。”
她这个嘴找得到个屁的工作。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俞幼杳:“谢邀,我哥智商比你高,教的比你好。”
啊啊啊,商季桐悟空上身,烦死了。
又是战胜商季桐嘴巴的一天,好耶,俞幼杳蹦蹦跳跳去上课。
没多久就后悔了,学习的时间是痛苦的,更别说连着学四天,她吃饭都在背课文,背着背着给自己背生气了,筷子一扔说不吃了。
俞安昊直笑:“真不吃?下午没有零食提供哈。”
俞幼杳又把筷子捡起来:“肯定是吃少了没有给大脑提供足够的能量才背不下来,爸爸,我觉得零食不能断,你看我的肌肉。”
她把袖子撩起来拍拍手臂,努力挤出一点硬邦邦的肉:“最近肌肉都消下去了,就是能量补充少了。”
“确实。”俞安昊严肃道,“肌肉都变成肥肉了,肯定是吃的东西不对劲,得来点健康食物。”
“爸爸!”俞幼杳大叫,哪里就是肥肉了,她常年打架(…),又跟着师代萱练武术真的有肌肉好不好。
“下午我们一起上班。”
她要监督俞安昊工作,她不好过俞安昊也别想好过。
下午,书房。
两张书桌挨在一起,俞安昊刚接手好几个项目没得假放,抱了一堆文件开始处理;俞幼杳在旁边的小书桌上做数学题,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
阿姨端了茶点进来,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到一大一小两位主人,出门时没忍住看了眼两人的表情,一个眉头皱起一个抓耳挠腮,看着都坐不住了。
傅琦玉走的时候和她玩笑过,说两人顶多工作到四点半。
阿姨看眼时间,三点五十。
俞安昊放下合同喝了口咖啡,以前喝惯了的口味今天喝起来却十分苦,他又去拿点心,被俞幼杳整个盘子端走。
“大人吃什么零食。”
“不好好工作就想着玩,你都多大了还要人监督。”
俞安昊:倒反天罡。
他也看出了俞幼杳这是不痛快,今天已经是放假第四天,俞幼杳估计到极限了。
行,看谁坐得住。
俞安昊继续看合同。
没过两秒,旁边传来咔滋咔滋的声音,俞幼杳一手拿着饼干啃得跟仓鼠一个样。
闺女吃东西怎么这么香呢,俞安昊咂吧一下嘴,又来了口咖啡。
啧,难喝。
“你别吃了,打扰我工作。”来啊互相伤害啊。
俞幼杳跳下椅子开始绕着圈的吃:“不是你说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这点声音都忍不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俞安昊:“我还得感谢你?”
俞幼杳:“我都是为你好,万一哪天上班碰到装修队施工,他们用电钻你都不会怕了。”
俞安昊闭眼,他公司哪来的施工队!把俞幼杳作业本拿过来:“这错了,这里错了,这里也错了。”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成绩吧。”
俞幼杳的饼干啪嗒掉在地上。
似是不可置信俞安昊的举动,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俞安昊,没多久冲上书桌随便捡起一份合同做出要撕的架势:“爸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俞安昊举起双手投降,“你是我亲生的,女儿何必为难爸爸。”
俞幼杳不听,头高高一仰,被俞安昊找准机会抢过了合同。
“再长高点吧,我一伸手就够到了。”
发出嘲讽并大笑两声,俞安昊捏着合同就冲出了书房,俞幼杳一看赶紧去追,气得直骂俞安昊“过分”。
阿姨就觉得身边经过两道旋风,仔细一看又没了人影。
十分钟后,俞安昊和俞幼杳跑到了停车场,坐上车溜出了山居。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繁城最大的购物广场,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哎呀。”俞安昊打开车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俞幼杳紧随其后:“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没开导航迷路了。”
“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俞安昊一点头,“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和俞幼杳一对视,两人嘿嘿笑着进了商场:“那就去逛逛吧。”
清泉居,阿姨进来收拾书房,把地上的饼干打扫干净又看了眼时间。
夫人,您猜错了,没到四点半两个人就出去了。
凭着这天下午的摸鱼,俞幼杳终于熬到了假期最后一天,她要出去玩,谁也别拦她。
头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因为只去一天不用带衣服,拿个书包装点零食就行了,零食太多了装不下怎么办,往俞元白的书包里装。
元白哥的包就是她的包。
清晨七点,俞幼杳带着俞元白上了楼照派来的大巴车。
俞家人感叹确实是憋坏了,俞幼杳上学都不起这么早,更何况假期。
楼照租了个能坐23人的中巴车挨个接人,大假前就在班里鼓动同学跟他去玩,当时就有一多半人预定,等前两天在班级群里说俞幼杳也会去,剩下的人便全都报了名。
包括吴松月,私聊了楼照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去,楼照一看全班就21个人,20人都去就剩吴松月一个不太好,有点排挤人家的感觉。
把吴松月也带上了。
除了这辆中巴车前面还有一辆7座的商务车开路,有保镖在上面。
“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十点半到目的地,先休息半小时吃个午饭,中午十二点开始玩,玩到四点就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