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把鬼屋宣传册拿给上车的人,为了招待这一批小学生他表哥的鬼屋今天歇业不接客,等他们走了再接。
同时给他们设计了两条线路,胆小的一条胆大的一条,保证都不白来。
俞幼杳和俞元白坐一起,5班人对俞元白不陌生,俞元白还在小学部时神童的外号就传遍了每个班级,就算去了初中部也会经常来看俞幼杳。
更绝的是俞元白还给俞幼杳开过一次家长会,傅琦玉堵路上来不了,俞元白自告奋勇来的,跟班主任说有什么和他交代就行,他是哥哥,也是“家长”。
周老师莫名想起俞幼杳二年级时发生的一件事,俞子濯被误会,俞幼杳跑去三年级办公室说她是俞子濯的家长,让学校给她一个交代。
果然,基因会遗传,俞家人都爱当家长。
俞幼杳一路睡到目的地,被俞元白摇醒时口水差点流出来,她梦到她在一片草原上睡觉,阳光暖暖洒在身上,牛羊成群路过,一派悠闲景象。
画面一转,刚才咩咩叫的小羊变成了烤全羊,就在她面前挂着,她嘴巴一张就想啃上去。
被叫醒了。
俞元白疑惑:“饿了?”
俞幼杳死鸭子嘴硬:“没有,姿势的问题。”
鬼屋有专门的待客厅,一群人把背包放下,楼照让众人随便转,午饭正在准备中。
商季桐翻翻地图:“这里没有狗吧?”
怎么揭人短呢,楼照抢过地图:“没有。”
他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鬼屋占地极广,从半山腰的别墅一直延伸到山上的山洞再到山顶改造过的迷宫,楼照留5个小时探索是有原因的。在分队伍时俞幼杳选了胆大队,她学这么长时间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胆小队的路线纯靠探索,没有NPC出来吓人。”楼照挨个介绍,“胆大队就不一样了,除了自己探索还得躲避NPC的追捕,被抓到就要被送回入口处重新探索。”
“从别墅到山顶的迷宫,谁第一个探索成功谁是今天的老大哈。”
好家伙,原来你想篡位,符泰和对着楼照指指点点。
俞幼杳蹲下身系鞋带,让俞元白待会儿跟钟伦一起玩,她要一个人冲锋,杀穿这座鬼屋。
对于楼照的话不屑一顾:“两个小时,我将征服脚下的土地。”
商季桐同款系鞋带:“一个半小时,我将在山顶俯视你们。”
楼照一看这还得了,放下零食也开始系鞋带:“一个小时,我将——”
“冲啊!”话还没说完钟伦就带着俞元白冲进了鬼屋,其他人一看开始了也跟着冲,没人在意话说到一半的楼照。
楼照:……
转过头,俞幼杳和商季桐对他比出向下的大拇指。
可恶,我将让你们见识到我的实力,楼照愤愤冲进大门。俞幼杳没动,她让楼照十分钟。
不出所料,没到五分钟楼照就哭着出来了:“什么东西顶我,表哥没说鬼屋里有猪啊。”
他是个爱哭鬼,有点泪失禁,遇到点事眼泪就忍不住。
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但根本不能深入了解。
一旦深入了解就会发现他是个“笑话”。
俞幼杳附上一分钟嘲笑转头进了屋,什么猪啊狗啊,都没有大王厉害。
她在里面横冲直撞,很快赶上了先遣部队,钟伦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她没了影。
“老大真厉害啊。”
俞幼杳从别墅前的院子上了别墅二楼,没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正准备下去有人从后面摸了摸她的手臂,很轻的动作,摸得人汗毛都起来了。
她转过身,一个女鬼NPC出现在身后,张着深红的嘴巴微笑看着她,不一会儿吐出来根老长的舌头。
一分钟后钟伦又看到了俞幼杳。
俞幼杳身后还跟着个白衣女鬼,正面撞上NPC,众人正想给面子来点尖叫,就听到女鬼着急忙慌道:“舌头,我的舌头还给我,这是道具啊不能拿。”
“线索不在舌头上,你把舌头还给我吧。”
俞幼杳挥了挥手里的道具:“那你去吓楼照,去吓商季桐,把他们都拦住。”
祖宗,我不认识这两人啊,女鬼欲哭无泪。
鬼屋的NPC在这一天遭受了重创。
俞幼杳精力旺,经过几年的锻炼耗电已经不快了,在丸子的陪练下速度也得到了增长,年年拿运动会的第一。
她遇到一个NPC就要抢人家一件道具,没有道具就扯衣服,NPC想把道具抢回来又发现追不上,要超出他们的“工位”了,没办法只能主动交出鬼屋的线索。
楼照:有内鬼终止交易!
俞幼杳也不是不害怕,她以前看鬼片还会被吓到尖叫呢。只是今天就是来发泄的,肾上腺素让她毫无畏惧。
偶尔会看到吓人的场面,在山洞她转了半天没找到鬼,以为跟恐怖片一样在她的身后,脖子都快转断了也没遇上一只。
最后放松心神一抬头,发现人家就在上面盯着她。
她大叫一声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拿着根杆子冲了回来,窸窸窣窣往洞顶上戳。
倒挂在山洞的NPC:……
玩吧,谁玩得过你啊。
那根杆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同伴的道具。
嘶……撑不住了,他主动跳下来,下一秒就被俞幼杳扒拉走了头上的假发:“想要假发就去拦截商季桐,做鬼也要有诚信,你答应我我就还给你。”
“我还让楼照给你发奖金,楼照是你老板的弟弟,他发得起。”
NPC沉默。
人可以不在意钱,但不能没有。
“收到。”
俞幼杳继续利诱下一个:“去拦楼照,他爱哭,可好玩了。什么,我是谁?我叫商季桐。”
一路越战越勇直至山顶,连迷宫的路线图都要到了手,当其他人累死累活爬上来时俞幼杳已经躺在出口喝奶茶了。
“我两个小时上来的,虽然两个小时不算短,但也是今天的第一个;当然,我绝对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想一直提两个小时,毕竟你们花了四个小时才上来,和两个小时还是有差距。”
众人:……
“老大威武。”累瘫了的钟伦坐在地上吼道。
“附议。”
“+1。”
而到现在还没出来的商季桐和楼照已经在哼哧哼哧狂喘气了。
楼照是胆子小走到哪儿哭到哪儿,而商季桐……
商季桐怀疑人生,她觉得所有的鬼都跟她过不去,明明已经识破了假象这些鬼还非得扒着她不让她走。
她一定是被鬼屋做局了!
下午四点一群人准时在半山腰集合,强撑着拍了几张合照,每个人笑的都有点命苦。疯玩4小时又从山顶上下来耗尽了力气,现在只想上车睡一觉。
俞幼杳发泄一通浑身舒爽,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楼照说记得给今天的所有工作人员发奖金:“我玩的很开心,你要好好感谢他们。”
楼照不知道俞幼杳跟NPC的那些事,闻言还以为俞幼杳只是单纯玩爽了:“好,我跟我哥说。”
躲在门口偷听的NPC们纷纷星星眼。
四点十分商务车率先出发,中巴车跟在后面,有人打开遮光帘看了眼窗外的天气:“天黑了。”
今天本来就是阴天,一层层云积在上面遮蔽了大部分的光,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像要下雨的前兆。
“没事。”楼照戴上眼罩窝进座位,“睡一觉就到了,下雨也不怕,让你们家长在门口接你们,我给你们挨个送到家。”
“可以啊你小子。”符泰和踢踢楼照的脚,“今天这事办的不错,再接再厉。”
哼,楼照嘴角上扬,就说了,只要他不倒霉他可以举办很多场好玩的活动。
俞元白也在给俞幼杳戴眼罩,俞幼杳这会儿精神有点亢奋,俞元白说给俞幼杳讲题,保证一会儿俞幼杳就睡了。
他今天靠自己找齐了所有的线索,钟伦等人对他崇拜的很。
“好吧好吧,我睡了。”俞幼杳乖乖闭上眼,睡之前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有什么东西飞速落下。
啪嗒,是雨滴。
下雨了。
众人闭上眼睛。
开始还是小雨,很快越下越大,雨天路滑山路难走,以防万一司机开的小心翼翼,还给前车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开慢点。
他拉着一群孩子,来自二十多个家庭呢。
雨声渐大,但5班的人都累到了,几乎刚闭上眼就睡了过去。俞幼杳睡不着在脑子里数星星,给头发取名,实在不行背古诗。
她还要参加下一届的诗词大会,778的赌约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车子开的踉踉跄跄,拐弯这些都很慢,在背了三首诗后俞幼杳的大脑渐渐放空,思绪开始抽离,眼看就要睡着,脑子里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是气球,开学聚餐时大门口用来装饰的气球爆了。
她惊醒,正要换个姿势就听前方的司机大叫了一声,似乎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事,紧接着车子开始歪曲,一秒不到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呲!砰——
俞幼杳赶紧揭开眼罩,眼睛还没习惯车内的昏暗就被人拉向了旁边。
元白哥!她在心里大叫。
头被俞元白紧紧护住,身体缩在俞元白和座椅之间被挡得严严实实,车子几经翻滚,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尖叫慌乱弥漫在整个车内,随着最后一次撞击,路边的护栏被撞开了。
咚,咚,咚。
俞幼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又想起那只爆了的气球,她觉得是一种预兆,但当时以为是在暗示聚餐会出问题,便没有多在意。
现在想来,应该是在预警今天会出事。
比起拼图,明显是车祸更吓人一点。
俞幼杳睁开眼,是她的霉运buff又犯了?
不,不是的,俞幼杳很肯定。
她的倒霉只针对她自己,受伤的只是她一个人。虽然偶尔会自我调侃好像倒霉了很多次,但真正被霉运buff影响,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几回。
她吊威亚被卡,插秧摔水田,游泳腿抽筋,如果要出事只会是她出事,不会牵连其他人。
反而是她会被别人牵连,比如祁临被绑架,楼照被疯狗追。
所以又是楼照你这家伙啊,就说大家都倒霉得好好的,怎么你突然好了。
搞半天是所有霉运都集中在了今天,给大家整了个大的。
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你这家伙。
回去……
“啊!救命,救命!”
“怎么回事,我们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想到回去俞幼杳才发觉一直沉默的空间有其他人存在,喧嚣声传进耳朵,她回到了人间。
中巴车内乱成一团,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的悬崖,中巴车冲出了围栏卡在悬崖边,大概三分之一是悬空的,又在下大雨,一个不注意整辆车都会摔下去。
是前方的车突然急刹躲避不及才撞上去的,两辆车都在路上打滑,来回碰撞间全部翻了。
“妈妈。”有人吓得哭出了声,他们还能回家吗。
俞幼杳摸到了俞元白的脸,在她的记忆中,最后看到的就是俞元白紧急拉过她把她护在身下的画面。
“元白哥。”
没有回应,手上摸到了濡湿感,一股血腥味传来。
“元白哥……”
依然没有回应。
俞幼杳翻开俞元白的身体,车子侧翻,他们都仰躺着。
车窗玻璃出现在面前。
俞幼杳紧紧盯住面前的玻璃,车子在此时动了一下,车内人又吓得尖叫:“啊——救命!救命!”
“闭嘴。”她说道。
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很小,有些沙哑。
她的喉咙是紧绷的。
没人听她的话。
“闭嘴!”她大喊一声。
所有人安静下来,捂住嘴泪眼朦胧看着她。
俞幼杳转动眼珠,她要出去,她要找人救俞元白。
“司机大叔,还有你们,全部爬过来,小心点。我们集中在车子后段,保证车子短时间不会掉下去。”
“来个力气大的人把车窗敲碎,我们可以从车窗爬出去。大叔在里面扶,力气大的人在外面接。”
“不准哭,不准叫,一个一个来。”
“我可以最后出去。”
但俞元白要在第一个-
第59章 老大,遇到你太幸运了 小学联赛给你脸……
大雨滂沱, 山路倾倒着两辆车,中巴冲出围栏时不时晃动一下,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悬崖。
也许永远不会, 也许下一秒。
末尾的车窗震动几下被敲碎,有人从里面探出头, 车内有伞,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较麻烦, 只戴上了帽子。
“我可以了。”师代萱踩上车顶扫了眼另一辆商务车, 同样翻在一边, 里面没人出来, 不知道是全部晕了还是车门被卡打不开门。
她小心跳下马路,起跳瞬间会给车身加剧压力,车子很可能滑动,她出来的作用就在这里。
她力气大,有人出来直接抱下去。
车内, 俞幼杳看清了俞元白的伤势,伤在头上,有血溢出, 可能是车辆翻滚时撞到了头。
车上有简单的急救用品,钟伦帮忙把血止住,随后让开位置。
“我已经打了求救电话。”他强自镇定道,“大家别着急, 都能出去。”
其实信号不好, 说话断断续续, 他不确定救援人员是否听清。
可眼下不能再增加恐慌了。
“太好了。”符泰和松口气,他们才多大啊,美好生活还没过够, 谁想死在这里。
“现在一个一个出去。”钟伦说着退后,意思是他后面再上,可他退的位置在俞幼杳身后。
众人看向俞幼杳,他们第一次见俞幼杳如此冷静,众人慌乱时只有俞幼杳临危不惧站出来发号施令。
他们也愿意听俞幼杳的,几年下来养成的习惯,如果有搞不定的事找俞幼杳就行。
“俞幼杳。”商季桐喊了一声,虽也白着脸还是让出了位置,“快把你哥送出去。”
在场不少人受伤,但看起来都没有俞元白严重,现在送他出去,如果救护人员到了可以立马得到治疗。
俞幼杳看向司机,意思很明显,把她哥抱出去。
司机深吸口气开始运人,俞元白晕着,他只能让俞元白趴在车顶上,等师代萱看到人拉下去。
不能有更大的动作,不然车会翻。
无法看到车顶的情况,整个过程有些煎熬,司机不敢使大力气,怕俞元白伤上加伤,俞幼杳一直侧着头,直到听到师代萱的声音才放下心。
俞元白送出去了。
她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紧紧挤在后面,空气很闷,雨水不停从车窗灌进来,脚下已经湿了。
“身形小、体重轻的人先上。”她安排道,大体重的人得先留下压住车尾,不然留下一堆没什么重量的人车子更容易滑下去,“别哭,哭多了会消耗体力,到时候没劲上不去。”
她自己就不属于体重轻的范畴,而且她说过她可以最后一个出去,所以众人都信她没有私心。
她是俞幼杳,团队老大,她不会放弃大家。
钟伦开始安排顺序,匡思淼把人拉出来,司机推着人出车窗,师代萱在车外接应。
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声音,这种情况极易受情绪影响,一旦有人先崩溃,大半人的都会被攻破心防。
车外,师代萱把俞元白放在山壁上靠着,有雨伞被扔出来,她把雨伞撑在俞元白头顶,没有多余的衣服垫在地上,时间也来不及,只希望俞元白能撑住。
她跑回去接应其他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第二人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浑身狼狈的师代萱,她从地上捡起雨伞撑在师代萱头顶,没事的,每个人都可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很快出来了第三人、第四人……期间车子偶有轻微的晃动,这时众人就会停下动作等车子稳住。
先出来的人都会跑到车尾扶住车子给剩下的人争取时间,符泰和出来后看了看山腰的方向:“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鬼屋求救。”
鬼屋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多来几个大人救援力度会更强。
这里偏僻又在下大雨,就算钟伦的求救电话拨了出去,救援队赶来也需要时间。
“给你伞。”有人吼道,符泰和接过伞往反方向跑,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间。
车内的人已经出去一半。
吴松月紧张又不十分紧张地看着剩下的人,她老早就想出去了,但这里的人都听俞幼杳的,她不敢犯众怒。
“下一个……”俞幼杳看了眼周围的人,正想让匡思淼出去。匡思淼本就是小体格,留到现在都是为了帮忙。
车子在这时晃动了一下,眼见又往悬崖滑了点,吴松月终于忍不住:“我来吧。”
她不想在这种地方赌运气。
没人说话,司机见俞幼杳没拒绝便把吴松月托举上去,其实他已经很累了,但他不能停。
他也不能主动出去。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一车孩子,如果他出去了孩子出事了,家长绝对不会放过他。
反过来想,如果他留在车上,就算最后没能出去,看在他救了这么多人的份上,他的家人会被好好安置。
往后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吴松月出去后就是匡思淼,俞幼杳看着剩下的人,只有几个了。
长时间心神紧绷,终于有人忍不住张开嘴大哭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俞幼杳看过去,大家都以为她要生气了,她平时脾气就算不得好。
可俞幼杳只是拍了拍那人的背:“你忘了,我们是反派联盟。”
这个几年前就被抛弃的称呼再次浮现在众人脑海。
俞幼杳:“哪有反派死在幼年时,祸害都要遗千年。”
“等应阳上去就轮到你,别哭了。”
她一直很镇定,这种奇异的特质神奇的安抚了众人焦躁的内心,哭泣声渐收,剩下几人又开始排队等出去。
应阳上去后轮到刚才大哭的人,留到现在的都算大体格,上去时得格外小心。
眼看那人爬到了车顶,俞幼杳正要安排下一个,变故陡然发生。
车顶铺满雨水,那人往边缘靠近时脚滑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重重摔了下去,重力往悬崖偏,师代萱使劲扯住这人的衣裳把人带下去,车子却开始往下滑。
“啊!怎么回事!”车内大惊,俞幼杳抓住旁边的椅背,眼睛朝车头看去。
“不要不要!”坠在车尾的5班人赶紧用力按住,可他们淋了半天的雨,年龄限制手上的劲也不够,车子还是在一点一点往下滑。
“别动了别动了。”有人哭喊出声,他们的朋友还在里面,5班人一个都不能少。
“你们快爬出来,快爬出来!”
趁着车子还没完全掉下去能出来几个就是几个。
“老大!”钟伦红着眼睛看向俞幼杳,再成熟面对生死也不可能淡然,更何况是一群半大孩子。
司机尽力稳住身形:“快来人,我送你们上去!”
俞幼杳看向钟伦:“你先上别磨蹭!”
实在不行她还有778,778不是有什么奖励积分,她和778绑定,778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刚绑定的宿主game over。
钟伦不再拖延,踩着司机大叔的手爬上了车顶,正要跳下去时看到什么,他眼前一亮。
俞幼杳只觉得要站不稳了,车子不断往前滑,已经有二分之一悬空,也许下一秒就会立马冲出去。
她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
王者总能绝处逢生。
车子朝悬崖倾斜,俞幼杳控制不住的往车头滑去,眼看要掉下悬崖,千钧一发之际,车尾被人按住了。
倾斜停止,车身慢慢的往回收,直到重新贴近地面。
是鬼屋的工作人员赶到了。
他们抓住了车尾抓手及尾门开关处使劲往后拽,手臂上青筋鼓起,每个人都咬着牙放低重心。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了车内剩下的人身上,等到车子一点点被拉回来众人赶紧大喊:“你们快出来,帮忙的人来了!”
俞幼杳和司机对视一眼,她踢踢缩在一边大哭的楼照,按照楼照的体型其实早该出去的。
但楼照必须得留下。
司机是楼家的人。
“起来了,不想出去我先走了?”
楼照一听才反应过来车子没掉,他还有救,不用俞幼杳说第二遍他立马往上爬:“大叔你快帮帮我,我回去一定给你发红包,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虽然还没完全得救但司机对楼照的话也有一点点无语,他把楼照送出去,接着是俞幼杳,最后是他。
所有人全部得救。
“太好了。”鬼屋工作人员松开手,知道发生了车祸他们马不停蹄狂奔而来,就怕赶不及救人。
别说打伞,身上连个雨衣都没穿。
在场人大松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哭了。
一时间欢呼声和哭泣声层层涌来,大悲大喜两种情绪在同一片空间上演,你笑我哭不影响我们拥抱在一起。
“老钟!”符泰和跟钟伦紧紧相拥,“我们这真是过命的交情了。”
“老符!”钟伦也忍不住落泪,他锤符泰和一下,“还是你小子聪明,知道去找外援。”
“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
众人又哭又笑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援人员也在这一刻赶到。
看起来是漫长的自救过程。
其实没有众人想象中的久,只是生命受到威胁,一秒都觉得漫长。
俞幼杳浑身湿透,她没参与众人的欢呼在俞元白身边守了很久,跟着俞元白上了救护车。
上车的那一刻俞元白似有所感清醒了瞬间,嘴唇嗡动,医护人员埋下头去听:“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的妹妹……”
“放心,大家都得救了。”
俞元白合上眼,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头上贴着纱布手上挂着水,浑身有股虚弱感。
病房门被推开,俞幼杳抱着花束走进来:“元白哥你醒啦?”
俞元白想起身却觉得天旋地转,被俞幼杳按住:“已经没事了,你撞到头有些脑震荡才会觉得晕,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第一次做照顾人的活,还做的有模有样。
俞元白淋了雨加上头上受了伤入院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俞华茂和杜文心守了一晚上,今早被俞安昊送回去。
“你有没有事?”俞元白闭着眼问。
“我没事。”俞幼杳比了个强壮的姿势,“只是打了几个喷嚏,都没有感冒。”
“元白哥,是你救了我。”
俞元白只是笑。
早在很久以前,俞幼杳就“救”过他无数次了。
俞幼杳把花束放下,出病房去告诉其他人俞元白醒了。
她的脚步轻快又沉重。
【你很棒】
778突然道。
【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了你,你给我上了一课。即便没有那些特质,你也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人】
俞幼杳哼哼两声忽地露出笑,恢复了以前的臭屁。
“那是。”
*
这次的旅行“伤筋动骨”十分累人,哪怕所有人都平安回家一时间也无法平复内心的恐惧,整个5班全体请假在家休息,学校专门安排了人挨家挨户上门看望。
楼照给司机包了厚厚的红包,据司机所说,回城那天是前车突然急刹才撞在一起,而前车的司机又说是山上突然滚落了石头,他们避之不及才会急刹。
是一场意外。
严格来说怪不到谁身上,但众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楼照的瘟神体质。
已知今年寒假以前,楼照举办的活动十次有七次会出问题,别管事大事小,反正就是有问题。
寒假后聚会菜盘子还炸了溅周围人一身的油。
“你胡说,你压根就没好!”5班人在班群里控诉。
“我信了你的邪!以后你的活动我再也不参加!”
“楼照出来受死——”
楼照抱着手机缩在床角哭,呜呜呜他也不想的,鬼屋前面的活动明明都没出问题,哪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啊。
群聊被他的下跪表情包刷屏。
“我下次再也不举办活动了[大哭][大哭]。”
这事还上了当地的新闻,无论是车内学生自救还是鬼屋工作人员帮忙都值得称颂,遇上这种事竟然全体存活下来,在大骂老天让他们遇险时又不由得感谢老天。
万幸,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老大,还好有你在。”
手机一直有新消息进来,嗡嗡震动搞得差点掉下书桌,一只手拿过手机点开最新的消息,有人在班级群发了句话得到全部人的认同。
“老大,遇到你真幸运啊。”
幸运?俞幼杳放下手机,她和这个词不沾边,团队的人却觉得遇到她很幸运。
“我要学钢琴。”她在清泉居的客厅里大声宣布道。
傅琦玉点点头:“你现在不就在学?”
“我要从头学。”俞幼杳翻出一页新的曲谱,原本为了交差她让俞姿澜给她选了首难度中下的曲子,每天死记硬背已经背的差不多了,虽然弹得磕磕绊绊但再练习一段时间还是能顺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她要抛弃之前学的,重选一首新的曲子。
国外著名钢琴家卡莱尔的《悲恸》,一首回旋曲,名字看起来很悲伤,节奏却是激昂有力的,弹奏时极为耗费心神。
有人说比起悲伤这首曲子更像是在表达愤怒。以慷慨激昂的旋律发泄心中的不满,为什么悲伤?因为即便十分愤怒,也对现实无能为力。
俞姿澜知道俞幼杳准备学这首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劝退。
基本的乐理都没学是弹不出这样难度的曲子的。
“那就从头开始学。”俞幼杳道,这一次格外执拗。
她从五线谱开始入门,却也没放弃背《悲恸》的琴键顺序,妄想在新手时期就完整弹出这首曲子。
清泉居二楼的开放厅被摆上了一架钢琴,每当夜深人静时俞幼杳就会高抬双手畅弹一番,她学得慢,从她手下跳跃出来的音符实在算不上好听,在噪音榜上可以和电钻声归为一类。
俞安昊终于懂了大假时俞幼杳为什么会陪他上班了,在他耳边吃东西说要锻炼他,以后遇到装修队都不怕打扰。
当时不屑一顾,他上班的地方怎么会有装修队。
现在懂了。
和装修队一样恐怖。
弹了三天清泉居的人就受不了了,因为噪声扰民俞幼杳被迫改动练习时间,以后她回家先练钢琴再去补习,别为难第二天不是要上班就是要上学的人。
俞幼杳:你们都不支持我。
傅琦玉和俞安昊当即给俞幼杳转了账,看着转账金额俞幼杳慢吞吞回了房间:“大家工作辛苦了,我这就回去睡觉。”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放下心。
闺女一定是受刺激了。
至于受的什么刺激他们其实有些不懂,是不满这随时出事的人生?
说句脏话,就是这人生太操蛋了。
再次上学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学校运动会在即,考虑到5班的情况不强求这次参赛,想去就报名,不想去就休息。
不过升入5年级后有个“繁城‘长青杯’小学足球联赛”,说是足球联赛但还会有一些其他的运动,联赛官方每年邀请各校5、6年级的人参加比赛,拿了名次会有奖金和一定宣传资源。
博岳几乎每年都能拿到好名次,除了校足球队,其他参赛人员会从运动会中选。
俞幼杳现在对运动会和足球联赛都不感兴趣,她又不踢足球,心思全在学习和钢琴上。
她竟然也有今天。
钟伦和符泰和吵着要去足球联赛,他们早就加入了校队,只是以前年龄小一直在坐冷板凳,如今5、6年级选一支队伍出来,他们肯定能去。
师代萱最近心情不错,也许是她淋着雨一直接应众人的举动被大家记在心里,回来后家里一直有人上门拜访,都是其他家长来表达感谢的。
她父母第一次因为她受到这么多赞扬,这段时间看她无比顺眼,态度都和蔼了不少。
师代萱不在意父母的态度,只是家里人心情好,她的日子就清净。她不想去练舞,她妈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老大。”一群人挤挤攘攘跑到俞幼杳身边,先是说了会儿运动会的事,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到翻车事件上,“你那天太帅了!我们大家都慌,就你一个人冷静。”
“怎么做到的?”
“是啊是啊,给我们说说吧。”
这个嘛,俞幼杳放下笔清清喉咙,给自己进行必要的美化,“我是老大,我要是都慌了你们怎么办,你们是我的团队成员,我要对你们负责嘛。”
“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一想到你们这么信任我我就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想着我一定要把大家平安带回去。”
“而且我是谁,这么几年了,你们有成长我就没有?”
众人恍然大悟,是啊,每次大事件都是俞幼杳牵头,她肯定成长了很多。
“老大你真好。”
一番话说的众人眼泪汪汪,俞幼杳在心里偷笑。
其实一半的原因都在俞元白身上。
想救俞元白就必须要冷静,家人永远是她的软肋。
她要让俞元白第一个出去就一定得付出什么,傅琦玉说了,人与人之间就是利益交换。
所以她留下来指挥,倒数第二个走。
还有就是,她很愤怒。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一群人勾肩搭背走了,声音逐渐远去。
“以后上初中、上高中,大学毕业了我都要跟着老大。”
“除了老大谁还把我当宝宝啊。”
“我这肩膀还痛呢,那天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好多地方都青了,全是撞的。”
“那我还好,我就是有几个小伤口,现在已经结痂了。”
“说起好吴松月才叫好,我们不是一起去医院检查,她连块皮都没破。”
俞幼杳耳朵动动,坐在窗边转着笔。
钟伦回过头,只看背影感觉俞幼杳像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发的火山一般,沉默又危险。
想什么呢,他敲敲脑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俞幼杳不开心。
当了几年小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做好人好事没用。”观看运动会期间俞幼杳自说自话,数学题被她垫在了屁股底下以示报复,有可能是她那天的手链捐错了人,“也许我该捐给真正需要的人,她就是个骗子;也可能‘好人有好报’就是一种心理安慰。”
她倾向于心理安慰。
参加吴家的宴会时她在花园闲逛,意外看到李言君在安慰江夫人,江夫人蒙着脸该是在哭。
要说好人好事江夫人估计没少做,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弯弯回归,甚至生死不明。
可恶,有本事把我的【幸运】还回来!我发誓只要一回来我就去买彩票,我中个十亿八亿全部捐了!
画饼画到了好人好事上。
“嘟嘟——”哨声响起,裁判宣布师代萱获得铅球比赛第一名。
俞幼杳翻出作业本,这次的小学联赛她不参加,师代萱去了。可能是最近心情好,师代萱报名了女子足球比赛。
钟伦喜欢足球,作为师代萱在班上唯二的朋友自然要带着师代萱玩,三年级时就被钟伦撺掇着加入了校队。
不过两人都一样,都坐冷板凳。
我这个老大去当啦啦队给他们加个油就行,俞幼杳心里念叨着,转眼坐在联赛现场的观众看台上。
小学足球联赛是谁提出的已经不可考究,反正发展到今年是第15届了,据说是由市教育局和体育局共同牵头领导的,各大组织选派人手组成组委会。
初中部和高中部同样有联赛,电视台每年都会派记者前来观看采访,因为每年都能发掘几个好苗子——特指长得好,能拉动收视率和关注度,所以初高中部的联赛一向有热度。
相比起它们小学联赛关注度就不够看了,可对繁城的小学特别是私立小学来说是个不能放弃的机会,繁城这么多小学每年要不要招生啊,招生的话为什么选择你啊,校庆时能不能出点大人物啊,到时候愿不愿意捐款啊。
孩子一年就这么多,得靠名声抢。
博岳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烦恼,反正他们在小学的金字塔尖,每年都能拿到好名次。
可能确实是年年拿第一引起了众怒,这次的小学联赛博岳成了被针对的对象,所有参赛的小学联合在一起组织了一次“斩首行动”。
斩掉“博岳”这个榜首,把博岳踢出去,他们就可以争夺第一名了。
每年第一都是博岳,观众早就看腻了,其他学校的领导及学生的热情也被一次次浇灭。
这次怎么也得让博岳提前出局。
钟伦和师代萱参加的足球赛一共16支队伍,分成4个大组分别进行比赛,每组2支队伍出线。
8支队伍再分成2组进入晋级赛,同样是2支队伍出线,决出最后的四强进行冠军之争。
以往博岳轻轻松松进入四强,冠军不在话下,这次却打得无比艰难。
俞幼杳从古诗词中抬起头时正好听到后面两个女孩子在讨论战况:“嘶,好吓人,直接踢出去了。”
“这是犯规吧,哦是犯规,红牌罚下,附小少了1个人。”
“那个女生好厉害,别人挤她都挤不动。”
“哪个哪个?是身体对抗吗。”
俞幼杳朝赛场看去,比赛进行到下半场比分是1:0,附小1博岳0。
这种场面少见,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好的年年拿冠军呢。
博岳在右边,她找了半天找到师代萱,穿着11号球服跑得飞快,应该是在进攻,眼看着过了中场朝左边攻去,附小有人飞快跑上来给了师代萱一个滑铲。
她想把球铲飞,但是铲球动作一向危险,稍不注意就会直接铲到人的脚踝上造成韧带撕裂或骨折,有的踢得高直接铲人家膝盖上去,半月板撕裂不是没可能。
师代萱注意到了这人的动作,她心里火大得很,比赛打了很多场了,每次都被针对,有的学校冒着犯规的风险都要给她们找麻烦,附小就是其中之一。
这场比赛输了出不了线。
她一向有仇必报,没看那人伸来的脚,一个飞踢过去直接踩在了那人脚上,那人当场倒地大叫。
师代萱也跟着腿一弯倒了下去。
足球场是另类奥斯卡最佳演员奖竞赛场地,每个人都会演,管你撞没撞到我,反正我受伤了,倒地了,裁判你快给他发红牌。
附小的人抱着腿大叫,眼泪都出来了,可能真的伤得不轻。师代萱也想演两下,奈何没这方面的经验,看起来还是一脸木讷。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裁判和医务人员检查过后附小球员被担架抬出了场地,明显是不能再继续了。
紧接着裁判给了师代萱一个红牌,判定她故意使用暴力行为阻止附小球员进行下一步动作。博岳的人不可置信围着裁判解释,裁判不听。
判罚一旦做出就不会更改,你要投诉也是赛后的事,如果附小球员没受这么重的伤裁判不至于给红牌,可事实就是伤了。
红牌被罚下场,师代萱必须立即离开球场,她拿上衣服在看台找了一下,给俞幼杳比了个手势说她先出去了。
俞幼杳点头,不知道师代萱看到没,也开始收拾手里的东西。
师代萱出来后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冷静了下,找到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她昨天和钟伦讨论过这次联赛,男队那边也被针对得很惨。
红牌罚下,下一场比赛她会被禁赛,当然,博岳可能没有下一场了。
“你这死丫头,运气真好。”身后有人慢慢走过来,是三个女生,凑在一起笑着聊天。
“本来你转学还担心是出事了,结果跑去了博岳,天呐,博岳都是有钱人,你家里不是开超市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一个穿着附小校服的女生感叹道,吴松月赫然站在她身边。
吴松月没直接回答:“哈哈,哪天请你们来家里玩。”
师代萱喝一口水沉默看着,四人很快在贩卖机前相遇。
“诶,是参赛队员吗?”三人中另一人问道,目光扫过师代萱的脸。
“是你!”刚才打趣吴松月的女生突然叫道,一手指向师代萱,“我刚从赛场出来,就是你把小玉弄伤的?听说是骨折,你也太过分了!”-
第60章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反派第三……
附小和博岳今天的女子组足球赛各被罚下一人, 都是因为暴力犯规。
被师代萱一脚踩下的就是辛笑口中的“小玉”,此时已经送去医院进行专业治疗。
小玉是辛笑的朋友,她会观看比赛就为了给朋友加油, 等小玉退场便也跟着离开了球场。
没想到在路上碰到穿着博岳校服的吴松月,吴松月没转学前在附小就读, 三人遇到了自然要寒暄一番,才有了之前的画面。
害自己朋友受伤的人辛笑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在附小人的眼里师代萱是为了赢比赛不择手段的大魔王, 都是小孩子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比起辛笑, 吴松月就有些尴尬了, 她现在和师代萱是同班同学。
辛笑还在指责:“你怎么下得去手?小玉后面的比赛都参加不了了!”
师代萱一脸漠然,关她什么事,附小不先下脏手她会这样做?
她一向不擅吵架,都是直接动手。
她在等一个契机。
一个动起手来众人会站在她这边的契机。
辛笑却以为师代萱是被她骂得还不了嘴,做出这种事肯定羞愧难当, 就是这满不在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感觉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吗?”辛笑开始持续输出。
师代萱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起,她上前一步——
“老萱。”钟伦穿着球服跑过来,“怎么在这里站着?”
钟伦叫人都是“老x”, 师代萱的姓比较特别,他就换成最后一个字。
师代萱看过去:“附小的,说我踩伤了她们的人。”
钟伦知道师代萱今天有比赛,按照赛程安排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场内踢球才对, 能出来就说明出了意外, 再听师代萱的话。
懂了, 被红牌罚下了。
他笑起来:“哦,把你堵在这里围攻你是吧?”
“什么围攻?”辛笑脸一热,像她故意欺负人一样, 她明明只是替朋友打抱不平,“你们伤了我们的人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钟伦目光从吴松月身上扫过,她怎么会在这里,跟附小的人还很熟。
思绪一闪而过,他看向辛笑:“附小的?我知道,就是一群爱下黑脚的垃圾嘛,打不过就出损招,怎么,只准你们在球场拉屎不准我们给你踢回去?”
师代萱退后一步,踢屎回去?你这话也太糙了。
辛笑气急,她说不过钟伦转而又看向师代萱:“你等着,我一定举报你,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踢球,不配参加体育赛事!”
“明知故犯死不悔改,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博岳’的人品了,都不是好人!”
她拉着身边两人离开,跑一半才想起吴松月现在也是博岳人,不好意思笑笑:“松月,我不是说你哈,你跟他们不一样。”
吴松月摇摇头:“我知道的。”
“这个吴松月,哪边的。”钟伦沉下脸,大假还一起经历过生死,她爬出车顶还是师代萱把她抱下去的,今天竟然看着师代萱被欺负。
师代萱倒不意外,吴家宴会上她怼过吴松月,估计吴松月一直记在心底。
她把手里的水递给钟伦,又买了一瓶后跟钟伦边走边说。
俞幼杳在场外转半天才找到两人,刚背的古诗这么一转二转的就消失在了大脑里,她敲敲脑袋。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骂人什么围攻的。”
师代萱和钟伦停下脚,她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俞幼杳,钟伦已经飞速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我得去查查她。”钟伦道,“她”指谁不言而喻。
“被围攻?”俞幼杳头顶冒出问号,俞元白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技能传到了她身上,加上博岳成绩一向很好,所以她压根没怎么关注过这次联赛。
“咳,那个。”钟伦不好意思挠挠头,“老大,我看你很忙就没说,怕烦到你。”
俞幼杳心里有事,他不想一直打扰俞幼杳。
给人家一个清净日子嘛。
俞幼杳吹吹台阶就地坐下:“详细说说。”
钟伦便把这次联赛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博岳引起了众怒,其他学校就联合在一起针对我们,无论跟哪个队打都会被使劲消耗,还时不时出现犯规现象,我问了学校参加其他比赛项目的人,都说自己早早被淘汰了。”
“这群人经常下黑手。”
“我还碰到了陶苑杰。”钟伦不忿,“就是上次带人来学校堵我们那家伙,我怀疑这次针对就是他牵的头。”
陶苑杰在衡山私立,钟伦观察过,其他学校和衡山私立对打时过程十分温和,见了陶苑杰还会友好打招呼。
俞幼杳:“没有跟学校反映吗?”
“说了。”钟伦有些丧气,“但是法不责众,博岳还能跟所有学校宣战不成?人家会说‘怎么初高中部没事,就你们小学部事多,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
“而且你说赛场上有人犯规,但哪年不犯规?顶多把犯规的人教训一顿。”
犯规对于球赛来说太常见了。
俞幼杳没说什么,只问了钟伦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她去看看。
钟伦说就在今下午:“能不能出线就看这场了。”
女子组比赛结束,师代萱收到消息,博岳和附小打平了,但由于积分问题就算这一场平了博岳也无法出线。
就看钟伦的了。
下午两点,俞幼杳和师代萱准时出现在球场看台,这一场恰好是博岳和衡山的对抗,都是繁城有名的私立学校,衡山一直被博岳压着,今年终于找到了机会报仇,衡山的队员用尽了全力。
钟伦等人踢得苦不堪言。
俞幼杳为了这场比赛中午还特意找俞洲野给她讲解了一下球赛规则,虽然并未完全听懂但也知道这是一项只能用脚的活动,那边那个衡山的你用手扒拉啥呢,你犯规了知不知道!
别以为把手举起来就可以证明你的无辜!
她紧紧盯着,正赛90分钟结束后还有5分钟的补时时间,符泰和在补时时被衡山的人一脚踹翻。
她看向大屏,这踹人的衡山队员有点眼熟,那天在校外堵人的是不是就有这人?
至于钟伦,钟伦被全场针对,每次身边不低于两人看守,最多时有四个人盯着,一场比赛下来一个球都没进。
“嘟嘟——”裁判吹哨比赛结束,衡山2:1博岳,博岳淘汰。
至此博岳这次联赛的参赛队伍全军覆没,奖牌颗粒无收,全场回荡着衡山学生的欢呼庆贺。
更糟糕的,赛后师代萱还真收到了辛笑写的举报信,说师代萱眼里只有输赢丝毫没有竞技体育精神,给她的同学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师代萱必须去跟她同学道歉。
还说师代萱是个反面案例,众人都要引以为戒。
博岳的人听说这事后都要气笑了,包括博岳校方,在联赛会议上针对附小老师提出的道歉要求只说了两个字:脸大。
你是不是忘了,师代萱红牌下场前你附小的人也得了红牌,要道歉你附小先道。
国际上这么多足球比赛每年黄牌红牌加起来一箩筐,也没听说哪个犯规队员在赛后跑去医院给受伤的人诚挚道歉并说自己是个反面教材让众人不要跟他学啊。
纯粹没事找事。
无论博岳的人多么气愤,联赛淘汰是板上钉钉的事,钟伦等人都有些沮丧。
要真是打不过就算了,所有队伍轮番下黑手是几个意思。
学校,社团会议室。
俞幼杳坐上首,钟伦和师代萱、匡思淼等人分别坐两侧。活动室是专门申请的,用的“学习小组互帮互助”的名义。
今天汇聚在这里是为此次小学联赛被针对集思广益做出反击。
俞幼杳看了看两边的人:“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压低声音尽显威严。
顺便喝一口水,刚才卡嗓子了。
钟伦憋了一肚子气,早就想好了方法:“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早打听好了,这次的事就是陶苑杰牵的头,我们被淘汰那天下午他还请了所有球队的人一起聚餐。”
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钟伦:“我找人教训陶苑杰,我去不了决赛他也别想去。”
把人打一顿确实可以出气,俞幼杳又看向匡思淼,匡思淼沉吟道:“我们可以收集这次比赛被针对的所有证据,已经进行到决赛这一步,就算把证据交给组委会,组委会更多的也是和稀泥。”
承认这次联赛对博岳不公平就代表着承认组委会有做的不够细致的地方。
“不交给组委会,直接交给电视台,到时候散播出去引起民愤,也算给我们出了口气?”
符泰和脑袋耷拉在桌面上,这次比赛参赛队员有一半人身上都带伤。
俞幼杳:“这个方法可行吗?”
钟伦想了想:“我们似乎没有证据,因为‘被所有学校针对’是我们单方面的说法,其他学校一定会否认,还会说是我们输不起所以恶意造谣他们。”
“而且交给电视台也不一定会播出,组委会要是收到了消息会拦截的。”
师代萱:“不能找找学校吗,让秦高朗去说,让博岳出面去送证据。”
“但我们首先得有证据。”
“而且有了证据又怎样,我们一人对他们全体,到时候他们把陶苑杰推出来说是个别学生个人行为,其他人还是能继续比赛。”
只有博岳什么都得不到,除了虚无缥缈的同情。
一群人说到最后又看向上首,俞幼杳很久没说话了,安静听他们争论着。
等到众人停止她鼓个掌:“很好,大家考虑事情都全面了很多。”
换做以前钟伦直接找人揍上去了,哪忍得到现在。
“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法。”
“不过需要献祭一个人,谁去?”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老大出方法他们做执行,当然他们去。
会议结束后钟伦找上师代萱:“举报的事你别怕,应该马上就会撤销了。”
师代萱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种行为伤害不到她。
“你做了什么?”
钟伦微微一笑,他是团队二把手,要罩着团队所有人。
师代萱很快知道了答案。
吴松月找上了她,让她放过辛笑:“我以前在附小读书,辛笑是我同学,她家里现在出了事……她已经知道错了,也愿意撤销举报,你能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师代萱面上什么都没显露,心里却道原来钟伦找上了辛笑家里人。
“她家里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对待吴松月依然不客气,“你不是吴家人,这么有实力你帮她不就行了。她缺钱你给,父母需要工作你也给,小事一桩而已。”
吴松月一窒,她哪里有这个实力。
师代萱再次对吴松月发出重击:“吴家是不是还没有承认你的身份?这样的话你连养女都算不上。”
吴松月:?!
师代萱不是嘴笨吗,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出直击心窝的话!
她哭着回了吴家,吴老太太心疼坏了,这是她亲自选的孙女,宴会上丢脸就罢了,她对江夫人到底有愧,可在外面也要被欺负?
“别怕,奶奶给你做主。”老太太当即带着吴松月去了师家。
师代萱父母都在,正听师代萱讲联赛发生的事,师妈一脸气愤:“是该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要不只是个小学联赛,我真想——”
啥,你说师代萱做错了?
待客厅,师妈满脸无语看着斜对面的吴老太太和吴松月,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找上门,这养女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先不说我女儿赛场上做的事对不对,你说的那个什么同学,辛笑,她爸爸工作丢了找我们做什么。”
吴松月小声道:“师代萱把小玉的脚踢骨折了,辛笑看不过就找师代萱理论,师代萱可能生气了,所以……”
辛笑举报师代萱没多久她爸就被公司辞退了,还是毫无预兆的辞退,上级领导只暗示得罪了人,除了师代萱还能有谁。
师妈喝口茶,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老太太这是在替亲戚的孙女的同学的父母打抱不平?”
吴老太太差点被师妈一句话绕晕,这才想起来吴松月是记在亲戚名下的,被师妈这么一说是有些不占理,但这些人不就是因此才看不上吴松月吗。
“我是想说你家小萱说的话伤了松月的心,松月好心帮忙求情还被小萱讽刺一通,这对吗?”
“本就是小萱先踢的人。”
师妈用力放下茶盏,叨叨叨一直叨,烦死了。
“你那同学的父亲在哪个公司上班?”
吴松月想了想,好像是叫博瑞恩?
因为是大公司,辛笑引以为傲,以前在附小读书时说过很多次。
师妈拿出手机忙活一阵最后笑出声:“我们家就没这个公司,看股权关联反倒像是钟家的。”
“钟家动的手跑来找我们师家麻烦?!”
说到最后音量提高,就差拍桌了,看吴老太太的眼神充满了不理解。
什么,不是师家动的手?吴老太太丢了个大脸,只觉坐立不安,屁股底下有钉子般。
“我们小萱不久前还帮了你们家吴松月呢!”师妈看向吴松月,“老太太,你就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吴老太太再也坐不住,拉着吴松月起身告辞,回到家心里憋气,把火都撒在了吴松月身上:“以后别管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同学了,话也不说清楚把你当枪使,你也是个脑子蠢的,听风就是雨,现在好了,让我们吴家陪着你丢脸!”
吴松月脸臊得通红,还有这么多佣人守着,老太太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不应该啊,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明明以前每次出错时都能“化险为夷”。
另一边,钟伦也得知了吴松月以前的事,吴松月一直待在繁城,过去的事又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吴家收养前肯定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运气十分好。”钟伦说道,面前是团队的人,“说是小时候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亲人,后被送到繁城阳光福利院,只待了几天就被一户富裕人家收养。”
“养父母家里开商超,生意做得不算大,小富阶层,但足够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后来养父母家里破产,老家又生变故,无力再抚养她,便解除了收养关系。”
“结果回到孤儿院没两天又被吴奶奶看中了?”符泰和抢答道。
钟伦给了个“算你聪明”的眼神。
“我去,什么运气。”符泰和感叹,“从百万富翁一下子跨越成亿万富翁,火箭都没这个速度。”
“啧啧,比不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钟伦就是调查吴松月之前的人际关系发现了辛笑父亲在钟氏旗下公司工作的事才动的手,反正都要帮师代萱的忙,正好解决了。
一行人看向独自坐在一边的俞幼杳:“老大,怎么说?”
俞幼杳抬起头,似是才从题海中回过神,手里还握着笔:“啊?”
“嗯……随便开除人不违反《劳动法》吗?”
没想到俞幼杳的问题竟然是这个,一群人张张嘴,小学鸡不知道《劳动法》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向钟伦。
钟伦:“没有随便开除人,人事部一查发现这人迟到早退摸鱼现象一个不缺,绩效垫底,老油条一个,仗着工龄长经常占新员工便宜。”
属于是公司愿意养着你你就留下,不愿意你就得走。
俞幼杳点点头,转而说起联赛的事:“马上到决赛了吧,动起来。”
对,联赛才是要紧事,钟伦一抹脸,等着吧陶苑杰,要你好看。
决赛一共4支队伍,分别是衡山私立、绿荫学府,附小和实小。
俞幼杳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拉人下水。
钟伦约了除衡山私立外的其他三所学校球队队员,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联合起来对付博岳,不用否认,陶苑杰那小子的主意对吧。”
三所学校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钟伦继续:“博岳已经淘汰了,不用慌,找你们没别的事,就想请你们帮个忙。”
三校:?
钟伦:“陶苑杰怎么对博岳的,你们就怎么对陶苑杰。”
“不用和衡山私立对上,我的目标就陶苑杰和他那两个跟班,除了他们其他我都不管。”
“你们该踢比赛就踢,现在博岳出局了,最强的就是衡山,你们要是不联合起来迟早被衡山挨个击破。”
“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只是单纯看不惯陶苑杰,他小弟把我兄弟踢伤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钟伦挨个洗脑以利诱之,是人总会有欲望,当然,你要说小孩子要求不多,那你总想赢吧。
当初针对博岳不就是想赢。
既然可以针对博岳那同样可以针对衡山,而且钟伦的目标就三个人,比陶苑杰提出的整个博岳球队目标少多了。
三校回去一想觉得钟伦有句话说得没错,衡山确实是最强的,不是“斩首行动”吗,继续斩首没问题啊。
而且收拾了陶苑杰还能额外得好处。
于是继博岳之后,衡山也尝到了被围攻的滋味。
四强赛衡山先和实小打,实小手脚还算干净,但在比赛要结束时专门安排了人教训陶苑杰,整个人带着陶苑杰滚到地上差点把脚给陶苑杰崴了。
陶苑杰心里骂娘却不敢随意收拾回去,他还等着继续比赛拿奖杯呢。打败实小后又迎来了附小,最后的冠军争夺战,而附小不比实小简单。
附小手黑脚黑,时不时搞些小动作,陶苑杰吃了不少亏,而且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故意的。
有个跟班忍不了跟附小的人吵了起来,两个人直接在球场上打架,最后被双双罚下。
陶苑杰咬紧牙,比分来到了3:1,衡山3附小1,可能是觉得赢球无望,吹哨关头附小有人给陶苑杰搞了个大的,脚跟直接踢陶苑杰膝盖上了,陶苑杰等不到比赛落幕就去了医院。
“该死,我一定要收拾他!”陶苑杰在病房骂了半天才消气,想到衡山连赢两场拿到冠军把博岳踩在了脚底又觉心里一阵舒畅,第一次啊。
明天是颁奖典礼,打石膏他都要去参加,好好奚落一顿钟伦那家伙。
而俞幼杳等的就是比赛结束。
第一步,拉人下水;
第二步,把人卖了。
联赛落幕之际,钟伦反手搞个大的做了一个“背刺”之举,把他和三校谈话以及三校如何在球场频出黑招针对陶苑杰的视频收集到了一起,放进同一个文件夹作为证据举报到了组委会及更上一级官方部门。
不是说没有证据吗,我亲自下场收集。录音、聊天记录、视频应有尽有。
先是钟伦和三校的对话,“我知道是陶苑杰的主意”,“陶苑杰怎么对博岳你们就怎么对他”。
这两句话三校没有承认可也没否认,何况之后的决赛附小和实小联合起来招呼陶苑杰是不争的事实。绿荫学府决赛没和衡山对上,那把绿荫之前围攻博岳的视频加上去吧。
附小和实小收拾了陶苑杰后还会专门给钟伦发消息“报喜”,钟伦说晚点随他们提要求,他都答应,附小及实小的人回复“ok”。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有问题吗,直接坐实了在陶苑杰的带领下所有学校联合起来围攻博岳的事。
至于提要求……钟伦满脸无辜,我是这么说过,不过我都是为了找证据,我一个小孩子哪里会“威逼利诱”哦,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
他一顿饭都没请过。
附小及实小:?一口老血喷出来。
除了把文件发给联赛组委会,还有一封匿名举报信上传给了教育局直属上级单位,信中没有举报市教育局和体育局,举报的是裁判。
说联赛裁判肯定被收买了,裁判的上级说不定也被收买了,你问我上级是谁?我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
裁判没被收买怎么会对比赛中博岳遭受的不公无动于衷?明明是对方犯规裁判直接无视连个黄牌都不发,是不是也觉得博岳常年霸榜减少了小学联赛的乐趣,想使点手段捧一个新王上来吸引民众视线多拉投资多收点钱?
你无视不公肯定收钱了啊,你要说你真的没看到那就是你眼瞎,你们这一届的裁判都瞎。
足球联赛的判罚申诉成功率一直都很低,且就算申诉成功也不会因此改变结果,顶多处理裁判,这个裁判走了下一个顶上,还有申诉周期,所以博岳没在申诉这方面下功夫。
不过没关系,我一个小孩子哪懂这些,我自己想到哪里搞到哪里。
恰好这一届初中部及高中部联赛没几个好苗子,小学部又出了这种事,电视台记者闻风而动飞速赶来,都想要采访组委会和各校领导。
组委会:……
你这是何必,下这么大一盘棋,把自己也拉下水。
对此钟伦表示我只是一个小孩子——
组委会: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了。
钟伦撇嘴,我没乱说啊,小孩子想不到更合适的办法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得体谅我啊。
要不是你们冷眼旁观视而不见只和稀泥我会想出这种损招?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众人:我嘞个“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啊。
把所有人卖了后俞幼杳进行第三步,同时也是反派第三技能,“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为什么要拉决赛四个校队下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全部出局。
联赛出现这种黑幕组委会还要继续颁奖岂不是在鼓励这种互下黑手扰乱赛场秩序的行为?不是说要有竞技体育精神吗,当初举报我说我没有,那我没有你们肯定有喽。
哪怕这里面有一个学校没动手呢,这颁奖典礼说不定都能进行下去。
事实是这四个学校都参与了,那么这四个学校都要被取消获奖资格,你要说名次顺延给下一个,好啊,再来一次晋级赛喽。
博岳在8强名单里,让除衡山等外剩下的4个学校重新比赛,不然就延期,宣布这届比赛不作数,明年再赛。
组委会最后还真选择延期到明年再赛,具体比赛时间未定,让众人等通知。
同时取消了衡山四校的比赛资格,禁赛一年,不然又搅乱比赛秩序怎么办。
四校领导懵了,当初学生回来说要联合起来对付衡山他们只当是个比赛策略,就像当初说要联合起来对付博岳一样。
哪知道最后能搞出这么多事。
后面一想觉得不对劲,这一套招数行云流水出其不意,真是一个小孩子能想出来的?肯定是博岳在背后搞鬼!
不想被说输不起就让个小孩出来闹,博岳真是太阴了。
博岳:……
一开始真不知道,在后面举报时他们才知情并推波助澜,学生都已经收集完了证据把刀递到你面前了,你能不接吗?
不得被学生鄙视死。
校方觉得是博岳动手,陶苑杰却持不同意见,四校聚会上他挨个骂人蠢,这种当都上,最后才说可能不是钟伦动的手。
“不都说是博岳校方吗?”有人提问。
“不是。”陶苑杰皱起眉,他隐约听到过这人的传说,“应该是钟伦老大做的,叫俞幼杳。”
“谁?”
“很厉害,一个女生,和我打架二八开吧。”她两拳我裂成八块。
“哦~那也不怎么样。”
陶苑杰:“……毕竟是和我比,你上的话一拳就给你解决了。”
“她搞过很多事,连我本家的哥姐都遭过她的毒手,她还会治病。”
大家不是同龄人吗,怎么还能治病,众人不解:“她有行医资格证?”
陶苑杰挠头:“我也是听说的,秦家有个儿子原来是个哑巴,她三两下就给人治好了,从此后秦家奉她为座上宾。”
“我没乱说,这事圈里都知道,绿荫那几个,你们也听说过吧。”
绿荫的人点点头。
我去,厉害啊。
众人惊叹,终于有点信了。
“那以后遇到她我绕道走。”一招下去直接给他们整禁赛了,太牛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陶苑杰一见又有些不乐意了,他才是老大好吧:“下次我绝对要她好看!”
“哦,那你多久动手?”
“……”还没想好。
“干杯!”与此同时俞幼杳也在聚会庆祝,大家围坐在一起高高举起手里的酒杯,旁边还放着好几瓶酸奶。
没人说不能把牛奶倒酒杯里啊。
“老大的又一次MVP结算画面!”钟伦惯例吹彩虹屁,符泰和惯例鼓掌。
哥俩一唱一和十分熟练,匡思淼跟着点头。
“这个方法是大家一起完善的。”俞幼杳惯例进行总结,“没有大家的配合就没有最后的成功,都是大家的功劳。”
说是这么说,但你们要是敢不夸我别怪我给你们表演一个超级变脸。
“老大谦虚了,我们心里有数的。”
“敬老大一杯。”
“喝喝喝。”
这奶有点淡,下次换个浓一点的。
一群人放下酒杯开始动筷子,俞幼杳跟着吃了一会儿,想起之后还有一场聚会。
“班级聚会是不是快了?”
每年期末考试前5班会进行一次班级聚会,班费太多了花不完,周老师就说大家可以聚餐,选大家想吃的,反正她不参与,免得众人不自在。
后来连带着整个年级都有了期末聚会的习惯。
“对。”匡思淼翻了下日历,“就在一星期后。”
俞幼杳点点头。
她需要钟伦帮她做一件事。
试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