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法老最近很是奇怪, 他几乎拒绝了所有的美人,甚至也不在乎这些美人是不是某个自己需要拉拢的政治势力送来示好的。他只是平淡的回绝一切。
然后在夜晚到来的时候也不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继续留在自己的书房里, 然后学习, 看书,甚至于是不知道在描画着什么。
任何人都不能在法老没有召唤的情况下进入他的寝宫, 甚至于还将宫廷规矩里跟着法老寸步不离的医师和法老护卫队都赶了出去。
提穆尔站在自己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默默地熄灭了身边的油灯, 然后就等着夜晚的光辉撒入了自己的寝室。在漂亮的镶金书桌上,已经被细心的摆放好了黏土板,和专门用来书写黏土板的黄金棍子。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布置还不够,他在这张书桌前兜兜转转的绕了好一会儿,将那些黏土板又小心翼翼的摆放了一下, 这下才松了口气, 满意了。
提穆尔对书桌是满意了, 但是他对自己开始不满意了。他在房间里的水盆边借着月光看着自己,似乎感觉哪里不太对, 对自己那一身亚麻布和黄金饰品开始了调整。
所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系列的怪异的举动,和行为早已经引起了宫内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提穆尔是法老,是整个埃及所有人目光注视的中心,是他们心目中太阳神的转世, 也是埃及最为尊贵的核心命脉。所以, 提穆尔的一举一动自然就会被皇宫里所有势力和人们注视着。
再加上,提穆尔这种屏退左右的鬼鬼祟祟的, 不少人都在心里犯嘀咕。法老这是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
这下整个皇宫可算是热闹了,消息立刻传到了各个势力的耳朵里,他们看待发来法老的怪异举动无一例外的开始了猜测。
虽然没有人敢去议论或是背后说什么, 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将目光看向那扇黄金包边的大门内。
“来人。”很快法老的寝室里传来了提穆尔的声音,这位少年法老的声音正在从少年的清丽转换成了成年男性的低醇的声音。
很快就有宫人赶紧上前,在房门口等着。不过法老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要求,而是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开口。
“去拿点沙枣还有麦酒来吧。”下一秒,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两杯。”
女官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心里嘀咕着两杯,却还是不得不低下头,行礼退后离去,这下房间里的提穆尔可算是送客口气,但是他还是紧张的在房间里不断地踱步,就怕食物送来之前,自己等的客人先来了。
这种期待完全是来自于一封信,一封别人看不到的信件。
今天的早上,法老提穆尔和往常一样在宫人耐心,温柔的叫醒中醒来,但是他的面容很是迷茫。睁开眼的时候,似乎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
因为他的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月宫,看着掩埋了脚边的雾气,他这次算是有了经验,他知道那雾气之下就是水,而水里面就是星辰,在这星辰笼罩之下就是埃及。
埃及的山川和河流,这一次的梦里,提穆尔他特地仔细的看了好几个地方,那是他的王姐妮菲蒂出去主持修缮的几个蓄水大坝。
提穆尔弯下腰半跪在地上,伸手拨开那些雾气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几个在修缮的的大坝。即便现在是夜晚,也能看到那一块是灯火通明,而且这水面似乎还能根据提穆尔想看的方向,特意放大很多。
这些堪比神迹的东西,让这位法老惊奇的看了许久。同样还在控场,用全AI虚拟打造出来这些画面的系统正在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洋洋自得。
“这么开心啊?你的系统指示灯都闪烁出节奏了。”孔苏在一旁也在偷偷地观察着系统,就知道这家伙升完级之后就一直神秘兮兮的,在基地里一直都在捣鼓。前几天还发射了几个微型卫信,说是要实施全连接所有微型摄像头,形成网络。
现在好了,真的是在埃及大部分的情况都在系统的目光之内,而且系统还自己IDE微型卫星一直飘在这里不动,以达到长期的观察。
孔苏当然知道,但是他也没有阻止系统这样耗费资源的去做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小冰河时期,到了。
之前埃及优势对抗3国联合的进攻,又是扫清国内所有的那些通敌势力,为的不就是能够针对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时期吗?
为此,孔苏的法老特殊课程也要上了,所以他才在提穆尔的梦中出现了,这次并非是透明的银色树木,也不是之前的月亮战车,这次的系统显然是更为细致的勾勒出一座宫殿。
有些破旧甚至是破败的巨大的廊柱在这薄雾中不断地突破而出,每一根巨大柱子上都绘画着古老的花纹,而一张巨大的石桌也缓缓地从这些石柱子筐出的区域内中央升起。
然后就是数十把高背椅随着石桌一起升起,而很快提穆尔心心念念的那一抹银色的身影慢慢的从石柱后面,踱步出现。
提穆尔的目光立刻就锁定在了那一抹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上,以往月神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衣物虽然都是长袍,但是无一例外都有着一部分盔甲的设计。
但是今天,提穆尔惊讶于面前的月神仅仅穿了一件较为松的长袍。这是系统准备的,据说是符合了埃及本土的这种风格,但也仅仅是风格,毕竟孔苏塔实在受不了没有底裤。
但他不知道自己披散着一头银发,穿着略有点宽松的长袍出现的时候,真的让提穆尔感觉到了月亮降临。
独属于他的月亮,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坏消息:我没工作了。
好消息,你们的作者即将日万了,今天谢谢算是复健。[白眼]
第72章
如果说上一次的月神在他梦中的将领, 是给了他即将开课的提示。那么这次的将领就让提穆尔瞠目结舌。
他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了很多,又是书写用的黏土,又是点心, 可他看到面前的白雾还有那脚下熟悉的雾气, 银河的时候,他就知道再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和上次一样月神孔苏再一次穿着非盔甲的长袍出现了。
提穆尔的金眸像是狩猎的野兽一样紧紧地看着那一抹银色的身影, 一步一步从廊柱后走了出来。
提穆尔是看的直勾勾,但是这眼神明摆着是抛给瞎子看了, 孔苏可是半点没看见,他压根就没注意看提穆尔看自己的眼神。
而且,就算看到了,在他还以为提穆尔是个半大孩子的眼里,根本没有想到埃及现在得情况, 以他们法老的年纪现在别说结婚, 孩子都该有2了。
但是提穆尔硬生生不提这事儿, 这不仅仅把埃及的那些贵族和官僚们给闹腾糊涂了,就连提穆尔自己也在怀疑。自己这样真的能打动月神吗?
法老与神……真的可以?
提穆尔不知道, 他也不敢说。王女妮菲蒂似乎是知道了提穆尔的心思,但是她也没劝了,只是麻溜的收拾收拾,把自己的贴身女官卡琳都给打了包, 连夜扛着自己的人力轿子跑了。
妮菲蒂也算是想清楚了, 自己王弟发狂爱上神就让他爱吧,反正提穆尔也不是个恋爱脑。自己身上可是背着神罚呢, 先把大坝搞起来再说,万一提穆尔要是被惩罚了,自己还或则好歹是给埃及最高的太阳神血脉的家族留了后。
所以妮菲蒂算是想清楚了, 别让一场人神恋崩了真个埃及王室的血脉,只要提穆尔玩得转,她这个王女也就只能在旁边表示自己不鼓励,不反对。
当然了,孔苏是完全不知道这姐弟俩人的心思,他正踱步而来想着自己该怎么上课,至少他要将提穆尔作为一个明君给培养起来,所以怎么教,教什么让孔苏真的愁白了头。
所以孔苏这次就很鸡贼的并不持书而来,而是空着双手来的。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古老的高背椅的上手,孔苏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像在敲打无形的节拍。烛火在他银色的发梢跳跃,将影子投在绘满星图的墙壁上,与提穆尔金眸中的火光交织成网。
"明君之道,不在神迹,而在人心。"
孔苏的声音低沉如尼罗河底的暗流,他伸手邀请提穆尔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这倒是让提穆尔开始有点受宠若惊。
等提穆尔心中忐忑的坐下来后,孔苏挥了挥手,烛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晃动的阴影,"你看过克努姆的圣甲虫吗?"
提穆尔下意识点头,金瞳里泛起困惑。他见过祭司们将圣甲虫裹在亚麻布中供奉,却从未深究过这种微小生物与王权的关系。
"它们从粪球中诞生,却背负着太阳的符号。"
孔苏的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勾勒无形的轨迹,"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拥有多少黄金,而在于你能让多少人的生命因你而发光。"
提穆尔突然感到喉头发紧。
在孔苏的手轻敲之下,四周的雾气凝结成了一块朦胧的屏幕,上面投放着景象。
一个老农跪在麦田里,对着天空高举双手,而自己正站在镀金的战车上接受欢呼。那些欢呼声此刻突然变得刺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耳膜。
"陛下知道赫梯人为何至今不敢渡河吗?"孔苏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谜题,"不是因为我们的战车比他们锋利,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提穆尔的金眸亮了起来,狩猎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真正的猎物气味。
"因为尼罗河知道,它的主人会为每个子民留下活路。"孔苏站起身,银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流淌如水,"真正的王权,是让最卑微的农夫也能在神庙前抬头挺胸。"
提穆尔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像沙漠里突然绽放的莲花,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意外的温柔。他站起身,金袍在身后铺开如燃烧的太阳。
月神在夸赞他,这比让他打赢10个赫梯还要让他开心!
"月神大人,"他走到孔苏面前,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您说圣甲虫从粪球中诞生,那您是否知道,粪球里藏着整个尼罗河的秘密?"
孔苏的银眸微微收缩,他闻到了提穆尔身上传来的沙尘气息,混合着某种危险的香气。这个少年法老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他不仅听得懂,而且正在思考。
"粪球是肥料,"孔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肥料能让绿洲绽放。\"
\"而绿洲能孕育出新的粪球。"提穆尔的金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您的教导,终将让我成为更好的肥料。"
孔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对话,不是他精心准备的明君课程。这个少年正在用最原始的逻辑,解构他精心编织的智慧之网。
\"怎么了\"提穆尔凑近一步,金发几乎扫到孔苏的银眉,他的心里却在破解着,破解着月神孔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变化。
月神是在担忧?
神祇也会害怕吗?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孔苏看到自己的银发在提穆尔的金瞳中燃烧,像一条即将融化的银河。他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是未来的法老,更是一个正在觉醒的古老灵魂。
"这不是害怕,这是敬畏与时间。”孔苏很是坦然,他看着眼前的提穆尔,突然有种荒谬感。因为这个少年本该湮灭在了历史的河流里,现在却在听他的教导。
孔苏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任何生命都会在时间的魔法下变成肥料,然后忘记了绽放。"
提穆尔的金眸突然变得深邃如沙漠的夜空。他后退一步,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似乎月神说的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现实。
是啊,月神是亘古不变的月亮,比起人来说,人类的生命只能是这亘古不变的中的一粒砂砾,毫不起眼。
“那什么才能突破时间?”年轻的法老就像是听故事听到感兴趣的地方的孩子,开始了追问。“像是先祖那样,树立起伟大的方尖碑吗?”
“石头虽然可以长久竖立,但是不可能逃过时间的磨损。”
孔苏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即便是神明也不可能逃得过时间磨损。”
“所有生命,哪怕是星星,月亮,也不是亘古不变的。”
孔苏说的是天体,说的是宇宙。可在提穆尔这里就变成了可怕的话语,少年法老忍不住的转头多看了看身边的月神孔苏,突然感觉即便是神明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无忧的。
月亮都可以变,那之前的月亮并非这位??
疑惑太多了!
提穆尔甚至都在想:不愧是神明,不愧是太阳神最为宠爱的孩子……
这些知识,任何一个神官,或是最知识丰富的智者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知识。原来在神的眼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提穆尔突然脑中一动,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必须要好好地回去想想。
恍然中,提穆尔似乎听到远处传来祭司们的诵经声,与尼罗河的涛声交织成诡异的和弦。
孔苏知道,这是系统的提示音,自己的课程结束了。
今天只是启蒙,所以课程并不是很多。但是孔苏想让提穆尔有个大概的概念,能够跳脱出现在社会和历史局限的概念。
但是他没想到提穆尔比他做的还要出色。
毕竟今天的课程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而且提穆尔也看到孔苏正在往回走,似乎即将回到那雾气中的样子,提穆尔就知道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我期待下一次的课程。"他转身走向门口,月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他脚下铺成一条银色的河流,走到这石头耸立的大厅另一头的时候,提穆尔突然回身。
"希望有一天,您能在这片绿洲上,看到真正的永恒。"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孔苏的银发在烛光中颤抖。真正的永恒——我对您的爱慕,永恒不变。
很快提穆尔就苏醒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迅速的掀开了身上的薄被,坐在了床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这位法老在所有人诧异中打开了自己紧闭了一晚的卧室大门,甚至不顾及那些为他整理服饰的女官们,直接冲向了皇宫内的神殿。
在走廊的阴影里,提穆尔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金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突然,他感到一阵刺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脏深处某个被唤醒的地方。
"塔普利,"他轻声呼唤,仿佛在召唤一个遥远的梦境,"你说神真的会爱上凡人吗?"
"陛下,"月神大祭司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神爱世人,但世人未必配得上神。"
提穆尔笑了。
这个笑容里没有狩猎的疯狂,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宫,金袍在月光下流淌如尼罗河的河水。他知道,昨晚的课程才刚刚开始,而老师,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高处的月神。
在寝宫的露台上,提穆尔望着尼罗河的方向。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条蜿蜒的银河。
他忽然想起孔苏的话:"真正的王权,是让最卑微的农夫也能在神庙前抬头挺胸。"
"那就让我成为最卑微的农夫吧,"他轻声自语,金眸中映出河水的倒影,"直到有一天,我能让月神看到我对他的感情,能持续到永恒。"——
作者有话说:[白眼]我又来了,想写快点也提不起来速度,好烦呢。
第73章
显然, 提穆尔低估了自己的身份给埃及人们打死来的关注度,他小心思虽然保护的挺好,但还是吸引了所有势力的目光。
埃及对外, 对赫梯, 米坦尼,努比亚的战争虽然赢了, 也高度统一了埃及的表面上的政治风潮,但是这只是表面。
想要为权利, 为利益唱反调的势力在任何国家都少不了,就比如说,提穆尔虽然没有什么兄弟,可他的父亲的兄弟们却不少。
在他爷爷那一辈人光是兄弟都有20多人,姐妹人就更多约莫30来个。好在埃及地大物博也养得起这么多皇亲国戚, 各位闲散的王爷, 公主们, 有的是边缘城市的主管,总督, 还有神庙里的祭司神官们给他们做的。
但是一旦这些王公贵族们生了孩子,那自然就为他们的孩子谋求出路。可谁还能说埃及能有给他们的位置呢?
于是得不到权谋的那些小贵族们就会快速的集合起来然后形成了一些小的势力团体,然后他们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开始了伺机而动。
可说是伺机而动,谁也说不好到底是伺着什么机, 所有人看着法老突然不近女色, 然后对各种后妃也不感兴趣甚至将努比亚送来的公主都放在了后宫之外的地方,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于是有几个脑子比较快的, 立刻就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和辖区内开始搜索那些长得好看的男子送到皇宫里去了。
当然最先开始的那些长得好看点的男性被送去后,奇奇怪怪的加入了皇宫外围侍卫的队伍。毕竟在法老看来有几个帅哥看大门其实也相当有格调的。
但是奇奇怪怪的美男被送的多了,提穆尔也感觉着不太对了。这会儿他是没事儿就往月神殿跑, 还带着自己的书记官鲁特。
说实在的,现在除了提穆尔头疼这些被送来的美男,鲁特才是跟着也感觉到头大的那个。因为被送来的美男们有一个算一个,家世还真的不差。
那人家法老也不好意思把人退回去啊,这惹毛了地方势力,那埃及的法老的政策还要继续推行下去吗?
以现在得情况,就是典型的国法不下县。说是县虽然埃及没有,但是略微大点的城乡还是有的,王法想要推行到哪里就很难了。毕竟那边都是家族,还有地方的势力较强的。
鲁特作为大书记官看到这些不头疼?
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劝说法老提穆尔照单全收。相对的,鲁特书记官还给提穆尔建议了,派遣了法老专属的克鲁斯之眼的暗探,去调查。
于是暗探岩雀在这些送来的美男们到达的那一天就已经前往那些地方调查了。
现在头嘴疼的不是到处躲着的法老提穆尔,也不是处理这些事的大书记,鲁特,也不是现在为了调查到处跑的岩雀,现在最为头疼的还是被强塞了很多预备侍卫的苏哈。
在这次战争结束后苏哈就因为出色的战功而升值了,现在他已经是接替了曾经驻守底比斯的将军,彻底掌握了这座王都。
但是同样法老身边的侍卫就不可能这么简单了,所有法老禁卫军都由法老自己挑选,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的,所以那些背诵来的人,无一例外被提穆尔丢到了苏哈的手下。
这群少爷兵,可不是什么好管的对象啊,苏哈看到头都大。
可比起头大的苏哈,提穆尔现在也有点担心了,在埃及虽然说喜欢男的没什么问题,大家崇拜太阳,更是觉得2个男的恋爱也是太阳神允许的事情。
但是问题在于,他倒担心被人知道自己的喜欢神明之后说他离经叛道,但是他却担心这件事被会被神明知道后,会对他视而不见,甚至……
迁怒埃及!
大从这里开始,提穆尔白天虽然难都还很正常,但是到了夜晚经常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此,提穆尔总是试探性的去问问月神的大神官塔普利。
可大概是法老提穆尔说的太隐晦了,月神大神官塔普利虽然不知道法老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也看得出他心烦,于是试探的提议:要不,写信和别人倾诉呢?
于是大半夜的,法老现在又有了新爱好,写信。
写给了月神,洋洋洒洒的表明了自己的钦慕,结果写晚了就给揉成黏土了,不敢发出去。最后思来想去的,只能写给了自己去修大坝的王姐,妮菲蒂。
尼罗河的水汽在夜幕中蒸腾,提穆尔坐在月神殿的阴影里,金笔在莎草纸上投下细长的影子。他望着窗外悬浮的银月,突然想起王姐妮菲蒂曾说:月神孔苏夜晚会游览天下的故事。
于是提笔写下了赞美月神的一个诗篇,最后问了一句:王姐认为我写的怎么样?
三个月了,当妮菲蒂收到提穆尔的密信时,正在神庙工程处指挥工人加固坝体。
开始的时候,妮菲蒂还在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些莎草图纸,算计着大坝需要的材料。可等卡琳跟她说,她居然还有从王都底比斯寄过来的信件的时候,妮菲蒂甚至都愣了一下。
她之前的叛国行为虽然没有被公布出来,但是王都的上层们都不是傻子,耳朵呢也都不是摆设。
妮菲蒂自己也知道,打从自己出了底比斯来这里修大坝,底比斯的那群贵族们估计就没少说她是被法老发配,赶出了你底比斯了。
毕竟这么明面上的离开了埃及的政治中心和王宫,还不够明显吗?
所以妮菲蒂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什么关系很好的人会给她写信。
当信使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那块黏土板,妮菲蒂第一眼就看到了法老专属的太阳标记。
“唉?”妮菲蒂惊讶的呼出声,毕竟在她想来,提穆尔除非是王都失手,自己命不久矣了,估计也不会给她这个王姐写信的。
毕竟他们俩之前的关系,虽然有血缘,但是连基本的友善都达不到,要是说你死我亡倒是可以轮上几回。
说起来,还是月神给他俩用一根金线撺掇到了一起。
想到了这里,妮菲蒂就更加好奇这提穆尔到底个自己寄了个什么?
结果一打开就是他那个法老王弟写的一首酸了吧唧的爱情诗歌,当场就把妮菲蒂酸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守在帐篷里的侍女长卡琳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妮菲蒂,看了许久但王女始终就没下什么命令,只是一个劲的露出了痛苦脸的表情包。这倒是让卡琳好奇了起来,却到底没问出什么来。
不是妮菲蒂不想吐槽,实在是……王家丢不起这个脸!
更要命的是,这比暗恋的旁边写着:“王姐,你知道的,我从未爱过任何人,除了月神孔苏。”
妮菲蒂的嘴角扬起,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和提穆尔根本就爱那个是两个极端。自己在父王面前,有哥哥们疼爱,也有父王的疼爱,比起那个总是在冷宫,甚至是不起眼角落的提穆尔她的童年可以说和提穆尔毫无关联。
就这么毫无关联的王弟,现在暗恋了还要写个信给自己,真的让妮菲蒂有点无语。
可再怎么无语,最后还是身体里留着的相同血脉,让她也带着坏笑的拿起了黏土板。
于是这次是1个月,飞马加鞭又加走了水路,速度更快的将王女的妮菲蒂信件送回了底比斯。
等提穆尔迫不急的打开之后,就看到了王姐的黏土板信件:
“亲爱的王弟,你要是闲的没什么事干?不如想想怎么给我搞点人手?”
妮菲蒂的回信很直接,“你知道吗?这样做可比你写这个酸诗要强。而且我多半觉得月神不会生你的气,如果真的如你说的,他开始教导你了,那你可以试着去试探他的底线。”
“另外,我觉得我近期不回去了,你要是真的试探失败了,月神的神罚降临,我还能保留一点正统王室血脉。”
就这么一份内容奔放的信件,愣是把提穆尔看楞了好久。妮菲蒂的字里行间是真的把损他做到了极致,甚至大言不惭的直接说了他被月神神罚的后果,并且表示自己会承担起自己周的王位的。
“鲁特,”法老突然说,“你说给王姐回信里,要不要再加点什么比较好,能让她……”
提穆尔愣了愣,最后还是低着头在奋笔疾书的鲁特开了口开始了几乎明目张胆的‘提示’:“比如说给王女殿下记带去一点看的十分不爽,但是她自己又很需要,而却还没办法对你发火,顺带能把我们的头疼问题坚决的?”
说到这些提穆尔的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有点好礼物可以送过去了。”
于是在3个月后,妮菲蒂看着送来提穆尔黏土板信件的不再是信使一个人,而是乌泱泱的二十来个,长得很帅,身材健硕,还各个都是能写会记的贵族子弟们。
妮菲蒂:………我在忙正事呢,我那该死的弟弟不顾我的名声给我送了20几个美男,这事儿也要怎办?现在底比斯传我得把我传成什么样了!?
而最气人的就是法老提穆尔回信的黏土板上只是轻飘飘的回复了一句话:“王姐,给你20个美男,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我给你准备的各有千秋。而且他们各个都是贵族家庭出生,你别客气,白天他们可以上班,晚上,也可以。”
妮菲蒂气的咬了咬牙,要不是建造大坝真的挺需要能写会计算的人,她早就发火了!——
作者有话说:[白眼]依旧复健中,啥时候能日万啊我这手速
第74章
这段时间埃及的内部在稳定, 因为战胜之后的赔款陆续到账,现在埃及的内部可以说是看起来平静无波。
但是只有提穆尔知道这其中,他已经在暗地里消灭了多少势力的暗探, 刺客, 还有那些人的小心思了。
而这段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的,不知不觉中提穆尔的年纪又增加了一岁, 而这段时间里,月神孔苏除了每个月满月会来教导提穆尔,一些天文地理的知识之外,还会给他讲述很多国家和国王的故事。
提穆尔听着这些虽然是开阔了眼界,他也听到过那些忙碌于社稷, 呕心沥血的君主, 还有立志于开疆扩土, 誓解决战乱,开创盛世的帝王们。
但是越听, 提穆尔的心里越发的慌张。
因为他越发的觉得在月神孔苏的面前,有太多的帝王君主们,他们比自己更有丰功伟业,更有远见宏图, 甚至比自己有更大的疆域和能力将月神的信仰推广的更远, 信仰者也更多。
越是比较之下,提穆尔就越发的感觉自己在孔苏的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这就导致他在为数不多的月圆之夜遇到孔苏的时候, 越发的自卑,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不足。
而孔苏呢?
他也挺烦。
系统也不知道是这次升级把处理器升级坏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它居然对这个时空的宇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上次说是发了一个卫星, 结果那只是一个皮制的大型气球,只要高空气压不对直接炸了。
可是系统现在居然又兴致勃勃的开始了2.0了。
“你最近怎么一直都想突破大气层啊?就因为大气压轰了你个气球?”
【你可别乱说!那不是普通的气球,你都不知道我为了那气球攒了多久的材料!】系统说起这话来简直是上头又上火:【而且,我们要监控小冰河时期的到来,也要查验所有大坝的建设情况,你这个月神要是不知道这些,不感觉的你有点失职吗?】
这话说得,孔苏都愣了几十秒!他这个假月神,什么时候还要考核他的业绩了?不过他也确实没忘记自己的主线内容是保护这个文明。
实在是不敢想如果,他们这次在小冰河时期没能处理好这次的灾害,埃及会怎么样?
覆灭么?
孔苏不知道,但是他不想赌。于是他还真的投入了很多精力去帮助系统去布置这个飘在天上的‘卫星’,一方面还要给法老提穆尔编辑课程,啧。
因为这段时间他还给提穆尔留了作业,比如说:粮食产量不够怎么办?天气变化导致了埃及主产的亚麻和渔业等降低产量怎么办?
现在离这份交作业的期限还有点时间,提穆尔估计这会儿还在想着呢么回答,孔苏还不急。
这两位现在对埃及影响最大的人和‘神’不急,既然有的是人急。
比如说各国送来的公主,王子们很着急。
努比亚的公主来的是最久的,已经半年多,都快一年了,她还只能在皇宫外围,身份不明的住着。毕竟埃及管她一辈子的饭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其它的东西比如侍女,衣物,宝石,那就是他们努比亚自己的事情了。
而另一边,相对比财大气粗的赫梯这次面对埃及的赔款也陷入了一定的难题,正在派遣大臣前来商量。而米坦尼的王子可是真的欲哭无泪了,他和他的国家都没有底气,但是战争的赔款已经让他们国内的粮食虚高。
再这么发展下去米坦尼的战争赔款赔不赔得起不好说,国家也许直接就此完蛋了。
米坦尼的王子在这里急的团团转,天天就在想着怎么办才好,结果这就直接从米坦尼一路想到了埃及也没想出来个办法。其实办法也有,就是找个埃及法老都忌惮的人出面,给米坦尼宽限一定时间,或是干脆将赔款减少……
可现在哪有这么个人呢!?
就在米坦尼的王子焦头烂额的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法老面前跪着哭诉的时候,听到了几个侍女的谈话。
“听说了吗?努比亚和埃及那边?”
“嗯,月神似乎降临在那边了。”
“话说第一次月神降临的时候就在靠近努比亚的边境,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你们努比亚人之前可不信奉月神!”
“你还当真了……”
这七嘴八舌的两个侍女走远了,可他们的话却让米坦尼的王子呆愣着站在了原地!
月神!?
是的,在埃及法老打赢了他们3个国家的入侵之后,似乎立刻在战场上就直接开始了像月神祷告,献祭!
也就是说……
法老是虔诚的月神信徒?!
那是不是……
米坦尼王子的脑子立刻就活络了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发现了自己想要破局的方式。对的,他想到了在努比亚附近的出现的月神,以神明的身份和位格来给米坦尼做担保!
想到这些后,米坦尼的王子甚至都没有继续待在埃及的王宫,也没有管现在甚至是都是下午了,他几乎是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的侍从就走了。
一直以来都被米坦尼王子盯着等接洽的鲁特,作为大书记官他一直都负责接洽这些人事。可听问米坦尼的王子今天下午就走了,鲁特还有点奇怪,什么事儿啊?米坦尼的国王还活得好好的呢。
而且米坦尼王子他们走的方向也不属于回米坦尼的方向,这就有点奇怪了。
鲁特在一堆莎草纸类猛地站起身,刚想开口喊一句让人叫来岩雀,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岩雀并不在这里,早就去调查上埃及的一些势力去了。
毕竟前段时间那些势力送来不少的美男们,无一例外都被打包送给王女去修大坝了,谁知道对方会怎么想呢。
“塔普利。”鲁特想着既然从文件堆里都起来了,不如去塔普利的神庙里逛逛。走进神庙他就开始问,半点没看人家塔普利还在给神庙里的神灯添油。“你说这些人会接受他们的孩子去修大坝吗?”
“不接受也要接受啊,那是法老的命令。”塔普利现在成了皇宫内很多人专用的情绪安抚剂,但是塔普利也真不愧是月神选出的大神官,他虽然年纪不大,却很能掌握好分寸,总是不接触政治。
“也是。”鲁特都感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塔普利的话语就是让他能感觉到了安心。
所以在这一不算疏忽的疏忽下,米坦尼的王子是真的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那个侍女传说的埃及和努比亚的交界处。
看到了降临在人间的,月神。
第75章
努比亚和埃及的这片沙土中一直都水源稀少, 所以这里的村落和城寨都是根据水源而居,所以像是这样的城寨都是零零散散,而且这些城寨之间也没有多少的联系。
只不过城寨里并没有多少可以抵抗的兵士, 也就是说如果努比亚和埃及再次干起来, 那这些城寨只能做到一件事:关起大门来,等待自己所属的国家的救援。
当然, 等得到是救援,等不到是正常。
所以这片土地上一直以来都是纷争不断, 这里的民风也相当彪悍,无论男女出门都会在腰间备上武器,毕竟这里还实行一些非常野蛮的生活方式。
比如说:抢婚。
简单的说那就是敲晕了带走。
所以这里的人口一直都不多,环境恶劣,因为几处不起眼的水源还是兵家必争之地, 若是还能有别的营生, 谁还会住在这里?
听到这么多, 一腔热血带着侍从和搜刮来的礼物的米坦尼王子听得两眼发光啊!
因为他现在正听当地人跟他的翻译说,这里属于月神最早出现的战场附近。当时月神就救下了所有被埋伏的埃及士兵, 而且还指引他们去了最近的水源。
甚至于月神也是从这里去了底比斯,告知了法老即将来临的洪水,甚至法老为此将这些事情都列为了神迹!
而且月神给于了王女和法老某些神物,让这两姐弟在埃及现在无人可以撼动。同样也宣告了埃及王室对月神的极度崇拜和推崇, 并且也因为信奉月神, 更加捍卫了他们太阳神血脉的黄金家族的底蕴。
因为不管是月神,还是法老都是太阳神的后裔。
“那这么看, 法老虽然是太阳神的人间化身,但是身份上还是没有月神高的,对吧?”米坦尼王子一脸看我多聪明, 我居然能从今天打听的消息里分析出这么多来,你们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可看向他的侍从们无一例外都是在挂着笑容,嘴巴上夸赞着,可心里都完全不能认同王子殿下的话。
毕竟要是认同了殿下的话语,那法老那是和神一样的太眼神血脉,月神能帮你对方自己家人?
想都觉得不可能嘛。
可他们还是拗不过王子啊,王子说去哪那就得去哪,他们在米坦尼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家庭,都是官宦名门。现在自己不听王子了,国内的家人可就没什么活路了。
但是鉴于现在米坦尼王子居然想要去求月神这件事,全体都已经慌得不行了。可能怎么办呢?只能期待米坦尼王子准备的这些金银珠宝,美女美男祭品们月神喜欢了。
侍从们一个个胆战心惊,而米坦尼王子还是带着自己的队伍,越发越的靠近那个传说已经被月神降临的城寨。
和他们路过的好几个城寨都不一样,这个城寨的门直接敞开,并没有什么人盘查,反倒是有不少人。他们都无一例外,拖家带口,每一个人的头顶上都顶着陶翁,或是草编的篮子,里面全都是蔬菜瓜果,蜂蜜香料,更有人牵了牛羊赶来。
米坦尼的王子都愣了,他骑着马在门口好半天,才疑惑的开口问牵着马的侍从。
“埃及的神明都喜欢这个?这么……嗯……这个……接地气的东西吗?”
米坦尼王子是真的认认真真的考虑怎么把自己的话说的客气点了,他都没说这个额月神怎么档次这么低,收的礼物都这么不入流了。
你这让侍者怎么说,按照以往顺着拍了王子的马匹,得罪了神那就完了。但是按照现在的状况给神拍马屁,得罪了王子,那也是回去完蛋了。
其他的侍从都选择了闭嘴,可是牵着马的这个直接被问了,也不好装着什么都没听见,于是来了一句。
“我们哪里懂得这神明的事情呢?”侍从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回答了米坦尼王子。
“嗯,也是。”米坦尼王子点了点头,瞬间感觉自己比这些仆人们知道的要多的多。顿时就挺直了脊背,挥手让跟着自己的队伍赶紧跟上,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这个城寨。
沙漠里的城寨基本上都很少有围墙,因为没什么树木可以抵挡。但是这个城寨看样子是有来头的,他们不仅仅有城墙,虽然不太连贯,可空缺的地方搞了很多沙漠地里干枯的荆棘条围在了周围,虽然没有围墙抵挡能力强,但是想进去不掉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进到城寨里面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土质小道,道路两旁可是有不少行人,他们一看就是来朝圣的,各个穿着的都是自己你最好的衣服,头顶着最好的礼物,拖家带口的,往一个方向赶。
好了,现在连路都不用问了,直接跟着走就行。
米坦尼的王子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骑着马沿着队伍,开始了明目张胆的插队。当然了也没几个人敢说什么,就光是米坦尼王子骑着的马就已经瑟缩了。
毕竟律法上可没有平民挡了贵族的路被踩死了是什么罪。而且在这里谁也不想在月神所下脚之处惹麻烦。
所以米坦尼王子在人群的指引下到达了饿一个在水源边上的小庄园。
勉强能称为是小庄园吧,毕竟在贵族们的眼里看到的不过是个勉强算是看的过眼的房子,这里的门口被层层的亚麻布挂着抵挡住了视线,却有能感觉其中神神秘秘,很是吸引人。
米坦尼王子深吸一口,下了马,带着侍从和礼物,浩浩荡荡的靠了过去,还特地让侍从用埃及语言上前。
“米坦尼王子听闻月神孔苏临界,前来拜会。不知可否觐见?”
周围的等着拜见的埃及人都骚动了起来,似乎是惊讶于这位米坦尼王子的身份,又或是翻过来更加证实了这位月神是真的,更是让这群埃及信徒们开始了激动。
没过多久,一位短头发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裹着一层亚麻布的摸胸裙子,却难以掩饰她的青春和丽姿。
“月神殿下让您在外等待一下,任何人在月神面前都是平等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好为米坦尼王子插队,但是会为他尽快安排的意思了。
米坦尼王子再怎么傻也能听出来做和写官话的意思,但是这样的背景下他也会仔细的大量这位出来传话的女子,感觉他虽然穿着的普通,但是话说的却不普通。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了米坦尼王子的打探,马上就低头像是不好意思似得,迅速的低头就这么出去了。不过到底是没有引起什么骚乱或是怀疑,米坦尼王子平静的等了一会,很快就到了他了。
因为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米坦尼王子也知道先低头好办事,还特地的带着侍从等待的这段时间偷偷地听了。
似乎所有的人都是有所求,而献上贡品之后,那个幕帘后面的月神只是淡淡的说出一句你的所求皆能实现的话语,这些民众们就会被请出去了。
“这么短的吗?”米坦尼王子自己国家当然有崇拜的神明,但是他每次去神庙里,神庙里的祭司们都会有很长的祷告,然后是献上礼物,然后还要问问神明现在心情怎么样,能不能解答问题之类。
总之就是忙乎了大半天了,才能问出一个问题。而给予的答案也不会这么直白,要么是用牛血的方式告知,要么就是用骨头的撒下来后的排列方式告知。
现在神明在面前就这么告诉你答案,直白的米坦尼王子有点不可思议。
于是,在轮到米坦尼王子的时候,他倒是好不吝啬的献上了一大堆的宝贝,看的人是眼花缭乱。顺带,米坦尼王子还提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米坦尼王子的身份,是否能够和神明面对面的交谈一次呢?”
这次全场可以说是寂静无声。
在这个小庄园内还是有很多侍奉月神的人的,听到这个问题后,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呵斥!
“大胆!居然敢直视神颜!”
米坦尼王子也知道什么是不可直视神明,但是他这不是已经先问了嘛!他们米坦尼王室也是他们米坦尼神明的血脉呢,大家都是神明血脉,互相见一面怎么了?
米坦尼王子对自己神明血脉的坚信程度,和埃及人相信法老也是太阳神血脉的坚信程度都差不多。
之前他的神明血脉理论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现在他突然感觉这位神明有点不对劲,一个‘我该不会被骗了吧?’的怀疑心里突然席卷而上。
“肃静。”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大厅里面原本还很吵闹的声音立刻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亚麻布的帘子后面,似乎从侧躺转为坐起的身体。
“米坦尼王子的求见,见一面又有何妨?”
话音刚落,那些侍奉着月神的人们立刻低下头去,退到了一旁,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跪下,伸手,拉开了阻挡在米坦尼王子面前的帘子。
然后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美丽到几乎是分不出男女的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坐在了米坦尼王子面前的靠床上。
而米坦尼王子看到这个月神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被对方那用黄金和各种首饰堆积而成的装饰品几乎闪花了眼睛!
这夸张的华贵和艳丽的面容……
这就是月神吗?
第76章
帘幕轻启, 阳光在幽暗的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神端坐于床榻之上,黄金首饰堆砌的华贵身躯在摇曳烛光中流转着神秘光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张精致如雕塑的面容, 雌雄莫辨的美丽直击灵魂, 令跋涉千里的米坦尼王子瞬间怔住。
这超越凡俗的威仪,正是他苦苦追寻的月神真容,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米坦尼王子,您所求何事?”
月神的声音如沙漠夜风, 清冷而遥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在尾音处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回响。
王子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请月神降下神谕, 助我米坦尼王室减轻对埃及的战争赔款。”
月神微微蹙眉, 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被触及了他盲区的慌乱。他轻轻抚摸着额间的月牙形宝石, 声音稍显生硬:“战争赔款,乃两国盟约所定,神明不可妄加干涉。”
王子眉头紧锁,心中起疑。他抬头直视月神, 目光锐利如刀:“月神曾助法老稳固王权, 为何不能助我米坦尼?难道神明也有偏袒?”
月神沉默片刻,缓缓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法老乃太阳神血脉,与月神同源。而米坦尼王子,您所求之事, 已超出神明的职责范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子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灵魂,“神明亦有界限,不可逾越。”
王子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职责范围?神明救苦救难,为何独独拒绝我?莫非月神也只是埃及的月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侍奉者们纷纷跪地,额头触地,口中念诵着月神的尊号,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烛光摇曳,月神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真实的面容。他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米坦尼王子,请记住,神明并非万能,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及。”月神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王子紧盯着月神,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寻找破绽。他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月神,您能否告诉我,您为何选择在这样偏远的城寨降临?”
月神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此乃月神最初显圣之地,与我有缘。且此处远离尘嚣,更便于聆听信徒的祈愿。”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但真正的月神,从不轻易现身。”
王子摇头轻笑,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与您有缘?那为何您不选择底比斯那样的繁华之地?难道神明也怕麻烦?”
月神的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声音却更加疏离:“底比斯是法老的都城,月神若常驻于此,恐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而此处,虽偏远,却更接近自然,更便于与信徒沟通。”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月神亦有自己的困扰,无法随心所欲。”
王子不再追问,他站起身,深深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月神,我米坦尼王子今日前来,并非只为质疑您的身份。我愿以米坦尼王室的名义,向您献上最珍贵的礼物,只求您能助我减轻战争赔款。”
月神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王子身后的礼物上。那些金银珠宝、美女美男,在烛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却无法掩盖月神眼中的那一丝疲惫。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米坦尼王子,您的诚意,月神已收到。但战争赔款之事,还需您与法老亲自协商。月神虽不能直接干预,但会为您祈福,愿您此行顺利。”
米坦尼的王子是有点傻,但是不代表他是弱智,他起初就觉得月神将领在这么远的地方有点蹊跷。但是侍从都说这里是月神最初降临的地方。
可这一位月神的身边没有了之前说的狼神阿努比斯,也没有保护神巴斯泰托,就这么孤身一人。而且经过刚刚的谈话,其实他知道月神有很多地方可以拒绝他,但是面前的这位月神的话语太过浮于表面了。
王子心中已有答案,他不再强求,再次行礼后,带着侍从缓缓退出了小庄园。
他站在庄园门口,回头望向那层亚麻布帘后,月神的身影依然高坐,黄金首饰在烛光中流转着神秘的光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月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米坦尼王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他转身,带着侍从,踏上了返回米坦尼的路途。而那片沙漠中的小庄园,依然神秘莫测,等待着下一个追寻真相的人。月神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模糊,仿佛从未存在过,又仿佛始终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能揭开他秘密的人。
米坦尼王子不出声,一直都坐着吗缓步走在这个城寨的大道上,看着陆陆续续从别的地方赶过来参拜的人们,心里更是急切。
等出了城寨,他才直接挥手对所有侍从们大喝一声:“快!快马加鞭,咱们回底比斯!”
所有侍从都不明白为什么求见月神都没有解决,现在这样回到底比斯真的就能见到法老?就能解决米坦尼的难题吗?
与此同时,米坦尼王子刚刚才见过的月神庄园里立刻就放飞出来一只信鸽,直奔底比斯。
黑暗和人心最深的执念都在欲望恶勾勒中编织成了网,此刻在暗地里,所有目光都汇集向了底比斯。
此时的法老提穆尔,刚好处理完了一天的政务,他正在埃及的皇宫中,往自己的后宫内走去。刚刚路过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了努比亚的公主正在花园边的廊柱下等着自己。
自己只是路过她,他边低头对着自己行礼。那陌生的异国香味儿直接就在提穆尔的鼻尖流淌而过,但是提穆尔根本没有为她停下脚步,而是径直的走了过去。
努比亚的公主身体只是微微地一震,随后只能抬起头来看着这位法老走过。她默默地抬头看着法老走远的背影,想着最近听闻法老的心里可能早就有了人了,再看法老对其他人都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在想,能够让法老如此痴迷和不放弃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想归想,努比亚的公主心里也在忐忑。若是没什么事情,她也不愿意过来。但是今天她发现之前自己准备的一点小心机被发现了,因此现在陷入了恐慌。
她……伪造了月神。
在王宫里她不止一次听到过月神对法老的照顾,甚至于还有数次挽救了埃及。而法老对月神的崇敬,让月神甚至恩赐于整个埃及皇室,而法老迟迟不肯结婚,也没有任何后妃,似乎也是在等月神的首肯。
在埃及神话的权柄中,月神是太阳神阿蒙与母神穆特之子,他的权柄中有月亮,死亡,黑夜,狩猎,野兽,以及医药和生育。也就是说除了生死,孔苏还能通过月相的变化掌握夜间的秩序,治愈疾病以及赋予生育能力。
最高的权柄就是以“真理之王”的身份主持命运裁决,通过神杖施展驱散恶灵的能力。
在埃及这么多天,很多和努比亚公主一样的外宾们都知道了月神神庙是除了太阳神神庙之外唯一在王宫内的神庙。
除了太阳神庙,月神神庙和太阳神庙一样共同了使用了梯形塔架结构构成入口标志,这是埃及神庙建筑规格中最高的。除了太阳神庙有134根廊柱,最多的就是月神神庙,128根廊柱,而且还带着高雅的庭院结构。
立柱大厅采用双层横梁支撑结构,圣殿墙壁雕刻着孔苏夜间巡天的神话场景。
这是努比亚公主能够接触到的,她接触不到的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法老提穆尔至今为止身边没有任何一位顾问或是老师,是因为早有传说,法老是月神一手教导起来的,所以任何凡人都不配在作为法老的老师。
努比亚公主当时就因为父王的命令嫁入埃及皇室而苦恼,后来也是灵机一动,让人在埃及和努比亚的边界找寻相当俊美的人假扮月神。
为的就是想让‘月神’亲口认可她和法老的婚事,用这样的流言来干预底比斯的政治格局。
但是这个计划刚开始,努比亚公主就已经后悔了。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只能在靠近努比亚的边境上做,而且还要尽快,只需要传出这个流言这个‘月神’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但是这样的安排,最终还是暴露了。流言的能力甚至还没有传到底比斯,比流言先来的,就将是米坦尼王子怀疑月神是假的的传闻了!
这可怎么办?现在立刻传信让他们收工?还是在米坦尼王子没来之前,赶紧将流言传出来再让那群假扮月神的人尽快把她和法老的婚约为神所指的话传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臭宝们,[白眼]咋都不留言了?
第77章
当然努比亚的公主也不是个傻子, 她知道自己这个伪神计划的背后是很多人的利益。
努比亚的利益,埃及边境那些土财主的利益,埃及内部那些下野势力的利益。
他们的利益才让一个伪装的月神诞生, 也是他们的野心才让这个胆大妄为的事情得以运作。
要知道现在可是真的有月神, 当你用月神的称呼去那位胆大妄为伪装的人时,真正的月神会不会知道呢?
有谁敢赌呢?
然而米坦尼的王子现在肯定是发现了那个边境上的月神不对, 是假的。现在他可是急求一个能见到法老的机会呢!
现在这不是上赶着给他送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努比亚公主的手就在发抖。并非是他们已经派遣了杀手, 沿途都在追杀米坦尼王子,而是万一在埃及这些暗杀暴露了,或是根本就是失败了该怎么办?
真的让米坦尼的王子站在了法老提穆尔的面前说出了有人伪装月神的事情,光是用膝盖想一想,她都能知道这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埃及上下可都差不多都是月神的崇拜者,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伪神, 再加上法老提穆尔可是正愁着没机会干掉那些下野的, 手还伸的特别长的王公贵族们,直接可以用这些罪人们家里抄出来的钱去给王女妮菲蒂修补大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