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个国家的最高首脑的谈判不是什么轻松的度假, 这个区域内不仅仅有他们带着的士兵,还有外围的人员。可以说这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全方位的包围了起来。
只不过埃及法老手下掌握情报的的荷鲁斯之鹰们藏匿的比较好,所以至今都没有被发现。
尤其是谈判的第二天, 这个在边境荒无人烟的雾气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个海湾, 而相反的一面就是山脉,所以海中水气淹没上来的雾气一直都徘徊在这里。
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雾气还只是淡淡的一层, 但是今天开始雾气就像是被人用笔刷特地刷过一样,虽然还是轻飘飘的, 但是这种浓厚的感觉却还是让人感觉到了迷茫和警惕。
赫梯的大营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可见昨天赫梯皇太子发的脾气不小啊。而且一大早,赫梯的皇太子昨天下午的一番大闹之后,早早的醒了过来, 更是让大营里安安静静的。
皇太子昨天发火, 他甩了金杯, 砸了帐篷,打了幕僚, 骂了宿敌,可发现根本没用,对现况更不没有任何改善。
提交给埃及法老的谈判申请像是沉入大海一样了无音讯了,而且今天一早也没有什么传信过来。
“这个该死的金眼臭小子, 到底想干什么!”
赫梯皇太子虽然是在无能狂怒, 但是他也得怒。昨天他的幕僚们被他狠狠地劈了一顿后并没有说出让他满意的策略。
最关键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 走又不能走,谈也弹不起来!
但是看着早上的空气里全是雾气,就像是他们被埃及法老的阴谋一样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还要多久。”赫梯的皇太子感觉到了危险, 这种危险的感觉是真的让他有点担忧自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同样烦恼的当然还有米坦尼的皇太子,他也很烦,但是他比赫梯的皇太子显然要理智。
因为现在他能猜测的出来,是法老在等。但是等什么,他是真的没有猜测出来。
但是他觉得这东西等来了,肯定是给埃及增加谈判机率的,所以他再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让他见到埃及的法老呢?
米坦尼的皇太子显然是有点东西的,他在来这里之前就早早的安排出去了暗探。
虽然知道法老肯定是行踪莫测,且保护他的人很多,可米坦尼皇太子只让暗探给出了大概的,尽可能的给出能去的地方就行。
所以他一大早就开始不慌不忙的四处晃荡,为的就是哪怕能够偶尔遇到这位埃及法老。就算是谈判,这次选择的地方也确实是风水宝地。
向北就是米坦尼和赫梯,向南就是埃及,这种军事必争之地往西走,就是大海,往东就是山脉,无论是碧波大海还是绿荫山林都有不错的风景。
不过赫梯皇太子和他自己都不太想去看,但是现在一切都抓在手里的埃及法老,应该会有心情去看吧?
其实……也没有。
提穆尔也在烦恼,他现在也是没有头绪。毕竟他在谈判的条件草稿上是改了一版又一版,从粮食,到黄金,宝石,又改成了铁器,奴隶,结果感觉不太行,又改成了粮食。
他既想要隐瞒埃及即将干旱缺粮的事实,又一方面想着再和两个不会干旱的国家多捞点粮食,避免他们以后会抬高粮价。
太多的选择,又有了太多的顾虑。
提穆尔一大早就跨上了自己的马,飞奔出来,在海边起码踱步。
他身后的护卫队们还在远远地沙滩上等着。可这还是让提穆尔烦恼,他的压力太大,有的时候甚至都想主动去问神明。
月神,我这样的选择是否会给未来的埃及带来麻烦?我是否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埃及的未来会不会在我手上覆灭?
但是提穆尔不敢这么做,即便那月神的面具都在他的手里,他也不敢。因为现在神庙重新的修正了很多神典,其中有不少修订的草稿送到了他这里。
提穆尔晚上愁的睡不着的时候,就看这些东西来释放自己的压力。其中很多都是关于月神孔苏的神典。
‘月神是太阳神最疼爱的孩子,祂是夜晚的君王,也是黑夜之中的战神……’
‘祂是黑夜里的战神,也是黑夜里唯一的至高存在!’
‘月神无法琢磨,祂如同天上的明月,时而缺,时而盈。’
提穆尔知道这大概是哪位新上任的塔普利大神官的手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不愧是月神自己找的大神官,很是准确明白的说出了月神给他的感觉。
好多次的求见,提穆尔从没有被月神拒绝,可是他真的感觉每次见到的月神都不一样。
有的时候,这位月神喜欢看他的笑话,但是有的时候他又冰冷的如同高挂天空,遥不可及的月亮。
还有的时候,月神似乎是谆谆教导的老师,有的时候他也像是个年轻人,对事物还保持着玩闹心态的年轻人。
提穆尔看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他自认为自己有些早慧,也有一些看人的眼光。
但是面对月神,他越是想接近,就越是感觉到了琢磨不透,也无从下手。甚至……
他都不知道月神的喜好,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继续得到他的指点。
但提穆尔知道,只要自己做法老,做一个合格的法老,月神就会一直看顾自己。所以这也同样是提穆尔压力的来源。
作为法老他必须睿智,但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只不过是个16岁都没到的人。
另一边的米坦尼皇太子看着法老独自一个人骑马在海滩上,一时之间胸口不断地起伏,急促的呼吸!
他突然有种可怕的想法,抛下米坦尼,直接拿着他腰间的剑,然后牵着自己的马疯狂的冲出去。
也许还能搏一个机会,能够杀了这个给他足够压力,威胁米坦尼未来的法老!
但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他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但是米坦尼皇太子的手根本就没搭上他腰间的剑。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从身后站出了出来,这可算是把法老护卫队的人吓得一哆嗦!
下一秒他们就开始疾驰战马的跑来!
然而法老提穆尔也看见了,他不慌不忙拉着自己的缰绳,微微地一摆手,身后急着过来的护卫们都立刻拉住了缰绳。
提穆尔是真的不慌不忙啊,他看着额远处不断冲击沙滩的大海,慢慢的让自己沉浸下来。
这可是让那边米坦尼的皇太子欣喜,他以为这是法老提穆尔的允许他靠近的信号。于是忙不迭的牵出自己的马,然后转头
就在提穆尔的看着大海继续思绪的时候,另一边早就发现了企图想要凑过来的米坦尼的皇太子。
其实提穆尔早就发现了他,但是看对方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树林后面,想了想并没有让护卫上前。
提穆尔知道米坦尼皇太子是个投机取巧的人,他虽然看上去挺精明的,但是那脑子和胆子不成正比,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所以提穆尔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提穆尔讥笑了一声,然后直接伸手在自己的嘴巴里吹了一个口哨!
突然空中也回应了一声,提穆尔直接抬起手臂,他带着笔直护腕的手臂上立刻就落下一只体型巨大的鹰。
提穆尔甚至都没有对这鹰说什么,那只鹰直接起飞直接扑向了正在往这边疾驰而来的米坦尼皇太子。也没有对对方亮出自己的利爪,就已经用一声鹰鸣,让他所乘坐的马彻底失控了!
米坦尼的皇太子被摔在了地上,一身泥沙!狼狈不堪!
而那只鹰此时已经回到了提穆尔的手臂上,提穆尔转过马直接小步离开,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一点眼色。
此时提穆尔根本没管米坦尼皇子,也没有了刚才的惆怅。此时他虽然举着手臂,承载这那只非常重的鹰,同时心里也对自己有了定位——
他是黄金之国,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埃及法老,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米坦尼也好,赫梯也罢,作为战败国他们都需要听从自己。
至于未来——先做再说!
等法老今天早上去海边散心回来之后,下午召集米坦尼和赫梯皇太子的信使就出发了。
同样,提穆尔也准备好了自己的杀手锏和底牌,甚至于还特地换了一套衣服,带着金线丝绸披风,以及他身上的各种黄金饰品,都烘托着这次是正式的谈判了。
所以当米坦尼和赫梯皇太子们掀开帐篷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因为比起昨天的提穆尔,今天的整阵容不得不说是大!
提穆尔看到两位皇太子进来了根本没有任何表示,直到两位皇太子都对他行礼,提穆尔才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然后等两位皇太子坐下来,提穆尔也没说话,他身边的一名将士直接上前,拿出准备好的泥板,开始读。
“这次会战,埃及以一抵三,米坦尼和赫梯失败,所以你们讲一每年上贡黄金,粮食,生铁,战败的贵族你们要以身体等重的黄金可以赎回去,但是士兵不可以去。”
才念到这里,米坦尼和赫梯的换太子就架不住了,刚想开口反对,可念的这位将士根本没给他们俩任何机会插嘴,直接把他们俩的话给憋了回去。
因为下面,这位将士还说了一件事:“两位皇太子可能还想反驳,但是请允许我说明一下,你们算是幸运的了,因为努比亚的皇太子可是直接作为战败国的俘虏被抓了,根本没有能在法老面前,反驳的机会。”
直到这个时候,努比亚彻底战败的消息,才算是正式的登上了台面。
而提穆尔静静地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赫梯还有米坦尼皇太子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埃及法老。
什么是,凌驾其他王者之上的王——
作者有话说:王中之王,不是说火腿肠。
卡文卡了我一天!一天啊![爆哭]
第62章
努比亚皇太子被俘?!
努比亚战败!
这两个接连而来的消息是彻底震惊了这两位皇太子。
一直看着他们吃惊面色的提穆尔也不知道是这几天和孔苏待在一起时间久了, 感染了对方的恶趣味,还是坏心眼也起来了,他居然和刚刚宣读努比亚战败消息的将士说起了玩笑。
“你说, 我要是收集一下周边皇太子会怎么样?感觉这是之前所有的法老都没有达成的成就。”
这话一出, 赫梯和米坦尼皇太子的脸色瞬间就青白了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什么是收集,但是这个词在从埃及法老的嘴巴里出来, 他们总能啊绝刀自己的项上人头可能要挂在法老的宫殿里,点缀这位年轻法老的丰功伟绩了。
所以米坦尼和赫梯的皇太子们齐齐的打了个寒颤,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法老息怒,要知道现在他们所在的埃及大营可是还有一万人呢。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提穆尔留下的空壳子,帐篷是有1万人的,可现在营地里最多只有1千人。但是米坦尼和赫梯的皇太子根本不敢赌,赌他们是不是真的会被抓走。
要不说米坦尼的皇太子的脑子确实好用, 他在这么慌张的时候, 还能想起来刚刚的小将军只是读了这次谈判的要求:粮食, 黄金,生铁和奴隶, 但是这些无一例外的都没有说明数量。
很明显,埃及法老的意思就是他们自己填写,这种填写的数额,并非是埃及给予他们选择, 而是一种威胁。
可以说是:花钱买命。
就算是王国是他们自己的, 但是这帮所谓的皇室贵族们也不担心,因为就算灭国他们也会抵着自己能把宝物转移出去。
天下王室, 皆是一样。
数不尽的财富是诞生权利的温床,掌握权力的人自然会掌握很多的财富,而掌握财富的人自然会去追求权利。一旦像是米坦尼或是赫梯皇室这样掌握了一方权利, 自称为王的时候。
而财富和权利就像是噬骨之毒一样,一旦沾染就不可能再戒得掉。他们的家族和财富,如果不一起彻底消灭掉,你就会收获一个春风吹又生的政权。
或则说是流亡政权更合适。
当然了法老提穆尔现在还没有想的那么深,他现在只想要给米坦尼和赫梯身上放点血。至少要在埃及即将到来的干旱期间,保证这两个国家不会来捣乱。
其实如果可以,提穆尔更希望自己能够灭了他们的国家,但若是灭国之战,那就会拖得很长。
[切记,此战不可拖。]
孔苏只说了一遍,但是提穆尔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这位话语总是不多的月神,绝不会说出切记这两个字。
同样的,因为说了切记,所以提穆尔对此事特别上心。
他在得到苏哈平定了努比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一系列的安排。拿出这一手的时候,提穆尔更是只字不谈,却已经将两位皇太子吓得够呛了。
“那……我们能否回去商讨下,给与赔款的数量?”
米坦尼的皇太子脑子可能是最好使的,他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但是提穆尔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提穆尔没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黄金王座上,心不在焉的摸索自己的手,似乎没听见米坦尼皇太子的话语,这就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了他的态度。
赫梯皇太子原本想转身的动作瞬间停住,不得不认命的坐下来,看着已经被旁边埃及将士准备好的笔和莎草纸,就知道自己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谈判,就肯定会被算计!
现在好了,他自己就是法老提穆尔最大的算计!
刚刚才将镜头转到谈判现场的孔苏直接一个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他可只是和提穆尔大概的点了一下所谓的不能久战,久战必垮。
真的就是提了一下,但是他没想到提穆尔能够思维发散的做到了让战败国自己提赔偿数额的骚操作了。
这是诛心啊。
给多了,固然保命,但是回国之后就不好说了,人民活不下去是真的会要你命的。
给少了,那小命可就真的不好说了,能不能走出去就不知道了,直接立马死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有谁能比他们更能知道自己国家的能力呢?
[没想到提穆尔这小子,玩的这么阴。]
孔苏是看的直乐呵,可下一秒他没得到系统的反馈,这才惊醒过来了,系统升级去了。
对,系统升级了。
经过了广场时间之后,月神显眼身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埃及,神典为他改变,神庙为他改变了格局,甚至于原本太阳神作为众神之颠不可质疑的权柄也因为月神几次降临,彻底颠覆了。
你看,信仰啊他没有那么容易被颠覆,但是确实是很容易被篡改。
孔苏没有阻拦,也没有引导这些人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介入肯定会更改这里的神话体系,那么系统的信仰值被充满,升级扩大自己的能力和新手舱,以及搜集信仰力的储存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但是没有系统的应和,孔苏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有种让人灵魂深处震颤的孤寂。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系统那圆滚滚的摄像头,然后空空的张开口,无语的一声叹息。
他没在说什么,沉默的闭上嘴巴,对于担惊受怕的米坦尼和赫梯的皇太子写下多少数字的承诺已经不感兴趣了。
同时埃及的土地上,也多了不少皇室的卫兵们。
他们有计划的从底比斯开始出发,然后沿着尼罗河大大小小的各种支流,水源,开始寻找沿途的各种水坝痕迹。
之前就说过,这一届王朝的王位来的比较暴力,100多年前的王朝更替的时候交接的工作做的也不是很到位,国内的水力资源这块的统计和安排几乎就是空白的。
而妮菲蒂身上可是有硬性指标的,10个打吧。
而被她派遣出去的队伍陆续的带回了消息,有好的,也有坏的。
好的是,主干上虽然没有大坝蓄水,但是支流上还有3座小心的大坝妮菲蒂已经派遣了工匠和设计师前去检查,要在旱季来临之前做好蓄水和维护工作,保证可以继续使用。
这3座大坝也算是能计入10座大坝的KPI中。
但是剩下的7座大坝,就不是妮菲蒂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了。
同样忙的飞起的还有塔普利,修改神典,对神庙内部体系进行政治性审核的任务。而茄妮菲蒂也给了他一定的权利,至少给了他组织一个审判队伍,让他拥有可以调查,提审任何祭祀,神官的权利。
塔普利这边自己甚至还没出动呢,就有不少在底比斯神庙的神官和祭司人员逃跑,甚至是跳河的。
但是只要没死,塔普利都会请他们来喝茶。一时之间,月神审判,还有月神大神官的名字,几乎在神庙里人人都恐惧提起。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尼罗河经过上次的泛滥两边农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淤泥,让农民们开始播种,等待新的一波庄家。
提穆尔这边顺利结束了这次谈判,共计在未来的15年里,他将会从米坦尼和赫梯身上,得到不菲的赔偿。
赫梯作为战败方,也作为比米坦尼更大的国家,赫梯皇太子最后咬牙切齿的签约下了需支付约?500-800公斤黄金?。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但是即便是小国米坦尼,也没有办法国力受限,所以赔偿的是200-400公斤黄金。
粮食方面,两个国家共同赔偿10,000-15,000阿鲁尔?(约2700-4050吨)赫梯承担60%(因控制叙利亚粮仓),米坦尼承担40%。
就在这些商讨上,米坦尼算是彻底把赫梯给得罪了。米坦尼可以哭穷哭惨哭国力不够,但是他还是在法老提穆尔的注视下不得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意了。
1,500-2,000名奴隶?。第19王朝时期一名叙利亚女奴隶价值约373克白银,相当于4-5头母牛?。
优先选择工匠、农奴及年轻女性赫梯提供60%(因其控制俘虏资源),米坦尼提供40%,这已经算是将他们国家的人力资源大大的削弱。
不过提穆尔觉得自己毕竟还是法老,还允许了他们?分期支付?。分15年偿清,每年约33-53公斤黄金、700-1,000阿鲁尔粮食、100-133名奴隶。
当然,是有利息的。
更当然得是有?违约惩罚?:若未按期交付,需割让边境领土。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开始行进,但是农民们也许是最先发现这个世界开始了某些变化的。
比如说:雨水。
再比如说:逐渐干裂的土地。
干旱,开始了。
最开始只是强烈的日照,然后就是土地干涸,龟裂,然后就是秧苗的枯黄和枯死。
只是到了这里,若是以前埃及可能已经开始要乱了,民变,但是今年不一样。
攘内必先安外,法老提穆尔做到了。安内必须重刑,提穆尔也做到了。
现在粮食明显不够,但是法老已经带着国外的赔偿回来了,谁还会闹腾呢?
第63章
法老战胜归来, 这样的场面会有多大?
整个底比斯为之疯狂都没办法形容的大。
你能想象在尼罗河边所有的莲花几乎都被人采摘了吗?
不仅如此,多达300多名的奴隶早已经将底比斯城内通往皇宫的笔直大道给洒水清扫。
皇宫内的侍卫们都换上了特定的服装,在道路两旁, 每隔15米就有一位直接站岗蹲守。
他们的断刃今天都换成了长矛, 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隔开那些看到法老而骚动的人群。
皇宫中的侍女,女仆们都将整个皇宫给打扫了一遍, 神庙里的神官,祭司们, 纷纷穿上了祭奠庆祝用的白色长袍,站在了沿街的侍卫中间,捧着装满了各色花瓣的编筐等着。
法老的大军在底比斯城外,还需要整理一下才能进城。
原本骑着马的提穆尔都被自己的书记官鲁特给说服了,不得不换上了他父王留下的黄金战车, 还抽调了自己的2匹御用马来拉车。
而法老那一身皮甲也被赶来的岩雀给换掉了, 黄金饰品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提穆尔的身上堆着, 让这位年轻的法老远远地看去像是一个移动的黄金架子。
不过这还不算完,因为这次月神庙的加入塔普利也被迫参加了, 他所乘坐的马车就在法老的后面,和王女妮菲蒂在一起,象征性比较大,但是不能没有。
于是在叛乱之后, 妮菲蒂和提穆尔两个人总算是第一次见面了。
妮菲蒂起初可能还有些尴尬, 这位一贯以来都高傲异常的王女这次看到了提穆尔,主动地低头行礼, 并且礼节做的十分到位。
然而提穆尔看着妮菲蒂把礼行完之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脚跨上了自己的黄金战车, 一边还装酷的甩着自己的披风。
但,下一秒他又对还跪在地上的妮菲蒂申出了手……
“王姐,还发什么愣,快点,要进城了。”
妮菲蒂确实是愣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拎着自己的裙摆,顺应着提穆尔的手上了那辆黄金战车。
而上车之后,妮菲蒂还有点忐忑,却听到了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王姐,我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了。”
“只此一次,再无例外了。”
妮菲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车都已经跑起来了,她也憋不住的来了一句。
“当不好这个法老,姐我还是要揍你。”
原本还一本正经的提穆尔突然瞪大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身后那挺胸抬头一脸高傲的王女妮菲蒂,最后低下头,少年法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哦。”
“你就哦?”
“嗯。”
“……我果然讨厌你。”
“姐,我就喜欢看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妮菲蒂深吸了几次,平复自己被激怒的心情之后,诡异的一笑。
“嗯,呵呵,我等会儿要去主持庆典,你说我要不要再月神面前告一状?”
此话一出提穆尔那双金色眼睛立刻瞪圆了,而妮菲蒂很明显知道自己的法老王弟到底在乎什么了。
“别瞪我,我们俩可是同一条线上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法老提穆尔,自己好像确实瞒不了妮菲蒂。他们早就试过了,自己似乎不舒服,妮菲蒂也会有些不舒服。
所以提穆尔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是这样的一幕可瞒不过同样在用撒的到处都是的摄像头。
自然也瞒不过摄像头后面的孔苏。
他看到姐弟俩捂着胸口的动作,冷不丁想到了之前在沙漠的时候给姐弟俩的这个小暗
示。
对,这是心理暗示,系统当时还没那么厉害给人种下思想烙印,但是给人思想暗示也是可以的。
孔苏现在想着的是如何给予他们真正的引导,让整个埃及领导层全都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要什么,做什么,这两个问题一直都是人类行为的锚点,但是埃及现在从法老到主要的大臣们都年轻的可怕。
这样的班底其实很容易就会跑偏,可作为神明他根本没有介入这次政治安排的可能性。
该怎么办呢?
孔苏正在想着,系统这边升级进入了50%的提示想起,让孔苏突然有了一点别样的心思。
很快在这个彻底陷入了狂欢的城市里,一直还在保持着安谧和严肃的月神庙就像是一个异类一样。
塔普利可怜兮兮的站在楼上的窗口,歪着脑袋看着外面欢乐唱歌的人群,看着漫天撒落的花瓣,然后幽怨的叹气。
“唉,为什么我不能去呢~”
旁边一直跟着塔普利,手里还抱着一大摞莎草纸的强壮的红发侍卫,冷漠的搭话:“那是因为你现在身为月神大神官,民间可是传你是深夜审判者,简直可以让小儿啼的存在。”
这每一句话简直是能把塔普利打击的体无完肤。
这位侍卫原本就是妮菲蒂的皇家侍卫,现在也被划分到了月神庙内,保护塔普利。
自从塔普利开始调查神庙内腐败,他遇到的刺杀和绑架已经多到1天3次的情况了。
妮菲蒂和鲁特两个人最后都没办法了,只能从妮菲蒂的侍卫里挑选几个得力好手去保护塔普利。
于是这位现在光名字都能让小孩啼哭的月神大神官,只能被关在这刚刚建立起来月神神庙里干活。
用一句话说就是:除了有很多的活和审阅文件之外,让你去庆典,你一旦被人发现就是吓哭满街小孩的存在,这庆典还能好么?
于是可怜的塔普利只能在月神神庙里消极怠工,一旁的侍卫也没得什么办法只能抱着文件先走了。
而塔普利苦着脸刚刚想走,就感觉一阵风吹过,鬼使神差的塔普利就转身进入了月神神庙的大堂。
以往这里祭拜的人很多,但是今天因为庆典所以根本没什么人。
神庙里和以往的埃及神庙大概都是一样的,高大的立柱上绘制了很多关于月神的画面。层层迭迭的让这座现在点着香料的神庙里格外的厚重。
而塔普利现在进入这里,主要原因还是看到了这神庙里似乎有人影。
这倒是让他吓了一跳,他一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边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拿个什么武器,结果他看到的东西彻彻底底的将他吓得连旁边想要砸人的石像都忘了拿。
因为站在神像前,正在认认真真抬头仰望的人,有一头长及脚踝的银发。
银发?
塔普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心里想着我果然是需要休假了,这都已经开始老花眼了啊!
然后走进了进步,他越发的感叹那人的身材高挑和修长,还有就是连背影都如此好看。
可真的等他走进的时候,才隐隐的发现有点不对。
因为这个人似乎还在自言自语,而他的声音也让塔普利感觉到了熟悉。
“……这个雕像像我吗?我有这么方的下巴和这么长的胡子?”
然后塔普利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月神!?”
站在祭坛前直面神像的银发男人转过了神来,果然是月神……但又不是月神。
塔普利看着面前这位似乎像是人类青年一样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是神,还是人,张牙舞爪,瞠目结舌的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其实也不怪他,因为此时的孔苏就是肉体凡胎,确切的说是没有系统给他的任何光效和滤镜,他现在就是以人的身体和状态去见到了塔普利。
这还不够把他的月神大神官吓一跳的么?
你工作稍有懈怠之时,集团公司董事长在你背后,然后看着你工作,还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想你带我出去玩。
对,孔苏看到了塔普利的时候,眼前一亮!
现在他只能控制自己的传送点在月神神庙,这是之前系统让他给与神谕干涉势态的时候留下的应急方式,没想到今天给他旷工跑出来玩了。
他来这神庙有一会了,但是因为系统升级状态,时实的地图现在也是没了。
哪里好玩,孔苏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这不妨碍他只是穿着以往月神的长袍,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出来玩。
而且他还对着目瞪口呆的塔普利提出了这个要求。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哪儿好玩,可是他可以找到知道的人带他去玩!
“身为我的大神官,你可以带我出去玩的吧?”
塔普利此时不知道什么玩不玩,只是冷不丁的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在百忙之中还要撰写的月神神话。
之所以想起这个,是因为当时他在这神话里写了一段描写。
‘月神孔苏如同天上时而满,时而缺的月亮一样,他时而是玩心大起的少年,时而又是一个圆满充盈的智慧学者,时而是冰冷且崇高的神祇,时而又有着神明的慈悲之心……”
“祂如同这月光一样善变,柔和,普照众生,有如同这黑夜一样,冰冷,纯粹,拒绝邪恶。”
“祂是万神之王的宠儿,是当之无愧的夜之王者。”
而现在,这位夜之王者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似乎隐藏了自己的神的身份,化身为凡人,歪着头看着塔普利,提出了这么一个朴素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要求。
“带我,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错别字多的我很绝望,明明用软件筛过一边的。
绝望
我明天来检查,今晚写大纲!(搓手!)
第64章
说真的, 塔普利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做神官的这么多学习生涯里,确实没有一条是:怎么带神出去玩的。
带神出去玩, 这句话有小众啊!
要知道神庙里有很多的仪式典籍都是描写着祭祀和大神官们怎么去取悦自己的神明。真的里面什么样的取悦方式都有, 完全可以突破人类的认知。
比如说单腿跳,然后双臂不断地摆动, 还有什么晚上用火把照出自己的影子跳舞来给神明取乐,甚至是占卜, 亲吻剧毒的眼镜蛇,乃至血腥的人类献祭。
这些东西塔普利都看到过,但是他不觉得焚烧,淹死,或是埋了一个人能够取悦神明。但是他也绝对想不到, 有一天一个神会直接说出:带我出去玩的话。
当然塔普利根本不敢说什么拒绝的话, 可看了看面前像极了人类青年模样的月神孔苏, 看着他一头的银发,还有白皙的皮肤, 俊美带着一丝圣洁的五官忍不住的捂住了脸……
这样形象的人出去,塔普利哪怕只要一个没看住,也许下一秒这位现在兴致勃勃的神明就会不怀好意的人类用甜言蜜语拐走。
这么个可能性管事想想就让塔普利感觉到了末日来临了!
于是塔普利这灵光的大脑来回的转了转,马上就想到了该找谁了。于是他很是谨慎, 前辈, 甚至都让孔苏感觉到他有点谄媚。
“要不,我带你去皇宫里玩?”
要不说塔普利能当上大神官呢, 他还知道把月神带入皇宫玩。皇宫里守卫森严,月神孔苏进去安全是有了,玩乐到可以往后稍稍。
但是孔苏不想稍稍, 他今天可以说是大胆的出来玩,就是想好好的玩。不然洗头工升级完了,他想出来玩估计也不行了。
看吧,所谓的神明,哪怕是伪神,都不会有全部的自由。
当然,塔普利对孔苏说带他去皇宫玩的时候,孔苏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戴氏在心里都骂了一句。
他想去皇宫只要系统的定位准确他肯定能直接传送进去,但是他现在就是想摆脱系统,单独出来玩啊!
所以皇宫他才不回去呢!
于是塔普利的建议孔苏根本不考虑,他只是看着街道上那些载歌载舞的人们,看了许久,看的塔普利都忍不住的转头过去看了好半天。
塔普利只是看到了欢庆的平民们,牵着孩子,拖家带口的,往游行的主干道而去。但是他不懂面前月神孔苏看了许久,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也不知道,孔苏在羡慕他们,是真的羡慕他们。
没有了系统,他在新手舱内,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孤独到他能对着盥洗室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说话。
即便是有之前制造的阿努比斯,巴斯泰托的陪伴,但是那种没有人味的陪伴只能让孔苏更孤独。
于是现在有很多人的地方,孔苏才更向往。
“我先去街道上。”孔苏看了一眼塔普利,他笑着歪了歪头:“我在那边等你。”
完蛋了。
塔普利不傻的,他听得出来孔苏的话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也就是说,月神现在是铁了心的要出去玩,拦都不拦不住了,而且麻烦的是,月神孔苏直接就这么走了出去。
塔普利能怎么办?只能慌忙的追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知道拿着神殿里为月神孔苏雕像准备的亚麻布的兜帽,这是在庆典的时候装扮用的。
现在不管石像,只能管面前这真神了,塔普利好歹一阵小跑可算是追上了孔苏的步伐,并且在告罪一声后将自己手里的亚麻布恭敬的罩在了孔苏的头上。
总之那一头银发,那一头几乎拖在脚踝的银发必须要隐藏起来。
因为现在月神的形象,可能已经是人人皆知。月神的信仰早已经像是埃及无处不在的阳光一样席卷了整个埃及,还有邻邦。
现在谁都知道,月神是一个身着白袍一头银发,高挑身材的年轻神明,他能享受着太阳神的宠爱,同时也是夜幕之下的王者,能够驾驶着月亮驰骋天空的战神。
祂不仅仅可以在白天游览世界,受到太阳神的宠爱,而且还能控制人的生死,是冥界之王!
这么多的权柄,这么多的神明称号在前,月神信仰要是没有信徒,要是信徒不多那才奇怪呢!
但是换而言之,塔普利也知道如果月神孔苏来到凡间的事情暴露了,那埃及今天的庆典,也许就能称之为——灾难了。
所以现在塔普利的脑袋也在飞快的转动,他知道现在自己真的带月神逛大街就完蛋了,于是他眼明手快的在出门前赶紧写了个字条塞进了惊讶的看着他冲出门侍卫,为自己打了个事后补丁。
当然原本是妮菲蒂的红发侍卫没看这张纸条,但是看着塔普利直接冲出门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对,赶紧命令其他士兵去追大神官。而自己拿着纸条也没打开,直接跃上快马奔向了皇宫!
妮菲蒂和提穆尔的游行已经掀起了整个埃及的疯狂。
身着黄金盔甲的王女和法老,两个人间神明几乎将整个埃及掀翻了。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一个埃及人不向往王室,毕竟这是太阳神的人间代表,也是太阳神血脉的家族。是埃及在人间的王者,更何况现在这位法老还给埃及带来了最大的胜利。
每年的黄金,生铁,农产品,奴隶!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贫民们的欢呼其实在这里更实际,因为战争获胜,就会让他们免于战败成为奴隶,被贩卖到其他国家劳苦到死的地步。
所以他们才会欢庆,同时也在想着因为法老的明智和能力幸免了自己奴隶的命运。所以现在呢,大家当然是普天同庆。
不过这辽路的尽头就是皇宫,妮菲蒂和提穆尔一起,两个的黄金车到了皇宫的门口,整个黄金战车就停下了一会,因为妮菲蒂要下来了。
埃及的皇宫门口有一扇黄金大门。
虽然不是纯金的,完全就是包金,但是这扇门按照规定,只能法老过。所以妮菲蒂直接要求下车,然后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你是法老,只能你自己过。”
这话里有很多意思,当然提穆尔知道自己的王姐的意思。
打胜仗只是当好这个法老的第一关,后面的路不会简单的,而这一切,妮菲蒂知道只能提穆尔自己去做。
“知道了,王姐。”
提穆尔第一次对他的王姐妮菲蒂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妮菲蒂直接白了提穆尔一眼,转身走到了黄金战车的后面。
就在妮菲蒂想要走到旁边的道路上的时候,一位红头发的护卫慢慢的走到了妮菲蒂的身边,然后递上来一张亚麻纸的小纸条。
亚麻纸这东西可不是一般富贵的埃及人能用的,基本上能用的都是王公贵族。而且特地裁剪出一小条写的,能是很大的事情。
妮菲蒂马上打开看了一眼,当即就直接小跑着往前!
刚好提穆尔的黄金马车才过了这黄金门,然后他就感觉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就是王姐直接快步跑上来,一手抓住黄金战车的边缘把手,直接将自己给拽上来了。
提穆尔有点惊讶,还不忘记调侃一下自己的王姐。
“王姐,这就不舍得给我自己过了?”
妮菲蒂没好气的白了提穆尔一眼,根本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把纸条塞给了提穆尔,然后说了一句。
“你自己选择。”
提穆尔听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先打开了王姐给自己的纸条,结果一看就愣了一下。
塔普利:救命啊!月神他白天就下来人间,化身凡人要我带他出去玩!!!怎么办!?
啊?
现在提穆尔感觉自己的手上的纸条的文字有点看不懂了,他又看了一遍,最后难以言喻的看向了王姐妮菲蒂。
提穆尔现在看想妮菲蒂倒不是觉得这是王姐的阴谋计划什么的,而是现在月神的突然出现倒是让提穆尔直接惊骇了。
因为塔普利写的是:化身凡人!
这四个字简直是能把提穆尔的心思全部勾走,他真的没想过化身凡人的月神是什么样的?他想来玩?玩什么啊?
提穆尔还在想着玩什么的问题,一边一直看着的妮菲蒂最后忍不住了,吧唧嘴巴一下,然后直接道:“你还在纠结什么?”
“啊?”提穆尔回头看着自家的王姐。
妮菲蒂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傻弟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说月神那天来不好,为什么今天来呢?”
提穆尔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妮菲蒂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真的气的又犯了个白眼。然后她说出了一个事实:“我俩之间可是有金线的,你看到月神2个字是什么反应还想瞒着我?”
提穆尔听到这话,没反驳而是看了看周围。
今天国家大典,这提穆尔要是不在,会怎么样?所以提穆尔是不可能离开的,后续还有各大贵族们给他的献礼和觐见呢。
那怎办?
妮菲蒂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你该干嘛还是干嘛,我去找塔普利。”
就在妮菲蒂转身要下黄金战车的时候,提穆尔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裙摆。
“我去!”
然后法老就在黄金战车进入皇宫之后,直接跳下车,然后一挥自己的披风跑了。
而妮菲蒂却只能忍着自己额头上爆出来的青筋,带着笑容看向了那些正满脸疑问的贵族和大臣们,笑着道。
“还有重要的庆典,需要法老亲自去。”
“可,王女殿下是什么庆典?这个时候要法老……”
大臣们看到妮菲蒂的眼神怪怪的选择了闭嘴——
作者有话说:冷不丁的更新。[熊猫头]
第65章
提穆尔虽然要出去找月神, 但是好歹也没玩的太夸张。他还抓来了和他年纪,身材相仿的岩雀,直接给他穿上了法老的白色兜帽, 匠人塞进了神庙。
岩雀在法老的白冠戴在头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吓的魂都飞了。
说是装成祈祷模样, 但实际上,岩雀也是真的祈祷, 他给法老顶班的事情可千万别被发现。
同样提穆尔也在快速的换装骑上自己的快马,他的荷鲁斯之眼小队早已经冲出去散布在了街道四周。
而提穆尔的命令就是:找到塔普利, 保护他和他身边的人。
然而此时的塔普利正跟着孔苏,两个人已经在一条人脑的集市前驻足了。这条街道上的店铺不太多,但是平民百姓挺多的,很多都是沿街房子边缘搭个小鹏子然后就直接席地而坐,开卖。
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以拖家带口的,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孩子。
小孩子嘛上街了最想干嘛?
那肯定是搞点吃的。
街上售卖的蜂蜜, 麦子发酵而成的啤酒, 甚至还有刚刚用土灶烤制而出的面包都是这群孩子们流口水的产物。
虽然这条街上也有水果,但是在埃及大部分人看的都是一些本地的沙枣, 或是椰子。至于那些鲜艳的果实,他们其实也只能是看看。
埃及的很多水果都是需要外国进口,街市上即便是有,也都是已经做成了果干。而这些果干, 也是价值不菲。
埃及到现在还是用以物贸物的方式进行交流和兑换的, 而且价格还并不统一,这就导致很多人拿着自己的产品来逛街时, 他们能够换得的东西其实并不统一。
就比如说走在孔苏前面的以为牵着孩子,带着假发穿着白色亚麻衣服的女人,她就靠着刚刚自己头顶上盯着的一壶葡萄酒中的3分之1换来了一家人要吃的面包。
她小心翼翼的将面包用延保包裹起来, 原本是想自己拿着的,但是看了看旁边牵着的孩子,又扶了扶自己头顶上还要换其他生活物资的啤酒,叮嘱自己的孩子把面包一定要保护好。
孔苏就在这里看着,看了好半天。
这就让他身后的塔普利很不明白了,他实在是不太懂这种母子生活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吸引了月神?
可月神孔苏一直看着,看到那母子两人一直走着,孩子甚至还忍不住打开了这包裹的面包,偷偷地撕扯这尝了一点,然后又撕下来给妈妈尝了一点。
孔苏的指尖在披风下微微颤动,那些沾着沙土的面包屑从孩童指缝漏下时,他忽然想起三千年前某个同样饥渴的黎明——那时人类刚刚学会用火烘焙谷物。
孔苏就这么歪着头看着,目光凝凝,然后露出了笑容。
而看着孔苏的塔普利不知道该怎么想,他突然觉得神明实在是太难懂了。
很快孔苏就收回了眼神,他的目光放在了那母子两个吃的面包上。他只是走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了那面包上的沙土,然后再也没有想吃的愿望了。
“要不给你买个?”孔苏没有表示,但是塔普利却觉得孔苏可能想吃。
但是孔苏笑着摇头,没要。
孔苏摇头走开,提穆尔却多想了很多,比如说:神明果然不需要吃,即便是变成了凡人也不需要。
塔普利感觉自己是知道了什么,转头在看着孔苏,看着孔苏慢慢的走在大街上,避开了熙熙攘攘人群,肚子一个人就像是游历在人世之外。
塔普利也感觉到了那种格格不入,只能跟着孔苏,看着他走到了街道一处不太热闹的地方,那是一家陶器店。
说是陶器店,其实就是依靠着墙面,拉了一个棚子,然后棚子下面摆满了陶罐。
这原本对埃及人来说是最普通的东西,但是孔苏却看得津津有味。虽然都是千篇一律的买卖日常,但是孔苏就像是个觉外之人一样。
他看到的不是陶罐是怎么做的,而是另一个顾客抱着一只略有点发黄的羊羔赈灾这家陶制品的店铺门口,和老板正在激烈的讨价还价。
以物贸物的方式的劣处就充分的展现出来了。
就比如现在抱着羊羔的人,他打算用这之羊羔换4个陶器,其中就有一个高陶罐,2个陶盆,还有一个陶盅。
但是陶器店的老板可不愿意,他一直都在手脚并用的解释着现在一只羊羔可换不到4个陶器,只能换3个。
然后孔苏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位古埃及用手刀的手势,伴随着快速的言语,你方杀来我方挡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