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Un娱乐
时间回到沉默的羔羊考核刚开始。
田玉在十名艺人到齐后,宣布起了本次考核的规则。
“每个人自由挑选老鼠头套或兔子头套,戴上头套后请保持安静,第一个艺人进入考核后,音乐将随机播放,切换音乐时下一位艺人需要在一分钟内进入考核场地,考核过程中务必服从主角的安排完成拍摄,期间禁止摘下头套。”
星野和月江是最后到的27层,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群对着头套一拥而上后,桌子上只各剩了一只兔子和老鼠,星野对着头套扬了扬下巴,月江便率先拿走了那副恐怖的老鼠头套。
按排号的顺序,月江是第二个进入的办公室。
排在他前面的是只兔子,穿过走廊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月江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某个无法确定位置的笼子。
而那只兔子则待在他对面的笼子里,头套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摘下,双手绑在笼顶整个人悬挂在半空,显得异常无助,割破的喉管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地板,五官也定格在了那个惊恐的时刻。
月江收到了关于老鼠的信息。
【嗨,你好啊新来的小老鼠,我是猎人垂克尔,我每次在森林里打猎的时候都会需要一位动物副手,可惜动物们似乎都不太喜欢我,请问你愿意帮助我吗?】
【愿意】
【不愿意(请谨慎选择)】
【请在垂克尔下一次返回之前考虑清楚】
月江将视线落在了死掉的兔子身上。
莫非他是因为选择错误才导致的死亡吗?
田玉说务必服从主角的安排,正常来讲,在这个前提下玩家肯定会优先选择愿意帮助。
可倘若兔子真的是因为这个死的,那么规则在设定上的漏洞肯定也是不成立的。
所以,兔子是怎么死的呢
可惜不能说话这条限制了恶魔的使用,月江现在只能靠自己捋清楚。
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现,脑海中发出了一个新的疑问,兔子能成为动物副手吗?
在看到选择时,他先入为主地将兔子的死和老鼠的任务划为了等号,实际上在森林的生存法则当中,老鼠或许能扳倒大象,兔子却无法摆脱成为猎物的命运。
那么,兔子的死不是因为垂克尔,而是规则本身的——
“禁止摘下头套。”
没错,兔子在垂克尔面前摘掉了头套,所以才遭到了垂克尔的猎杀。
【恭喜你啊小老鼠,垂克尔好久没见到过这么聪明的小老鼠了,我相信等我们见面时我一定会为拥有你而感到高兴的!】
月江明白了。
他本来困惑为什么垂克尔是主角,却仍在提出请求,而并非要求。
那是因为选择本身就是双箭头,他可以对垂克尔说愿意。
垂克尔也可以判断出他的价值告诉他,“不”。
【垂克尔好感度激活,规则同步更新】
【猎人无法摘掉动物的头套】
【请不要在猎人面前摘掉头套】
月江现在的疑问是,兔子为什么要摘掉头套,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兔子知道了。
第三个艺人是老鼠,垂克尔是在第四个艺人兔子出现在笼子里时,同时出现的。
月江猜测或许只有兔子在时,猎人才会从森林里捕猎返回,只不过猎人对他们都戴着头套显得失望极了。
借着刚刚提升的好感值,月江还是选择了“愿意”,垂克尔转头看向月江时,眼神兴奋又黏腻,“嘿小老鼠,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喜欢吃兔子吗?”接着仿佛自问自答一般,“不喜欢也没关系,或许你会喜欢两脚羊,不如我带你去森林里狩猎吧。”
月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更何况关着老鼠的笼子只有垂克尔能打开。
垂克尔从小屋里拿出一杆长猎枪后扛在肩膀上,然后走到月江所在的笼子前用钥匙开了锁,笼门真真切切地张开后,关在其他笼子里的老鼠和兔子们都羡慕不已。
从笼子里出来后,月江的面板上迅速连接了信号,规则底部多出一张森林的地图,按照地图上实时同步的坐标,他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动物保护协会。
【嘘——】
【谢天谢地,我终于联系到你了,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请不要被他发现】
【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垂克尔,他盗走了我的猎枪还把我关在了地下室】
【拜托了,请一定要拯救我!森林里需要我,谢谢!】
动物保护协会没有保护动物,在这个前提下,月江自然是更相信后者垂克尔所说的,可他只是关掉了面板,低头一路跟着眼前这个名叫垂克尔的盗猎者。
关押他们的地方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地下室,月江出来后和垂克尔一起进了森林,森林里一片漆黑,垂克尔念叨着说:“有一只误闯进来的两脚羊,让我们去看一看,他美不美味吧。”
十分钟后,月江见到了垂克尔口中的两脚羊,是黄二。
没过多久星野也给他发来了消息,“我进来了,你去哪儿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星野又连发了两条,“拦着他,别让他回来。”
星野口中的他说的自然是垂克尔,垂克尔肩上扛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黄二,黄二一脸的生无可恋。
难题丢给月江,月江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行字,“怎么拦?”
他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可偏偏现在的局面看上去不像是能武力解决的样子。
“你想想办法,我先不跟你说了,忙着呢。”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
星野这次还真有事。
憋着气送走江漾回到27层之后,音乐转变他刚好进入考核。
关进笼子时收到的兔子信息是:
【嗨,你好啊新来的小兔子,我是猎人垂克尔,我会在你到来的那一刻从森林中回来迎接你……】
后面的信息星野根本没看,他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兔笼顶的一个铭牌上。
【兔子专用】
抛开规则不谈,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摘掉头套之后,不是兔子呢。
可垂克尔随时会回来,所以他先给和垂克尔一起打猎的“哥哥”发去了消息。
头套被摘下,笼子并没有发生变化。
验证失败的星野却不气馁,因为他现在确定了另一件事,兔子摘掉头套不会造成死亡。
【请不要在猎人面前摘掉头套】才是。
所以他再次给月江发去了消息,“换换?”
他想要进行的是第二步,如果他和老鼠互换头套呢。
……
这边月江为了拦下垂克尔,逼得他直接开口喊了一声。
“喂”,违规带来的电流声使得头套由下巴处裂出一道细痕,露出的一小节白皙的脖颈成功让垂克尔停了下来。
垂克尔眯起眼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恰好星野等不及激活的天赋生效,月江逃一般换回了保护协会的笼子里。
头套下是宛如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果然这种被惦记的情况,除了江漾,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应对得得心应手了吧。
此时正在装柔弱卖惨的霁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星野这次的互换相当于两个人的位置对调,月江在看到自己出现在兔子笼子里时就反映了一切,兔笼宽大的缝隙方便了老鼠毫无障碍的逃离,月江成功跑了出来。
有玩家向他招手,“救救我,救救我。”
钥匙在垂克尔身上,月江自然做不到救人,更何况他讨厌这些不带脑子的生物。
拥有着人的模样,留在无主之地甚至还比不过审判里的怪物。
月江从地下室逃跑,经过了垂克尔的小屋。
小屋门没关,里面黑漆漆的让人只能感觉到其中的空旷,无法进一步看穿。
地下室只有一层,真正的垂克尔如果真的在地下室,那么只剩下小屋能够容身。
面板上星野在疯狂催促,兔子的逃离让垂克尔十分愤怒。
他迟疑了一瞬,给星野发去了消息,“三分钟。”
星野关心道:“哥,有点快了”
……
三分钟后,月江是一个人出来的,小屋里宛如冰窖冻得他嘴唇泛白,他没有找到垂克尔,但是拿到了另外一把短猎枪。
垂克尔的猎枪是长的,而这把猎枪上刻着“垂尔克”的名字。
月江和星野换回时,垂克尔还在森林里被星野戏耍,抬起的猎枪打了一下又一下,等月江出现时,那颗子弹刚好擦着老鼠耳朵过去,头套裂出了更多的痕迹,又因垂克尔的攻击,内里生出无数的纤维死死地扒在人裸露的皮肤上。
垂克尔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月江,月江忍着神经上的痛意,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盯着垂克尔喊道:“垂尔克。”
纤维开始吸取人的养分,月江强撑着说:“垂尔克,家里来了新的兔子,你不去看看吗?”
换身份前,月江跑到了离星野不远的位置,此时只要垂尔克回动物保护协会,星野就可以立刻赶到,两个人趁机离开。
嗯但是他们统一忽视了被垂尔克当成两脚羊的黄二——
作者有话说:本周写完啦~
下周应该这个副本就更完啦~
开心开心嘿嘿~
下个副本无主之地就要冬天啦~
第62章 Un娱乐
黄二趴伏在垂克尔的肩膀上只觉得胃里颠簸不止,强忍着翻涌的吐意,心里琢磨起月江离开时提到的那个名字。
垂尔克。
像是包含了某种信息。
面板还停留在他刚进入森林时弹出的考核任务和考核须知,偏偏就在他根据地图指引准备搜查时,意外踩中了一片荆棘丛,荆棘丛拦在必经之路上,几乎是他刚踩上去的瞬间,就将他困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他就见到了垂克尔和戴着面具的月江。
荆棘丛他认出是张晴的技能,可垂克尔的出现让他判断自己大概因此进入了其他考核的维度内,排在他前面考核的一个是张晴一个是米格。
他暂时还不确定是谁吸引来的NPC。
眼前多了一丝亮光,垂克尔扛着他往上掂了掂,随后亮光逐渐变大,感受到向下的作用力,胃部传来的恶心感也更加明显地涌向了喉间。
终于他哇的一下对着垂克尔的后背就吐了出来。
垂克尔的脚步猛地一顿,就在黄二心想“完了完了”闭眼等死时,一阵重力将他抛进了某个已经打开的笼子里。
他悄悄睁眼,周围的笼子开了大半,但基本是空的,只有右手边还剩下两只兔子。
垂克尔很生气。
他的动物副手不见了,他的小老鼠们不见了。
垂克尔的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吼叫,都不见了,都不见了!
此时,所有参加《沉默的羔羊》考核的艺人们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
【垂克尔怒气值达到50点,他选择下放动物卧底】
【动物卧底:请隐藏在动物中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那些逃跑的动物】
【当前逃跑动物数量为:5(为0时即可通过考核)】
星野也收到了,通知上还强调说他是唯一一个卧底。
这件事交给恶魔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可星野并没有完成任务的打算。
笑话,他可是恶魔,又不是谁的工具刀
更何况对一群弱鸡出手,星野觉得传出去会很没面子,所以他包不做的。
可月江倒是说:“也不用你做什么”,因为怀疑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月江硬摘下了头套,纤维和下巴的连接过密,撕扯后下巴渗出了不少鲜血,血液凝固后为他平添了一抹怪诞诡异的气息。
星野伸手扣上了月江的下巴,拇指摩擦过人伤口处,牙齿不由自主地刮过唇面,“不对啊哥哥,你摘了面具之后是不是不算在动物里啊。”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十个人都进入了考核,逃跑了五个,那么算上月江的话,动物保护协会还有三个
月江垂眸落在人指尖,说话时带着温柔的气息,可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冷漠,“把手拿开。”
等星野识趣地松开手后,月江继续说道:“不算”,那就是两个。
星野眯起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扩大,“那我们就来玩个好玩的吧。”
……
愤怒的垂克尔磨起了刀,小屋中传来磨刀石“沙沙”的响声,似有如无的动静牵绊着所有人的神经,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躲过猎人的猎刀。
紧张的气氛下黄二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烟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一分钟后,垂克尔提着长刀向笼子前靠近,刀刃锋利折射出森冷的寒光,黄二眼瞅着垂克尔朝他的方向走来,心跳如鼓,冷汗跟着落了下来。
忽然,垂克尔停在了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嘴里喃喃道:“可恶,怎么今天这么多两脚羊啊。”
像是被什么驱使,他放弃了黄二,转头大步跑回了小屋,小屋里再次传来他的怒吼,“是谁!是谁偷走了垂尔克的猎枪!”
垂尔克的猎枪
黄二在垂克尔背上时曾近距离地靠近过垂克尔的那杆长枪,长枪上刻着垂克尔的名字。
难道,还有一把垂尔克的吗?
他打定主意要去小屋里看一看。
动物保护协会没有专门针对“两脚羊”的笼子。
垂克尔离开后,利用道具黄二逃脱得很顺利,小屋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黑暗中独属于地下室的潮湿、发霉、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像月江来时只有三分钟的紧迫感,黄二先摸到桌边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烛火摇晃时,他侧头看向了桌子里侧,呼吸一滞。
眨眼间,原本坐在桌边的高大身影消失不见了,可就在那一瞬里黄二清晰地看到了一张和垂克尔一模一样的脸。
不一样的是,那人身形比垂克尔小了近一圈,黄二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很快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是垂尔克。
黄二犹豫着坐在了垂尔克刚刚坐着的位置,脑海中闪过垂尔克方才的动作。
右手下意识挪动,手臂碰到墙壁时传来冰冷的触感,指尖却在虚空中抵中了一个柔软的像是牛皮纸一样的东西。
对着虚空轻轻一抓,接着拿到身前左手按照习惯翻动查看,低头时手间果然多了一本B5大小的画册,那是垂尔克的画。
画里他被垂克尔关进了地下室的笼子里,垂克尔逼他画画,可他想成为猎人。
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猎人。
黄二举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出了墙上斑驳的痕迹。
“都怪垂克尔!都怪他抢了我的身份!我才是猎人!我才是垂克尔!”
歪歪扭扭的字迹宣泄着情绪,后面还有一句写的端正的话
隔着一层墙壁的地下室楼梯上传来一串沉重的步伐,黄二连忙盖灭了煤油灯,来不及跑出时只好躲在了门后。
小屋外来人停在了门前,被他抛下的重物克制着发出了轻微闷哼的响声,他充耳不闻,抬脚走了进来。
是垂克尔回来了。
黄二屏住了呼吸,垂克尔走到桌边对着那张空板凳低声呼唤着,“垂尔克,是你吗?”
小屋中响起低沉的呜咽声,垂克尔笑了,“你在就好,我真担心你会离开我。”
垂克尔拥向了空气。
黄二意识到了这个毛骨悚然的事实。
呼吸一个紊乱,垂克尔敏锐地看了过来,反应迅速地举起猎枪。
枪声响起,黄二脸前的木头上炸开一个大洞,他心有余悸地缓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
【垂克尔怒气值达到100点】
垂克尔说:“是两脚羊的味道,小羊小羊,我要吃掉你!”
半分钟后,两个挂着两脚羊牌子的人被强制关进了两脚羊的笼子里。
还没认清楚处境的江漾拍上脑门,一脸无语地看着黄二。
江漾问:“你怎么在这儿?”
远处垂克尔端起了一口大锅,像是在为吃羊做准备。
黄二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江漾接着问:“南柯在哪儿?”
黄二接着反问:“我怎么知道南柯在哪儿?”
不过黄二还是安慰江漾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南柯,据我了解,南柯的隐藏实力和霁炀一个水准。”
江漾抿了下嘴唇,嗯不太像。
……
被质疑的南柯刚准备行动就打了个喷嚏。
离他不远的是吸食的神色餍足的胡中胡小,倒在地上的则是米格和胡大。
在南柯进入森林前,米格用来吸引南柯的手段和吸引江漾时一样,只是南柯时时刻刻都在紧紧锁定着他的动向,甚至在他进入电梯前,就已经做好了跟上去的打算。
他们通过舞剧进入了森林,由于bug投诉成功,保安队暂时都被限制了权限。
米格故技重施,利用张晴的荆棘丛将南柯困在原地后,就站在一边意图欣赏南柯即将到来的垂死挣扎的模样。
可问题是,原本要来的猎人,先撞见了后面进入森林的江漾。
米格从原本的胸有成竹逐渐变得不可思议,直到南柯耐心耗尽毫发无损地冲破了荆棘,米格宛如信仰崩塌一样,茫然地念叨着,“怎么可能”
南柯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怎么不可能?”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米格尖叫。
“是我们,从一开始都知道”,南柯少有的和人解释起来,“我只是不清楚你是谁的人。”
“但是我想,现在我应该知道了。”
南柯向前走了一步,米格转身就要逃跑,白线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无助地看到南柯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
手机上米格才给人发了消息,南柯按亮后在人眼前晃了晃,“Maple,对吗?”
垂克尔能突破考核的空间限制,根源就在于米格给Maple发去的信息。
首先对黄二下手,
再对南柯下手。
米格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南柯解答:“从你出现在报名考核的时候。”
米格面如死灰,南柯却仿佛杀人诛心,“让我猜猜看,Ali是Maple杀的,对不对?”
南柯的视线落在米格的脸上,米格竭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他不能出卖Maple。
他是在Barry死后,声乐课提前结束时在宿舍见到的Maple。
Ali将册子偷偷送给了江漾,Maple原想利用江漾去解开册子的秘密,拿到其中被Ali隐藏起来的机密。
可他们都不知道,帮助兔子逃脱的任务被黄二领取了,江漾并没有见到过那个阶段的Ali,因此根本无法打开册子,又因霁炀本不希望江漾搅进浑水,直接选择了转移宿舍。
Ali不得不先拿回册子。
Barry之死,Roue之死,以及Dana之死。
Un娱乐的虚假繁荣被戳破,高层紧急召开了会议,她意识到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终点。
她还是愿意相信江漾,相信有一天Un娱乐隐藏在黑暗中的肮脏交易会被戳破,于是她义无反顾从容赴死,临死前她拜托胡远一定要把册子拿给江漾。
而米格也有了新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耶!是二十万字!是二十万字!是正正好好的二十万字!
嘿嘿~这周还是五更哦,热烈庆祝我们上红图啦!
第63章 Un娱乐
“可是你不该背叛江漾。”
“我讨厌背叛者。”
星线缠上了米格的脖子,不远处几个保安走来,领头的还是胡大。
米格求救式向胡大伸出了手,星线逐渐收紧,他的双脚也跟着脱离了地面。
胡大甩出了橡胶棒,星线被南柯瞬间收回,米格落地时发出剧烈的咳嗽,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脱困翻盘时,绷直的星线如同利剑一般,猛地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四溅。
接着,星线卷起了橡胶棒甩了回去,精准无误地落在胡大的脸上,胡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股攻击击晕,倒在了地上。
跟在胡大身后的胡中胡小见到这一幕连忙狗腿地跑到了南柯身边,齐齐喊道:“老大。”
胡中说:“老大,我们今天见到了那个,就是你带我们去六楼见到的那个穿黑斗篷的那个人。”
胡中说的是霁炀。
胡小补充道:“对啊老大,我们还提醒他要离胡大远点呢。”
他说着,对着倒在地上的胡大就是一脚,“不过还是老大厉害,这么轻松就给他拿下了。”
南柯自然也明白胡大被削弱肯定和霁炀有关系,只是不至于解释,颇有风范地摆了摆手,胡中和胡小对着米格和胡大就吞噬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时,星星的天赋卡浮现,卡面右上角交错的星线多了一处空缺,是他当时在25层取下悄悄跟进森林的那一根,星线的销毁是为使用者抵挡了一次致命伤害,而使用者无非是江漾或者黄二
他们危险!
……
动物保护协会里,垂克尔烧好了热水,再次拎起长刀朝江漾和黄二走了过来。
江漾将左手背向了身后,隐藏在背后的是捏紧的毒药喷剂,手心因紧张冒出汗液,手背则因过于用力青筋暴起。
在垂克尔打开笼子的锁扣后,黄二盯着地面和垂克尔之间的距离,终于垂克尔的脚尖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向一旁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
江漾高举着毒药喷剂喷向了垂克尔,刺鼻的气味激怒了垂克尔,垂克尔举起了尖刀,尖刀劈向江漾发出划破空气的响声。
砰的一下,刀尖停在离江漾的头顶不远处,黄二举着猎枪击中了垂克尔的脑袋。
笼子再次锁上,垂克尔神色木讷地返回小屋,两人跟着收到了新的消息。
【垂克尔剩余生命值80】
黄二的猎枪进入了冷却期,想通过猎枪杀死垂克尔毫无可能。
垂克尔随时会返回,他们需要做好新的准备。
可再次走出的垂克尔却明显和刚刚的不太一样。
额头还有猎枪击打出的伤口,走路时带动着里面的碎肉,贯穿的口子里端坐着一个黑色的影子,驱使着垂克尔无所畏惧的发起进攻。
江漾他们没有一击毙命的办法,只能先迂回着限制着对方。
尖刀锁定在江漾身上,青年躲避不及还是被划了一刀,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尖锐的疼痛从胳膊的神经传达到大脑,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垂克尔的动作飞快,对准青年的胸前又是一刀,黄二迅速捡起江漾掉落的毒药瓶,成功引开了垂克尔针对江漾的攻击。
江漾挣扎着起身,抬手抹掉模糊了视线的泪花,点开商城先兑了一瓶止痛药吞下,随后眼睛快速在面板上浏览。
米格死了。
记忆里可以替代的那一栏全部灰掉了。
江漾不知自己是先为南柯松口气还是祈祷自己和黄二会有奇迹发生。
背包里没什么别的东西,除了霁炀给的一些药以外,就只剩下微型相机!
他忽然想起了黄二的猜测,说垂克尔是一名精神分裂患者。
抬头看垂克尔的脑袋摇摇晃晃,黑色影子察觉了江漾的视线看了过来,也带动着垂克尔缓慢转身。
江漾赌了一把。
微型相机在垂克尔完全转过头时,被他举起对准,按下了快门。
黑影消失了。
【垂克尔剩余生命值50】
笼子里江漾和黄二疲惫地摊在地上,伤口在凝血剂的作用下暂时得到了控制。
两个人都没说话,地下室里却突然传来了隔壁笼子里兔子的声音。
他念叨着:“完了完了,垂克尔进入狂暴模式了。”
江漾和黄二对视了一眼,两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动物保护协会外的森林里,星野摘下了头套,和月江并排走着。
对于卧底动物他们什么也没做,星野甚至好心地告诉那些逃跑的动物们,“只要脱掉头套就可以结束”,可惜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一只老鼠,因为所有动物拿到的都是卧底牌。
信任感在他们彼此之间崩溃坍塌,他们高举着自私的旗帜互相残杀起来,直到五只动物完全死亡,促使垂克尔陷入了狂暴模式。
黄二的无主之书翻动着答案,跳动的概率使他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告诉江漾,“如果你留下,我们都活不了。”
江漾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走了,不就变成了只有你一个人活不了吗?”
概率停在某个数字上,黄二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还有10%的机会。”
垂克尔的受伤放宽了他对笼子的限制,但狂暴的加持也让他不再需要借助尖刀,几乎和身体同长的胳膊往两人的方向伸近,黄二推了江漾一把,“你走!”接着主动迎向了垂克尔。
江漾咬着牙冲向楼梯,身后黄二痛苦压抑的尖叫声,让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垂克尔单手托举着黄二,黄二的四肢失重般垂下,像是被人卸断了关节。
江漾捂着嘴头也不回地跑了上去,眼泪止不住滴进指缝。
地下室里,垂克尔另一只手后缩做出预备进攻的动作,这一次他想捏断的是黄二胸骨,他要将骨头狠狠地按进这个不听话的两脚羊的身体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漾跑出了动物协会,垂克尔似有察觉地停了手,隔绝在他和黄二之间的还有那节南柯的星线,星线在他手边炸开,他把黄二重重地甩了出去,转身追向了江漾。
无主之书上。
“结果是什么?”
【黄二死亡,江漾死亡】
“更改方向?”
【江漾离开地下室】
【存活概率10%】
黄二赌了这份10%,可他不知道,这10%的机会是垂克尔追出江漾后留给江漾的。
荆棘丛里黄二被困被捕是其一,其二是Maple安排米格留下的能够渗透进他身体里的毒液。
没有烟来保持清醒,无主之书蒙蔽了他的主人,这就是A级权限。
会死掉的是江漾,从头到尾只有一场针对江漾的屠杀。
……
南柯几乎是垂克尔追着江刚离开,就到的动物保护协会。
几分钟前星线显示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位面,而且南柯也不确定江漾和黄二还在不在音乐剧的考核里,他当机立断选择突破空间维度才可以。
胡中胡小察觉了他的意图主动提出了帮忙,因此他没过多久就追平了进度。
送到后,两人跟他告别离开。
胡小走了两步,猛然回头问道:“你是不是想摧毁公司?如果公司没有了,我们是不是也不在了?”
南柯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是胡中说:“在不在又能怎么样,只要这吃人的魔窟毁掉了,就永远不会有我们这样的东西存在。”
胡小懵懂地嗯了一声,眼神逐渐坚定,“嗯嗯,那老大你一定要摧毁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他向南柯扮起了鬼脸,滑稽的模样引得南柯发笑,笑着笑着眼眶周围一圈热热的,南柯仰起头,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
和他在保护协会铁门前碰到的还有霁炀。
NPC没有违规的情况下,作为审判者的007不得发起攻击,他只好换回玩家身份脱困。
江漾前脚踏进森林被垂克尔带走,他后脚就出现在了和江漾同样的位置。
一路追赶,结果到了动物保护协会还是晚了一步。
黄二倒在笼子里重伤昏迷。
南柯调出了和江漾的聊天框,聊天框上出于处在同一纬度,久违地连接了信号。
他在面板上敲敲打打,又担心会影响到对方,删了再发时只说:“在哪儿?”
江漾过了许久才会,“上船。”
信号再次中断。
森林里江漾左手向前伸展,掌心还挂着一只青紫色的小手。
身后垂克尔的追逐让他们丝毫不敢停歇,就这样一步步靠近了大海。
垂克尔停在森林边缘,江漾踩上了柔软的沙滩,难得的放松让他贪婪地呼吸着海边的空气,金乌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别怕。”
“谢谢你”,江漾低头捏了捏小孩的脸,隐隐觉得他长高了不少。
兔女郎还守在轮船下方,金乌乖巧地返回了面板,江漾接着从上面拿出了自己的兔子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前游轮闪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一艘幽灵船。
江漾缓缓吐了口气。
演出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收尾的时候填坑真的很快乐!
第64章 Un娱乐
隔着一层幕布,青年紧张地等待着。
兔子面具遮掩了他的神情,可仍能从他不断起伏的深呼吸中感受到他的情绪。
疯狂跳动的心脏连接在神经上,他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
他快要什么都听不到了。
音乐声炸响。
幕布拉开的那一刻,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走到舞台的中央,漆黑中宛如深渊。
而深渊尽头是来自“它们”的注视。
江漾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却能敏感地注意到黏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目光。
被驱使的状态下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开始了第一部分的吟唱。
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扣上了一副兔子面具
月光映照出通往森林的路
狂热的心在黑暗中搅起了旋涡
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脚边的路,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
那条路走过了无数只兔子,音乐戛然而止,有人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黑暗中是爆发出期待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江漾试探性地拿回来身体的主权往前迈了一步,音乐再次响起,“它们”在欢呼。
这是我的记忆
记忆中兔子的面具藏着秘密
夜空下原始的渴望和向往
将狂热的梦献给狂热的爱好者
歌声在黑暗中回荡,音符像是锋利的刀片在空气中切割,他逐渐和“它们”共频,彼此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心跳和呼吸在高音时颤抖,也在低吟后陷入更深的深渊。
“沉沦吧。”
“让你成为我们吧。”
我们吗?
眼前景象一转,江漾端坐在梳妆台前。
左手覆盖上面具,另一只手伸向绑在脑袋后面的短绳。
面具被他缓慢而又优雅地摘下,可镜子里却出现了Ali的脸。
紫铜柄小刀戳破了镜子直逼江漾面中,江漾反应迅速的拖动椅子拉开了距离。
像是知道江漾暂时无法离开椅子一样,小刀没做停顿再次变换方向朝他攻来。
江漾摸出了自己的紫铜柄小刀直直朝它扎去,镜子里的那个不攻自破落荒而逃。
镜心因受力分出裂缝,Ali的脸像是再也维持不住一般露出了江漾本来的样子。
只是在她消失前,江漾清楚地听到她说:“帮帮我!”
我知晓了那个秘密
可我无法改变
江漾回到了舞台中央,歌词从他嘴里溢出,落在耳朵里却是Ali的腔调。
他仔细地听,他恍然大悟,这是一个歌姬的自述,这是Ali的记忆,他现在就是Ali。
记忆里还有杀死鼠医的玉兔,还有那场在医务室外为了打胎掀起的腥风血雨。
Ali说:“我妥协了。”
血液四溅发出无声地怒吼
我是无法逃脱的演员,也是悲剧的观众
……
江漾找回了意识,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台下的该隐。
他看向了该隐,而该隐透过他看向了Ali。
灯光亮起,江漾出现在游轮的甲板处,摘下面具的他显得有些疲惫。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微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海风咸湿的味道涌进鼻腔,他侧过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能下船?”
表演结束,江漾并没有收到系统的任何通知。
该隐自顾自地答非所问:“他们原本想把圣婴作为礼物在第七日的宴会上献给贵客。”
江漾垂眸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是通过考核就可以了。”
该隐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但是审判的结束标准是七天,他们只是没有参加宴会的资格。”
“资格是什么?”
该隐往前迈了一步,手搭在栏杆上上半身向外倾斜,视线像是Un娱乐33层的位置,“一个随时处于更新状态下的动物排名。”
艺人培养是Un娱乐的第一层,人口买卖、暗房是Un娱乐的第二层,至于第三层,则是位于33层的投资□□。
每一个进入Un娱乐的艺人在进入的第一天都会获得一个独属于他的编号,这个编号将伴随着赌徒进行每一次押注时被一遍遍提起。
江漾惊讶于该隐的坦白,于是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阻止他们,破坏第七天的晚宴。”
……
江漾被安排住在轮船的一等舱,该隐告诉他等宴会结束后他就可以下船离开。
睡觉时脑袋浮浮沉沉,莫名的不安让他做了一个溺水且几欲濒死的梦。
挣扎着醒来后,转头看到对面床上多出一道隆起的弧度,吓得他顿时清醒,险些尖叫。
好在及时看清了对面是谁,才让他慢慢平复了呼吸。
翻身面向墙壁,被子下他弓起身,额头抵在墙壁上,冰冷的触感刺激起他的神经,他迫切需要一个能快速冷静下来的方法。
该隐的话还在耳边,江漾想起了上船前南柯给他发的消息。
南柯说:“Maple不见”,这让江漾在见到该隐的时候不仅怀疑他的身份,更怀疑他的用意。
面板上,南柯在江漾登船前一股脑地同步了许多消息,南柯还说,米格是Maple的人。
问题是米格把他引进了舞剧之后,他才得以进入沉默的羔羊,更杀死了垂尔克。
而垂尔克的死,也导致了Maple的失踪。
当然江漾觉得比之失踪,更贴切的应该是,从未存在过。
如果Maple希望他参与沉默的羔羊,就不会把他送进音乐剧的考核。
所以既然Maple不希望他参与沉默的羔羊,那么将他引进舞剧的米格,就不会是Maple的人。
又或者是米格以为是Maple,实际上是该隐。
那么,结果就是该隐希望他杀死垂尔克。
可江漾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本以为审判里的一切都将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奋斗。
脑袋下意识往前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他吃痛的倒吸了口冷气,坐起身捂着头缓解短暂的晕眩。
对面响起下床的动静,霁炀担忧的眼神闯入了视线,他慌乱地问:“怎么了?”
霁炀早在江漾醒时就睁开了眼,察觉了江漾情绪的他并没有吱声,本想等人慢慢消化,可响起的巨大响声着实吓了他一跳,心也跟着动荡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江漾转移话题,“我吵醒你啦?”
霁炀就近在江漾床边坐下,“没有,刚好醒了。”
观测间有观测者忍不住吐槽,深觉霁炀身上如今越来越有007那个骗子的影子。
当然,他们对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认知还处在一个被迫接受的状态。
两个人再次沉默,许久霁炀说起了江漾上船后发生的事。
“黄二的伤口处理过了,但是强行进行表演,排名不够明天的宴会就不能参加了,他现在回了之前的宿舍住。”
“我本来是没有报名名额的,但是黄二重伤,我在垂克尔的木屋中帮他处理,垂克尔追着你回来之后,我们杀青了。”
电影的拍摄不仅仅包括演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是,导演。
霁炀以导演的身份宣布了杀青,在垂克尔最后扑向他们时,《沉默的羔羊》中所有存活的演员都被送上了游轮,而霁炀的名字也因此出现在了导演那栏的后面,让他跟着一起上船。
“那南柯呢?”
“他在隔壁休息呢,看到你说上船之后,他就跑了过来。”
“他的演出内容是什么?”
“我听他说好像就唱了一首歌。”
一首歌的内容,江漾无法判断和自己的有没有关联。
霁炀起身给人拉了拉被子,安抚地说道:“再睡会儿吧,晚宴要到第七天晚上了,明天白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再好好休息一下。”
江漾轻轻嗯了一声,缩回被子里连头也一整个蒙上,霁炀无奈笑道:“那你有事喊我。”
青年没吭声。
思绪飘远,他其实在那面镜子碎裂后,不止看到了他和Ali。
还看到了三年前,他在现实世界里遭遇的那场车祸,以及出现在车祸附近的,他大学时期最信任的一位老师。
但和记忆相悖的是,老师此时已经在Un娱乐遇害了。
因为老师遇害,所以他才进入Un娱乐做卧底。
因为他在Un娱乐做卧底,所以才遭遇了车祸。
可站在第三方视角回顾这场车祸,他看到了出现在车祸旁的老师。
一时之间他有些分不清真假。
倘若老师没有死,却故意向他传递了死亡的消息。
江漾想到了Ali唱的,“我是无法逃脱的演员,也是悲剧的观众。”
而老师,是这场悲剧的旁观者,也是无法逃脱的牺牲品。
就像该隐和Maple,就像垂克尔和垂尔克。!!
是Maple想让他参加音乐剧的演出的!
意识到这个结论的江漾有些震惊。
Maple确实想让他参加音乐剧的演出。
偏偏该隐将计就计,故意把他的铭牌从舞剧拿到沉默的羔羊。
又放纵Maple替换铭牌,利用米格引他重回舞剧。
再利用A级权限,拉扯垂克尔突破空间。
最终,借微型相机杀死垂尔克。
不!杀死Maple。
准确地说,Maple更希望他在Ali的记忆中从Ali的身上破解关于文件的信息。
他们现在唯一没有突破的就是这个。
江漾判断自己大概还要再去一次六层才可以——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有点焦虑,然后我就记了一下数据增幅,
嘿嘿~能看到有宝宝看了好多章。
这是小哦的第一本书,其实有时候能感觉文笔有点混乱,
差不多到二十万字的时候才刚刚觉得达到了自己的一个舒服的状态,
所以如果有建议的话,可以在评论区讲,也可以多多互动。
谢谢你们陪我一起见证无主之地的成长,让我们未来一起走花路!
第65章 Un娱乐
江漾再睁眼时,一束罕见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早就适应了长久以来昏暗的他,在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下冥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
周围的一切显得熟悉又陌生,他下床挪到窗户边,海浪拍打着船身,在高处时只剩下微弱的晃动,他突然多了一种俯视众生的滋味,恍若隔世。
视线移向甲板,霁炀换了套黑色西装,阳光吸附在衣服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
光泽下挺拔的脊背撑起了衣服,身姿和西装的线条完美融合。
不过和他整体风格不符合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透明的纸袋,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漾炽热的目光,霁炀侧过身仰头看向高处,纸袋被他举向头顶,在江漾能看清的幅度下轻轻晃动展示着。
是一块玉米。
江漾本来不觉得饿的。
后面霁炀喊着什么,其实站在这个高度上江漾根本听不清。
可心里迫切的念头告诉江漾,他想见到霁炀。
……
走到通往甲板的出口处,海风冷不丁灌进来吹得江漾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霁炀在见他下来的时候就等在了这里,高大的身躯向前为江漾挡了大半的风,垂眸入眼是一双因受冷蜷缩的脚趾,霁炀忍不住笑道:“饿了吗?这么着急。”
江漾低下头,脚趾跟随脑海里那股意识到羞耻的念头在人字拖上抓得更加牢固。
他故作不经意地往回收了收脚,抬头说话理直气壮的,“嗯嗯,饿了。”
霁炀掏出玉米递了过来,江漾接过眼睛亮亮的,“热的!”
“嗯,这个可以保温”,霁炀说的是他手里拿的袋子,他接着说:“餐厅下午三点会开放,到时候我们去吃别的。”
江漾啃着玉米说话有些含糊,“今天没有任务吗?”
在他昨天表演完过后,就只收到了一条通知,在船上等待晚宴开始。
青年快速啃完后,玉米芯捏在手里有些无处安放,霁炀动作自然地接过后,交代道:“你先去换衣服,今天的活动要穿正装”,这也是他提前等在这里的原因。
在江漾还没起床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有人不得体地上了甲板又被硬生生地拖了下去。
许是看穿了江漾没准备衣服的窘迫,霁炀继续说:“衣服我给你放在了房间的洗手间。”
还补充道:“是我没穿过的。”
“穿过也没关系”,江漾小声嘟囔着。
霁炀有些没听清,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什么?”
江漾抿着嘴唇作贼心虚地摇了摇头,转身落荒而逃时头也不回地喊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霁炀没比江漾高多少,可碍于江漾羸弱的体格,穿了霁炀的衣服后,修身的板型反倒被他穿出一种能容纳无限遐想的滋味。
“不是江漾,你能不能把你的破眼镜摘了啊!”
南柯先吼了出来,也不怪他这么讲,倘若江漾戴了金丝框或许还有些斯文败类的气质,可偏偏是个大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老旧又刻板。
看到这身装扮的霁炀眼神暗了暗,眼镜遮住了江漾那双好看的眼睛,就像他倔强的身躯被掩盖在这不合身的衣服之下。
南柯气鼓鼓地扯了下江漾的衣袖,衣袖翻起露出内里长剑样式的金丝刺绣,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回去之后我带你去买衣服!”上一个让他如此看不惯的还是谢路,好在他这么久的磋磨下,谢路的衣品总算有些改善。
“好好好都听你的”,江漾连忙说道,关于衣服的话题总算翻篇。
一旁没吱声的霁炀也将这件事默默记了下来。
南柯躺回了圆形躺椅上,江漾和霁炀还倚靠在栏杆边,逐渐适应了海上的温度后,阳光洒下来舒服得人毛孔都张开了。
江漾打开手孩子般地对着空气虚抓了一把,像是把阳光抓进了手心,想到了什么后扭头问:“无主之地会有太阳吗?”他还是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太阳,其他时候更像是一个能照亮万物的大灯,只有光没有热度。
“有,但是不多。”
“不过会下雪,算时间应该马上要冬天了”,所以冬天的衣服也要买。
霁炀返程后的计划表里又多了一项任务。
甲板上陆陆续续多了几张让人熟悉的面孔。
星野和月江率先锁定了目标朝江漾的方向走了过来,星野硬挤着南柯逼南柯让了一半的位置躺了下来,按南柯的话来讲,“不要脸。”
张晴站在离几人不远的位置上,再剩下的都是江漾不认识的。
一共一百六十个人,通过了考核的人数不等,但有参加宴会资格的只有十个。
不对,还有到35层竞选服务资格的那群人。
月江就站在江漾左手边,察觉到他的念头后开口说道:“蒙江也在。”
江漾皱了皱眉,“我都说了,不要一直对我使用天赋。”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多时候很多事会直接写在脸上”,月江说话淡淡的,脚尖挪动了方向就要离开,走时他还说了一句,“不想被别人发现就收好你的情绪。”
话里,意有所指。
月江和江漾不欢而散,南柯也跟着推搡了一下躺在他身边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星野,“滚滚滚,跟你哥一起滚。”
星野无理取闹,“我是我,我哥是我哥,我不滚!”可到底他还是被南柯推了下去。
南柯也没再躺着,起身往江漾身边走去。
江漾正凑在霁炀耳边自以为小声地问道:“我脸上有字吗?”
霁炀侧过头,眼睛仔细在人脸上端详,一本正经说道:“嗯好像有。”
江漾冷哼了一声,离人远了两步。
霁炀内心OS:完了,说错话了。
南柯趁机夹在两人中间,江漾手指弯曲在金属栏杆上轻轻敲打,神情有些不解,“你说宴会为什么会在这里举行呢?”他惦记的是怎么回Un娱乐第六层,上了船的他们暂时都无法下船。
“我去送黄二的时候,那栋楼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南柯语速降下,用词在嘴里犹豫着斟酌了半天,才接着说道:“荒废了很久。”
“嗯”江漾琢磨着,“如果Un娱乐荒废是真,那么游轮繁华,是真的还是假的?”
霁炀不甘心被无视,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南柯看过去,“怎么试?”
霁炀避开南柯看向江漾,“微型相机。”
一切虚假在它的镜头下都无处遁形。
问题是,拍哪儿?
胶卷有限,他们必然不可能把游轮一整个拍一遍。
不过江漾迅速过滤着,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他选择的是他在表演时看到的那面镜子。
……
只要不下船,他们在船上就不会被过分限制。
江漾当时的演出是在四楼娱乐厅,灯光全然亮起时他这才发现舞台几乎是和Un娱乐任意一层的大厅一般大。
观众席靠近舞台边缘是唾手可及的距离,江漾想起了环绕在周围的“它们”。
进了大厅,几人不出所料地被拦了下来。
镜子要在舞台上穿过一条小路后才能看到,正当他们思索着如何上台时,出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蒙江。
蒙江穿着领班的制服,“放他们进去吧。”
霁炀轻声向人道谢,蒙江随即说道:“把这里毁掉比多少句都管用。”
他在35层一共卖了75只兔子,43颗种子才走到了这一步,他险些分不清自己和怪物有什么区别,原本是为了阿子才去了,可后来阿子为了救失了智的他,虽然没有到后50%被抹杀,但还是成了中间留在Un娱乐的那部分。
所以蒙江想毁掉Un娱乐,为了阿子,也为了那些人。
江漾和南柯有聊天框,南柯便负责在外部随时和江漾互通消息,陪江漾上台的任务则分配给了霁炀,而这一次,江漾站上舞台后,眼睁睁看着原本在大厅里的人群全然消失,明亮的灯光照映出坐在舞台下方无比清晰的“它们”。
衣服不修边幅,脸上是老鼠碎片混合着兔子碎片,青年的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别怕”,霁炀说。
江漾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记忆里表演的轨迹走了起来。
石板路缓缓在眼前浮现,江漾往前走去,几只尖锐的指尖抵在了他的眼前,可他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一半,霁炀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看着,手掌缓慢闭合,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长剑劈上去。
终于,江漾堪堪在舞台边缘处停下,脚下一拐,紧接着两人眼前画面切换,霁炀也看到了他提到的那面镜子。
坐在梳妆桌前,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回头和霁炀对视,霁炀对他点了点头,他不假思索地拿出微型相机对准镜子就拍了下去。
镜子如水波一般向边缘处荡漾,很快上面显示出了一扇紧闭的玻璃门。
江漾无法判断地弯起眉,霁炀俯身贴着他右耳的位置凑到了镜子前,玻璃上折射出电梯门上方的楼层号牌,他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六”
六层之前只有绑了人的笼子,蓦然出现这样一扇门。
方向没错。
那么想回到六层的话。
江漾在见到蒙江时就有了新的人选。
留在Un娱乐的阿子,以及在宿舍区养伤的黄二。
……
工具南柯收到了江漾发来的消息后,告知蒙江时,蒙江当即同步给了阿子。
没过多久,江漾就在镜子里看到了逐步稳重增添了蒙江气质的阿子和一瘸一拐的黄二——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一更应该副本就结束啦,
因为月底要搬家,而且该启动第三个副本了,
所以下周更新如果有榜就随榜更,如果没榜就只有两更哦!
呜呜呜什么时候能入v呀!
第66章 Un娱乐
黄二和阿子出现在六层后,不知从何处涌上一大批保安直直朝他们围了过来。
江漾收到了南柯转发的消息,说这些保安是之前在35层后50%里本该被抹杀的那部分。
可现在他们不仅还在,甚至还被留在了六层,像是提前预知了会有人闯入一般。
南柯问:“进不进?”
黄二见到这个架势自然也反应过来了,他让阿子给几人又发了一条消息确认。
江漾抉择着,咬牙:“进!”
消息发出,只过了不到半分钟,就见画面里围在黄二和阿子周围的保安全部定在了原地,阿子有些脱力,却被黄二一把抓住,两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了玻璃门。
检测到有人靠近,玻璃门自动向两侧伸缩,倒省了开锁的时间。
两人跑了进去,可玻璃门还没完全合上,就有保安恢复状态一把抓向了黄二。
江漾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好在阿子反应迅速地使用了天赋,天赋用尽两个人齐齐摔在地上,看样子也都到了极限了。
镜子里的画面还定格在玻璃门外,失去了目标的保安再次消失在了画面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没有门内的情况,船上的这些人只能耐心地等着。
不过很快,消息再次在几人当中流转。
阿子给蒙江的消息是:我们在办公室看到了田玉,她被困在这里了。
蒙江转述给南柯时提炼了关键词:田玉,办公室,被困。
而江漾最终收到的消息则只剩下了两个字:田玉。
这条信息发来之后,中间又过去了快五分钟。
没有新的消息,江漾坐在镜子前略显煎熬,催促地问道:“然后呢?”
许久,久到江漾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南柯又不在同一个维度信号中断了。
南柯的对话框上终于多出了一个【对方输入中】的字样。
“田玉问:如果她把Un娱乐的管理权限转给你,你会不会善待Un娱乐里那些孤独的灵魂。”
江漾不知如何回复,反倒是沉寂了许久的南柯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来,全都是田玉说的。
“我在第一天表演课里使用了共鸣”
“共鸣带我进入了Maple的迷宫”
“那是很多年前,她刚来Un娱乐的时候。”
……
迷宫里田玉面临的第一个选择是,Maple还是该隐。
该隐讨厌被选择,更讨厌在和Maple二选一的选择中落选。
田玉也因此遭到了该隐致命的打击。
她不明白该隐为什么会和Maple截然相反,直到选项调换,她共鸣到了该隐的痛苦。
那是一个被不断抛弃不断打压不断压迫反复折磨的灵魂。
他从始至终只想向人证明一件事,“母亲,我可以!”所以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理想在他进入Un娱乐这个魔窟之后完全破灭,他恐慌逃窜,却被轻易拿捏。
他不由自主呻吟,他不受控的堕落。
直到Maple的出现。
他羡慕Maple的得心应手,羡慕Maple的游刃有余,羡慕Maple像存在他记忆里的那个让人生恨的女人!自信强大的样子,衬托得他更像蝼蚁了。
该隐的迷宫疯狂且让人作呕。
田玉本不愿用这样一个形容词来表达的,可斟酌过后,只有这两个字更为准确。
在田玉险些迷失时,江漾出现了。
出现在该隐被集团安排进南大做老师时。
他享受这样的时光,享受这种受人尊重人人平等的感觉。
这样的时光持续到他看到了Maple,和被Maple靠近的他最喜欢的学生。
江漾。
该隐再一次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