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Un娱乐
跟着圣婴进去,江漾才明白大江所说的生机。
隔着一堵墙,另一侧则是互相穿插的错综复杂的洞口,看不出Un娱乐的样子,却莫名让江漾生出了一种熟悉感。
霁炀提醒道:“这是兔子挖的。”
那江漾就明白了。
也难怪圣婴会对这里那么熟悉。
圣婴带着众人七拐八拐,穿过几条极其狭窄的小道后,星野率先喊了出来。
“卧槽,有信号了!”在他们收到面板通知台词课关停之后,系统曾停滞了许久,就连两边彼此碰面时,都没有反应。
新的消息弹出,预示着他们离回到Un娱乐不远了。
面板上只简单地写着。
【所有人立刻前往一楼大厅集合】
江漾瞥了一眼,如果不是星野提出,他甚至不知道还存在没有信号的情况。
问题是“所有人?”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到一楼。
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圣婴停在了一堵墙前,站着拽拽地对其他人扬了扬下巴。
霁炀上手在墙上轻轻敲了两下,清脆的声音响起,“空的。”
星野搓搓手,“那还等什么,砸了呗。”
胳膊往后随意一甩,大锤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江漾急忙上前抱着圣婴后退,圣婴顺势搂住了江漾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江漾的身上。
锤子重重地砸了下去,尘土扬起扑面而来。
江漾没避开,细小的颗粒进了呼吸道,刺激着喉咙和肺部,却因抱着小孩不得不强忍着。
手臂吃力地颤抖着,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下一秒怀里一轻,霁炀伸手将人抱了过去。
圣婴大张着嘴,霁炀面色不变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有名字呢”忘了要发飙,眉眼耷拉了下来。
抛开他身上的青斑和审判赋予他的特殊能力,江漾只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
“那你知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吗?”问题问出来连星野砸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大江吐槽,“他也太不会聊天了吧。”
可谁承想圣婴居然异常兴奋地拍起手,“我知道!”
圣婴回忆着,“叫叫阿狸”
阿狸
Ali!
霁炀突然明白了什么,手里拿出一块圆状的铜片。
铜片缺了一角,他捏着铜片的边缘,然后拇指朝上,用力一弹。
而后铜片被高高抛起,又随着惯性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落入圣婴手里时缺角已被补齐。
江漾认出了这是霁炀天平的产物。
和无主之地一样的,灵魂砝码。
砝码是霁炀在213时拿到的,缺了的一角他原以为是自己对兔子的身份不了解所导致的。
直到圣婴所说的,Ali。
兔子死了,Ali还在。
灵魂的不完整,他又如何能拿到一个完整的灵魂砝码呢。
只是如今砝码补全了,Ali会是什么结果呢。
霁炀敛下了神情,怀里抱着圣婴往上掂了掂。
星野拿锤子最后对准那个细小的孔洞狠狠地砸了下去,墙壁剧烈地震颤着,仿佛发出了无声地抗议。
砖石纷纷剥落,裂痕蔓延后光线洒进来,霁炀问:“你叫金乌,好不好?”
金乌负日。
是光明,也是希望。
“这个给我我就听你的”,圣婴紧紧地抱着手中的砝码。
“你不叫,我也会给你。”
“不行,妈妈说要讲道理的”,所以砝码是他的,他以后就叫金乌。
江漾万万没想到起名字这件事最后竟然是霁炀定下的。
星野往裂缝上猛踹了一脚,墙壁坍塌,他招呼着,“快出来。”
说完先走了出去,而后是霁炀抱着金乌,江漾跟在人身边一起。
他们是从Un娱乐12层的办公室出来的,入眼大厅的繁华已然褪去,斑驳的痕迹露出,像是被遗忘在这里了许久。
月江离几人有点远,跟在后面见到了大江靠近出口后逐渐变得透明的背影。
快走到人身边,语气慌乱,“你要走了吗?”
江漾回头看见了这一幕,脚步挪到出口处意图隔绝霁炀和星野的视线。
不曾想听到霁炀说:“星野,帮我个忙。”
星野虽不情愿,可霁炀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抬脚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江漾也注意到了大江的状态,借口等月江,往出口处走了两步。
大江说:“记得帮我跟黄二说谢谢。”
江漾不解,“嗯?怎么了?”
大江摇了摇头没解释,侧过身将出口的位置让给了月江。
月江伸手,手掌穿过了他透明的身体,眼眶顿时红了一圈,“老师。”
江漾默不作声地走向了电梯,将空间留给二人。
“老师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卑微请求的样子丝毫没了原本的从容。
大江叹了口气,“月江,做你自己就好。”
“我不要”
“你观测间的封存时间应该已经到了,你想害了我是吗?”
“我不会害你”
在察觉到“江漾”的第一时间,月江就用高昂的积分关闭了观测间,如今听到他的话,明明清楚对方的意思,可落在耳朵里还是宛如刀割。
“月江,做你自己。”
大江没有波动地重复了一遍,事实上这是他对月江说的第三次。
观测间的开播提醒进入了十秒倒计时,月江轻呵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越过了出口。
电梯前,星野满脸写着不高兴。
金乌也满脸写着不高兴。
原来霁炀所说的帮忙是将金乌交到了星野的怀里。
等江漾走近时,金乌吭哧吭哧地从星野身上爬了下来,然后原地消失。
霁炀解释道:“你带着他比较显眼,让他先回去比较好。”
点开面板一看,果不其然金乌已经钻回了面板里,委屈巴巴的眼神和江漾对视上,江漾忍不住说:“他还是个小孩”
“如果他本身没有规则约束的话,你必须在一开始制定规则才可以。”
“我赞成”,星野说。
这话倒也没错,江漾没继续反驳,星野歪着头往他身后瞧,问道:“我哥呢?”
“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江漾面不改色地回道。
此时月江黑屏已久的观测间在它亮起的那一刻热闹起来。
观测者们注意力全然落在了月江泛红的眼角上。
红色冲撞了他脸上那层神秘而禁忌的色彩,一种极具破坏力的魅力陡然而升。
弹幕涌起,不断地飘起了清一色的打投,颜值榜的排名也在快速滚动,这一刻,恶魔的光芒再也无法被掩盖,彻底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江漾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回身望去。
远处大江没踏过出口,断壁残垣间他站得笔直,透明的手掌举起对着江漾招手。
手间木头人跟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左右摆动,江漾隐约听到木头人说:“喂,1922,我饿了。”
————
乘坐电梯到达一楼,江漾才明白,面板通知里所说的所有人是什么意思。
除了台词课里剩下的有徽章的艺人,连早上和中午因执行经纪死亡被带走的那些人也在。
还有保安。
所有在Un娱乐里是人的存在,都聚集在了这里。
容纳了不到百人的大厅远比早上宽泛。
江漾和星野一走出电梯便心照不宣地分开了。
人群中南柯显得格外打眼,江漾找准他的位置挤了过去。
走近后见人面色阴沉,转向黄二试探地问:“怎么了?”
“唉,说来话长”,黄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见南柯没有开口的欲望,难为情地说道:“他被人潜规则了。”
“啊?”江漾不可思议,连霁炀都少有地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南柯气愤地从鼻孔里喷出口气,和黄二一言一语间拼凑出他们被带走后发生的事情。
他们被带去了35层,这算是目前权限内玩家所能接触的最高的楼层。
带他们去的是Ali,但35层规则的制定者,是C组的经纪人。
该隐。
“中文名?”江漾问。
“是的。”
江漾琢磨,其他课都在12层以下,连南柯当时作为大秘书也才最多到19层的休息处,这意味着该隐的权限在Un娱乐绝对处在一个不低的位置。
他们在过去之后,该隐向他们分配了任务。
兔子售卖,种子售卖,以及瞎人售卖。
兔子是还不曾有过生育经历的人,种子是怀了孕的兔人生下来的孩子,瞎人则是相机拍下的短片。
所有人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买卖双方达成一致后,卖方可以自由定价。
出售总额前二十人获取服务资格,后50%全员抹杀。
服务资格该隐没详说,只说和第七天的宴会相关。
霁炀皱眉,“中间的没提到吗?”
南柯摇了摇头,江漾问:“没提到的会怎么样?”
“可能会被留在这次审判里。”
不会死,但意志会永远跟随Un娱乐。
35层有一块巨大的大屏,上面实时滚动着玩家所持有的金额。
南柯没急着选择,绕着35层走了一圈,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天花板四周悬挂着无数个监控探头。
欺诈和交易并行,新的规则解锁。
在他们准备商品的同时,他们自己也成了别人待估的商品。
南柯被选中了。
万幸的是,在他准备破罐子破摔动手的时候。
台词课的执行经纪人死了。
而后选中他的那个老板也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南柯后面偷偷跟出去看了,Un娱乐的高层动荡,走廊里十几个老板汇聚在一起上了电梯,该隐让他们等待通知,南柯看到电梯最终停在了33层。
Un娱乐的最高层。
大厅的高台上,原先的三男两女,只走出了该隐一个,喧闹不已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执行经纪的消失意味着死亡,Ali的结果显而易见。
该隐宣布,“按照最新更新的魅力榜,排名百分之前五十的玩家可以参加考核。”
这话说的不像是NPC。
“后百分之五十的玩家重新回到35层竞选服务资格。”
江漾倒不担心这个。
重点是,霁炀没有玩家身份——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先说一下时间线。
南柯是认识的江漾是最早的江漾,月江认识的江漾是中间的江漾,霁炀认识的江漾是最后一条线的江漾,每个阶段的江漾都不一样,只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江漾才会真的成为江漾。
然后第二个副本快结束啦,所以接下来主要是填坑,把圆补全哦~
今天更完这周榜单就更完啦,所以周三不更哦,周四看情况更,辛苦追更,爱你们~
第52章 Un娱乐
台下因新的通知窃窃私语起来,该隐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微笑,他继续说道:“很遗憾,之前的培训课上发生了几起意外事故,接下来为了确保每一位艺人的安全,将由保安队进行巡查和管理,请不要违规。”
违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了某种效力。
说完,他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手,随着他的动作,几个白色的透明箱子凭空浮现在台前,悬停在了半空。
箱子还是空的,椭圆状的开口刚好可以伸进去一只手,台下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霁炀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面前伸着脖子努力踮脚张望的江漾身上,低声提醒,“箱子上面有字。”
江漾回头好奇地问:“什么字?”箱子摆的位置不高,前面挡着人,他看得有些吃力。
霁炀也不清楚,没等黄二去打听,台上该隐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排名前50%的艺人可自由报名剧目进行考核,每个剧目的报名名额有限,一人仅可报名一个”,他话音一顿,视线扫过每一个人,“考核定于明天上午八点,报名需在今晚12点之前将带有自己名字的铭牌放入对应剧目的箱子内。”
如此,箱子上的字可想而知。
只是为什么会截止在12点之前呢
江漾莫名产生了一种被针对了的感觉。
“放弃考核的艺人和排名后50%的艺人需即刻前往35层竞选服务资格。”
说完,该隐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大厅内有人往电梯的方向挪动着,人群中竟然还混了不少原本在35层的人。
南柯站在一旁,胳膊环抱在身前不禁啧啧了两声,“卖屁股多省事啊”,声音不大,但讽刺的意味还是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江漾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蒙江和阿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蒙江也掉排名了吗?”
“应该不是”,霁炀摇了摇头,对于实力榜排名靠前的玩家而言,颜值榜是最好控排名的,蒙江极有可能是自己放弃考核的。
“对了,他说的那什么铭牌呢!”南柯惊呼,艺人统一的服装只有裤子上两个口袋,双手插兜摸了一把,并没有找到该隐口中的铭牌。
江漾也翻开了口袋,连之前A组的金属徽章都不见了,霁炀按下了他的动作,“先回宿舍看看。”
“去1005?”江漾把钥匙抓在手里跟霁炀确定,中午黄二回来时,宿舍口发钥匙的保安已经不见,他们四个现在有的是一把四人间的和一把双人间的。
1005是那个四人间。
霁炀拿走人手里的钥匙,“走吧。”
果不其然,在他们依次进入1005后,几人的铭牌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了桌子上。
除了,霁炀。
“你什么安排?”南柯先转向了霁炀,江漾也跟着将目光投了过去。
“嗯”霁炀迟疑的拖长了鼻音,眼神里透露出沉思,脑海中快速地权衡着,“我去保安那里。”
南柯摊了摊手,“行,那课怎么选,分开还是怎么说?”
三门课,除了霁炀以外如果其他三人全部分开,单线行动的危险程度必然会翻倍,但是同报一个剧目的话,又必然会格外局限。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板传来。
几人克制了呼吸,黄二高声问道:“谁!”门外的人并未说话,只是敲门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
黄二瞥了霁炀一眼,对方冲他点了点头,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掌搭在门把上,谨慎地按了下去。
“Surprise!”
黄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随后满脸黑线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是星野。”
“没意思”,星野撇了撇嘴,斜倚着门框,左脚搭右脚姿态随意,脸上戏谑的笑褪去,写满了没得逞的失望。
被他挡在门外的月江推了他一把,星野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月!江!”
月江关了门,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盯向江漾,“已经有人报名了,你们怎么报?”
【Un娱乐观测间-月江视角】
“你们觉不觉得月江怪怪的?”
“总感觉他和江漾他们碰面之后就奇奇怪怪的。”
“救命!我该不会是错过了什么吧!”
“盲猜是他当时关闭观测间时候发生的嘻嘻。”
江漾犹豫了一下,“还不确定。”
“你们要报什么?”南柯向月江打听。
“电影”,沉默的羔羊。
“既然这样,那不如分开报呢?”黄二提议。
月江点了点头,“我们来就是这个打算,该隐开完会后我算了一下,我们通过考核未必能离开。”
月江的天赋在和恶魔之力对接后,会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到对未来的走向,星野的升级,也将他和恶魔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听到月江的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的霁炀也转了过来,表情若有所思。
江漾正要开口,却被预判了他的南柯直接打断,南柯说:“那我去音乐剧。”
“我也想去音乐剧”,江漾说得心虚。
他现在还有太多的疑问,他想把对Un娱乐的探索放在他从未参与过的声乐课上。
可南柯还是干脆利落地驳回了,他记得他在表演课上看过的那场音乐剧,潜意识里他总对那个似真似假的画面十分抗拒。
江漾冲着南柯眨眨眼,南柯别扭地转头,嘴里小声嘟囔,“你去那个动物,我去音乐剧。”
“那个”黄二倒吸了口冷气,“我也要去音乐剧昂。”
舞蹈这条赛道,他属实是闯不进去了,因此如果南柯也要去音乐剧,大概率江漾只能单独去舞剧。
南柯果真纠结起来,他去音乐剧是有他的打算的,可倘若让江漾一个人
“嘻嘻,不然我跟你一起呀”,星野龇着牙。
星野冷漠的斩断了他的念头,“你跟我去沉默的羔羊,没得商量。”
江漾当然是不乐意和星野一起的,连忙说:“没事,我自己去可以的。”
得知了江漾的选择,霁炀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手指在面板上来回点了两下。
南柯绷着脸,“那你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要不买东西,别忘了黄二报销。”
黄二OS:(偷偷发疯版)真觉得他不能跳舞了是吗!
报什么的问题解决之后,可什么时候报的问题还需要考虑。
报名时间截止到十二点之前,谁都不确定在将铭牌放入箱子后会发生些什么。
况且,楼外的深夜正在慢慢逼近,按之前过夜的规则来讲,他们能在外面停留的最晚的安全时间是到21点
简单商量过后,几个人决定先到箱子前看看情况。
箱子前围了好些人,星野大摇大摆地走近时,众人生怕触了他的霉头纷纷躲开了。
箱身正面贴了剧目名字方便区分,透明的箱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掉落在里面的铭牌。
每个箱子的右上角像是一个实时计数器,从左到右依次是《脑》5、《沉默的羔羊》3、《动物》8。
“这是一个倒计数”,霁炀沉声开口,箱子里铭牌多的反而数字小,那这些数字,就是还能报名的人数上限了。
江漾回忆了一下方才在大厅的人数,除去35层的,选择考核的艺人至少还有40个,但是从箱子里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报名名额不够。
有人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见几个人挡在箱子前,还是鼓足勇气凑了过来,手里捏的铭牌最后被他放进了《脑》的箱子里。
计数器跳动,从5变成了4。
原本垂着头盯着地面出神的江漾沿着箱子往上将视线聚焦在了人脸上,只见人舒了口气,低下头就要离开。
反应过来的江漾咦了一声,“米格?”
“嗯?”米格脚步猛然顿住,看见江漾时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一个人?”江漾问。
米格不好意思的挠上脑袋,“对呀,还没找到室友呢,说着他讨好般嘿嘿一笑,“话说你们这阵仗也太大啦,我都不敢抬头看。”
江漾心如止水地扫了眼几个罪魁祸首,黄二首先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撇清关系。
米格着急找室友,没再说些什么,急匆匆和江漾道了别就跑回了宿舍区。
“名额不多,那我们是再等等还是现在报?”
黄二询问其他人的意见,报舞剧的不多,他暂时没将江漾考虑进去,脑剩四个,他和南柯占两个,羔羊剩三个,星野和月江也要占两个。
“我想知道,放进去之后还可以再拿出来吗?”江漾看向箱子上方的投掷口。
星野撸了撸袖子,说起话来没心没肺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毕走到了箱子前,江漾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星野的手就放进了羔羊的箱子里对着底下的铭牌一顿搅动。
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就在星野两指夹着其中一个铭牌往外拿时,箱子底端却多了只漆黑的利爪向他袭来。
霁炀率先反应过来,扑克牌被他从手里弹出打在了星野的软筋上,星野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下一松铭牌掉回箱子里,也平息了那只徒然生出的爪子。
星野捂着手腕气鼓鼓地冲着霁炀,江漾下意识挡在两人中间,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有!”星野恶狠狠咬着牙,“我感觉有张扑克牌,打!到!我!我!很!痛!”
江漾扶额,“刚刚底下有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霁炀也是为了救你!”
“谁要他救!不行让那爪子来啊!看我给不给他好看!”
星野耍起了性子,转头催促月江,“你快点放,放完回宿舍,我不要和他们一起了,我要痛死啦!”
南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和黄二一前一后把铭牌放进了箱子里。
月江也跟着放了进去,星野见状扬着下巴傲气地从霁炀身边经过,甚至像是故意一般撞了下霁炀的肩膀。
江漾有些看不懂场上的局势,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时,霁炀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表情略显凝重,“你把铭牌放进去,我们先回宿舍。”——
作者有话说:本周更新1w5哦~快监督我吧!
嘿嘿主要是要把第二个副本赶完,因为马上要下雪啦,我要在下雪的时候写第三个副本和无主之地下雪!
第53章 Un娱乐
江漾迈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写有自己名字的铭牌放进了标着《动物》两字的透明箱中,箱身可见铭牌稳稳地落了进去。
紧接着,他迅速抽回了手,默不作声地跟在霁炀身后,直到几人远离了大厅那处暗流涌动的风暴中心,他才转过头,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霁炀解释,“星野遇袭的时候,在场最起码有四个保安蠢蠢欲动。”
江漾垂眸按下眼中闪起的光,拇指抵在指间的戒指上来回拨弄着,这种对危险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那星野他们”江漾抬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霁炀继续说:“他刚跟我传递的消息是,有监视先分开,以及,可以取出。”
可以取出的自然是铭牌,只是拿取的手段肯定不是像星野那样,爪子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所以星野果断选择了放弃,并且借题发挥,趁和霁炀发生争执时向人传递了信息。
况且倘若他们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铭牌拿了出来,恐怕场上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可是,换铭牌的目的是什么呢?”黄二有些不理解,“总不能是为了有些没来得及报名的人,让他们找机会报名?”
南柯对这个说法显得不以为然,轻蔑地扬起了一边的嘴角说道:“有那个工夫,怎么不直接在人报名前把人杀了啊。”
黄二提醒,“你忘啦,那个该隐说有保安队巡逻不能违规。”
南柯冷飕飕补充,“无主之地死于意外的人还少吗?”
所以必然还是有其他用意的。
江漾没参与他们的争执,对他而言他更担心的是,冲谁来的
霁炀拐回了宿舍区,南柯和黄二也偃旗息鼓的跟在后面,江漾抬头左右来回扫视了一圈,耳边只剩下了玩家们嘈杂混乱的活动声,真实生活轨迹的像是回到了大学宿舍。
江漾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大学的痕迹,他是在车祸第二年醒来的,醒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后来是疗养院的拿来了他的个人资料,他才知道,他叫江漾。
南大新闻系在读研究生。
在卧底南市某娱乐公司时遇袭发生车祸。
他毫无印象。
医生说,没关系他只是失忆了。
娱乐公司的丑闻一朝揭露,所有人都在拥护他喝彩他,面前是自己毫无印象的父母,是面露惋惜的老师和同窗,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
他恐惧那样空洞麻木的眼神,于是他逃了,他重新回到了疗养院。
他被冠以英雄的称号,可他不想成为英雄。
在空缺的那么多年的记忆当中,他认为,自己始终是一个孤儿。
直到他收到了那张通往无主之地的车票。
他才终于在这个不太真实的世界里撕裂出一道真实的口子。
他要找到。
我是谁。
当然从现在的种种信息来看,江漾笃定自己和无主之地之间的关联必然十分紧密。
Un娱乐的卧底记者或许是他,又或许是大江,结果上公司的瓦解是必然的,高层想要阻止,可以操作的关键节点现在只有他
会发生什么呢。
霁炀走到宿舍门前停下,江漾低着头没注意,额头直直地朝人肩骨顶了上去。
正抬头时,面前霁炀侧身伸手准备开门,来不及躲避,鼻梁便迎面感受到一阵坚实的冲击袭来,鼻头因受力变得通红,生理性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霁炀把钥匙抛给了黄二,拉着江漾站向了一边。
在人鼻子里的鲜血流出前,有条不紊地捏上了他的鼻头。
黄二只觉得开锁的手都在打着摆子,内心一个劲儿地叫嚣着,死手!你快开啊!
江漾微张开嘴,小口地呼吸着,霁炀接着提醒道:“抬头。”
青年仰着头睫毛微微颤抖,目光所及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霁炀修长的脖颈。
鬼使神差般他将视线转移到了霁炀的脸上,和霁炀对上的那一刻时,他莫名慌乱的错开了眼,却也错过了霁炀下意识滚动的喉结。
霁炀敛下情绪问道:“你好些了吗?”
“卧槽!”
江漾才要回答,宿舍内南柯却突然爆出一声惊呼,他连忙点了点头,在霁炀松手后和人一起回了宿舍。
宿舍中间的地板上躺着南柯吃惊的源头,胡远。
江漾揉着鼻子反手关了门,走到南柯身边和他一起蹲在了地上。
黄二绕到人脑袋一侧,熟练地双指并拢按在人脆弱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儿紧锁的眉头展开,他说:“没死,只是昏了过去。”
南柯起身,脚往人小腿处踢了两下,“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黄二抽着烟无奈地笑了笑,“你真当我人形CT啊。”
眼看两人又要拌嘴,江漾连忙拉回局面,转移话题道:“我记得走之前,门上不是放了东西,现在还在吗?”
“在”,霁炀回道。
也就是说,胡远的出现最起码不是从宿舍门进来的。
排除胡远凭空出现的可能性,霁炀将注意力放在了窗户上。
窗户是水平推拉窗,霁炀原先观察过,由于这座大厦的外部一直处在一种雾气弥漫的状态,因此他们只当外面是审判或无主之地暂未开放的部分,就没有开窗检查过外面的情况。
如今为了弄清楚胡远的情况,几人商量过后决定铤而走险。
开窗。
霁炀负责开窗,南柯和黄二负责戒备防守,江漾则负责看顾胡远的情况。
分工后,南柯丢了双白色的皮质手套给霁炀,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不难看出这是个难得的好东西,连在无主之地见惯了宝贝的黄二,眼睛都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黄二暗戳戳问:“南老板,多少钱卖呀~”
南柯听了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回道:“当我差你那点儿啊?”
反观黄二却完全没有被呛得尴尬,此时商人本相毕露,卖好说道:“没事儿,以后有用得上小弟的时候,尽管吱声随时差遣。”
与此同时,霁炀戴好了手套,轻叩着玻璃窗,示意两人做好准备。
几个人表情严肃,盯在霁炀按向窗户最右侧边缘框架上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霁炀的指尖卡进了窗户的缝隙,移动时动作缓慢谨慎,上下轨槽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成了另一种形态的精神折磨。
风推着白雾从霁炀勉强开了十公分的漏洞处渗透进了宿舍。
离窗户最近的霁炀眯起了眼,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艰难的处境,他明显感到温度和生机在被一点点地向外抽离。
忽然,他弯曲了胳膊抵在窗台,另一只手费劲朝窗外探去。
南柯捏着白线悄悄缠上了他腰间以备不时之需,黄二也做好了准备。
终于他的手里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他咬牙喊道:“撤!”
随后,南柯手下一个用力将他拖了回来,黄二也行动果断地关了窗。
霁炀脱力地坐到下铺,他扭头看向了被江漾拖到门口的胡远,问道:“他怎么样了?”
在他们刚刚行动的时候,胡远忽然坐起身挣扎大叫,江漾费力将他按住,可在窗户关上后,他再次倒了下去。
江漾说:“他刚刚只说了两个字,机密。”
机密的概念在他们这几天的经历中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江漾的隐藏任务,帮助协会抓到盗窃协会机密的兔子。
“不对”,黄二出声否认,“还有我那次帮人偷东西,应该也是偷得这个。”
可这件事发生在上午的形体课,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和胡远见面,几人不由看向了地上的胡远,心里不自觉揣测着他们之间的联系。
江漾转身望向霁炀,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霁炀抬手,白色手套上像是铺了一层炭灰,而覆盖在炭灰上面的,赫然是他们留在先前宿舍的册子,这也是他刚刚拼力要拿的东西。
兜兜转转,它
他们似乎又回来了。
霁炀摘下手套,手心红红的,他撵起册子一角翻动着,原本属于Maple的页面替换成了Dana,册子内所有已经宣布死亡的人员,都统一渲染成了黑白色调,亡灵的气息逐渐在冰冷的纸张中游走。
黄二提出假设,“你们说这个会不会就是那什么机密啊。”
“有可能”,但现在这种形态大概率不是。
霁炀合上了册子,把另一把双人间的钥匙递给了黄二。
黄二疑惑地啊了一声,南柯指了指地上的胡远,皮笑肉不笑地抽搐了两下嘴角,讲起了冷笑话,“他没死,我们现在是五个人。”
“那分开之后,这边剩三个人了,差一个找谁一起住?”
黄二发问,江漾捉摸了下,眼下似乎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
“米格。”
他们放完铭牌回来时,米格还在各个宿舍乱窜,估计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呢。
霁炀听到江漾对旁人的关心,心中莫名出一股抵触的情绪。
他原本打算利用人数的违规趁乱硬拼一把册子背后的意图,可当他看到江漾充满期许的眼神时,即便不高兴,可还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南柯在江漾和霁炀之间来回游移,不太确定道:“所以,现在是我和黄二去住?”
江漾笑得乖巧,“总不能我让人家来,我还不在吧。”
【Un娱乐观测间-黄二视角】
某位江漾的小迷妹,“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让那个米格来!”
不明所以的观测者们,“怎么了怎么了?”
某观测间知名氪魂大佬分享了米格从第一天进入Un娱乐到现在所有的观测间回放,画面定格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观测者们:完了——
作者有话说:死手!你快写啊!
本周第二更,嘻嘻~
不知不觉第二个副本都写了10w+了,
我发誓,我一定会在15w的时候写完,
如果写不完,那就说明,好多人不想跟你们告别!哈哈哈哈哈~
下个副本我们谢路就要登场辣!
第54章 Un娱乐
在和南柯分开之前,霁炀特别叮嘱他们要多留意大厅的情况。
随后,江漾和南柯黄二一同出门,霁炀则将胡远挪到了里侧上铺的位置。
而这边江漾找到米格提出一起住的时候,米格答应得很快,没过多久,两人就一起走了进来。
米格看在眼里侧的胡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是”
江漾搬出了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说辞,“之前一个受伤的队友,没想到他还活着。”
“哦这样啊”,米格没再说别的,转头询问:“那我睡哪儿?”
“你睡上铺可以吗?”江漾反问。
“没问题的,我都可以,毕竟也多亏了你们,不然我恐怕要在外面过夜了。”
米格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霁炀从椅子上起身,越过米格径直走到胡远的床铺前,目光落在米格身上带着一丝冷漠,仿佛在审视些什么。
不过只是一瞬,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在胡远的下铺坐下,而后语气疏离地说道:“不早了,休息吧。”
米格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江漾见状,鼓励似的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膀。
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关灯的那一刻,却听到霁炀的位置处传来一阵翻身的响动,动静中似乎带了些情绪,让江漾不禁哑然失笑。
大厦外没有月亮,头顶唯一的光源消失时,整个宿舍都黑漆漆的。
江漾就站在黑暗里,再加上米格扒着上铺栏杆踩上台阶,两张铁架床吱呀呀的摩擦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直到被被子包裹住的那一刻,他才勉强找到些安全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打开了面板。
面板名字下方多了一个新的图标【金乌】。
以及,
【金乌好感值:50】
原本是70,可在他和金乌约法三章后,好感值骤降。
手指挪动在50的字样上,上面还有金乌傲娇臭屁的说明,“根据你现在的表现,你每次审判只能召唤我一次,哼~”
江漾摘掉了眼镜的眼睛亮亮的,他将面板点掉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霁炀,晚安。”
霁炀面对着墙壁已然闭合的双眼顿时睁开,嘴角勾了勾,“嗯,晚安。”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两边连着快二十个小时窜来窜去,最后守在米格观测间准备休息的观测者们在听到两人突如其来的对话时,宛如丢入岩浆的湖水,瞬时沸腾。
有观测者问:“他们在干嘛?”
有观测者答:“嗯可能是情趣吧。”
【玩家米格开启夜间休息模式,当前观测间暂时关闭】
……
不知睡了多久,江漾昏昏沉沉睁眼时,屋内隐约多出的几道黑影吓得他瞬间清醒。
黑影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格外沉重,江漾努力地辨认着,只能确定他们是往霁炀的方向一点点挪动着,好在速度并不快,给他空出些思考的机会。
由于不清楚霁炀的情况,江漾将希望寄托在了离他不远的开关灯键上。
四人间的布局是,两张上下铺成对角放置,江漾和米格住在靠近门的位置,床脚和床对面都是双人书桌椅,同理霁炀住在里面的也是一样的。
他屏住呼吸,剧烈的心跳声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清晰,等最后一个黑影从床边经过时,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指尖夹着霁炀给他的扑克牌,脑海中粗略回忆过霁炀教他如何击打准确的要领,他克制的喘了口气,而后手腕发力,对准他印象中开关的位置,用力丢了出去。
丢出的那一刻他紧跟着躺下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床架在黑暗里吱呀呀响着,他听到黑影停下的脚步和警惕的等待,然后灯光透进被子的那一刻,他甚至能察觉到站在宿舍中间,显得手足无措的黑影。
他成功了。
霁炀是先从床上翻起来的,趁黑影走神的间隙他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江漾紧随其后,摸起枕头边的眼镜戴上,接着捏着紫铜柄小刀对准一个黑影刺了上去。
刀尖在他看清黑影模样时顿住,黑影有意识般借机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令他没想到的是,所谓的黑影,竟然是那群在山洞里没有眼睛的艺人。
面板弹出。
【解锁怪物-Un娱乐瞎人】
【糟糕,你们怎么招惹了这么难缠的家伙!快把它们赶出去吧!】
准确地说,他们现在是怪物。
只是江漾还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江漾陷入沉思之际,一只挣脱了霁炀控制的瞎人失控般朝他扑了过来。
江漾反应迅速,手抓着床架身体柔软的扭向一侧,手中的匕首顺势扎向了瞎人的肩膀。
可像是为了证明系统播报中所提到的难缠,他这样的攻击并没有什么效果,瞎人依旧凶猛,仿佛根本没有被影响。
就在这时,米格揉着眼从上铺坐了起来,迷糊间面对这一幕,眼睛一下瞪大了。
霁炀拿出了长剑,抬头扫见米格,语气不容置疑的厉声喊道:“别愣着了,快帮忙!”
米格回过神,连忙坐起来,哆嗦着用起了他的天赋。
天赋牌被他摆在身前,一道道透明的线浮现,连在了瞎人的身上。
一共四个瞎人,有了米格的加入,江漾和霁炀的压力骤降。
霁炀抛给了江漾一瓶补充剂,江漾仰头灌下后,清凉的感觉让深陷在脑海底的混沌也跟着散开,整个人的意识都清醒了许多。
现下连着好几个回合,他们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天赋攻击全然失效。
江漾思索着,慢慢将注意力放到了面板的第二条。
把它们赶出去。
江漾慢慢退到门口,霁炀明白了他的意图,再次丢出扑克牌,将瞎人困在了原地。
他趁机拉开了宿舍门,探头出去看到走廊里游荡着不少的瞎人,漆黑空洞的眼睛放在每扇宿舍门上,仿佛是在精心挑选目标一样。
有四个瞎人走进了他们隔壁,宿舍区住的玩家并不多,江漾记得那是间空房间。
来不及多想,身后的霁炀吃力地挤出了三个字,“半分钟。”
江漾果断拉开门,可就在他们伸手要将瞎人推出时,敞开的门却莫名吸引了外面更多的瞎人。
【解锁怪物-Un娱乐瞎人】
【这些被困在高楼中可怜的灵魂,谁也无法阻挡他们离开的决心】
“快关门!”米格催促道。
江漾用力掰了两下,门板像是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他跟着着急,“关不了了!”
霁炀看了眼即将撑不住的正义,眼神钉在被束缚住的瞎人身上扫了一圈,冷静地指挥着,“到上铺。”
接着单手拖着椅子,又冲到门口的桌子前,脚下一个用力,两把椅子便被他接连丢了出去。
屋外瞎人向前的动作被短暂地打断,江漾在米格和胡远之间选择了胡远的上铺,跑进里侧踩着梯子往上爬,他想的是等下霁炀回来时方便就近到米格的位置。
不曾想宿舍内的瞎人挣脱了束缚,围挡在霁炀周围,霁炀拎着长剑,身上很快便在它们的攻击下爬满了伤痕。
江漾坐在上面往下看,面色急切地对着斜对面的米格招呼,“你拉他一把啊!”
米格应了一声,一把收起天赋牌,可就在这个时候,米格却宛如天赋消耗过度一般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霁炀再次背腹受敌。
江漾面色冷冽,强稳着心神试图在其中抽丝剥茧。
瞎人、表演课、山洞、眼睛
Maple还有,相机。
“是相机!”江漾惊呼。
事实上,他在见到那台微型相机的时候,心里早有预料。
或许相机不是打败瞎人的关键,可必然是和整个Un娱乐都有关系的关键。
相机被霁炀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后抛给了他,他到手的那一刻,面板再次弹出,解锁了关于相机的使用说明。
果不其然。
【微型相机:S类道具,一切虚假在它的镜头下都无处遁形】
【使用说明1:按下快门键,所有非人生物都将被定格在镜头里,持续时间1分钟】
【使用说明2:按下快门键,一切虚假都会在它的镜头下无处遁形,消失即可生效】
江漾按下了快门键,最早进入宿舍发起攻击的四个消失在了原地。
霁炀趁机踩上左侧的桌子,又扒着江漾所在的床尾,腰部带动腿部一个发力,翻了上去。
胡远被江漾挪到了贴墙的位置,霁炀上来时,两人一下凑得很近。
江漾跪坐起来接着人,霁炀借力靠在了他肩膀的位置,眉头因疼痛拧在了一起。
青年也得以近距离地看到了霁炀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新鲜的伤口下覆盖的还有霁炀之前受伤留的疤。
他不由问道:“为什么不用积分消掉。”
霁炀微微侧过头,眼前是江漾精巧的喉结和白皙的锁骨,下巴抵上人肩膀,神情中莫名有些茫然,“我总觉得,那样就不是我了。”
他没说完的话里还有,他怕他想见的人找不到他。
打在江漾脖子上的热气泛起痒意,感受到压在肩上的重量,江漾垂眸第一次和霁炀认真地对视,“没关系,我会记得你本来的样子。”
【恭喜玩家江漾封禁结束,观测间已自动开启,请注意和谐观测杜绝违规】
【恭喜玩家霁炀封禁结束,观测间已自动开启,请注意和谐观测杜绝违规】
面板弹出时,江漾已经松开了霁炀。
两边的观测者涌入,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声“什么情况!”
江漾看向了新涌入的瞎人,脑中默默盘算着。
一切虚假在它的镜头下都无处遁形。
可以确定的是消失的四个和新进来的绝对不会是同一种生物。
那么前者是为了什么,后者又是为了什么呢
霁炀的目光定格在胡远身上,江漾一同看过去,因他刚刚粗暴的挪动,导致原本塞在胡远枕头下的册子也漏了出来。
江漾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切都明了了。
那四个瞎人最早就是往霁炀的方向去的,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册子。
霁炀按下激动的江漾,瞳孔不经意地往米格的方向掠了一眼。
指尖抵在册子边缘,默不作声地往枕头下又推了推。
册子被完全覆盖,两人一同往床下看去,霁炀对着底下的瞎人啧了一声,感叹道:“这可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不对”,霁炀按着上铺的金属栏杆探出身往宿舍外看去。
走廊内密密麻麻的瞎人紧挨着往宿舍内涌入,而被镜头定格结束的瞎人也重新出发继续往前。
“他们是为了这扇窗户来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写的时候,我留了好多遐想的空间。
所以!有咩有宝宝跟我互动!快想啊快想啊!
快想他们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第55章 Un娱乐
霁炀的发现让江漾产生了新的思路。
【这些被困在高楼中可怜的灵魂,谁也无法阻挡他们离开的决心】
如果说瞎人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空房间。
那么一间已经住满了四个人的四人宿舍必然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可偏偏,江漾所在的房间曾经开过窗。
无论窗外是什么,在瞎人的既定程序里,这就是他们能够离开这幢高楼的缺口,所以他们才会一股脑地挤了进来。
问题是要不要帮瞎人开窗呢
江漾把这个想法丢给了霁炀,毕竟目前只有霁炀有这个能力。
霁炀盯在玻璃映出的瞎人空洞的眼眶上沉思着,转头再次看了眼源源不断涌入的瞎人,低声道:“可以试试。”
保险起见,江漾晃了晃手里的微型相机,相机可以定格,方便霁炀下去开窗。
可谁知霁炀却按下了他的动作,问道:“使用说明里没有说能拍多少吗?”
霁炀没有玩家身份,在拿到相机的那一刻系统没有任何说明。
江漾点开面板仔细地查看着相机的说明,眉头一点点皱在一起,“好像是没说”
霁炀扭头,盘算着自己和窗户的距离,“那就先别用了。”
微型相机大概率是胶片成像,目测里面能容纳的胶卷长度不会特别长。
“那你”江漾有些担心。
霁炀重新戴好了白色手套,挪动身体到了胡远床头的位置。
随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条,单手抓着最外侧的栏杆,扬着下巴朝江漾示意,“帮我绑上。”
江漾反应过来人的意图,快速将布条绕过栏杆和霁炀握在上面的手缠在了一起,霁炀拉扯了几下,确认了坚固度后,垂眸温声请求,“你可以抓住我吗?”
“啊?抓哪里?”
有观测者炸了,“不是!你想抓哪里!我一集不落地看了,我是哪一点快进错过了吗!”
有观测者心如止水,“想想胡远那个熟睡的‘丈夫’,我已经平衡了。”
霁炀晃了晃被绑住的左手,而后左腿单膝跪地,整个人上半身抬起,膝盖向前刚好抵进了栏杆的缝隙处。
江漾找了方便使力的位置用力抱上人胳膊,紧接着感受到怀里肌肉迸发的力量后,霁炀便一整个上半身都脱离了床板的范围。
全身的重量悬挂在他握紧栏杆的手臂上,江漾怀里明晃晃的坠感让他学着霁炀的样子将膝盖也卡在了栏杆缝隙里,两边无声地对抗着,意图寻找某个平衡的状态,可他们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霁炀伸手,指尖勉强触碰到玻璃,有瞎人发现了他,抬手挠破了他的衣袖。
衣袖下木头人的钉子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结了痂的疤,江漾眼神暗了暗,抱着霁炀手臂的胳膊不由收紧。
避免引起更多瞎人的注意,霁炀咬牙,再次往前探了一点。
手腕被布条勒出红痕,青筋暴起,终于他将手指卡进了窗户的凹槽里,没多迟疑的用力一推。
窗户开了一半,窗外冷气的闯入让瞎人们停下了动作,他们齐齐地扬起了头,鼻尖耸动仿佛在贪婪地嗅着空气。
霁炀身上的温热慢慢被吞噬,江漾触及一片冰凉后急忙将人拉回。
面前霁炀嘴唇泛白,青年情急之下一把扯了被子将他裹了进去,霁炀还想说些什么,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只剩下一双眼留在外面。
直到瞎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窗边,江漾忽然反应过来,虽然有冷风,可全然不比他们之前第一次开窗那样。
他记得那次他离窗户最远都能感受到,可这次除了开窗的霁炀有点反应,他似乎并没什么感觉。
霁炀扯下了蒙在身上的被子,一脸的无可奈何,“我没事。”
“哼”,江漾傲娇的别过头,却也不自觉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后,膝盖的压力让他险些跌倒,卷起裤腿一看果然青紫了一片。
霁炀解掉了手腕上的布条,同样喜提一处新增外伤,好在都不是很严重。
瞎人离开得很快,等宿舍空了大半后,霁炀简单活动了下筋骨说道:“我先去关门。”
“好”,江漾应了一声,可霁炀下床的动作却猛然一顿,
没等他问出口,就听霁炀嘶的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你去关门吧,我好像受伤了。”
虽然奇怪,江漾还是顺从地下了床走到床边,动作带动着某截让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透明白线,白线落地的过程中,瞬间消失。
【Un娱乐观测间-霁炀视角】
上一秒都还在讨论霁炀拙劣的演技,下一秒就是一连串的“卧槽”发出。
画面上弹出注意和谐观看的提示,可还是阻挡不了观测者们的惊呼。
与此同时,米格的视角被同屏切出,面向墙壁原本昏迷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神情中满是怨怼的模样。
江漾小心避开瞎人下床后,经过米格边时,像是无意识的呢喃道:“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人醒,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
而就在他关门时,最后一个瞎人跟着从窗户处离开了宿舍,面板上也弹出了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