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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掉马第十九天】

【掉马第十九天】

夜色深沉, 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书房门缝下透出一丝橘橙暖黄的光线。

蔺遇白赤着脚,踩在大理石质地的地板上, 走在书房门口。

一件单薄的白色蕾丝吊带裙穿在身上,丝滑流水般的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和高翘的锁骨。裙摆很短,刚过大腿根,蕾丝边缘随着他的走动, 若有似无地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痒痒的战栗。

这件裙子是他与裴知凛确认恋爱关系后偷偷买的,很显情趣,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穿, 不免有些紧张与局促。

蔺遇白叩了叩书房的门。

裴知凛正在开一个临时的小会,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听到声响, 他去开了门。

视线落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时,呼吸窒了一瞬。

蔺遇白站在门口, 暖光也从他的身后打过来,将那件几乎透明的白色蕾丝裙照得愈发蒙昧,勾勒出朦胧而蛊惑的轮廓。他微微垂着头, 秾纤卷翘的长睫低扫着, 细长指尖揪着裙摆,像个误入禁地的纯洁精灵。

见裴知凛一直盯着自己看, 蔺遇白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眨巴着眼,道:“好看吗?”

当然好看,好看到让人想操。

裴知凛没回答,只将眼镜摘下来, 放在不远处的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廊上方的暖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眼底风起云涌的黯色。

接着,他踅回俯身,一手穿过蔺遇白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托抱了起来。

蔺遇白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裴知凛的脖颈。

少年身量高大峻挺,蔺遇白依偎在他的怀里,衬得像是一个小巧玲珑的手办。

裴知凛抱着他,几步走回书桌前,然后将他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面上,

蔺遇白坐在桌沿,双腿悬空,冰凉的桌面激得他微微一颤。

裴知凛就站在他双腿之间,双掌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为什么穿这个?”裴知凛目光灼灼,像是随时要将蔺遇白身上这碍事的蕾丝撕掉。

蔺遇白被他圈于方寸之地,心跳如擂鼓,他斟酌着字句,道:“自然是报恩呀,你接我和我妈来帝都,过了个幸福的好年,我很感谢你。”

“报恩?”裴知凛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玩味,“用这种方式?”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蔺遇白的耳廓和颈侧,掀起一阵绵长的战栗。

那两处都是很敏|感的地方,蔺遇白情不自禁缩了缩脖颈,但他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被动了,遂挑逗道:“难道不行吗?若不行,那我回去好了——”

说着,作势要从桌上跳下来。

裴知凛自然没有给他下来逃脱的机会。

落在他掌心里的小羊羔,他怎么会轻易让他逃掉呢?

裴知凛蹭了蹭蔺遇白的鼻尖,微妙地笑了一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视频通话,我说过什么吗?”

蔺遇白摇头,露出迷惘又无辜的眼神。

他自然是记得了!

但这种节骨眼上最好是装傻啦!

裴知凛焉会瞧不出蔺遇白在装傻充愣,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蔺遇白细腻的下颔线,然后上移,掐住了蔺遇白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只能看着自己。

“我说,我想撕掉你的裙子,掐着你的下巴,使劲干你。”

话如丰沛的暴雨落下,蔺遇白哆嗦了一下。

没想到裴知凛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身体发软,几乎坐不稳。身躯的重心离裴知凛高大的身躯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那方面的细微变化。

裴知凛欣赏着蔺遇白的绯红的耳根和他无措的脸色,又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下唇。

“小羊羔,现在我要来兑现承诺了。”

蔺遇白本来做好被爆炒的准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炒——第一次被炒的时候还是挺爽的嘛——他这次拿出了十分的勇气。

然而,稍后他就后悔了。

蔺遇白扶着落地窗,汗不收控制地滴答下来,落在了精贵的羊绒地毯上。

他以为裴知凛会抱他去卧室里,但裴知凛现在换了个新的玩法,地点就在书房里。

身上的吊带蕾丝裙已经被撕裂扔到了一边,像极了被揉皱一团纸。

蔺遇白看着镜面面颊绯红的自己,越看越觉得羞耻,越看越觉得生气,觉得裴知凛真是太欺负人了。

他是来报恩的,裴知凛怎么能够这样玩弄自己呢?

而且……还玩弄得这么爽!

让他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裴知凛一直让蔺遇白保持着撑着窗户的姿势,但时而久之,蔺遇白就支撑不下去,腿一软,差点要瘫软在地。

裴知凛知晓蔺遇白累了,就把他先抱到浴室里洗个热水澡,洗完澡后,蔺遇白忽然又有了精神,说:“你有新的衣服吗?”

裴知凛点了点头:“在主卧里,我抱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能够过去。”

蔺遇白说着,裹着浴巾屁颠屁颠跑去了裴知凛的主卧。

说起来,蔺遇白还没进过裴知凛的主卧。

主卧是冷色调的装修,宽敞整洁,带着裴知凛身上那种特有的清冽气息。

蔺遇白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走到衣帽间,细细巡睃一番,找到了那一排悬挂着的衬衫。

他伸手划过那质地精良的布料,最终停在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上。

蔺遇白把它取了下来,慢慢换上。

冰冷的丝质面料划过皮肤,激起细微的颤栗。

十分钟后,蔺遇白出现在了主卧门口:“我换好啦。”

裴知凛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衬衫对于蔺遇白而言,显然是嫌大了,衬衫下摆堪堪遮到青年的双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的双腿,白得晃眼。

蔺遇白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色肌肤。

在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光线下,他显得纯真又放浪。

对于观者而言,显得太诱惑了。

那形象,与冷感禁欲的卧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蔺遇白的眼神是挑衅的,他就是故意穿着白衬衫来诱惑他的。

啧,还嫌自己□□得不够狠么?

房间安静里得针落可闻。

数息之后,裴知凛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宝宝,你真可爱。”

他向前走了一大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如有实质,燎过蔺遇白每一寸皮肤。

迩后,他贴着他的耳廓,用气音补完了后半句:“可爱到欠.操。”

那五个字俨同一道电流倏然蹿过蔺遇白的脊髓,让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烫了起来,烫意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处。

其实,蔺遇白也在暗中得意。

他自认为姿色不差,若认真卖弄风骚,就能让裴知凛的视线无法在他身上挪开。

只遗憾,没等他那点小小的得意持续多久,裴知凛已经伸手,一把揽住他发软的腰肢,将人狠狠带进怀里,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以惩罚掠夺之名的吻。

蔺遇白很快就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双臂勾在裴知凛的脖子上,发出求饶般的呜咽声。

随后,又是一番别开生面的爆炒。

蔺遇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直在暗骂裴知凛是狗,他怎么这么能啃呢!

睡前,裴知凛在蔺遇白额心处亲了一下:“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和伯母去买衣服。”

蔺遇白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买衣服” 三个字眼儿,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裴知凛发现他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不由失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蔺遇白道:“为什么要给我们买衣服?”

裴知凛道:“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给你们买。”

如果可以,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蔺遇白面前。

他的宝宝以前受过太多的苦了,他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的宝宝永远都值得最好的。

蔺遇白拗不过裴知凛,说:“你之前已经给我买过很多东西了,老家很多新家具都是你买的,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你。”

“我不需要你回报,我只想要你开心喜乐。”

蔺遇白微微怔住。

爱是付出,喜欢是索取,原来是这样的道理。

再拒绝就显得很拧巴了,蔺遇白索性大大方方地接受裴知凛的好意。

临睡前,他捧掬起裴知凛的脸,重重啵了一口,然后掀起被子睡着了。

裴知凛久久看了蔺遇白一眼,也跟着躺下,将人拥揽在怀里,一并睡去了。

——

翌日晌午,阳光正好。

裴知凛开车载着蔺遇白和蔺母来到了帝都最负盛名的购物中心。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惊人的中庭,橱窗里陈列着精致而昂贵的商品,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奢华香氛。

这里的环境与昨日夜市的热闹烟火气截然不同,安静、有序,带着一种低调的轻奢感。

蔺母有些拘谨,拢了拢身上那件穿了许多年的旧外套。蔺遇白看出了母亲的不自在,轻轻挽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妈,别紧张,就是来看看。”

裴知凛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径直带着他们走进一家门面设计极简,却透着不凡格调的店铺。

店长训练有素,微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裴先生,欢迎光临。”

“先帮这位阿姨挑选几身合适的衣服,要舒适保暖,适合日常穿着的。”裴知凛吩咐道。

店长会意,恭恭敬敬引着蔺母走向女装区。

她们没有推荐那些过于时尚或张扬的款式,而是拿出了一些质感极佳、剪裁经典的羊绒衫、软昵长裤和保暖外套,颜色多是温和的米白、浅灰、藏蓝。

蔺母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店员的耐心引导和蔺遇白的鼓励下,也渐渐试着走进了试衣间。

当蔺母穿着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装走出来时,蔺遇白的眼睛掠过一抹难掩的惊艳之色。合身的剪裁勾勒出蔺母不再挺拔却依旧温婉的身形,优质的材质透着柔和的光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年轻了几分。

“妈,很好看。”蔺遇白由衷地说。

蔺母站在镜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柔软的衣料,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腼腆而满足的笑意。

裴知凛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点了点头:“很适合您。”

他转向店长,“这一套,还有刚才试过的那件米色外套和藏蓝色裤子,都包起来。”

他的决定干脆利落,没有询问价格,那些动辄四位数五位数起步的衣服在他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事儿。

蔺母想说太破费了,却被蔺遇白轻轻按住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安心接受。

给蔺母买好了衣服,裴知凛的目光转向了蔺遇白。

“现在,去看看你的。”裴知凛道。

蔺遇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裴知凛和另一位店员带到了男装区。

与给蔺母挑选时的温和风格不同,裴知凛亲自在衣架间穿梭,亲自为蔺遇白挑衣服。

他拿起一件烟灰色的软质羊毛衫,又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搭配一条休闲长裤,递给蔺遇白:“试试这套。”

蔺遇白抱着柔软昂贵的衣物,有些无措地走进了试衣间。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一旁的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件烟灰色羊毛衫极其衬蔺遇白的肤色和清秀身形,深色大衣则完美地撑起了他的气场,让他原本温和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沉稳和书卷气的贵气,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裴知凛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愫在发酵着,像是某种深沉的欣赏与心悦。他走上前,亲手帮蔺遇白整理了一下微微立起的大衣领口,动作自然熟稔。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蔺遇白的下颌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很好看。”裴知凛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蔺遇白看着镜中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

人靠衣装,这句话他此刻有了深刻的体会。

这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一种被人深深珍视的感觉。

“会不会太正式了?”蔺遇白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会,”裴知凛摸了摸蔺遇白的头“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会有很多场合需要。”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轻轻叩响了蔺遇白的心扉。

他怎么能够用如此笃定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啊!

最终,裴知凛为他挑选了好几套不同风格的衣物,从休闲到稍正式,考虑得十分周全。

结账时,那串数字让蔺遇白暗暗咋舌,但裴知凛刷卡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买完衣服后,裴知凛带两人去了高档餐厅吃了客家菜。

蔺母是客家人,只吃得惯客家菜,裴知凛就点了许多她爱吃的客家菜。

这一顿饭吃得蔺母很开怀,脸上露出了很多笑容。

蔺遇白也吃得很饱,他觉得这一顿有个大大的缺点,就是菜式繁多,他只能每样都尝一点,不能把它们吃完。

但他又觉得裴知凛很会安排一切,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时间过得飞快,过几天便是元宵节。

这些天在帝都,有裴知凛妥帖的安排,蔺母的气色好了许多,腿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年节将尽,她也惦记着老家的屋子和邻里,决定次日便返回杉城。

元宵节傍晚,三人没有去外面的餐厅,而是在裴知凛的别墅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家常菜,气氛温馨敦睦。

饭菜是裴知凛亲自做的,真是好吃到让蔺遇白羡慕嫉妒恨,他没想到裴知凛的厨艺会进步得如此之快。

饭后,蔺母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收拾,而是从随身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了一个用软布仔细包好的包裹。

她走到裴知凛面前,脸上是温和腼腆的笑意,将包裹递至前去:“小裴,这些天辛苦你了。阿姨没什么贵重东西,只会打些毛衣。你看,这是我闲着没事,自己织的一件毛衣,用的是羊毛线,暖和。你别嫌弃。”

裴知凛微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朴素的包裹,又看向蔺母带着真诚的眼睛,一时竟忘了反应。

蔺遇白是知情人,他知道蔺母过去几天都在偷偷打毛衣。

见裴知凛没有动,蔺母又轻声催促道:“让遇白帮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裴知凛这才回过神,他双手接过包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声道:“谢谢伯母。”

然后,他依言将目光转向蔺遇白。

蔺遇白脸颊微热,伸手接过那个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开襟毛衣,针脚细密均匀,样式简洁大方,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清香。

“妈的手艺真好。”蔺遇白低声说了一句,拿起毛衣,示意裴知凛抬手。

裴知凛配合地微微张开手臂。蔺遇白靠近他,将毛衣从他身后绕过,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袖子,然后再仔细地系好前襟的纽扣。

他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裴知凛的衬衫,或者他的胸膛,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让他的耳根热度增加一分。

裴知凛垂眸,看着蔺遇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为自己系上纽扣,一种暖流无声淌了过来,从被柔软羊毛包裹的皮肤,一点点渗透,缓缓流入心田,熨帖着心内某些常年冷寂的角落。

裴知凛自幼在物质上从未短缺,但这种带着长辈关爱、带着家庭温度的手作物,于他而言,是遥远而陌生的。

他从未被家人珍视,习惯了人际的疏离,此刻,这件手织的毛衣,却像一缕和煦春风徐徐吹入他内心深处,草长莺飞,冰雪消融。

毛衣很合身,柔软的白色中和了他的冷峻气质,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润。

“很合身,很好看。”蔺遇白替他整理好衣领,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

蔺遇白很喜欢裴知凛穿着这身白毛衣。

裴知凛整体的穿搭以简约为主,日常色调基本不离黑、白、灰三色。

白色很衬他!

蔺母也满意地笑了,眼角泛起细细的皱纹:“合身就好,合身就好。小裴,以后天冷了就穿上,保暖。”

裴知凛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又抬头看向目光慈和的蔺母,再看向身旁眼神亮晶晶的蔺遇白。

他心中情绪翻涌,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是真的很喜欢。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家。

他对这个家有了归属感。

——

蔺母很快就回去了,元宵节过后,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寒冬已逝,春回大地,林荫校道上的黄花风铃木都开了,暖黄色的香气游荡在校园每个角落。

因为答应了要跟裴知凛一起参加国际大学生编程比赛,蔺遇白就逐渐减少了在外面打工的时间,全心全意投入比赛当中——当然,他还是定时去给裴识澜做家教。

裴知凛本来也不希望蔺遇白再去打工兼职赚钱。他有足够的钱来养蔺遇白。

蔺遇白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去充饭卡时才发现,裴知凛居然给他的饭卡打了一万块钱!

整整一万块钱啊!

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他现在是大三下学期,吃到毕业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蔺遇白一个人挥霍不了这么多,这一段时间只能各种拼命请客了,尤其是请室友们吃饭。

室友们一个个都被蔺遇白喂成了胖子,都纷纷八卦起来,问蔺遇白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一回,蔺遇白终于大大方方承认了:“嗯,我谈恋爱了。”

室友们都很激动,孟清石率先问道:“恋爱对象是不是裴知凛?”

蔺遇白腼腆地点了点头:“嗯,是他。”

孟清石抚掌称叹:“我就说是他吧!”

文峄和蒋循其实也并不是很意外,在旅行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一丝端倪。

蒋循问道:“那么,现在你们都是彼此的置顶吗?”

置顶?

蔺遇白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并没有置顶裴知凛。

他只把文件传输助手和蔺母置顶了。

蔺遇白心间一动,把那个灰色伦敦头像给置顶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似的,他刚一置顶了裴知凛,裴知凛就给他发了信息。

【L】:宝宝,我在楼下,带你去吃晚饭。

最近,裴知凛经常带蔺遇白回别墅吃饭,裴知凛经常亲自下厨,蔺遇白想吃什么,裴知凛就做什么,把他喂得饱饱的。

蔺遇白感觉自己都快成点菜机了。

蔺遇白刚跟室友吃过晚饭,他不想下去,不想吃那么撑。

【L】:不想下来的话,那我上去。

蔺遇白原本卧在床上好好的,见及此,惊坐而起,马上到:“我现在下去。”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小手办似的,被裴知凛扛起来带走。

他完全相信裴知凛会做得出这种事。

蔺遇白换上卫衣就匆匆下来来。

他没看到那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却看到了一辆显眼的阿斯顿马丁,黑色款,特别扎眼拉风,俨然一头蛰伏于黑暗当中的猎豹。

蔺遇白起初没把这一辆阿斯顿马丁与裴知凛联系起来,直至阿斯顿马丁朝他鸣了一下笛。

蔺遇白这才意识到。裴知凛换了一辆车。

啊,该死的有钱人。

万恶的资本家!

蔺遇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却发现裴知凛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咦,这厮怎么坐了他的位置。

“今天你坐驾驶座。”

裴知凛开口石破天惊。

蔺遇白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见着蔺遇白有些踯躅的样子,裴知凛道:“考驾照了吗?”

蔺遇白:“考是考了……”

裴知凛微微颔首:“嗯,这车送你开了,就当练手。”

蔺遇白:O.O

裴学弟这么豪横吗?!——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白同志今天喜提一辆阿斯顿马丁[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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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掉马第二十天】

【掉马第二十天】

蔺遇白到底没有收下这辆阿斯顿马丁, 委实是太贵重了。

阿斯顿马丁的车型是Vanquish,他偷偷查了下价格,天尊, 居然要五百万人民币!

蔺遇白义正辞严地明确表态:“我不能收。”

裴知凛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微微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车钥匙,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收?”

他目光平静,邃深的眸底裹挟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仿佛是真的在疑惑。

蔺遇白被他问得一噎,脸颊有些发烫,小声解释:“我们现在的关系, 还没有到可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的程度。”

在蔺遇白心里, 感情应该是循序渐进的,每一步都该有相应的分量。一辆五百万的车, 这重量远远超过了他们目前刚确认恋爱关系但未来尚未明确的状态。

裴知凛闻言,静默了一息。

他没有蔺遇白想得那么复杂, 他只不过是想给蔺遇白送车罢了——反正蔺遇白早就考了驾照——到了合适的时间,自然而然就送了,五百万对他而言真的算不上什么。

但他觉得, 自己这种擅做主张的做法, 显然吓到了他的小羊羔。

裴知凛倾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浅然一笑,温声问道:“那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

他的气息拂过蔺遇白的耳廓,有些难耐的痒。

蔺遇白脑子有些热,搓了搓脸, 道:“至少得是同居关系吧……”

话一出口,他顿时又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啊啊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这进展难道不是更快了吗?

果不其然,裴知凛听到这个答案,邃深的眸底掠过了一抹微光,似乎是终于等到了期待之中的答案。

“好,那就同居。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或者我帮你搬?”

“……”

蔺遇白彻底傻眼了,张了张嘴,看着裴知凛那副“问题解决了,现在可以收下车了吧”的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原本只是想委婉地表达两人关系还需要更进一步,怎么就直接跳到同居了?!

而且对方还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蔺遇白看着眼前目光沉静、气定神闲等待他回答的裴知凛,又看看那辆价值不菲的阿斯顿马丁,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一片混乱,俨同一团浆糊。

他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太快了……”

蔺遇白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被对方微笑着推了下去。

裴知凛看着青年窘迫又可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掩饰不住,浅浅地漾开。

他没有再近一步逼问,只是从容不迫地车钥匙塞进了蔺遇白手里:“车你先开着。至于同居,”

他稍作停顿,迩后道:“我可以等。”

裴知凛没有给蔺遇白拒绝的机会,“你可以先试着将车开回市三环的别墅。”

蔺遇白拗不过裴知凛,只好先试着启动车,一边摸索,一边淡淡地哼唧一声,道:“那我只是试驾噢!”

裴知凛浅浅笑了笑:“好。”

蔺遇白永远都记着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裴知凛的豪车蹭花的事,所以,这一次试驾格外小心翼翼。

不过豪车果真手感不错,驾驶的感觉也非常好。

车内空间充斥着高级皮革和某种冷冽木质香调的气息,与裴知凛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座椅包裹性极佳,方向盘握感扎实,各种精密的仪表盘和触控屏让蔺遇白眼花缭乱,仿佛坐进了科幻电影的驾驶舱。

蔺遇白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动作显得有些紧张与生涩。

裴知凛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指点,只是在蔺遇白差点按到弹射模式按钮时,才不着痕迹地伸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引导到正确的启动键上。

“别紧张。”裴知凛道,“就当是开普通的车。”

蔺遇白在心中咆哮着,这怎么可能普通!

这可是计值百万的阿斯顿马丁啊!

他深吸一口气,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踩下刹车,按下了启动键。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如同苏醒的野兽,吓得蔺遇白手一抖。

他眼疾手快地挂挡,轻点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起初,他开得非常谨慎,速度慢得几乎让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鸣笛。

蔺遇白的神经紧绷成了一条细线,双手牢牢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分神。

裴知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他需要变道时,会简洁地提醒一句“左后方有车”或者“可以加速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渐渐地,蔺遇白开始熟悉这辆阿斯顿马丁的脾性。

它虽说性能狂野,但操控却出乎意料地精准顺滑。

蔺遇白慢慢放松下来,车速也提了上来,流畅地汇入车流。

华灯初上,帝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万家橘橙灯火串起车流、人潮与长路。

蔺遇白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

裴知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蔺遇白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微抿的唇和专注的眉眼间。

“这辆车还可以敞篷,要不要试一试?”路上,裴知凛说。

蔺遇白有些好奇:“真的吗?”

所谓的敞篷车,他只在那种玛丽苏电视剧里看到过。他自己都还没试过呢!

不知道裴知凛摁了哪个按钮,阿斯顿马丁上面的车盖以一种非常优雅的方式折叠了起来,温暖的夜风吹了进来,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蔺遇白的脸颊。

他感觉好爽。

比及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入别墅大门时,蔺遇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后背都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将车驶入车库,熄了火,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到了。”他转过头,对着裴知凛道。

青年的话语里,暗藏着一丝丝请求表扬的意味。

裴知凛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大掌一伸,揉了揉蔺遇白的脑袋:“开得不错。”

很简单的一句肯定,却让蔺遇白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下了车,将钥匙递给裴知凛。

裴知凛却没有接:“你开着吧,方便。”

蔺遇白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裴知凛兀自进了别墅。

丝毫没有给蔺遇白拒绝的机会。

迫不得已,蔺遇白只好先将车钥匙给收下了,亦步亦趋地进了别墅。

甫一入内,他就听到了一阵犬吠声。

蔺遇白循声望去,才发现玄关处跑来好几只可爱的狗崽崽,数日不见,它们都长大了不少。

蔺遇白有些惊喜,道:“是你把狗狗们带过来的吗?”

裴知凛正在料理台前下厨,淡淡嗯了一声:“怕你来这边会无聊,我就把它们带过来了。”

蔺遇白俯蹲住身躯,自然而然地朝着狗狗们敞开双臂。

狗狗们纷纷扑入蔺遇白的怀里,热情地摇着尾巴。

蔺遇白跟狗狗们玩了好一会儿。

这端,裴知凛很快做好了晚餐。

手撕盐焗鸡,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茄子煲。

都是蔺遇白爱吃的客家菜。

蔺遇白忽然觉得自己又能开始大快朵颐了!

蔺遇白一边吃,一边也夹些肉肉给狗狗们吃,吩咐它们不能抢食,也不能把地板和地毯弄脏。

裴知凛静静地看着蔺遇白吃,也看着他跟狗狗们互动。

蔺遇白余光撇见裴知凛吃得很少,遂问他怎么不吃。

裴知凛笑道:“留足更多的胃口,等着吃你。”

蔺遇白:O.O

蔺遇白:!!!

蔺遇白差点掀桌:“色胚子!”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颜色!

晚饭过后。

裴知凛显然有更进一步亲密的意图,指尖刚抚上蔺遇白的后颈,就被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了。

“我今晚得赶国际大学生编程比赛的前期创意方案, deadline快到了。”蔺遇白歉声道,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项目的投入。

裴知凛的动作顿住,深深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一同参加了这个比赛,彼此自然是知根知底的。

裴知凛没有强求,只是俯身在蔺遇白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去吧。”他低声说,揉了揉蔺遇白的头发,“今天别熬太晚。”

蔺遇白道:“好。”

于是乎,他花了一晚上时间,精心准备App创意方案。

然而,第二天在侯教授的办公室,蔺遇□□心准备的方案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侯教授皱着眉头,翻看着他的设计文档:“遇白,你这个社交类App的创意,市面上同质化产品太多了,缺乏核心创新点和足够的市场竞争力。想法是好的,但不够突出,打回去再想想,重新修改。”

方案被否决,蔺遇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抱着笔记本,有些低落地走出办公室,之前的信心和热情被打消了大半。

傍晚下课后,裴知凛来接他。

车上,蔺遇白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闷闷不乐。

“怎么了?”裴知凛察觉到蔺遇白的心不在焉。

“方案被侯教授否了,说不够创新。”蔺遇白沮丧道。

裴知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了握他放在膝上的手,安抚道:“好方案是磨出来的,不急。慢慢想,总会找到灵感的。”

少年的手心温暖干燥,传递过来一种安定的力量。蔺遇白心里的烦闷稍稍缓解,点了点头。

裴知凛开始举例,他之前给裴氏公司设计过一款美食点评类App,数易其稿,一次又一次推翻设计方案,精益求精,才有了现在上架的App。

蔺遇白觉得裴知凛说得有道理,开始反刍自己的方案。

回到别墅,那几只小狗依旧热情地迎上来。

蔺遇白看着它们活泼的样子,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如果他要搬家,这些小家伙该怎么办?普通的物流肯定不行,需要专业且充满爱心的照料和运输……

对了!宠物托运!

他亟亟站起身,缪斯女神倏然给他带来了无限的灵感!

晚餐时,蔺遇白迫不及待地向裴知凛讲述了自己的新构想:“我想设计一个专门做‘宠物托运’的App,不是简单的快递,而是提供一站式、安全、舒适、可追踪的宠物运输服务。”

“比如主人要异地搬家、出差旅游,或者像我们这样临时换环境,都可以通过这个App,找到专业可靠的服务商,把宠物‘快递’到指定地点,途中还能随时查看状态,甚至视频连线……”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拿起了笔纸开始设计App的界面与功能。

裴知凛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裴知凛才放下筷子,沉吟片刻,然后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你这个想法切入点很精准。养宠物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现在市场上还没有一个很正经的宠物托运。”

“要想设计一个宠物托运App,关键在于建立严格的服务商审核标准、透明的流程监控和完善的保险理赔体系,解决用户最核心的‘信任’和‘安全’痛点。”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运营得当,这确实是一片潜力巨大的蓝海市场。”

裴知凛的分析冷静且客观。

蔺遇白觉得他不愧是做生意的料子,一针见血,既指出了核心价值,也点明了关键挑战。

他把裴知凛所述的建议都拿小本本记录了下来。

今晚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继续敲方案。

翌日,蔺遇白带着重新构思的方案再次找到侯教授。

他详细阐述了“宠物托运”App的市场定位、核心功能、商业模式和差异化优势。

侯教授仔细听着,不时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听完汇报,他合上文件夹,肯定地说:“这个方向很好!抓住了细分市场的真实需求,创新点明确,可行性也高。很棒,遇白,这个方案通过了!”

走出办公室,蔺遇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溏心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裴知凛。

裴知凛似乎是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

蔺遇白就先回宿舍,先把这个App的代码敲出来。

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出去了。

宿舍里没有人。

蔺遇白敲得很全神贯注,也就没有特意去关注手机。

直至寝室外传了敲门声,蔺遇白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就连忙去开门。

哪成想,门一打开,门外的人居然是裴知凛!

少年的肩膊上落了一些雪意,显然是等了有好一段时间了。手上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冰袋,显然里面装了东西。

蔺遇白有些纳罕:“你怎么来了?”

裴知凛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机屏幕:“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

……啊,是这样吗?

蔺遇白忍不住回寝室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果真有三个未接来电。

裴知凛给他打了电话,但他没有接。

蔺遇白谦声道:“不好意思,我写代码太专注了,也就没有去看手机。”

他不好意思让裴知凛在走廊外边待太久,就把人请进了宿舍。

裴知凛一边进去,一边打量着蔺遇白的床。

这还是他第一次光顾蔺遇白的宿舍,蔺遇白把宿舍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空气弥散着一道好闻的皂角气息。他的床帘是天蓝色的,床头摆放着两只毛绒绒的玩偶,一只是蓝色鲨鱼,一只是橘橙色的小螃蟹。

两只玩偶旁边,放着枕头和一张折成豆腐块的被子。

蔺遇白的宿舍本来还算挺大的,四个人肩并肩走着是没有问题的,但裴知凛一进来,整个宿舍就显得还能窄仄了。

蔺遇白的视线一直落在裴知凛的提着的冰袋上,好奇道:“裴知凛,这是什么呀?”

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好吃的。

裴知凛浅然一笑,不答反问:“你们这里有冰箱吗?”

“有呀。”蔺遇白指着饮水机旁边的只有一米高的白色小冰箱,“冰箱在这里。”

裴知凛提着冰袋走上前去,打开冰袋,把一个个黄色圆柱形的小盒子拿出来,一共十二个,都放进了冰箱里。

他一边放,一边发现蔺遇白的视线定格在小盒子上,遂是不再卖关子,解释道:“这是酸奶皮子,我做了十二个,每人三个。”

说着,他拿了一个给蔺遇白,“你尝尝看。”

蔺遇白有些意外,居然是酸奶皮子!是他认识的那种老北京酸奶么?

他掀开盖子,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呢,马上就有一股奶香味盈鼻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吞咽了一口唾沫。

盒盖上镶嵌着一个小勺子,蔺遇白捏住小勺子,细细舀起一小勺酸奶皮子,浅尝了一口。

酸奶皮子入口即化,初调是酸酸的,继而是绵长久远的回甘,甜而不腻,酥而不肥,那种糯牙的甜爽滋味从唇齿之间萦绕着,一路呼啸至肺腑当中。

蔺遇白尝了第一口,就还想尝第二口,一口接着一口地小幅度品尝着。

裴知凛往冰箱放完奶皮子,就静静地看着蔺遇白吃。

青年的两腮一鼓一鼓的,眼睛里露出了满足且幸福的神色,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耗子。

他忍不住抻手,捏了一捏蔺遇白的脸蛋,作出评价:“小馋猫。”

蔺遇白还想再吃,却被裴知凛阻止了:“先写完代码才能吃。”

蔺遇白:“……”

好吧。

那他就先写完代码吧。

蔺遇白重新坐回书桌前,开始敲代码。不得不说,裴知凛很会拿捏人心,一想到写完代码就能吃上美味的酸奶皮子,蔺遇白就动力十足,加快了写代码的速度。

但中途,运行程序时,他遇到了一个bug,一直解决不了,让他抓耳挠腮。

“遇到问题了?”裴知凛就坐在蔺遇白的身侧,注意到了端倪。

蔺遇白有些不好意思,他身为师兄,竟是一朝被师弟看了笑话。

蔺遇白把电脑推向裴知凛的方向:“在一个循环里的条件判断,逻辑是没有问题的,但就是报空指针找不到原因。”

裴知凛放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走了过去,站在了蔺遇白椅子的后方,稍稍俯身。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将蔺遇白笼罩。

“哪里?”少年低哑的嗓音贴着蔺遇白的耳廓响起。

蔺遇白心律如擂鼓,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挪动鼠标,指向出问题的代码块:“就是这里,这个Datalist的遍历。”

裴知凛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观摩了一会儿,迩后,伸出手从蔺遇白的身侧绕过,覆在了他握着鼠标的手上。

蔺遇白心中一悸。

裴知凛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指节分明,完全包裹住自己的手背。

他的胸膛也几乎紧紧贴着蔺遇白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能够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这个教学姿势,仿佛将蔺遇白完全圈在了自己怀里。

蔺遇白一下子想起了与裴知凛初次小组作业的时候,自己是手把手教裴知凛改代码,现在就完全到翻天罡了,变成是裴知凛教他改代码。

“看这里。”

裴知凛握着蔺遇白的手,操纵着键盘和鼠标,开始分析:“你的逻辑是遍历Datalist,但在调用get方法前,没有确认currentnode是否为空。虽然前面有非空判断,但在多线程环境下,或者数据被意外修改前,这里可能在你的判断之后、调用之前就被置空了。”

蔺遇白回神,神思归心,认真地听着。

裴知凛带着蔺遇白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添加了一个空值检查和安全处理。

“最后再这样。”裴知凛按下了运行键。

电脑屏幕上调试信息开始流畅滚动,之前的错误提示消失了,程序正常运行起来。

见到bug被消解了,蔺遇白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呀,裴知凛……”

蔺遇白刚说出道谢的话,就卡顿住了。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蒙昧——他几乎完全被裴知凛圈在怀中,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裴知凛的手臂还环在他身前,大掌也依旧覆在他的手上。周围都是他身上的雪松冷香。

蔺遇白的脸不知不觉烫了起来。

就在他想要挪开一些距离时,裴知凛忽然偏过头。

一个温热濡湿的柔软触感,落在了蔺遇白的耳珠上。

是裴知凛的舌尖。

他居然舔了他一下。

“唔……!”

隐约之间,好像是有电流顺着耳珠蔓延至脊髓,再直冲尾椎骨。蔺遇白情不能抑,发出了一声轻吟,身体也在微微地颤着,软倒在身后人的怀里。

鼠标也差点落在地上。

裴知凛的大臂适时收紧,将蔺遇白箍在怀中,下颔抵着他的鬓角。

他低低笑出声来:“这么敏|感的么?”

蔺遇白又羞又臊,想挣脱开来,却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依偎在裴知凛的怀里。

他捻起小拳头捶打了裴知凛一下,“这里是宿舍,你不准乱来噢!”

裴知凛现在真的很想将蔺遇白吃干抹净,但到底还是隐忍住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眸底黯色仍存:“你先写完代码,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转身朝宿舍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准备拉开门的一刹那——

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白白!我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室友们大大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群人看着裴知凛,又看看里面坐在书桌前的蔺遇白,以及两人之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而蒙昧的气氛,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空气瞬间凝固。

裴知凛面不改色,只是对呆若木鸡的室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从容地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精彩,50%概率掉落万字肥章[狗头叼玫瑰]

第43章 【掉马第二十一天】

【掉马第二十一天】

“遇白, 刚刚是什么情况呀?裴知凛居然来我们宿舍了啊啊啊!”

室友们都显得非常激动,围着蔺遇白打转儿。

蔺遇白揉了揉后颈,解释道:“我遇到了一个bug, 所以来请裴知凛帮忙解决啦。”

“真的么?真的只是这样简单么?”室友们有些不太相信。

蔺遇白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连忙指了指小冰箱,“裴知凛给你们带来了酸奶皮子,你们可以尝尝看呀,我刚刚尝过了, 很好吃!”

“是吗,裴知凛带来的酸奶皮子?”

“好耶,我要尝尝看!”

孟清石打开了冰箱, 文峄和蒋循争先恐后将酸奶皮子拿了出来。

蔺遇白又道:“每人三杯噢, 不能少吃,也不能多吃。”

室友们捏着小勺子大快朵颐起来, 慢慢品尝着,随后眼底不约而同都流露出了一抹惊艳的神色:“哇呜, 真的好好吃!”

“裴学弟的手艺真的越来越不错了!”

“我对他真的羡慕嫉妒恨呐,不仅是学习成绩好,厨艺还这么厉害, 真是人神共愤!”

“咱们的遇白可真有福气呀!”

大家很快就将酸奶皮子吃完了, 当然,还给蔺遇白留下了两杯。

蔺遇白吭哧吭哧写完代码后, 也大快朵颐地吃了一杯,本来还想吃完最后一杯的,但转念一想,怕吃多了会肚子疼,蔺遇白只好忍住馋意不吃了。

一想到裴知凛还在楼下等他, 蔺遇白收拾好就提着电脑包准备下楼了,临走前,孟清石唤住他:“对了,遇白,我刚刚说有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蔺遇白顿住步履,笑问:“什么好消息?”

孟清石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红里红气的海报,递给了蔺遇白:“最近不是要庆祝一百年校庆吗?红雨戏剧社团要排一出节目,就叫《雷雨》,最近在招募好几个角色,一旦选上,就可以加很多素拓分!白白你不是要竞争奖学金吗,素拓分可是很重要的噢!”

蔺遇白一看海报,就有些傻眼了,为什么招募的都是女性角色啊!

比如四凤,比如周繁漪……

蔺遇白道:“清石,你是不是拿错海报了?”

“没拿错呀,这张海报就是专门给你拿的,”孟清石振振有词道,“白白,你可以反串呀,红雨戏剧社没有说不可以反串女性角色,我觉得扮演女性角色,肯定会很出彩的!”

蔺遇白目前还在忙编程大赛的事,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多余的经历去演话剧,室友是一片好心,他也不能在明面拒绝。

他把海报收了起来,温然一笑:“好的,谢谢清石,我会好好考虑的。”

蔺遇白随后下了楼,停泊在楼下的还是那一辆非常拉风的阿斯顿马丁,裴知凛坐在驾驶座上。

蔺遇白见状,舒下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回不用自己亲自开车了。

他兴冲冲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了上去。

车内熟悉清冽的气息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裴知凛正准备发动车子,这时,手机提示音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是蔺遇白的。

蔺遇白低头看了一眼,是林拾禧发来的信息。

点开,内容让他微微一怔。

【抢你小饼干】:“白白学长,在不在?江湖救急!”

【抢你小饼干】:“我们红雨戏剧社排《雷雨》参加百年校庆,其他角色都定了,就周繁漪这个核心女角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抢你小饼干】:“我见过你以前穿过女装,印象太深刻了!气质特别贴合那种矛盾又炽烈的感觉!能不能来试试戏,求你啦!”

信息后面,还跟了几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蔺遇白看着屏幕,微微顿住了。

周繁漪?让他去试镜?

没想到,短短半个小时内,不仅孟清石推荐他去反串女性角色,就连林拾禧也来找上了他了。

这难道是巧合么?

应该不能算是巧合吧。

蔺遇白的心跳快了几下。孟清石之前的提议还在耳边,此刻林拾禧的直接邀请更是将这种可能性推到了眼前。

【白了个白】:你是红雨戏剧社的工作人员吗?

【抢你小饼干】:我是副社长啦,也是这次话剧的选角导演。

【抢你小饼干】:白白学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来试一试镜好不好呀,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蔺遇白心中一悸。

鬼使神差地,他敲下回复:

“好,我可以试试。”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裴知凛。

裴知凛显然注意到了他细微的端倪,没有立刻开车,温声询问道:“怎么了?”

蔺遇白对于反串女角儿一事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如实说道:“是一个叫林拾禧的学妹啦,你是认识她的,她是红雨戏剧社的副社长。”

稍作停顿,蔺遇白又继续解释:“她们这一段时间排《雷雨》,周繁漪的角色定不下来,想请我去试镜——”

解释原委时,蔺遇白声音更低了些,“她说,是因为见过我穿女装,觉得我可以试试。”

言讫,他有些忐忑地观察着裴知凛的反应。

裴知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地收紧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蹙痕。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平心而论,裴知凛的第一反应是不同意。

上次蔺遇白穿着孟轲设计的裙子去走T台,就招惹了不少目光。

而这次,他可以明显地预见,蔺遇白若是真的去表演的话,会焕发出何等摄人心魄的光彩,吸引多少探究和惊艳的视线。

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占有欲瞬间翻涌了上来。

他想将蔺遇白藏起来,将对方所有的美好都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只为他一人所有。

他的小羊羔,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旁人的审视与喝彩。

“不准去”三个字几乎到了嘴边。

然而,当裴知凛转眸,看到蔺遇白眼中的跃跃欲试时,竟一时无法将峻拒诉诸言语。

如果因为自己的私心,就不让蔺遇白去尝试他想要去做的事,会不会太自私了?

裴知凛静默了一阵。

接着缓缓舒了一口气:“你想去试试?”

蔺遇白点了点头。

“好。”裴知凛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明天我送你去红雨戏剧社试镜。”

蔺遇白愣了一下,裴知凛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他原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裴知凛如此尊重他的选择。

他弯起嘴角,倾斜过身子,飞速在少年的右颊上啵了一口:“谢谢你呀,裴知凛。”

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裴知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他没料到蔺遇白会突然有此举动,停留在侧脸上的那柔软触感,像烙印般清晰。

他转过头,看向蔺遇白,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原来,答应你还有这等好事儿。”

这句话像带着小钩子,在蔺遇白心中勾出了一道细微的涟漪。

蔺遇白梗着脖子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裴知凛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右手伸过来抚摸着蔺遇白的膝部。

蔺遇白把手放回去:“专心开车!”

裴知凛:“好,回头再吃你!”

“色胚子!”

当夜,回到市三环的别墅后,裴知凛身体力行地让蔺遇白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色胚子”。

蔺遇白哭得嗓子都哑了。

用脚狠狠蹬着裴知凛的胸|膛,反而脚被捉住,巡回往复地亲吻与舔玩。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当蔺遇白被裴知凛从柔软的被窝里轻轻唤醒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不想动弹。

“该起床了,宝宝。”

裴知凛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磁性,在他耳边响起,“不是要去试镜?”

听到“试镜”两个字,蔺遇白才一个激灵,挣扎着起了床,薄被滑落,露出锁骨处几点蒙昧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裴知凛的目光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自然,将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他,语气如常:“穿这套,舒服些。”

蔺遇白红着脸接过,匆匆躲进了浴室。

——

上午九点,裴知凛的车准时停在了红雨戏剧社所在的活动中心楼下。

这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红砖建筑,绿油油的爬山虎绕了满墙,透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乍一看,那建筑的造相有点像是九十年代的电影小镇。

蔺遇白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裴知凛叫住他。

蔺遇白回头:“怎么了?”

裴知凛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呆毛碎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别紧张,”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去演就好。”

裴知凛没有说“你一定行”之类的空话,只是让蔺遇白做自己。

“嗯。”蔺遇白点点头,裴知凛的平静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结束后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好。”

蔺遇白蹦蹦跳跳地下了车,与裴知凛告别后,才走近了红雨戏剧社。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颜料和旧幕布的味道。

林拾禧一眼就看到了他,兴奋地冲他挥手:“白白学长,你终于来啦!”

周围有不少学生在忙碌,或在对台词,或在练习形体,节奏井然有序。

林拾禧带蔺遇白来试镜。

试镜有几个流程,第一个流程是先聊聊对角色的理解,第二个流程是试戏,总体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蔺遇白昨夜被爆炒前,就通读完了《雷雨》的剧本,聊角色对他来说并不难。

第一个流程很快就通过了。

接着来到了第二个流程,就是试戏。

林拾禧说:“就是周萍要离开,周繁漪试图挽留,二人情绪爆发的那一段。”

蔺遇白酝酿了五分钟,接着开始掐着嗓子说台词:“萍,你走吧,我不拦你,我只求你记得,这屋子里曾经有一个人……”

蔺遇白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动作来演绎。

“你怕什么,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希望我今天晚上就死!我希望从来没有生在这个世界!”

慢慢地,来看蔺遇白试戏的同学越来越多。

演完之后,林拾禧第一个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就是这种感觉!”

社长和其他社员都一致全票通过。

社长甚至还建议蔺遇白去试试妆造,看看上镜效果。

蔺遇白被带到旁边的化妆间,林拾禧拿了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旗袍来:“白白学长,你换上试试看!”

蔺遇白从未穿旗袍,这还是他第一次穿旗袍。

穿旗袍与穿Lolita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穿Lolita会很宽松,但穿旗袍就很紧实了,后者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身材。

蔺遇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旗袍换上了上来。

旗袍布料贴合着皮肤,带来暖融融的韵意,如同流水般流淌过皮肤。

蔺遇白正想转身告诉林拾禧他换好了,视线一转,却是一怔。

裴知凛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斜倚着门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很深,像无声燃烧的暗火,一寸寸掠过他被旗袍勾勒出的腰线,盘起的发髻,以及上了妆后的眼眸。

蔺遇白呼吸滞住了,后背窜起一阵细密的麻酥。

他感觉裴知凛的目光几乎要将自己剥鸡蛋般剥开。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等他电话吗?

裴知凛迈步走过来:“我等了你很久。”

他在他面前站定,“你没下来,我就上来了。”

距离太近,蔺遇白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那外面的人——”蔺遇白想起排练厅里的同学,耳根发热。

那大家岂不是都看到了?

“孟轲也在。”裴知凛知道蔺遇白在担忧什么,解释道,“他以前是这里的社长,我带他一起上来了。”

蔺遇白还想说什么,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想后退。

可还未动作,裴知凛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和腿弯,稍一用力,直接将他托举着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蔺遇白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攀住裴知凛的肩膀。

旗袍的开衩因这动作滑开,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

裴知凛低头看他,眸色暗沉:“原来宝宝穿这种裙子这样诱人,早知道我也给你买几件好了。”

蔺遇白耳根烫得不行:“你赶紧放我下来。这样下去,林拾禧他们都会看到的!”

裴知凛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转身走向通往后台更幽静处的阴影里:“好,那我们藏得严实一点,这样一来,其他人都看不到我们了。”

蔺遇白:O.O

他不是这种意思啊!

然而,他与裴知凛之间的力量差距终究是很悬殊的,根本就反抗不得。

裴知凛抱着他,几步就隐入后台堆放旧道具的昏暗角落。

这里只有远处排练厅隐约传来的嘈杂,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旧布料的沉闷气味。

蔺遇白被轻轻放在一个铺着不知名绒布的高台上,高度让裴知凛正好能平视他。

裴知凛的手没离开他的腰,掌心隔着细腻的布料缎面,热度潦烈如火炙。

“别”蔺遇白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被对方强势地吞没。

裴知凛俯低了头,深深吻住了他。

这个吻裹挟着的侵略性,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既包含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度,又糅杂着难以掩饰的迷恋。

裴知凛的大掌顺着蔺遇白的脊背线条缓缓下滑,抚过旗袍紧贴的布料,停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着。

蔺遇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亲吻,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彻底乱了,攀在裴知凛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裴知凛身体的变化,紧绷而灼热。

旗袍的立领摩擦着他的喉咙,带来一种微妙的窒息感。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凛的唇终于离开,流连到他耳畔,呼吸粗重滚烫。

“这身旗袍.”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滚烫的气音,“在校庆结束之后,只准穿给我看。”

他的手指勾住旗袍侧边的盘扣,似乎稍一用力就能解开。

——裴知凛是打算撕开它吗?

蔺遇白如此作想着,眼底泛着潋滟水光:“不能撕掉!”

裴知凛其实也根本没有打算撕掉这一件旗袍,这是红雨戏剧社的公用物品,他自然知晓要保存得当的道理。

他只是太着迷了。

他的宝宝怎么穿旗袍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发疯地操他。

裴知凛不能把脑海里的想法付诸行动,于是乎,他轻轻贴着蔺遇白的耳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晦暗的光影之中,蔺遇白瞠住了眼眸。

变态!

裴知凛这个大变态!

——

排练厅里,林拾禧发现蔺遇白和裴知凛都不见了,尤其是蔺遇白,换个旗袍换得有些慢了,她给他发了信息,他没有回复。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拾禧不免有些担忧,走到了后台的试衣间外。

试衣间与外间仅仅隔着一道厚重的暗红色绒布帘子。

林拾禧把剧本卷成一个纸筒,搴开了绒布帘子,正想问蔺遇白在不在里面。

然而,就在走近前去的一瞬间,她无意间看到一个高大峻挺的少年背影,以及少年腰部两侧垂落下来的一双小腿,小腿上盖着一截墨绿色旗袍,而旗袍下方赫然悬着一双雪白的脚,足线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