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笑,好像她们不是死对头,而是见不得光的性/伴侣。
季尝掌心放在小腹上,感受着将归于平坦的小腹。
“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背叛我,联手是你提出的,”季舒虞看着覆盖在他脸上的那张至今,已经被泪水浸湿两块,“季尝,你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势力被谁介入,季尝只要站在她的对立面,她们就不死不休。
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那段时间的和睦也是假象。
她不懂季尝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从来不会在利益面前反复无常。
冰冷的东西抵在她腰间,季尝持着枪:“因为我讨厌背叛。”——
作者有话说:真成星际丑闻了
第36章 重新定义一下我们的关系……
季舒虞深吸了一口气:“别逼我动手。”
“怎么, 跟小叔做了,还想杀了小叔,毁尸灭迹?”季尝的声音还带着没有平复下来的余韵,有些沙哑。
他刚刚都流泪了, 指骨绷得紧紧的, 到这种地步都不肯叫出来, 好像只要叫出来, 他就彻底败了。
低哑的闷哼很悦耳,令人耳朵发麻。
她没有标记季尝。
她们的匹配度太高了, 没有标记他,是一件违背本性的难事。
季舒虞就着这个姿势, 转头看向身后,季尝线条流畅的腿上还有大片红痕, 咬痕, 一副经历过摧残的模样。
刚刚她们还亲密无间, 紧密相贴,现在季尝拔枪瞄准她。
很是无情。
空气中还弥漫着纠缠的信息素和体温, 但沉默与冰冷已经迅速回流。
冰冷的枪口抵在腰间,季舒虞没有动,声音平静:“你没有那么想杀我, 否则刚刚怎么不把枪拿出来。”
她清楚, 季尝不会动手, 至少是在这个时候。
“但我有的是机会杀你, 季舒虞, 你最好小心点,别哪天落到我手上。”那把枪被他收了回去,季尝声音冷淡地警告。
她没有再说什么, 当手放在开门装置上的时候,在原地停留了一下,听他拆开了什么药品,季舒虞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满是暧昧信息素的办公区。
冰冷潮湿的雨水味涌进来一些。
季尝垂着眼睫,掌心缓缓覆在小腹上。
结束假孕的感觉很明显,假孕期他有太多奇怪的行为了,渴望季舒虞的信息素,进入筑巢期,情绪波动的变化,还有昏昏沉沉的,混沌的感觉,他的身体甚至在为哺育那个不存在的生命做准备。
他吩咐智能体带来了抑孕剂。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肉,抑孕剂的液体很刺激,季尝没有防备,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令他闷哼出声,急促地抽气。
小腹逐渐平坦下来,而巨大的空虚将他笼罩,季尝根本逃不脱。
该死的,季舒虞现在就会给他惹麻烦。
“是吗,那你去解决掉。”季舒虞关闭耳麦。
她其实没有想过,季尝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跟他约会的Alpha。
她甚至想,季尝是不是被蒙骗了,或者是因为一些利益纠葛,不得不这样做,她没有想过,这是季尝报复她的手段。
这太幼稚了。
他甚至打算跟那个Alpha订婚,这可真是愚不可及的做法。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在意他跟谁约会。
季舒虞顿了顿,打开终端,给文青山发消息:【隐蔽些,别被发现了。】
【是,长官。】
她想解决一个官员,实在是太容易了,但季舒虞从来没有因为利用职权行过方便。
规矩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从她成为实验体的那一刻起,服从命令,遵守规则的芯片就植入了她的神经末梢,大脑一旦产生她严重违反规则的认知,就会给予她□□的痛苦。
额角又在抽痛。
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还是她在季尝假性易感期,叫了医生把他抱上床,查看他的部分私人物品,排查他是否是内鬼时。
季尝调走后,越来越繁忙,季舒虞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他了。
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文青山汇报完工作,带来了消息:“长官,消息散了出去,季先生看上去没有和万将军订婚的打算。”
“还有些疏远万将军。”
这位万将军是季高安排的。
她为人不如何,但确实有些手段,季高能让这么恶劣的人来接近季尝,只能说明,
季高的控制欲很强。
在星盗散播谣言那件事之后,他就安排了许多活动,要她去做交际花。
她厌恶虚与委蛇,这是季高对她的惩罚。
惩罚她和季尝被传出这样的谣言,给家族带来了损失。
“推进很顺利,长官可以放心了,依着季老先生的脾气,这下不会再让季先生与万将军联姻了。”文青山说。
“……”注意到她那句“放心”,季舒虞抬眼看她,“温学崖那边的进度怎么样?”
“有季先生的帮助,进展很顺利。”文青山看着她如常的脸色,最终忍不了了,皱着眉发表不满,“长官,季先生背叛了你,甚至还威胁到了我们舰队,你怎么……”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话。
季舒虞没有给出回应。
她在思考,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副官做这种事。
这种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一点违背她原则的小事。
万将军再怎么不好,在她面前也就像是一只臭虫,连一个眼神都不必给的。
“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她说。
如果季尝遇到什么意外,会牵连到她的,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终端提示音响起。
您说的都对^ ^:【看来指挥官大人最近很闲啊,还有心思搅我的事。】
他知道了。
季舒虞直接回:【不用谢。】
她觉得不论从那个层面来说,都该找季尝好好谈谈了。
季舒虞打开设备,打开了右下角的文件。
她有在研究怎么打败季尝。
她们实力相当,在真正的战役中,她们从来没有分过胜负。
如果她们在一个阵营里,这当然是件好事,但季尝已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或者说,季舒虞清楚,季尝迟早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习惯使然,她很谨慎,只是后面发现季尝的身份后,就将那些录音好好保存起来。
她控制信息素的浓度,也清楚季尝的临界点在哪里,季舒虞很了解他,这点很重要,毕竟,只有足够了解他,才能百战百胜。
季舒虞随手打开了一袋营养液,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时,因为用力太大,一些营养液从顶端溢了出来。
她看到了文件被打开的时间。
是季尝从公馆搬出去那一天。
真相大白了。
季舒虞没有想到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
那天他身上带着风雪的味道,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有时间吗,我们谈谈。”她按压着额角,给季尝发了一条语音。
她想通过研究录音回放来打败他,但在季尝看来可能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那段时间她们有些太和睦了,只是偶尔交手,涉及不到生死。
毕竟她们是盟友,暂时的。
您说的都对^ ^:【公务繁忙,总指挥官要是有正事,先走程序吧。】
【私事,我们的事。】
您说的都对^ ^:【我不认为自己跟总指挥官有什么可说的。】
季舒虞顿了顿。
【至少要重新定义一下我们的关系。】
她后知后觉季尝那天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录音这个行为在他看来就是背叛。
这是一个把柄。
被转换器修改模糊的声音冰冷,季尝低低的喘息断断续续,跟那天晚上一样,他说什么都不肯叫出来。
但就是能喘的人心痒痒。
这几天会到一批新的军火,季舒虞提前选好了原材料,打算给他做一把趁手的武器,谈话的时候带去,作为赔罪。
毕竟对同盟来说,这样的行为像是捏了一个把柄,让她们本就寥寥无几的信任岌岌可危。
这点她和季尝一样,她们讨厌被人彻底掌控的感觉。
——————————
“真是般配啊。”
“季家和林家,家室也登对。”
“总指挥官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呢,下官是迫不及待讨一杯喜酒来喝了。”
季舒虞本来就厌恶这种场合,奉承和车轱辘话说个没完没了。
她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即便是这样,那些官员也不停的往她跟前凑。
手臂被林启俢挽着,他嘴角带笑,看上去很温和:“还不着急的,她工作上还有些事没有忙完。”
不着急吗,他看起来可是要急死了。
季尝冷哼一声,错开了视线。
真碍眼。
但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追随她的身影。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信息素。
那晚过后,他就开始依赖季舒虞的信息素,就连抑制针剂都没有作用,就连闻到其余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会让他厌恶,甚至犯恶心。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失眠,会极度渴望季舒虞的信息素。
季舒虞这混账没有一点自控力,跟自己的小叔发生关系,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她们都得完蛋。
这是星际的丑闻。
在官员们散开后,林启俢趁着人们没有看过去,偷偷亲在季舒虞的侧脸上。
季舒虞也错不及防,但她微微低头,唇瓣贴在了林启俢的面颊上。
“……哈。”季尝嗤笑出声。
克莱德正慢悠悠地吃饼干,听他这一声,顺势看过去,随后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季尝,你怎么总在关注她们。”
“我觉得她们恶心,”季尝毫不客气地说,“但还是忍不住看。”
季舒虞那天晚上凶的像是要让他死在床上。
季尝活了二十九岁,头一次体验和Alpha做这种事,可季舒虞不够温柔,她没有主动亲吻,就连他索吻,也不一定会有回应,唯一能让他好受一点的,是那个带着硝烟味的怀抱。
但她主动回吻了林启俢。
季尝觉得她可能眼睛,或者脑子,有哪里不太正常。
怎么眼光差的能看上这只兔子。
季舒虞总说他虚伪,但很显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在跟他发生关系之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未婚夫约会。
他被难以言说的酸涩感浸泡。
“……季尝,你不会,真的对她产生了什么其他的感情吧?”克莱德犹豫地看着他,说出那个猜想。
“你清醒一点,你们针锋相对十年,而且,而且你们还是叔侄,怎么能在一起呢。”
他苦口婆心地劝这个好朋友。
“你也说了,克莱德,我们针锋相对了十年,”季尝顿了顿,眼睛都没抬,指尖被冰冷的酒杯的温度汲取到麻木,“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但克莱德这次显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相信他:“你关注她的时间有点久,在心理学角度上……”
“我不想听这些,克莱德,”季尝看着他,“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她。”
更不能喜欢她。
这是背德的。
他本身就是私生子,被嘲笑,不接受的私生子。
好不容易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季尝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次回到深渊。
季舒虞一直都在做正确的决定,但他不是归属,也不是季舒虞正确的选择。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的选择就在她身边,亲密的挽着她的手。
“那就好,因为我记得你上次对我说,如果你对季舒虞产生这种感情,极有可能是你疯了,让我带你去精神科治疗。”——
作者有话说:自己渴望已久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得到,那确实会疯[比心]
第37章 你是在回味吗
“……为难你记到现在, 好在我没有喜欢她,也不需要你跑这一趟。”
季尝冷漠地收回视线,没有在看那对碍眼的人。
季舒虞一直想找他谈一谈,但这段时间她们公务都很繁忙, 好容易找到了沟通的时间。
天台上的风有些冷, 这里的通讯设备被她监管了, 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
她刚上来, 就看到季尝站在边缘,不知道等多久了。
他穿得很单薄, 手指夹着一支烟,淡淡的雾气笼罩在眼前, 叫她看不清神色,指尖被冻的有些发红。
“等很久了?”季舒虞问。
“有什么事, 直说吧, 我时间很紧。”季尝看了她一眼, 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季舒虞顿了顿, 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定义一下这段关系,你说呢?”
“这是正式沟通吗?”季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面色平静, 看着眼前围着围巾的男人:“不, 正式的面谈, 今晚我们要约在一个正式的地方。”
烟雾给他渡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
“你上次的服务, 我还算满意, 不过下次我让你出去,你就乖乖拿出去。”季尝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侧脸。
季舒虞不为所动:“是吗, 你不是抱怨我给的不够吗?”
他对此不置可否,把冒着烟头插到栏杆上的积雪里:“我们毕竟是死对头,也是对立的阵营,不好会面太久。”
这话倒像是在提醒她。
“你现在毕竟是温学崖的人,但是季尝,你我之间的事,还是不要放进公务里,公报私仇不太好,你说呢?”季舒虞说。
“既然这次不是正式的沟通,还是下次好好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整理了一下围巾,神色很冷淡,没有往日那种讥讽的,似有似无的笑意,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寡淡的草木味道和平静的硝烟味相擦。
两股味道被冰冷的空气阻隔,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就彻底分开。
“……”季舒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挽留。
季尝的意思很明显。
他没有打算收手。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那批军事物资突然出现了变动,据文青山所说,军事物资到了温学崖的手上。
只有这批军事物资里,才有那么稀有的原材料,能为季尝做一把趁手武器的原材料。
“长官,季先生未免太过分了,我们就这么看着吗?”文青山鲜少发怒。
真是可笑,运输舰队被干扰,不得不偏离轨道,到了温学崖的管辖范围,又毫无防备地进入了陷阱,瞬间被一群星盗包围。
激烈的交火后,敌不寡众的运输舰队只能发送求救信号,但有人打开屏蔽器,求救信号无法发送,她们的救援部队没有办法及时赶到。
那批军事物资明面上的被星盗劫走,实际上到了季尝的手里。
季舒虞清楚,这必然是季尝的手笔。
“这件事你不用管。”她的目光在稀有材料上停顿了一下,加入了季高发布的会议。
例行组织的军事会议,季舒虞听完温学崖的汇报,没有开口。
“总指挥官大人,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是到了会议议程最后。
“补充一条非紧急事项,我部一批军事物资,于昨天在途经星域失联,”季舒虞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信号被恶意中断,经查证,最终坐标消失在温指挥官所辖区内。”
偌大的会议室静可闻针。
季舒虞抬眼,扫过对面的温学崖和其余人等,最终落在季尝身上。
“为避免后续产生不必要的管辖权纠纷或误会,我正式提请指挥部协调,对该区域进行勘察,以明确事件性质。”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季舒虞完全是客观地在陈述事实,没有提季尝和温学崖一个字,给足了面子也挖好了坑。
“会后,我会让我的副官顺便将一份更详细的协查申请,正式提交给总指挥部备案。”
温学崖颔首表态:“我会协助调查。”
季尝眯起眼睛,遥遥地望了过来。
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意料之外的惊诧,还有微不可查的欣赏。
她要让她们坐立难安。
“但是,长官,我们的军事物资靠这个办法也无法追回了。”
会后,文青山提醒。
季舒虞顿首:“我从没说过要追回物资。”
“……长官,高,实在是高!”文青山很快反应过来,“开会时我不该担心的。”
季舒虞在军事会议室提起这件事,就是要引起上级注意。
温学崖和季尝无法拒绝这个调查,否则就是心里有鬼,当然也不会交出这批物资,不然着等于承认是她们抢的,更无法伪造星盗抢劫现场,总指挥部有专人负责,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这可是季舒虞啊,她究竟在担心什么。
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季尝报复她,她当然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手段只会更高明,一举多得,彻底损害他的多方利益。
季舒虞相信,季尝当然有能力把这些物资安置好,但她的目的根本不在于追回这些东西。
恶心温学崖一把,动摇季尝的地位,依着她对温学崖的了解,她会因为这件事对季尝不满的,她有的是办法种下怀疑的种子。
您说的都对^ ^:【我认为,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您说的都对^ ^:【总指挥官大人,你可是给我制造了一个大麻烦。】
季尝给她制造的麻烦也没有小到哪里去。
季舒虞:【今晚,我家。】
您说的都对^ ^:【那么,你要有足够的诚意。】
季舒虞关闭了终端。
经查证,那批稀有资源,已经被动用了。
给季尝做一把趁手武器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她没再想这件事,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有一只猫不知怎么进来的,就这么闯入了她的领地。
倒是一点都不认生,大摇大摆地巡视着她的领地,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叫她想起了季尝。
这好像就是他离开的那天晚上,从小孩手里接过来的那只猫。
门禁系统投影,季尝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开门。”
“我没有移除你的权限,自己进来。”季舒虞关闭门禁的影像。
外面还有些冷,季尝带进来一阵冰冷的风,开门见山地说:“我的猫跑你家来了,我来找猫。”
季舒虞示意他坐下:“不用特意解释,本来今晚我们也要解决这项问题的。”
那只小猫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两人的精神体。
它忍不住去扑蛇,抓鸟,但两个成熟的精神体显然不打算带它玩。
被孤立的小猫就变得静悄悄,偷偷搞破坏。
“这次约谈,是要跟我暂时休战吗?”
“你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不觉得两败俱伤是什么好事。”季舒虞说。
“嗯,你也成功让温学崖对我产生了怀疑,大小姐,你真有手段。”他操控着那台显示器,调着调着,全息荧幕上出现了季舒虞和林启俢的合照。
看背景,像是某次宴会。
自从季舒虞频繁与林启俢约会后,她们之间绯闻的热度也渐渐降低。
“瞧瞧、瞧瞧,可真是才女佳人,羡煞旁人啊。”他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定格在十指相扣的那双手上。
季舒虞直接关闭那张全息照片:“我们来谈正事,认真点。”
季尝微微后仰,偏头看着她,冷笑一声:“认真点,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你搅黄了我的婚约。”
“我不认为这样的人、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值得我记挂。”
他啧啧两声,看样子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多生气:“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季舒虞毫不客气地回怼:“你或许该看看脑子,这种人要记这么久吗,你明明知道这个Alpha将军的品行,还往火坑里跳,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在关心我吗,大小姐?”季尝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你以一个什么身份管我,前上司?一次性伴侣?”
“我只是随口夸了一下,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技术有多好吧,我可没有见过技术比你还烂的Alpha。”
季舒虞指尖一下下叩在桌上,发出规律的声音:“那小叔真是见多识广,不过,怎么回到了这个话题,你是在回味吗?”
空气凝结了一瞬,他笑出了声。
但那双清透的浅色眼瞳里,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真是牙尖嘴利,大小姐越来越长进了。”季尝身体前倾,十字交叉,就这么看着她,“跟谁学的,那只兔子吗?”
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有些酸。
像是没有成熟的果子,在青涩的时候被碾碎,清新但令人冒酸水。
季尝贴了抑制贴,这股味道很淡,但被她敏锐的捕捉。
她对此避而不答,直白地戳破了他有意维持的平静:“你身上的味道很酸,为什么,因为我吗?”
她看到季尝咬了咬牙,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你凭什么认为,我的情绪会被你牵动?”
“没有最好,毕竟我们只是叔侄,这是你再三强调的,”季舒虞看着他,“对吧,小叔。”
季尝脸色很冷淡:“我觉得,今天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季舒虞:“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有应声,起身要走,似乎是想起那只猫,又起身去找。
那只小猫见他过来,嗖的一下钻到了餐桌下方。
刚刚一脸冷淡挤兑她的男人,现在正弯下腰捉那只灵活的猫。
“……小猫,出来。”季尝叫它。
他取名真的很随便。
精神体叫脆皮,捡的小孩叫牛奶,收养的猫就叫小猫。
季舒虞难以恭维他的取名方式。
“什么表情,对我取的名字有意见?”那只猫嗖地蹿到沙发下,季尝顺势起身,看向她。
季舒虞挑眉,笑了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他明明没有回头,不可能看到她的神情。
季尝没理她,俯身拿出肉泥诱惑那只猫。
但显然猫被他惯坏了,肉泥入不了小猫大人的眼,这猫伺机而动,趁他不注意,一个冲刺,钻到桌子下面。
两人同时猛地俯身,头撞在了一起。
季尝痛哼一声,有点咬牙切齿:“你的头是铁做的吗,想趁机敲碎我的脑袋?真是用心险恶。”
“你的小猫好像很喜欢我,赖着不想走。”话音一顿,季舒虞抬眼看他。
是信息素失控的味道。
季尝纤长的睫毛有些发颤,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狠狠瞪了回来:“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
作者有话说:对抗路是这样的,不论床上床下都是针锋相对[黄心]
要是到下周日营养液能到733就加更一次【闭眼鼠愿】
第38章 我不会不管你的
很是凶恶。
季舒虞下意识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她控制了浓度,对上季尝的眼睛,问:“……需要信息素安抚吗?”
他好像很渴求她的味道,在硝烟的味道开始弥漫时, 那股潮湿的草木味就缠了上来。
季尝冷冷地别过脸, 没看她:“我不想一个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Alpha再按着我粗暴地折腾一晚上。”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 他意见很大。
可能是受不稳定信息素的影响, 季尝的眼尾被蒸腾的有些红,那双浅色的眼睛就显得水润润的。
季舒虞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那只小猫见状, 扑到她腿边,被她拎住后颈皮, 就这么提溜起来。
“……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季尝接过猫, 无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指。
“其实是你不舒服, 可以和我说的,”季舒虞平静地望进他的眼底, “小叔,我不会不管你的。”
指节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种被刺伤的, 冰冷的情绪戛然而止。
“季舒虞, 我讨厌被人背叛。”
他不说, 不代表真的不介意。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扎在手指里的刺, 他装作无事发生, 但偶尔还是会被刺一下,会错不及防,会让他烦躁。
季尝以为, 只要他离开,疏远,这样错误的关系就能结束了。
但显然季舒虞不是这么想的。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好像也没打算结束。
“别让我更恨你。”
季尝抱着猫,不再与她对视,转身离开了公馆。
硝烟的味道也跟了出来,丝丝缕缕想要渗透他,像是挽留。
她们的关系好像生锈。
刚刚突然升起的那股异样感变得难以抵抗。
自从那天后,他对季舒虞的信息素好像越来越依赖了。
那股潮热让他软了手脚,怀中的猫好像也有千斤重,他硬撑着,没有露出一点异样来,艰难地回到院墅。
“喵喵——”那只猫跳下来,围着他转来转去。
森林的气息铺天盖地,覆盖了整个院墅。
季尝撑着沙发,柔软的皮料陷进去一片。
他其实想不明白,季舒虞既然那么讨厌他,那天怎么会与他发生关系,她的自制力不该这么差的,羞辱他,折磨他?
他的脑子浆糊一样,已经想不出什么来了。
季尝照例取出抑制针剂,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过量的抑制针剂了,这对他心脏的伤害太大了。
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心律失常是从小就有的病症,再这样下去恐怕活不了几年了,可他不愿意换机械心脏,他抵触这些东西。
季尝攥着抑制针剂,许久撕开包装。
最终那支针剂被他放下,季尝打开终端,进入暗网。
缺角:【今晚信息素安抚。】
缺角:【[位置信息]】
裤子潮湿的让他有些不舒服,季尝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攥着衬衫心口的位置。
他渴望信息素的主人能像那天晚上一样,拥着他,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填满他的空白。
他想听她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柔软的衬衫被攥出了褶皱,他太渴望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了,季尝厌恶自己这副模样。
他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这时候饮酒,更多是为了麻痹自己的感官,他抓过桌上的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滴答——
A:【不怕身份暴露?】
酒精给他带来一点眩晕的感觉。
缺角:【别废话。】
季舒虞看着他的消息,缓缓按压着眉心。
季尝不知道,她现在已经知道那天晚上他打开音频文件的事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季尝多次提到诚意,他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她们不能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了,这样没有好处,如果可以,季舒虞还是希望季尝能回到她身边,为她做事。
这次,季尝的定位是一个天台。
这是城市高楼的顶端,能俯瞰到来来往往的飞行器。
A:【我到了,你人在哪?】
“抬头。”男人的声音清越,带着点醉意。
季舒虞顺势看过去,季尝没有带阻隔器,他的声音没有被修改,只戴了古文明时期的半脸面具,坐在高楼的边缘看着她。
“……怎么,这是要跟我坦诚相待了?”季舒虞问。
季尝很谨慎,他就算是喝醉,或是有什么要紧事,见她之前都会带好阻隔器,以免泄露个人信息。
季尝唇线平直,语气也很寻常,维持着这个双腿交叠的姿势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安抚我。”
她很久没有见过季尝露出那种带着讽刺的笑了。
季舒虞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硝烟的味道带来强大的威压,那是S级Alpha的压迫感:“选在这么一个位置做信息素疏导,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小心点,别被人发现。”季尝拿一句很熟悉的话来堵她。
他坐在那个危险的边缘,只要稍稍后仰,整个人就能掉下去,摔成一滩烂泥。
季尝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跟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可以开始了。”
硝烟的味道从她周身溢出,很快包裹了季尝。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没有被冷风吹散,清新的信息素也顺势跟她的交织在一起。
季尝有一瞬间的站不稳,他的身形一晃,下一刻,就被季舒虞稳稳扶住:“你还好吗?”
季尝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猛攻她的腰部。
这在她意料之外。
季舒虞避开他的攻击,能量匕首险些划开她的风衣。
攻击有时也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没想过季尝会直接动手。
季尝的动作越来越狠辣。
他有意把她逼到天台边缘。
“你疯了?”季舒虞冷声问。
季尝低低地笑出声:“是啊,你真是要把我逼疯了。”
她们缠斗在一起。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在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动作极快地攻击季舒虞的颈侧。
来不及思考,季舒虞保护颈部把他一脚踢开,她的核心阻隔器也被季尝直接拽了下来。
“逮到你了……”他嘴角流出殷红的血,带着愉悦的杀意。
带着意料之中的恨意。
电流的声音响起,季舒虞彻底冷下了脸。
她将季尝的双手反剪,把人钳制在地上,他的身体太柔韧了,借力打力,翻身用双腿绞住她的脖颈。
跟窒息感一起到来的,是喉咙火辣辣的痛感,与此同时,季舒虞的枪口也抵在他的大腿。
只要再用力,季舒虞就会窒息,他也会被这把枪巨大的冲击力炸开。
季舒虞的手用力,枪口就陷入他柔软的腿肉里。
这是警告。
她的面颊被迫贴着他的腿,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天晚上,季尝修长有力的腿环紧她的腰,他不用力的时候,腿肉会变得很柔软,手感也很好,季尝的大腿内侧有颗红色的小痣,她很喜欢,每次触碰到那个位置,他会颤抖,想要避开。
但现在,他想用这双腿绞杀她。
夜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打斗会泄露出大量信息素。
两股味道都变得浓烈,想要在气势上压制对方,危险又暧昧,像是一对恨侣。
她们牵制着对方,在天台的边缘,只差一点,再用一点力气,就能一起滚下去,摔个粉碎。
季舒虞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好玩吗,指挥官大人?”季尝率先松开了她,被季舒虞按着,维持着这个姿势把那个核心阻隔器抛下楼。
“……就为了验证我的身份?要是我刚刚擦枪走火,你就死了,季尝。”季舒虞眸色深深,攥着他手腕的手更用力。
季尝笑出了声:“哈哈哈……我们哪次不是这样,差点要被对方杀死,结果呢,不都活得好好的?”
疯子,他根本不觉得死亡有什么。
“下次录音之前,记得提醒我,我好大声一点。”季尝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维持着体面的样子。
月亮把他的眼睛照的很明亮,季舒虞看着他:“你当时知道了,为什么不问我?”
“我问,你一定会如实回答吗?”季尝的声音很冷,“录音后,你每天都会回味吗?”
他的呼吸还因为信息素没有平复下来而有些急促。
季舒虞收回视线,把光幕打开,转移到他面前:“……我带来了十足的诚意,当然,你可以亲自销毁。”
他的视线穿过光幕,随后,按下了彻底删除的快捷按钮。
所有的音频文件都被删除了。
“我怎么知道你在其余设备有没有备份?”季尝抬眼笑了一声,“大小姐,要是你想威胁我,再拿出这些东西怎么办?”
“我们是盟友,要信任彼此,”季舒虞说,“你删除的,已经是全部交易音频。”
季尝抱臂看着她:“但我没有原谅你,但看在共同利益的份儿上,如你所愿,这段时间我不会再针对你。”
“当然,我们需要冷静期,”季舒虞语气恢复了平静,“否则只会双输,这也不是你想看的的结果。”
“我暂时答应,但是大小姐,如果再出现背叛我的事,我们会永远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
季舒虞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好。”
很久没有听到精神体的声音,不知道一蛇一鸟跑到哪里去了。
季尝走到一个角落,发现了缠绕在一起的黑蛇和朱雀。
这两个家伙动作太亲密,难怪他刚刚与季舒虞战斗时总感觉哪里不对,不论是身体的反应还是触感。
他一时语塞,蹲下身把两个小东西分开:“别忘了,你们有生殖隔离。”
他并没有时间看这场那个跨越物种的恋爱。
在棒打鸳鸯后,季尝带着黑蛇准备离开:“听说你快要订婚了?”
季舒虞看着他,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结婚不会影响你给我做信息素疏导吧?”
“不会的。”
季尝了然,啧啧两声:“也是,那只兔子闻不到我们身上的味道,真是可怜,自己的Alpha就算跟别人偷了情,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他也不会发现。”
说着可怜,但他表现的更多是幸灾乐祸。
季舒虞垂下眼睫,听他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既然解开了误会,作为我的生活秘书,是不是该继续回来料理我的饮食起居了?”
季尝微微一笑,像是伪装好一切,伺机而动的毒蛇,吐着冰冷的蛇信子:“自然,但我提醒你一句,小心点,不然哪天被我毒死了……”
——————————
“执行官,你觉得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温学崖问。
这是一场针对季舒虞的计划。
她们刚在季舒虞手里栽个跟头,温学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报复的机会。
“没有谁比执行官更了解总指挥官。”他的同僚纷纷望向他。
“要是执行官能再补充一些,完善计划,兴许能确保万无一失。”
在她们附和声中,季尝平静地盖上全息文件:“我没有可补充的了。”
温学崖看了他一眼:“散会。”
在季尝起身时,她说:“执行官,你留下。”
“……指挥官还有什么事吗?”季尝问。
温学崖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跟总指挥官还有叔侄的关系,外界都说你们针锋相对十年,不过这些我不管,”温学崖一字一顿地说,“我很看重你,但你不能跟她合起伙来害我,这些损失,你要处理好。”
热气氤氲,薄雾遮在他面前,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我不会让你承受损失的,温指挥官,”季尝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后仰,“但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样最好,”温学崖点点头,“还希望执行官能守口如瓶,毕竟,这些都是机密。”
“疑人不用,疑人不用,我是信任你的。”她起身,拍了拍季尝的肩,被他躲了过去。
在她接近的时候,季尝突然产生了作呕的冲动。
他极力忍下这种感觉。
他有些太依赖季舒虞的信息素了,依赖到,抑制针剂都失去了作用。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渴望就会放到最大,只能把自己埋进那件味道很淡的黑衬衫里汲取。
现在,任何接近他的Alpha,只要散出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他就会产生抵触,甚至作呕,生理性的厌恶。
温学崖的手停顿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的收了回去。
“你去忙吧。”
“……你去忙吧。”
林启俢看着她,轻声说。
季舒虞关闭光屏:“抱歉,有个要紧事。”
林启俢没有说话,盘子里堆着季舒虞为他夹的菜,他叉了一小块菜慢慢咀嚼着。
“心情不好吗?”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就是听了很多不好的谣言,虽然我知道这是假的,可听得多了,还是影响到了我的心情。”
季舒虞了然:“人之常情,后来她们处理这些谣言了吗?”
他银白的睫毛垂着:“嗯,谣言止于智者,既然那些愚钝的家伙执意要传谣,就该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知道造谣的后果。”
这是一家古老的餐厅,店主好像很喜欢古文明时期的东西。
譬如她们现在吃饭,一旁就有侍者弹着古文明时期的乐器。
“这首钢琴曲很好听,古文明时期的曲子,到现在还能留存完好的,其实没有多少。”林启俢看着她,突然问,“你对古文明的东西很感兴趣吗?”
季舒虞如实说:“我还行。”
“是么,上次去办公区找你,看到桌上有古文明的书籍。”
季舒虞没有说话。
那本书是季尝的,他当时看完没有带走,说留下给她陶冶情操。
想到这人,她的线人说,温学崖今天会出战,季尝作为指挥官,也是会一起去的。
他的信息素并不稳定,要是被有心人发现,对她们都不利。
季舒虞没有注意林启俢看了她多久。
少年放下餐叉,说:“你是在担心他吗?”——
作者有话说:痣就像是标记了需要亲吻的地方,小叔就是很会长,猜猜小叔哪里还有痣
第39章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林启俢没有说这个“他”是谁, 但她们都心知肚明。
她担心季尝吗?
应该不算,她只是担心事情暴露,毕竟她们还有叔侄的身份,这是□□, 是背德的。
所以季尝不暴露, 她也就是安全的。
季舒虞很久以前就说过, 她和季尝的性格是注定只能做对头的。
但看着年轻的未婚夫, 季舒虞想到了季尝那张脸。
她和自己的小叔发生了亲密关系,现在又跟未婚夫若无其事的约会, 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林启俢安静的看着她,在等待一个解释。
季舒虞放下餐叉:“为什么这么问?”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总是会出神。”林启俢很认真地虽说,“我不认为你身边有哪个omega或者beta值得你这样费心, 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他。”
“那是我小叔。”她目光不动, “我们针锋相对了十年。”
“开个玩笑,”林启俢看着她, 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亲爱的,我希望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 至少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她把新烤的牛肉推到林启俢面前:“你最近瘦了很多, 再吃一点。”
季尝参与会议后, 线人很快把这件事汇总到她的终端。
“长官, ”文青山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里, 她把整理好的文件发过来,“季先生很了解您,再这样下去, 只怕对我们不利。”
尤其线人还传回来这样的消息。
季尝参与这个会议,又给温学崖提供了多少对抗她们的方案?
季舒虞指尖一下下敲在桌面上:“不用担心,我亲自盯着他。”
“长官要小心,毕竟季先生那样精明,您一定不要中了他的计……”
中计。
她做过最出格的事,可能就是那天晚上明知不对,还按着季尝做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季尝舍身入局,不顾一切利益和影响,都是为了扳倒她,那季舒虞也认栽,但她知道,季尝不是这样的人。
他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这点像极了季高。
文青山的小心和提醒没有什么不对,星际官员调职到前长官对手手下,这很正常。
与文青山反应相同的,是她手下的舰员。
在提起令她们损失巨大的季尝时,大家都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在季尝抵达这里被昔日的同僚冷待,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没有在这里久留,直接上飞行器,朝着公馆去。
“总指挥官大人,我不能进吗?”他透过全息屏幕申请。
文青山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眉头很明显地皱了皱,她刚要说什么,就听她的长官神色淡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进来吧。”
朱雀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很高兴地扇动着翅膀,也跟着前去迎接。
没一会,微微潮湿的草木味就传了过来,混杂着一点微不可查的血腥气,她听到文青山说:“长官,我还有事,就先去工作了。”
季舒虞抬手示意,而后全息投影结束。
她抬头,对上季尝的眼睛。
他的脸上还有一点伤痕。
没有很重,应该是作战时不小心伤到的。
季尝的身体并不好,皮肤很苍白,这道伤痕就格外惹眼,像是完美艺术品上的一道裂痕,整个人有点散漫,颓然。
他自顾自地坐到她身边,看到桌上那袋营养液,眉头挑了挑:“我被调职,你就这么虐待自己?”
“有吗,也还好,不过确实不如你的手艺。”季舒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那句虐待。
季尝很不高兴:“拿我的手艺和营养液比,你在侮辱我。”
吃过了季尝做的饭,再过每天只喝营养液的日子,确实寡淡。
在温学崖身边度日如年,只有离开,他才暂时活了过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猜疑。
季尝其实不在意季舒虞的舰员们怎么像,但文青山的态度,有时候就能代表季舒虞的态度。
文青山疏远他,冷落他,当然,大家都是混迹官场的,她不会表现那么明显。
季尝对态度和情绪的变动很敏感,他从小就察言观色,才能活到现在,文青山和季舒虞对他的态度,他都能感受到。
他静默着起身,把腰上的绳子打了结。
季舒虞修改上面发布的文件,很久没有听到季尝在说话。
她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季尝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履行生活秘书的职责。
冷着脸,明显是情绪不好。
这股情绪很难让人忽略,他的信息素也因此有点辛辣的味道。
处理好的文件被关闭,季舒虞走到他的身边:“心情不好?”
“……没有。”季尝垂着眼睛切菜。
他察觉到季舒虞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在那股硝烟的味道逐渐笼罩他的时候,心跳又有些不规律了,跳的声音很大。
他有些担心季舒虞听到。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突破了这个安全距离,呼吸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季尝握着刀的骨节都绷紧了,他闭上眼睛:“亲过那只兔子的嘴别碰我。”
“……你在想什么,”季舒虞的手臂越过他,为他抽了一张纸,“你脸上的伤口又流血了,上面还沾了猫毛。”
受了伤都不好好处理伤口。
季尝看着她手上那张纸,半晌嗤笑一声。
“擦擦,好脏。”
微凉的指尖还带着蔬菜的汁液,与她的指尖相触,带走了那张纸:“猫比你干净。”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伤口:“我晚上有个约会,晚饭你自己吃吧。”
“嗯。”季舒虞没有异议,给他递过去一支针剂。
那是让伤口快速愈合的。
季尝也没有客气,一边给自己注射,一边说:“怎么,我说我要去约会,你就殷勤地把针剂递过来。”
“你年纪很大了,如果这次约会再失败,将来还嫁得出去吗?”她接过空的针剂,像是真的在担心季尝的终身大事。
季尝被气笑了:“小混账。”
和上次一样,季高安排了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个女人不停地给他倒酒。
季尝当然看得出来,她是想要灌醉他,也许是想借机揩油、生米煮成熟饭,或是拿到什么机密。
“季先生果然不一般。”Alpha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他微微颔首,懒得应付,在隐蔽的位置,打开终端,给季舒虞发送了消息。
角落里,传来几个侍者嘀嘀咕咕的声音。
“不是跟总指挥官是一对吗,怎么和别的女人约会?”
另一个omega侍者也有些惊讶:“是呀,我以为她们已经在一起了,那照这样来看,执行官跟总指挥官一清二白?”
“也不一定,我上次还看到她们一起出席。”
omega侍者点点头,小心地朝季尝的位置看去:“毕竟是叔侄呢……”
“怎么能真的在一起呢,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成了星际丑闻了。”beta丢给他一个硬币,“别在这八卦了,那些劲爆的新闻都是骗你们这些人的。”
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季尝没有回头。
他都能感觉到。
如果不够敏锐,他可能早就实在季舒虞手里了。
背景音乐是有些喧闹的现代音乐,他嫌吵,不喜欢。
一切都无聊极了,他也懒得再应付。
Alpha还想灌他,但摄入酒精已经到一定程度了,季尝没再喝。
他不着痕迹地躲过女人伸来的手:“阁下要是不胜酒力,今天就先到这吧。”
“……哦不,我还很清醒,你如果着急回家,我可以送你。”女人见他作势起身,也跟着起来,手就要顺势搂上他的腰。
Alpha身上的味道来叫他恶心。
季尝冷淡地躲开,很是疏离:“我侄女来接我了。”
他没再管这个Alpha究竟是什么表情。
他知道,只要提起季舒虞,这个女人就算再想对他做什么,也会顾及的。
“……总指挥官大人事务繁忙,”她果然老实了很多,也没有再灌他酒,“总么好让她跑一趟,我还说,亲自送你回家。”
“不劳阁下跑一趟了。”季尝推拒,起身称去卫生间。
这里有一个后门。
季尝穿过漆黑幽深的走廊,打开了那扇门。
外面在下雪,天很冷。
他今天穿的很薄,薄毛衣和一件浅咖色风衣,腰间系着系带,领口敞着,风很容易就灌了进来。
屋里暖和,猛地接触冷空气,刚刚的酒气不但没醒,反而叫他越来越晕。
不该逞能的。
酒精让他的脑子越来越昏沉,季尝一手扶着墙,被冷空气呛的咳嗽。
冰冷的空气刺激的鼻腔很痛,他的眼睛也顿时蓄满了眼泪,雪一片片落了下来。
“你不能喝酒的,为什么逞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季尝一怔:“……你怎么来了?”
他刚刚的确想过给季舒虞发消息,但消息没有发出去。
“我看到你的界面显示输入,但你没发给我,”季舒虞为他挡住了那阵冷风,站在这个角落,瞬间温暖了很多,“我猜你遇到了麻烦。”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季尝缓了一口气,眼睛还因为醉酒和咳嗽有些红,他的脊背贴着冰冷的墙,“你监视我?”
无人的街巷,只有大片大片的白雪,寒冷寂寥。
季舒虞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反驳:“你喝太多了,走吧,回家。”
他站着没动。
季舒虞:“怎么了?”
“你也不信任我、怀疑我,是吗?”他的睫毛有些湿,可能是雪水融化,也可能刚刚呛咳出的眼泪挂在上面。
她耐着脾气哄他:“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再说。”
“我没醉,”季尝向后一步,他早就退无可退了,身体紧紧贴着墙,“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他的眼睛很亮,但带着醉酒的朦胧。
她们是叔侄、死对头、前上下级、是同盟,发生过性关系,但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对方。
很脆弱的关系,外力的打击只要出现,就会向他展示这段关系有多么不堪一击。
很可笑,他不接受。
脑袋是晕的,但行为是失控的。
季尝搂住她的脖颈,撬开她的唇齿,把带着酒精味道的信息素渡给她。
“唔……”
他很热情。
季舒虞没有躲开,她与季尝紧紧贴在一起,掠夺着他的呼吸,他的城池。
天色很晚了,夜晚的星际被照明系统笼罩,但这个鲜少有人的小巷子只有昏黄的光,像是与世隔绝。
季尝单薄的脊背贴着墙壁,耳边是侍者们来回走动的声音。
她们随时会被发现。
季尝的呼吸都乱了,心跳的很急,他想汲取更多。
但季舒虞没有再继续吻他,她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带着安抚的意味,嗓音有些低:“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反正不是多么正当[黄心]
第40章 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季尝的呼吸很急。
他的裤子有些湿了, 幸好穿了大衣,被遮挡着看不出来。
但季舒虞在这时候停下,引起了他的不满。
“别闹,偷情呢……”他又缠了上来。
有时候季尝真的很像蛇。
他有洁癖, 用餐完毕净过口, 但舌尖还残留着酒味, 信息素的味道也丝丝缕缕的传递给她, 怀中的身子越来越烫,季尝像是要把自己跟她融为一体。
平时说话再怎么硬气的人, 嘴巴都是软的。
季舒虞很难不被他影响,她的呼吸也加重了, 信息素翻涌着,想要出来, 与新的味道交融, 占有眼前的omega。
季尝的身子在发抖。
他的窄腰软韧, 隔着衣料,季舒虞能感受到他的一切。
在这接吻是会被发现的。
但季尝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想要她一起沉沦。
“你有些太热情了,小叔。”一个深吻结束, 季舒虞捧着他的脸, 提醒着他的身份。
季尝的动作被制止, 他哼笑一声, 指腹擦过唇角, 意有所指:“但你很喜欢,不是吗?”
“……你怎么会被一个Alpha灌酒?”
如果不是他要喝,那个Alpha根本灌不了他。
但季尝避重就轻:“但现实是我喝的很难受, 总指挥官大人,带我回家吧。”
他没再追究季舒虞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季舒虞也没再问他到底怎么醉的,开始合作之后,她们之间更多的是心照不宣。
飞行器上很温暖,但刚刚他的鼻尖指尖已经冻得有点红了。
季尝是怕冷的,他裹紧了大衣,垂着眼睛揣着手,暖洋洋的好像快要睡着,语气也带着点慵懒:“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觉得季舒虞亲自来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比如,他觉得季舒虞在温学崖这边有眼线,她们开会、作战的事,季舒虞一定是知道的。
“没有。”季舒虞看了他一眼,“她只灌你酒了吗?”
“只?灌酒这一行为还不够恶劣吗,总指挥官大人怎么定义为‘只’?”季尝揉捏着渐渐回暖的手指,说,“你不能看着她这么欺负你的情人吧……”
季舒虞这次没看他:“越说越过分了,好好说话。”
“亲我的时候就不过分了?”季尝啧了一声,“对了,我今天可是帮了你的眼线们,否则这些消息也传不到你这里,不感谢我一下吗?”
这是邀功请赏来了。
季舒虞瞄了他一眼:“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你一定说真话吗?”
“看情况。”
“嗯……”季尝突然认真了一点,凑近她,那股暖烘烘的草木香也萦绕过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飞行器内的温度有些高,季舒虞拉了拉领子:“没有,我不会。”
“双重否定不就是肯定吗?”他若有所思地抵着下巴。
“要我撤掉一个吗?”
季尝微微一笑,弯起眼睛像是狐狸:“临时反悔就是心虚。”
他掩唇闷闷地咳嗽了几声,飞行器内的温度很高了,他的面颊还有点红。
季舒虞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步步紧逼的样子真挺坏的。”
在季尝问那句“会不会说真话”的时候,她想过会是机密,或者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没想到季尝这么问。
不论怎么问,都不能掩盖他坏透了的事实。
季舒虞沉默了一会:“是我给了你提问的权利,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懒洋洋地偏了偏头:“旧星舰的调度记录能不能发我一份?”
“怎么突然想起旧星舰?”
她没有立刻答应。
季尝要旧星舰的调度记录,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很多,像任务分配,资源和利益的分配,秘密任务等,很多,温学崖和季尝的级别不足以查看这些。
她更倾向于这件事是温学崖的意思。
她之前就一直想试探安全漏洞。
但不论她想做什么,季舒虞都不会,也不能让她知道这些。
果不其然,季尝啧了一声:“我那位新上司的要求,托你的福,大小姐,她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了。”
“这点我们是站在对立面,我怎么能帮你?”
“任务难做,我的身份接触不到这一层,但要是真交不上去,她那脾气你也知道,”季尝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上司,不禁皱了皱眉,“这事也是以你而起,季舒虞,你得给我个说法。”
季舒虞:“东西我不能给你,她的级别不够知道这些。”
还有,她补充道:“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敷衍我?”季尝挑了挑眉,“这是我的任务。”
飞行器停稳,季舒虞打开门,寒冷的空气混着雪闯了进来。
“她派的事一定要完成吗,”季舒虞隔着风雪遥遥看着他,“混不下去就再回来。”
大不了她再开口,把季尝要回来。
季尝没有说话。
他被风雪裹挟着,回到自己的院墅。
见他回家,小猫喵喵叫着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粘人得很。
在温学崖身边待着的感觉并不好,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在季高眼里,他和季舒虞是彼此的磨刀石。
但老头明显是更偏向季舒虞的。
这段时间好像变了很多,也乱了很多,但没有变的,一直是他和季舒虞的竞争关系——她们之间的竞争抑制都存在。
赢了的活,输了的只有死。
在季高的规则里,她们只能活一个。
季尝觉得,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最后死的可能是他。
季舒虞不够信任他。
如果她足够信任,一个小小的旧星舰调度记录为什么不能给他,他又不会全都给温学崖。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好像他交付了什么,但没有得到同等的东西。
他抱着猫,隔了很久,打消终端:【今天的行程安排呢?】
对方很快恢复消息:【林先生邀请季小姐出门。】
【[位置信息]】
那是一个宠物基地。
季舒虞可没那么喜欢小动物,想来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感兴趣。
他扯下领带,解开了衬衫扣子,给季舒虞发送信息。
小猫顺势跳到他腿上,季尝心情颇好地给它顺着毛。
没多久,那边就回了过来。
季舒虞:【怎么,想要约我出去?】
您说的都对^ ^:【小鱼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季舒虞:【不过很不凑巧,我有约了。】
季尝唇角勾了勾。
当然,他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发这么一则消息的。
林启俢约她去看小猫小狗,看来是做了领养的打算,八字还没一撇,未婚夫的名头也是他自己冠的,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走正式的程序,他就这么着急的准备婚后生活了。
他莫名就想试试看,看季舒虞会在这种关头选择谁。
究竟是她那个小未婚夫,还是他这个小叔。
您说的都对^ ^:【推掉他的邀约,我的更有价值。】
您说的都对^ ^:【当然,小猫也很想你,外面的小宠物都没有我养的亲人,怎么样,要不要到我这来?】
——————————
林启俢抱起一只小狗,转头问助理:“她回我消息了吗?”
“回了。”助理为他打开消息界面。
季舒虞:【抱歉,临时有事,下次陪你挑选合心意的宠物。】
冰冷的文字让他嘴角那点笑容也跟着降了下来。
“有事?”林启俢凉凉地收回视线。
他问过,今天上面没有什么安排的。
这就意味着,季舒虞手头上都是可以推脱到下次做的小事,但她没有这么做。
他好像一直被排在工作后。
“大人,其实我不明白,怎么非得是她?”beta不解地看着他,问。
林启俢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景象,声音凉凉的:
“她是最好的选择,我不允许我看中的,做好的决定出现任何变数。”
她是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他认可季舒虞的实力,欣赏她。
能和季舒虞结合,能为林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也为他将来掌权提供莫大的帮助。
季舒虞是唯一配得上他,能与他共同掌控未来的伴侣,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
朋友都劝他找一个喜欢的,说这样将来才能幸福。
林启俢听进去了,他开始和季舒虞培养感情,演的久了,慢慢自己都要相信了,好像他已经爱季舒虞爱的无可自拔,没有她就会彻底死掉。
其实如果季舒虞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做,没准她们真的会是一对爱侣。
但偏偏季尝杀了出来。
他是那个变动,打破了一切。
林启俢希望他的眼睛里只有他,但就连这点小事季舒虞都做不到,跟他约会的时候也会走神。
想的还能是谁,不用多说。
必然是季尝那个贱种。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居然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的侄女。
林启俢声音异常平静:“他破坏了我的计划。”
“要处理他吗,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属下愿意一试,”beta递给他一张帕子,为他提供方案,“就算失败,也不会暴露家族。”
“没有把我的事我不做。”林启俢冷酷地拒绝,他打理了一下自己垂下来的耳朵。
但季舒虞只能是他的联姻对象。
“她也只能是我的。”
属下说:“您还要给季小姐机会。”
林启俢看着她:“当然,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也理应如此。
院墅里,季舒虞脱掉大衣,转头看着一旁的季尝。
她只当季尝是又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毕竟,她们在一起大都是谈公务。
但等了半天,季高都没有说什么正经话。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她按压着额角,一时间感觉自己拿他没办法。
她推了未婚夫的邀约,就来这里听他说这些。
“在终端上我已经说过了,小猫想你了。”季尝一脸无辜。
是,但在终端里,季尝说的是小猫想她想的不吃饭,变得的骨肉如柴,形容的非常严重,好像得了什么重症。
结果她一进门,那只被养的敦实的,皮毛也油光水滑的猫就绕着她喵喵叫。
看着她的视线落在小猫身上,季尝脸不红心不跳:“它今天只吃了三顿饭,吃得太少了,我很担心它……”
“我也很担心,你把它养的太胖了,是纵容它的暴食症吗?”
小猫才不管这些,它逮着机会撒娇,就叫个不停,声音甜腻的可怕,看样子的确是很喜欢季舒虞。
季舒虞:“别的事呢?”
别的事。
季尝慢慢朝她走过去。
她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尝逼近,那股潮湿的草木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在宣告,这里是他的主场。
季尝俯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强势地把她抵在柔软的沙发角落,温软的唇也紧贴而上,与之相反的是他湿热的舌尖。
试探着,小心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缝。
季尝的睫毛在颤,他有点紧张。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她的视线滚烫。
季尝快要顶不住了。
他报复一样地咬在她嘴唇上,尖尖的虎牙磨得她有点疼:“闭眼啊,看着我做什么……”
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身体越来越低,索取着她的一切。
直勾勾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
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让他很上瘾,季尝想,或许他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自制力。
估计也没人能想到,她们白天针锋相对,晚上偷偷拥吻。
在寒冷的雪夜里,她们在温暖的角落里纠缠,彼此气息融合,刺激着所有的感官,清晰地感受着对方胸腔传来的体温和震动。
他喜欢季舒虞充满掠夺性的吻。
“怎么,你是死人吗,还想要我怎么服侍你?”
她们才不久接过吻的。
季尝好像很热衷这件事。
独属于她的硝烟味包裹着季尝,他被吻的狠了,鼻尖会溢出闷哼。
很好听,季舒虞想听他叫。
季尝脱力地坐在了她的腿上,她握着季尝劲腰的手顺势用了点力气,紧紧箍着他。
“信息素给我,我现在就要……”
事态好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季舒虞还想再控制一下:“你冷静点,我们不该这样的。”
“哪样?”他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合适吗?”季尝没有从她的腿上起来,季舒虞也没有驱赶他。
丝制的裤子很薄,传递给她季尝的温度,还有湿意。
她们这样,像是事后依偎的情侣。
“大小姐,你的话很模糊,”季尝凑得她很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明亮,像浸了水的漂亮宝石,“哪里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香香,可以夸夸我,随机掉落红包[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