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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61.

我说,我就只是确定一下里包恩在做什么,坚决不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我还没忘记07年我做的那些事情啊,出现了或许会被报复的吧?

我胡思乱想着,又再三重复,我真的只是偷偷看一眼。

这种话说出来就像男人说着蹭蹭不进去一样,到最后都是会变卦的。

甚尔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了自己半身很久。

甚尔本来就没有觉得里包恩会对她怎么样,之前在收到沢田纲吉的继承仪式邀请函的时候,就提出过要甚衣跟着一起去的建议。

他只是不爽意大利男人的勾心斗角!

心机太深了!

甚尔已经猜到老狐狸在干什么了,无非是下套、引诱,让他好奇心爆棚的半身靠近!

甚尔翻了个白眼,最终也没有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因为他这会儿再说下去,就不只是好奇里包恩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求助的问题了,搞不好,他半身还会因为自己的某些不恰当言论,思绪彻底走歪,从而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甚尔抬手,压住了自己半身的脑袋,让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幸福地蹭了一下我弟弟广阔的胸口,感受到他胡乱揉着我的头发。

“可以去,但是不能再接触了!”

“遇到危险要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 我可是有术式的。”

我才没有那么傻,我就是很好奇里包恩到底是怎么想的,然后现在会怎么样。

之前,我虽然会想到卷卷,但也不再和07年时那样了。

这半年我滋润的没边,快活的都要把卷卷丢到太平洋里去了。但是在接了几个电话之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压制不住了。

虽然很想立刻动身,但我还没忘记等待我的朋友们,毕竟他们说好了要来找我的。

要是突然离开,见不到我的玛蒙他们,或许会伤心的。

我打算在和朋友们聚会后,再前往并盛。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但是朋友要来做客的话,果然还是要把禅院清理一下!

“先把脏东西们都藏起来!”

我说。

不能让脏东西辣了我朋友的眼睛。

“当然。”

甚尔同意了,他带着我一起去到了躯俱留队,点了几个身手还不错的禅院们后,就去往长老室。

用绳子捆起来、免得他们到处跑,嘴巴塞起来,免得老东西们乱说话;最后是要丢进柴房,这样才不会惊扰贵客!

被抓住又羞辱对待的长老们,气得呜呜直叫,但没有任何办法。

禅院势力高位架空,他们已经没有手段折腾了。

我沉思了一下,又说:“还要买一些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

甚尔也赞同,他让禅院扇即刻带着炳队出发,赶往东京买一些特色美食回来。毕竟禅院扇年龄大了,在买东西接待客人这块,应该相当有经验。

“老头子就是这点好,招待客人也很懂流程吧。”我感慨了起来。

禅院扇忍无可忍:“我是跑腿的吗?!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

“咿!”

我扑到了甚尔面前,抱住了甚尔的胳膊,惊奇地看着发脾气的禅院扇。

“甚尔,难道扇他也要和我一样觉醒了吗?”

居然会反抗了!

“笨蛋。是他脑子不好了,欠打。”

“那要送上一拳吗?你小心点啊,别把人打死了。”

“放心吧。”甚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骨,阴恻恻地看着禅院扇:“保证不打死。”

禅院扇:……

和双子作对没有好下场,半年前,被挂在总监会门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禅院扇可以受伤,可以死,甚至可以残废,但坚决不能让自己老脸在这个时候丢净。

他骂骂咧咧的出门了。

禅院们的仆人们上上下下开始整理、打扫,为了这次朋友们来我家做客,我还刻意警告了总监会的几个老头子们,最近不许来禅院找我。

时间晃去,第二天就有人上门了,先到的是风。

他就在并盛町,从东京附近的町镇过来,也就只需要几个小时。

禅院美穗在门口等候客人,在风到来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努力克制着情绪才没做出夸张的表情。她低头望着还没有自己小腿高的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和家主大人的朋友联系在一起。

“你好。”

风礼貌地打着招呼:“我来找甚衣,请问她在吗?”

“家主大人已经提前交代了,您请进。”

禅院美穗不多说什么,作为禅院家新晋的主管,她保持着礼仪,对着身侧的女人递去眼色。于是,一人带着风往主宅里走,一人提前先一步通报。

接下来,禅院美穗见证了家主大人的朋友们有多么的奇怪。

有穿着斗篷疑似参加cosplay的婴儿,有背着机关枪,被小鸟抓着头发飞过来的婴儿,有看起来还比较正常,但是没说两句就扇巴掌的婴儿……

家主大人的朋友怎么都是小孩子? !

禅院美穗在外面接待,脸都要僵了。眼瞅着要把几个孩子送进去了,他们转头就打起来了。

等一下,为什么婴儿会掏枪啊,家主大人? ?

……

我不知道美穗在心里为我的交际圈担忧,在看到风跟着侍女走进来时,立马热情地去迎接他了。

和电话里说好的那样,他给我准备了中国的小笼包。馅有三种,香菇青菜、鲜肉还有甜口的豆沙。热乎乎的口感和日本凉食完全不一样,咬下去的那一刻,我就泪眼汪汪起来。

“唔,好好吃。”

“慢一些。”

风不紧不慢地把杯子往前推了一下,十分从容:“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中国还是有很多美食的,我可以做。”

“好啊!”

甚尔一言不发地坐在黑发少女旁边,用双手环臂的态度表现出了自己的抗拒。那双阴冷的绿色眸子直直地看着风,唇角带着讽刺的弧度。

风视线轻轻扫过,落在他的脸上。见他没动,风温柔地问着:

“甚尔君,要试试吗?”

在风来自十年后的战争记忆里,甚衣提到这位弟弟的次数很多,但因为他们从未打过交道,所以风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今日乍然一见,发现少年不光是体型和她有很大的差别,性格、待人接物都有着很明显的划分。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般。

身形壮硕,肌肉发达的甚尔,根本不在意他的到来,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警惕。

对于武道家的风来说,拥有这种健壮体格的甚尔,无疑是个难得的学武苗子。不管是学习武术还是中华拳法,他相信,在自己的指导下,对方都会有很大的空间。

“我对于中国的食物不感兴趣。”

甚尔拒绝道,“既然来了就赶紧说正事吧。”

甚尔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有的人看似很从容,实际上脑袋里已经开始回忆和风在西西里发生的事情了。

甚尔对风不是一无所知,反而非常熟悉。

不仅是因为对方和Reborn认识,更重要的是……甚尔在西西里的那些日子,除了被Reborn那个意大利佬训练,就是被风抓着去山上进行武术练习。

身为中国人的风,有很多厉害的招式,包括又不限于饺子拳、八卦、太极……

拥有武术超高奥义的风,在西西里时的初见,就对他非常感兴趣。按照风当时的话就是……

【“甚尔君,这么好的体格,不跟着我学中国武术实在是可惜了。”】

然后Reborn那意大利佬出任务的时候,就让风来照顾他了。

风倒是不会像Reborn那样鬼畜,但他总会说一些话让甚尔无法反驳,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搞得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顺着对方的想法走了。

就算是什尔对着风发脾气,风也只会笑一笑,然后无奈地叹口气。

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并不。

风表面上很无奈,很纵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转过头,就会在之后的训练里,用各种方法来压制甚尔。

甚尔是天与咒缚,肉/体极为强硬。可在会中国武术的风面前,那些冲劲儿简直不值一提。不管他使用什么办法,对面都能轻飘飘地把他的招式化解掉。

【“你的心太急了啊,甚尔君。”】

【“这是太极,以柔克刚,越是强硬越是没办法突破哦。”】

好一个以柔克刚,好一个风!

甚尔避免被风再次缠上,也避免去学什么中国武术,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我奇怪地看了甚尔一眼,觉得他的反应尤为反常。

“甚尔?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

甚尔镇定道:“赶紧讲完结束吧!”

这种类似下逐客令的情况,也没有让风生气。他好脾气的笑了一下,正要把关于代理人请求的事情说出来,表现的正式一些,门口外面就传来了打斗声。

“可乐尼洛!赶紧进去!”

“我可不会让你们妨碍我啊。”

“大人们!请不要在禅院打架啊!”

……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奇怪的打斗声,屋子内的三人不由地侧目。

这个声音,不会真在禅院打起来了吧?

我站起身子,就要往外面走。就在我起来的那一刻,风一同站了起来。

风对今天的情景已经有了大概的预判,所以他从容地往前小跳了两步,比对方更快一步抵达门口。他用那双变得有些圆的丹凤眼瞥向屋外,露出了苦恼担忧的表情。

“嗯,是可乐尼洛和玛蒙打起来了呢。”

“砰!!”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禅院屋外猛然响起的枪声。

甚尔当即也站了起来,额角青筋跳了一下:“这些阿尔克巴雷诺在搞什么?”

搞什么,当然是打起来了。

风叹了口气:“太不成熟了,这样的话,后面的代理战还能好好相处么?”

“打架就打架,这个时候提什么代理战?”

晦气!

甚尔咬牙,当即冲了出去。

看着他带着那个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去劝架的,反而像是去加入战斗的。我吓了一跳,急忙弯腰抱住了风,跟在甚尔背后匆忙地跑了出去。

“安心些,甚衣。”

风窝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唇角带着笑意:“随便他们怎么样,我们只需要跟着风走就可以了。”

佛系到一定程度了啊,风!

“虽然这么说,但是打起来还是会让人担心。”我担忧地叹了口气,“如果再打下去,我只能用术式了。”

“也不错。”风还在和我笑眯眯地讨论着:“反正身为岚。不管是被动接受还是主动出击,都不要忘记初心就好了。”

话说到这里,我们也到院内了。

此刻,两个婴儿在外面院落里用枪支和幻术暴力对决着,一侧的拉尔米尔奇很是着急,但也没办法直接突破幻术进去帮助可乐尼洛。

禅院美穗带着禅院家的一众咒术师僵直地站在原地,看到我来了以后,急忙对我眨了眨眼睛。

而甚尔……

甚尔他已经很生气了,握紧了拳头掏出了天逆鉾,用那种堪比bug的道具,一下子砍碎了玛蒙进行的毒蛇锁链。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四周的禅院们才获得行动的机会。

“甚衣大人!”

禅院美穗都要急死了,一开始的时候是接待了红色衣服的小婴儿,后面又接待了cosplay紫色斗篷的婴儿和其他两位。紫色斗篷的小婴儿看着禅院大门,问禅院家到底有多有钱?美穗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看到他扭头,和后面那两个婴儿对视上了。

他们就打起来了!

虽然是孩子,但身上的火焰力量太奇怪了吧?炳队的人过去也是很快被火焰侵袭的份。

根本没办法下死手阻止啊!

禅院美穗还记得他们是家主的客人。

我苦恼地看着甚尔一巴掌一个,要去把可乐尼洛和玛蒙提起来,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玛蒙和可乐尼洛一起转移了攻击目标,开始攻击甚尔。

甚尔也丝毫不带慌的,他87年西西里受到的气和遭到Reborn算计的窝囊气一起,彻底发泄了出来。

枪术轰鸣,幻术缭绕,天逆鉾乱飞……

禅院家的后院已经毁于一旦了。

如果在外面的话,他们打到死我都不会阻拦的。反正有领域展开,死了就全部拉成【Reborn】复活就完事儿了。

“太过分了,这是我昨天专门让人打扫的卫生啊!”

我开始生气了,在那一刻,我清楚感觉到了夜蛾正道面对嘟嘟和毛毛时,那种气血顶在脑门上的感觉。

可惜,黑发少女的声音就像是弱猫一样,丝毫不起效果。眼看三个人越打越凶,禅院一侧的房屋被削去尖角时,风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息变了。

“术式·「有时差」,”

“进!”

风被丢到一边,他麻利地跳转了身子,瞥向冲到三个人战场中的黑发少女。

她的速度很快,爆发力也很强。

在接近人群之后,她率先把手按在了甚尔的胳膊上。被双子触碰,甚尔反射性地去握她的手。于是她就保持着被牵着手的动作,靠着甚尔强大的臂力,身体在空中呈现了水平姿势。接下来,那只脚就快速地踢在了可乐尼洛和玛蒙的身上,一个回旋后,一拳砸在了甚尔的身上。

一气呵成,甚至靠着术式的加速,让被打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哇。”

风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赞叹。

“帅!”

这是身为闺蜜的拉尔。

甚尔捂着被打的胸口,表情狰狞起来。

他的这个双子半身,在进行了术式跳转之后,再次回来力气就变得非常、非常可怕。以前的时候没办法和别人进行体术战斗,后来跟着西西里的风去抓了一次叶子后,战斗方式就改变了。

摒弃体力的弱势,加大术式产生的速度,让自己的爆发力提高。

这样就能无视所有过招,尽可能的一拳致命,随后留有大量的时间保持体力。

破坏力极强的岚,代表着绝对的粉碎。

“妈的!”

甚尔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诚实地拽着自己气喘吁吁的半身。他把她往怀里揽了一下不让她摔倒。

“下手太重了,甚衣!”

“我已经收敛了,甚尔!”

我瞪了他一眼,又踩了他一脚:“笨蛋吗?居然在禅院和客人打起来了!真是太失礼了!”

甚尔噎住了。

“诶呀呀,很危险。”

玛蒙身子飘在了空中,小手拍了拍。

“还好我提前用到了幻术,不然这一脚打在我身上会死掉的,Bella。”

就是知道你会用幻术,所以才毫无顾虑的踢出去了啊。我吐了一下舌头。

可乐尼洛倒也没什么事儿,从早年被拉尔暴打至今,他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虽然也很痛,但他在拉尔米尔奇面前还是忍住了,并且保持了那种婴儿的严肃脸。

“很强的力道,cola!”

是为了不让自己丢人在硬撑吧?

拉尔米尔奇拽住了他的衣领子,也发出了咆哮:“笨蛋!可乐尼洛!为什么要和毒蛇打起来,你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这句话冒出来,可乐尼洛、玛蒙以及风,都把视线投向了我。

我叹了口气:“好吧,但是你们要稍等一下。”

禅院的后院已经得破破烂烂了,阿尔克巴雷诺虽然都是小孩子,但破坏力不是盖的。再加上什尔的天逆鉾,此刻半截像极了废墟。

维修费、装潢费还有人员心理补贴费,都是好大一笔支出!

以前不当家主没感觉,现在做了家主,简直是无法看到那些人可怜巴巴的样子。

没办法了,为了省钱,我只能利用领域展开把时间倒流了。

“我要往前推一个小时。”我提前给朋友们打着预防针,以免他们被待会儿的一幕吓到,在看到他们点头回应后,我把手拍在了一起。

咒力绿线缠绕在四周,钟表嘀嗒走过以后,万物的时间开始倒流。

可乐尼洛被吓了一跳:“等一下,她刚刚是不是喊了 Reborn ?”

拉尔米尔奇也很费解。

她捂着额角:“这算什么?”

玛蒙还在回味:“用幻术复原这一刻肯定很精彩。”

很值钱。

里包恩那家伙肯定愿意出钱买。

搞不好还会放在床头,当睡前影片。

风倒是没有他们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但也有些惊讶地睁大了一下眼睛。

“嗯……回忆里看到这一幕和现实中看果然不一样啊。”

术式需要咒力,咒力需要情绪调度。

那一声领域展开的情感简直不要太充沛了。

里包恩知道吗?

哦,这么说起来的话,里包恩那家伙好像没有邀请甚衣成为代理人啊。

风若有所思。

和最开始使用这个术式的感觉不一样,我这半年里,对术式的掌控更为精确了。不仅能够把时钟调整到我想要的样子,还能让时间根据我自己的需要,进行流逝。

时间这种模糊又清晰的概念,被我彻底掌握。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齐齐地退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此刻的我正刚出现在主厅,甚尔也在我身边,脸上恍惚了一秒后,随后握紧了拳头。

“甚尔?”我不解地看着他:“是因为术式原因吗,你脸色好差。”

甚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要被自己半身的术式名字给搞疯掉了。

“你的领域展开叫什么??”

Reborn那个意大利佬,真是会盖印!

他的半身性格大跳转、不再黏着他了不说,现在连咒术师的领域展开都是他的名字! !

意大利佬知道吗?

那家伙要是知道的话,别爽死了吧? !

甚尔暴怒地拽着我的衣领子,把我塞到他的怀里,手不停地捏着我的脸颊,绿色的眸子带着愤怒和色泽。

“改名字!”

我吓了一跳,又有些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甚尔?你在说什么啊。”

“领域展开的名字给我改掉,改掉!”

17岁的少年在这会儿彻底是绷不住了,他难得在双子半身面前露出那种有些委屈的表情,虽然时间很短,但盛满绿意的眸子情绪变化,证明了他此刻很受伤。

“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什么 Reborn啊?”甚尔还在说着,“不好听!”

“嗯……但是这个术式是因为什尔才研究出来的啊?”

甚尔:“什……?”

我摸了摸甚尔的脑袋,又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安慰着他。

“不一样的啦,Reborn是Reborn,甚尔是什尔。”

我摸了摸他的黑发,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贴着他的头皮轻轻地揉压了一下。

“这个术式一开始会产生,是因为我对甚尔的情绪溢出来了。换句话说,如果姐姐不喜欢你的话,就不会产生这个术式了。”

“总之,你和我的羁绊、我和Reborn的羁绊,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

我可没有撒谎。

领域展开除了最基本的挑线以外,这个回溯本身就是因为他才诞生的。当初他和嘟嘟还有毛毛,三个人打的死去活来,如果不用领域展开他就死掉了。

至于名字为什么是 Reborn ?

……他留下的印实在是太深了,我没办法忘记啊。

我有些无奈,甚至太过于苦恼,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

甚尔古怪的安静了下来,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又嗤了一声。

他快速地把自己的下巴蹭到我的耳后,很痒的感觉顺着耳后开始扩展,他用下巴微微蹭了两下后,沉默地把脸颊贴在了我的发上。

发顶上的压力以及他安静的态度,让我知道他现在是不生气了。

我又嘿嘿地笑了一下,用头发回蹭着他的脸颊:“不过,要说什么的话……”

“领域展开·回溯甚尔之类的,也不好听吧?”

甚尔:“…………”

“你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吗?”

他咬牙切齿。

虽然不满意领域展开的名字,但咒术师的身上是带有咒力的。就算不是咒言师,领域展开的招式在开发成功的那一刻,就自然建立起了束缚,是没办法随便更改的。

他就是不爽Reborn那个鬼东西。

我们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等到三个熟悉的阿尔克巴雷诺到来的时候,甚尔已经不再和我纠缠关于领域展开的事情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们看着我的眼神都非常的奇怪。

特别是拉尔米尔奇,她一副欲言又止、有所顾忌的样子,反复看了我许久,都没有说话。

重新回到禅院主厅,三个小家伙很显然都安静了下来。

“我先说吧。”

在一片沉寂的气氛中,风先开口了。

他把视线投给我,在和我对视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甚衣,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代理人。”

“我们都是这样的想法。”玛蒙淡声打断风的话,稳稳地漂浮在空中:“说到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是啊。”可乐尼洛点头,冷静地抱臂看着我:“所以甚衣想要什么?”

谈起条件来了。

风微微扬眉:“这么说的话,可乐尼洛是和门外顾问属在一起组队了吗?”

拉尔米尔奇立马承认:“没错”

她是不可能放任可乐尼洛不管的。

“那么我可以和甚衣承诺,如果你成为我的代理人,我将只有你一个。”风微笑着说:“不管是相处还是去做事情,我们两个人总归要比一群人要稳定地多。”

“是吗?”

玛蒙接话道:“那不一定。甚衣。”

“瓦利安的斯库瓦罗、 BOSS还有路斯利亚都在,如果你要加入瓦利安的话,我会帮你用术式迷惑他们,到时候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原本漫不经心的甚尔立马坐直了身子。

“?”

他危险地看向了我。

此刻,甚尔根本不需要问,就光凭着对半身的了解,他就能猜到对方背着自己在意大利做了什么好事!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拉尔身边蹭了一下。没等到甚尔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回去,拉尔米尔奇也开始了自己的宣言。

“说起这个话我倒是有很多话想说了。”

拉尔看着我,贴脸开大:“甚衣,如果你帮助可乐尼洛的话,我会和可乐尼洛帮你把里包恩那个家伙揍晕。”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拥有十年后记忆的拉尔,可是非常明白两个人关系的!

更何况、更何况对方刚刚用到的招式名字,都是和里包恩挂钩。

我身上的寒意更重了,我什至不敢扭头和甚尔对视。在那种视线下,我就像是在外面早恋被家长抓住的孩子,有点发怵!

甚尔是早就知道我对里包恩干了什么没错,但问题是,也禁不住这样一轮一轮的轰炸啊? !

我硬着头皮开口,试着把话题调到重点上去:“先不说这个了,我总感觉很奇怪。你们的那个代理战,既然有人承诺了可以进行解咒,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样无聊的队伍战斗呢?”

“什么意思?”拉尔皱眉。

“为什么不能一起把那个人揍一顿,然后让他强制解咒啊?”

“……”

X3

未曾想过的开展。

拉尔嘶了一声,随后捂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确实啊,如果通过代理战才能有一人解咒的话,说明他本身是拥有这种能力的。对于我们阿尔克巴雷诺的七个人来说,合起来未尝不能直接尝试。”

“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

风淡定地说:“那个夜之炎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对方的实力和来路也不明确,实力更是未知。”

“贸然出手的话,或许会有很大的问题。”

“啊!”

我想到了!

夜之炎、夜之炎……

我说这个奇怪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十年战的时候,白兰从平行世界拉了一个复仇者Reborn ,到了毁掉的平行时空。当时,身为复仇者的Reborn身上,就带着那种火焰,甚至还说了什么“无法持续提供”的事情。

伙伴们的记忆有很大的局限性,他们只能接受到自己看到、感受到的记忆,对于没有亲自体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除了彭格列的那几位弟弟们,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复仇者和夜之炎的关系。

……那就更奇怪了啊!

白兰不是有记忆吗?他也搞不清楚夜之炎的来历?

那就算白兰不明白,早就察觉到火焰、并且当时完整看过战斗过程的Reborn,他在回到这个世界后,没有提前调查吗?

……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啊。

如果是Reborn的话,接受到十年后信息的那刻,夜之炎和身为复仇者的平行时空同位体,应该率先进入到视角。

那种把控全场的男人,怎么可能写出我不知道夜之炎是什么这种鬼话……

而且,当初成为复仇者的Reborn出现时,可是清楚展示了自己身上的奶嘴。

要说复仇者和阿尔克巴雷诺没有关系,那真是没有人相信。

那么, Reborn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朋友们关于复仇者和奶嘴相关的信息,又为什么不说夜之炎和复仇者有关?

………

他在搞什么啊?

不可否认,虽然不太敢和他见面,但在我心里……Reborn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我无奈地捂着自己的额角,发出了一声呜声。

事情发展已经扭曲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我不敢去并盛,也不想和Reborn见面,也没办法不管了。

不仅是疑惑,还会担心他。

更何况,朋友们之间要进行残忍的战斗,对于我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了。

“如果你们说夜之炎的话,我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诞生的。”

我把夜之炎和复仇者的事情告诉了朋友们,在他们难以置信的视线下,我收住了声。

我不能说Reborn的事情,也不能说他早就知道了。

但这盘棋他到底在下什么,我完全想不明白。

“先解散吧!”

我站起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了拉尔米尔奇:“在我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我不会加入任何人的队伍,拉尔。”

三个阿尔克巴雷诺对视了一眼,风率先说:“我明白了。”

“那么就还是要那样吧?”玛蒙说:“开个会。”

“没错!可乐尼洛,赶紧把那几个家伙都喊到并盛,我们先讨论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看代理战怎么进行!”

拉尔米尔奇也站起了身子,她跳到桌子上,小小的一个握紧了拳头。

“要是算计我们,就死定了!”

我:“……”

幕后的人有没有算计你们,我还真不清楚。

但Reborn肯定算计你们了。朋友们。

朋友们离开了,他们火急火燎的前往了并盛,并对其他彩虹之子发出了开会的通知。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迪诺的电话,他告诉我,因为某些原因,他要去并盛当英语老师了。

其实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

迪诺被Reborn邀请成为自己的代理人了。

我想着脑袋里对Reborn的猜测,越发看不明白他。

甚至因为这奇怪的代理战,我今天想他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我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告诉甚尔我明天就会去并盛的事情。甚尔说,等到代理战开始的那一天,他也会来并盛找我的。

“说的是找我,就是同意成为Reborn的代理人了吧?”

我笑嘻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甚尔,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甚尔说:“我去并盛,是为了近距离欣赏Reborn战败时的表情。”

“真的吗甚尔?”

我捧着他的脸颊,让他和我对视,在看到他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之后,我笑嘻嘻地躺在他的怀里,拿出手机给迪诺发送了一条信息。

“明天让迪诺带着我去吃阿武家的寿司!然后我要提前调查一下那个代理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见Reborn?”甚尔挑眉,意外道:“真是偷偷看?”

“不、不然呢?”

我嘟哝着:“万一打我怎么办啊?”

甚尔啧了一声,没有给她解释。

就是因为她潜意识里,Reborn是很重要的,所以在面对陌生的、平行世界的里包恩时,犯了错反而没办法去正常看待问题。

若是之前的话,或许会更轻松一些吧。

这说明,他的半身对Reborn的情感,真的转变了。

甚尔宽大的手指拂过她的发梢,不再多说。

考虑到明天要去并盛,我晚上睡得很早。在关上了小灯又穿好睡衣后,我窝在了被窝里,阖上了眸子。

或许是白天的聊天气氛很紧张?也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我似乎在黑暗里看到了Reborn的脸。他出现在我的身前,穿着黑色的西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睡得迷迷糊糊,费力地眨眼,也没办法意识清醒地面对他。

或许是因为白天进行体术战斗的原因,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而我的蜻蜓发卡,在之前的时候被Reborn进行了封印了,如今已经无法继续修复我的身体了。

发卡没有晴火存在的我,如今只能靠睡觉来恢复身体机能和咒力量。

我努力想要看清楚,却还是败给了疲惫和困倦。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Reborn垂眸望着呼吸均匀的她,视线从她卷翘的睫毛到高挺可爱的鼻尖。

手抬起,轻松地覆在了她的脸颊上。

老实说,对于现在的情况,Reborn也有些惊讶。

他做完任务后独自回家,走在一条小巷时,视野内的房屋开始变化。街道、行人、星辰都在变换,切换成了昏暗的黑腔。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开始判断四周是否有幻术师的存在。

没等Reborn再继续前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是昏昏欲睡的她。

手掌中宛如心脏跳动一样的束缚,火辣辣地冒着热意,让他清醒的认知到,这不是梦。

【“只要她再使用二次领域展开,你身上的束缚和她的术式就衔接的更紧了!”】

记忆里,那个流着涎水、只剩下一张嘴巴的脑花,是这么说着的。

所以,她今天是用领域展开了么?

杀手对于自己的身体把控很稳。

这种微妙的平行时空差,让他的力气稍微弱化了一些。

很显然,他还差对方再一次使用【领域展开】,才能完全适应这个世界。

Reborn勾起唇角,欣赏了一阵对方迷糊的表情,屈膝凑近了躺在榻榻米上的她,手指在她面前绕了绕。

“醒了么?”

没有回应。

她睡得很沉。

Reborn的手指从她白皙软嫩的手心里划过,想要把她窝在手里的蜻蜓发卡拿出来,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了物件上的力度。

她死死捏住了发卡,力道很大,至少对于现在的Reborn来说,靠蛮力无法拉扯过她。

“……不行……”

她迷迷糊糊地说,“甚尔……别拿我发卡……”

甚尔?

Reborn扬起眉。

他看了对方半响,一根手指轻点在她的腕子上,就单手抽出了蜻蜓发卡。

是的,只是蛮力无法对的过。

但是论方法,他有不下于十种。

在对方皱眉要挣扎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手心。于是禅院甚衣立马握着他的手指,白皙柔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确定把他完全包裹或者说握住后,这才再次睡稳了。

“睡觉也要捏着,你这么喜欢?”

Reborn问着,自顾自单手把蜻蜓发卡举至自己的眼帘,在看到蜻蜓身上的凹槽印记,被摸得平齐后,单手拉下了帽檐。

“好吧, Bella.”

他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还是那么聪明,知道怎样做会让我心软。”

说完这句话,他的拳上就燃起了明黄色的火焰。它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一直前延,火焰在黑暗的房间映照出璀璨的色泽,最后稳稳地被蜻蜓发卡前端的珍珠吸收,收纳在了发卡内部。

蜻蜓发卡的翅膀储存器开始转动,上面立刻布满了鎏金色。

Reborn把重新获得晴火的蜻蜓发卡放在她的枕边,眼睛扫视房间一圈,把她房间布局收入眼底后,没有任何异样地往前走、倾下身子、进入被子,无比自然地抱住了睡着的禅院甚衣。

手指拂过她纤细的腰肢,Reborn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黧黑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对方的脸颊,安静了几秒后,他从背后牢牢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吻和情绪一起,压在她露出的白皙后颈上。

在没有第三人出现的房间里,那双眼里翻涌的墨黑色,碾碎了绅士的伪装。

柔软白皙的皮肤,身上的味道。

她开始颤抖的身子,以及熟悉的反应。

或许是有些痒,也或许是被干扰到了。熟睡中的她在一个翻身后,就轻松地转过了身子,抱住了他。

就像是很多次那样,她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领带,另一只手开始往他的肚子上压。

“Reborn……?”

“嗯。”

“我……是在做梦?我梦到你了么……?”

“我不知道。”

Reborn淡定地说,“假设你现在还没睡醒,Bella。”

他很期待对方这刻清醒时会出现的样子,害怕?惊喜?还是会哭?

Reborn带着恶趣味猜想着,对她说:“睁开眼。”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

根本没有办法从睡梦中醒来。

他来了兴趣,突然很想看那双笑起来会弯的眼睛。

“ Bella ,看着我。”

没醒。

喔,有些可惜。

他想。

随后又想,或许不只是眼睛。

皮肤。舌头。头发。手指。脚。

想知道很多的事情。

他给的舌钉还在么。

头发还会和他勾在一起么。

手指会压着他吗。

脚也会踩着吗。

没关系。

下次就知道答案了。

Reborn把手压在她的手背上,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穿过了她的手指,和她交叉在一起。

也就是这种夜的时刻,这种混沌又不见所有的短暂时刻。杀手能稍微卸下一些自己的伪装,展露真实情感。

杀手不会说爱,只会说很心爱,很重要。

心爱的回忆、重要的故事、可爱的她。

【“先看见我,再喜欢我。”】

杀手不需要爱。

只需要被看见,被接受,被容纳。

喔。

按照夏马尔的说法,或许这就是爱的表现。

“Bella。”

吻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

“Bella。”

冷漠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耳朵开始向上,唇咬在她的耳垂上。

“Bella。”

这次是她的肩膀,手指轻轻拂过,又印下了吻。

……

然后他什么也没做。

*

梦里,我被缠绕了。

和变色龙列恩爬在小腿上的感觉一样,冰凉的、黏腻的,带着一种很古怪触感。

那条变色龙非常不听话,它用尾巴缠住了我的腰,在我的身上摩擦着。分不清是鳞片还是手指,那种微凉的感觉让人发麻。

然后我看见了Reborn。

他抱着我,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在我的身上。 。

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什至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我回忆着梦里他看向我的样子,不管是表情还是那种带着浓郁情感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所以,一切真的是梦

难道是因为我今天要去并盛了吗?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梦到Reborn亲我又抱我啊?

那个梦,不要太离谱了啊!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发现睡觉一直习惯握在手里的蜻蜓发卡居然不见了。我慌张了一下,矮着身子在榻榻米附近找了很久,终于在枕头侧边看到了那枚熟悉的发卡。

但是……

我把发卡举起来,眼神凝聚在它金色的翅膀上。鎏金色的流状在翅膀上滑动着,似乎跃着熊熊的火苗,顺着翅膀的两端开始反复滑动。

好奇怪,为什么我的发卡会一夜长出晴火啊! ? ——

作者有话说:还差一次[加油]

解释一下,R这会儿黏糊是因为束缚关系,后面会说。

前两天半夜写【彩虹娃娃】的存稿,写上头了,开了个预收。感兴趣请收藏吧OvO

《三分钟的云淡风轻》

CP风,但风你阿诺德夹心-

文案-

我在日本当留子

踏出国门想争光,奈何硬币叮当响。

错过终电睡广场,出门又遇黑手党。

还好我有好兄弟,手段强硬又神秘。

派人安全送家里,还有美食塞嘴里。

我为兄弟招了魂,兄弟为我拼了命。

以为兄弟很靠谱,结果他想KissMe。

这就是我本人留日的经历了。

听她读完即兴打油诗,解咒完,马不停蹄热情面基的风,笑容逐渐僵硬。

“…………还有吗?”

“没了。”

我呜咽着说:“风,我以为你是孩子啊,搂着你又亲又抱!”

“没事。”风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对你负责的。”

“虽然你不是黄毛,但我妈绝对不允许我和混社会的在一起!”

风沉默了。

OOC预警!

1.女大和男大爷,男主是风。含恶俗夹心,风→你←阿诺德

2.妹设定是乱马原著角色,没看过乱马没关系,因为只有一点点。

3.自割大腿肉(闭眼)

不要代入现实。这是同人小说望周知。

第72章

72.

蜻蜓发卡怎么获得晴火的,我搞不明白。但话又说回来……半年时间那么久,或许它就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自动解封了?

不然怎么会有晴火?

我想到当初卷卷说要来找我的事情,抖了一下, 又告诉自己要放轻松。

87年的西西里距离我那么远, Reborn来找我,应该也会把我喊起的吧?

没有喊我,没有对峙,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是梦!是假的!

我努力屏蔽睡梦中出现的奇怪感受,又再次回忆了一下这半年自己的行程。又在此, 确定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卷卷和我, 除了最开始的地铁见面以外, 也没有相处过。

所以发卡可能真的是自己解封的。

我松了口气, 把睡衣脱下来, 换成了连衣裙。

黑色的长发掀起,白皙的后脖颈上出现了一枚泛红的印记。下一秒,就被黑色绸缎盖住了。

禅院美穗把我的东西整理好了。甚尔之前去并盛的时候, 就花钱买了一套房子,如今去了也是直接住。在交换完信息以后, 我坐上了禅院美穗的车。

甚尔一路跟着我,怎么着都还是不放心,路上说了很多,直到新干线才停下来。

十年后的并盛和十年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几个小时的车程下来,我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忍不住发出感慨。

街道上摆放着维修标,十年后成为彭格列的地下基地。

热闹的商场,十年后也会因为经营不善, 而选择关门大吉。

在经过商业街的时候,我被一个人叫住了。

“小姐,小姐!”

我扭头看过去,和一头白发、带着圆片眼镜的男人对视在一起。

他手里端着一碗拉面,穿着和服。吃面的动作幅度很大,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停下了筷子,用拿着筷子的那只手背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哇哦,真的是你啊。”

我呆了一下,随后想到他好像是十年后躲避密鲁菲欧雷攻击时,收留我们的房地产大叔。

“川、川平大叔?”我试探的喊出他的名字。

“嗯嗯,对,就是我。”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身子稍微侧了一下,露出身后敞开的大门:“要进来聊聊看么?前段时间,你的弟弟也是在我这里购买了房产哦。”

我有些惊奇,“你居然也能获得十年后的记忆么,川平大叔?”

我以为只有核心的人员才可以获得。

十年后的川平在我的印象里,除了房屋中介就是莫名其妙的地狱戒指。没想到一个拦截石榴的事情,也能让他得到记忆么?

“不是哦。”

川平并没有过多解释,眼看我在门口不进去,便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你来并盛,是为了代理战么?”

“……啊?”

连路边大叔都知道啊!

你们彭格列的缄默守则是失效了吗? ?

“请进吧。”川平大叔再次对我做出邀请,“关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但你也要和我立下束缚。”

……喔,我们咒术界也完蛋了。

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壁垒也是被创的乱七八糟了呢。

“那么,打扰了。”

我跟着川平大叔一起进了屋,在他的示意下,和他一起坐在一个小桌子上。

“在说到代理战之前,我请问一下禅院小姐,你昨天是又使用领域展开了吗?”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这是在干什么?

告诉我他的情报很齐全,手里已经握住了我的把柄了么?

我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你在禅院留钉子了?”

还是眼线?

“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川平大叔摇摇头,“更何况,现在的禅院也不是那么好塞钉子的。”

自从施行双家主的方案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我和甚尔两个人一同审核。炳队和躯俱留队的人员权利分散,长老们被束缚,导致这些事情的实施者都是我们。

插钉子很难,所以我就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让你注意时空交叉,你还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苦思冥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他是什么时候对我说的。

他很显然已经猜到我不记得了。

“十年后,就在这间屋子。”川平大叔淡定地说着,把手里的拉面碗放在了桌子上。他目触到我迷茫的表情,又微微叹气。

“看样子,我当时在你面前的吸引力,完全不如里包恩啊。”

他当时可是提醒了很重要的时空交叉问题哦。

我脸红了一下。

不仅为这句话里的调侃,还有我自己真没记住的事情。

“虽然我没记住不太好,但换句话说……难道川平大叔就没错了吗?”

“你应该多提醒两遍啊!”

“嗯?”

川平看着理直气壮的黑发少女,忍不住失笑:“我算是明白,那些个里包恩为何那样了。”

“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

川平切开了话题,为了避免对方继续问下去,把重点切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先是说:“你身上被诅咒了,禅院小姐。”

我:“……?”

啊?

不会吧,我自己本人就是咒术师,禅院里也有那么多咒术师。如果我被什么咒灵缠上了,或者被负面情绪诅咒了,就算我没看出来,其他人也应该早知道了啊!

更何况我每周还要去总监会开会,五条家的和其他家族的人,可都没看出来啊。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我皱眉,实话实说道:“总感觉你很不诚心,很多事情都在绕着弯。”

比起这种和老橘子们有一拼的话术,我更喜欢直来直去的言行。

“不不不,”川平大叔摇摇头,对我说:“我在展现自己的诚意啊,这样才有和你谈判的资格。”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诅咒,我可以帮你解决。”川平微笑着看着我:“前提是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你是说,想要让我不管这次的代理战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皱眉说:“里包恩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诶,不管的话不就等同于看着他们受伤么?我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不要激动,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川平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赤色的蜘蛛戒指,在放置手心的时候,那蜘蛛的腿脚就开始爬动、扭曲,以至于不太像装饰,反而是活着的状态。

“地狱戒指,岚属性。”川平说:“我的交换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解决基石的问题。”

“什么是基石?”

“七的三次方。”

“……”

更听不懂了,七的三次方不是两套戒指加一套奶嘴么?

“这和代理战有什么关系?”

老谜语人了。

但我也大概明白了,他掌握那么多的情报,也知道七的三次方,搞不好这次莫名其妙的战斗,都是因为他弄出来的。

“代理战是你搞出来的是吗,川平?”

我问着,心里开始估量我能否单独打败他。

“没错哦。”川平大大方方承认了,甚至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意图全部告诉给我:“本来我是想用旧办法的,但平行世界在半年多以前,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走向。”

他指得是85年的春天,西西里接受七的三次方的阿尔克巴雷诺们,居然解咒后活下来的事情。

“还有,别妄想对我出手了。”川平说:“你的术式对我没有用。”

和白兰的众多平行时空所有的他都拥有相同时刻记忆不一样,川平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在十年战之后,川平开始穿梭各个平行世界之间。

这种超越人类的设定和能力,让他轻松掌握了大量情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要和禅院甚衣合作,用那种时间的力量,彻底封锁住基石,让它变得再次稳定起来。

没等川平要去禅院,就被里包恩找上了。

他通过复仇者Reborn的夜之炎,已经提前调查了大量的信息。甚至还和这个世界身为复仇者首领的百慕达联系在了一起,就是为了彻底结束彩虹的诅咒。

在得知他要利用禅院甚衣以后,从百慕达哪里得到所有情报的里包恩,更是主动布局,主动搞了他本应该进行的代理战。川平被里包恩逼的计划提前,不得不早些露面。

他甚至连禅院甚衣的人影儿都没见到,就被百慕达和里包恩精准狙击。

昨天小婴儿们又开了什么彩虹之子会议,搞不好现在就是要针对他来进行作战计划了。虽然炎压量是他们的百倍,但沢田纲吉是世界的锚点,里包恩和他关系极好,他不能违逆世界的意志,直接斩杀他们。

更重要的是,因为咒术界的咒力与Mafia之间火焰有过接触的原因。

好几个世界走向都彻底改变了,他也不能对着身为时间锚点的禅院甚衣出手。

因果律,是最难摆脱的枷锁。

身为万千世界仅有一人的伽卡菲斯,也并不能直接被杀死。

这不仅仅是他种族的意志,也是他本人身为世界基石守护者,应得到的保护。

“要打一下试试吗?”

我苦恼道:“你一直阻止我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打趴下了。”

“不能打。”

时间锚点和他不管谁受伤,都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时空大型旋涡。

伽卡菲斯冷静道:“你有能力杀死我,我也有能力杀死你。但这无非是两败俱伤的做法。”

“怎么会?!”

我提高了声音,“我可是有Reborn啊!”

要死之前复活好了。

伽卡菲斯:“……”

所以他真的很讨厌和拥有概念神类的技能的她打交道!

不受控的感觉让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随后又压着脾气,开始和她谈判。

“我这里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伽卡菲斯说:“只需要你再次释放一次领域展开,就可以彻底解决。”

早知道束缚和诅咒存在的里包恩,因为某种原因,抗拒她使用领域展开,并利用婴儿们的自尊心,进行了代理战。

背后的目的,就是在不让她用领域展开的情况下,和阿尔克巴雷诺们商量好对策,彻底打败伽卡菲斯。

而伽卡菲斯,则是站在高于所有人的上帝视角,引诱禅院甚衣按照自己的想法,使用领域展开。

虽然时空会交叉,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你的话很古怪啊。”

“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一直要强调领域展开。

术式的其它形式不可以吗?

“加速和退还也不行?”我皱眉:“但我的领域展开目前只能做到挑线和回溯,跨时空是本身自带的技能,不管哪一种,都没办法解决你的根源问题吧?”

“不,是有的。”

伽卡菲斯确信的说:“时间是无敌的。”

我被他说得有些开心,但也没有昏头到直接答应的地步。

“确实,很认同你的这句话。”

我说:“现在的核心问题不是变大变小,而是解决奶嘴的稳定性对吗?”

“嗯。”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关于里包恩的事情,我也没看穿。为了防止之后做出什么大错事,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算计,我并没有立刻答应川平。

在看了他许久以后,我站起了身子。

“我知道了。那你之后会一直在这个店铺吗?川平?”

“嗯。”

“我考虑好了再来找你吧!”我说。

“不过……诅咒是什么?”

“说到要给我解开诅咒,但事到如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负面情绪也没有存在啊。”

“当然,因为那不是咒术师设下的诅咒。”

川平笑眯眯地说:“和负面情绪的咒力不一样,火焰可是温暖又带着特殊情绪的哦?”

“火焰?”

我歪头打量着川平大叔的表情。

对方在我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笑眯眯地提醒着我。

“看看自己的手掌。”

我怔了一下,随即按照他的说法,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看不出来有什么啊?

甚至连咒灵的残秽都没有存在,更别说诅咒的气息了。

我皱了皱鼻子,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你在骗我吗?”

“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川平把那个没有给我的地狱戒指燃起火焰,赤色的光霞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他把它轻轻贴在我的手指尖上,我的手掌心里顷刻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半圆形。

它带着浓郁的晴火,燃烧了一瞬后,用一种半状太阳的形状停留在我的手心里。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晴火太阳标志,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

“等你答应和我合作再说吧。”

“……”

我恍惚地走出川平的中地产房屋,期间不断去用手捏合自己的手掌,甚至用指尖在刚刚出现印记的地方摩挲,可再也没有办法让它出现。

为什么会是晴火标志?

太阳……?

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87年的Reborn ,难道他说的有办法找到我,是对我下了诅咒吗?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普通人,没有咒力,甚至无法察觉到咒灵的存在。

这样的Reborn ,怎么可能会对我下诅咒?

或者说,我没办法相信Reborn会对我下诅咒这件事情。

不是任何一种负面情绪,那是什么?

没听说过正向情绪还能产生诅咒啊。

我抿了一下嘴唇,最终决定先去并盛看看里包恩的情况,和迪诺会面以后再讨论这些事情。

此时,距离代理战正式开始还有三天。

成为卷卷代理人的迪诺,要尽快和他的老师、师弟磨合。考虑到种种因素,他告诉我,自己会在并盛中学当英语老师。

昨天我们已经联系过,所以从商业街离开后,我就按照他短信所说的内容,转到了并盛中学对侧的奶茶店等待。

我想起来自己在07年考的那个教师资格证,也曾心动过。虽然和咒高完全不一样的教学体系,但如果是教授数学或者英文的话,初中应该并不难吧?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十年后的教师资格证不一定能在这个世界使用不说,万一碰到了卷卷也是大麻烦。

更何况,现在还有川平那个谜语人存在。

想到这里,我把墨镜往上推了一下。

“诶?那个是什衣吧?”

握着球棒的山本武和身侧的沢田纲吉对视一眼,顺着沢田纲吉的话,好奇地看着学校对侧的店铺。

“哈哈,是看错了吧?阿纲。”

山本武笑得爽朗:“没记错的话甚衣应该在京都。而且那个人可是戴了墨镜、又把头发扎起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什衣吧?”

他记忆里,甚衣还是很喜欢披头发的。

“但、但是……”

沢田纲吉嗫嚅了一下,还是觉得那个高马尾、戴着墨镜的人就是什衣。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的超直感已经爆棚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COSPLAY的里包恩。

“如果是什衣的话……”山本武说:“来并盛还需要做伪装么?”

沢田纲吉:“……”

不要随便开玩笑啊!山本!

而且在对方说出害怕见到小鬼的时候,他脑袋顶里的直觉再次爆棚了。

=口=

她就是害怕见到里包恩啊!

“那么怎么说?”山本武把胳膊架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墨色的眸子亮着光,“要去打招呼么?还是去确定一下阿纲说的对不对?”

不,你这个表情是感觉有意思吧?山本?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这会儿我们的义工也结束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温柔的小天使不愿意让朋友为难。

“喔!当然。”山本武说:“那么就回学校了。”

他们今天在外面做学校组织的义工,沢田纲吉和山本武一组,分到了最近的儿童福利院。靠着山本武的棒球和阿纲的性格,倒是把孩子们哄得很开心。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臭着脸的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和他们分到的去哄孩子不一样,这两个人安插到的义工地点是老人院,需要再那边照顾老人。

几人讨论了一下未来进行的代理战事宜后,就进入教室准备上课了。

然后沢田纲吉就惊奇的发现,今天迪诺的装扮格外不一样。

平时的迪诺在并盛已经人气很高了,靠着新教师的头衔以及那张帅气的脸蛋,俘获了一大群JK的心。他甚至在并盛的学生论坛上,看到不少人偷拍迪诺的照片,还进行了并盛中学最有魅力top排行。新来的迪诺老师,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今天……

居然穿了西装? !

沢田纲吉倒吸了一口气,脑袋里不可控的想到了外面奶茶店等待的禅院甚衣、十年后的战斗记忆、战场上的吻和沙发上的……

打住!打住! !

知道很多的十代目首领,当即捂着自己的头趴在桌子上。

所以迪诺难道今天要去找甚衣吗?

里包恩知道他俩会见面吗?知道她来并盛了吗?

到时候要怎么办,他不会还要再处理一下修罗场吧! ?

一节课上的浑浑噩噩,下午他也如坐针毡。沢田纲吉已经听不进去上面的老师在讲什么了,操心又共情力爆表的他,已经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了。

放学后,沢田纲吉的桌子上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 Ciaos.”

他当场被吓得一个跌倒。

穿黑西装的婴儿卖萌似地歪了一下脑袋,用那双无机制的豆豆眼看着沢田纲吉。

“你的表情很奇怪,是在想什么吗,蠢纲。”

“哈哈哈,没有!”

“我就是,就是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进行代理战,回家之后还有作业,然后就是朋友们也……”

沢田纲吉慌乱的找着理由。

好在,他的鬼畜老师今天没有为难他,轻松地跳起来,站在他的肩膀上后,轻飘飘地喔了一声。

“有时候适当的放松也很重要。”

“是啊!”沢田纲吉配合地点头。

里包恩说:“那就带我去买奶茶吧,蠢纲。”

“好的。”沢田纲吉松了口气,随后又立马提心吊胆起来。

等一下,奶茶的话……不就是什衣今天等待迪诺的地点吗? !

他僵硬着身子,和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一起往外走。眼尖地瞥见迪诺在并盛的校门外和少女进行拥抱、贴颊以后,大脑里的危机感瞬间发出响铃。

沢田纲吉快速地往狱寺隼人身后跨了一步,紧张地看向了肩膀上的里包恩。

“那、那个……”

阿纲硬着头皮:“我们要不留下来写完作业再回去吧?”

对不起,他真的很害怕遇到那个场景。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为了朋友偷情而会帮忙隐瞒的劣质朋友,但他也实在是不想看到那紧张刺激、堪比十年战现场的那一幕! ! !

里包恩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了沢田纲吉许久,在他额角溢出冷汗之时,唇角微勾。

“我不要。”! !

沢田纲吉立马苦了脸。

狱寺隼人倒是非常有干劲,他握紧了拳头:“好!不管是喝奶茶还是写作业,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都要排在第一个!”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买奶茶再带到教室美美的写作业吧!!”

哪里美了?你以为你这个提议很好吗,狱寺? !

“不错的主意。”

里包恩夸奖起来:“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来说,到达及格线了,狱寺。”

然后狱寺就更有冲劲儿了!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被握住了小臂,跟着热血洋溢、满脑子都是左右手的狱寺一起,奋力地向并盛门口的奶茶店跑去。

“冲冲!!”

山本武灿烂的笑出声,随后也跟了上来。

我和迪诺在并盛门口碰面了,我们开心地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饭。他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在侧头和我聊天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角笑容一下子淡了很多。

“迪诺?”

这个表情是怎么了。

“ Honey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迪诺语意不明地问着,手指压在了我的后脖颈。

在他的指尖下面,有一个红色的吻痕。就像是冬天白雪里长出的绯色花蕊,明显又刺眼。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迪诺察觉到了她的微颤。

“什么东西?”

我躲避似得抬起手,正巧把迪诺的胳膊挡住。我把手在脖子后面的地方摩挲了一下,还没问出所以然,视角里出现了几位非常熟悉的朋友。

“哟,甚衣!”

穿着并盛中学校服的山本武率先打着招呼,热情洋溢。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下午的时候和阿纲看到还在讨论呢。是在等迪诺吗?”

我:“……”

阿纲:“……”

迪诺:“……”

啊啊啊!

下午就被发现了吗!

我嗫嚅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纲也有些崩溃,他快速看了一下肩膀上的里包恩,又强忍着自己现在大事不妙的感受,开口了。

“好、好久不见啊,甚衣!”

呜呜,谁来救救他?

他该说些什么? !

我听到声音,视线转移到沢田纲吉身上。穿着学生校服的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笑容,那双棕褐色的眸子里蓄着柔软的光,看起来就像是小兔子。

而在他的肩膀上,就站着那位让我熟悉的的西装小绅士。

他一如既往地黑西装、红衬衣、黑礼帽三件套,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后背的汗一下子溢出来了。他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笑着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那张熟悉的脸仿佛唤醒了什么不得了的记忆。细密的情感顺着心脏开始扩展,那种可怕的情绪回旋跨过了半年的岁月,一下子啪嗒响了。就像昏暗的走廊,一下按动了开关,四周变得瓦亮。

……虽然已经换了世界,但我看见了他灵魂深处的真实样貌啊!

“ Ciaos.”

里包恩微笑着对我打招呼,甚至不忘补充:“最近怎么样? Bella 。”

这个 Bella就很要命了,他是真的什么都记得。

我当即顾不上心里的那种感觉,头皮发麻起来。

……哈哈,原来是你啊。

治愈系的晴! !

我干笑了两声后,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了:“喔!原来是里包恩啊!”

短短两句对话,气氛已经古怪到不行了。

沢田纲吉被夹在中间,简直比禅院甚衣本人还要难受。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开始努力打着哈哈。

“真、真是让人意外啊。”

阿纲苦巴巴地说:“要,要不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不用了,阿纲。”

这是迪诺。

“好啊!”

这是岚雨吃瓜二人组。

“当然。”

这是早就期待的里包恩。

“嗯……我的话……”

这是犹豫不决的禅院甚衣。

“……”

察觉到肩膀上的小孩一下子沉下来的情绪,沢田纲吉硬着头皮开口:“如果不想去聚餐的话也可以,甚衣。”

“不要让自己为难。”

这句话基本上都是挤着说出来的。

阿纲说完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为了朋友! !为了接下来不要那么受罪! !他可以抗住的!

沢田纲吉瑟缩了一下脖子,坚强的想着。

里包恩倒是一锤定音:“那就去阿纲家里吧。”

他看向我,歪了一下脑袋,“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妈妈做饭很好吃。想要去试一下么, Bella 。”

我确实没搞明白,里包恩是怎么想的。

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和我聊着天,但不得不说,这种没有意向之中的愤怒,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

“好啊。”

我看向沢田纲吉:“方便吗?阿纲?”

沢田纲吉意外的诶了一声,随后立刻点头。

“没问题,妈妈也会很开心的,家里来了客人。”

里包恩拉下了自己的帽檐,发出了一声气音。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态度,还是因为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的表现。

视线跳转,沢田纲吉看到对方非常自然地从他的肩膀上跳下去,然后走到了黑发少女的面前。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仰着脑袋用那种小婴儿特有的声音,开始询问了起来。

“Bella,要抱一下吗?”

沢田纲吉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我看着好像没有生气的里包恩,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除了搞不清楚他的态度,还有就是之前的那些行为。

“不要吗?”

他又问了一句。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心地张开了手。于是97年的里包恩就立马跳进了我的怀里,稳稳的被我抱在双臂之间。

我抱着他,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迪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里包恩,又看了一眼因为里包恩出现,被吸引所有注意力,而本人毫无察觉的禅院甚衣,无奈地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迪诺也要一起哦,”里包恩软乎乎说:“妈妈做的饭很好吃呢,前段时间不是说想要吃吗?”

“……那么就打扰了。”

沢田纲吉:……

更古怪了啊里包恩! ! !

面对情敌的态度居然不是赶走,而是接受吗?

为什么,是因为里包恩那家伙对自己很自信吗? ?还是怎么回事?总、总不能是恶趣味发作吧?

他再一看,他的朋友禅院甚衣此刻比自己还要呆,一整个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跟着朋友们一起去往了阿纲家里,在和对方妈妈打了招呼之后,就坐在位置上和朋友们聊着天。关于禅院的、关于并盛的、关于代理战的……

在那种轻松的氛围之下,我很快就忘记了最开始的心惊胆战。更别说这个世界的里包恩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开始为我服务了。

“这次来并盛,主要还是想要知道代理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包恩把牛奶吸管放好,递给了我。

“啊,谢谢。”

我接过牛奶,又看着沢田纲吉:“在来之前我也知道了一些情报,最主要的是和夜之炎有关系。说道那个火焰,你们应该都……”

里包恩把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里,用叉子叉起来一个,放在了我的嘴边。

“啊。”

他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谢谢。”

我张开嘴巴吃了下去,吞咽完毕后,继续道:“现在的问题就是……”

看着表情复杂甚至有种吐魂感觉的阿纲,我意识到了不对,收住声音后和里包恩对视在了一起。他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看样子是打算拆包装了。

收到我的视线后,他端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表情,眨了眨婴儿那双大眼睛。

“怎么了? Bella 。”

“………………”

我和沢田纲吉对视了一眼,他对我露出了死鱼眼。

沢田纲吉口不择言起来:“里包恩,你,你还好吗?”

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里包恩被夺舍了:“为什么要突然做这样的事情啊,里包恩有些太怪了啊啊啊!”

他简直不敢看了!

“是吗。”

里包恩冷笑了一声,随后毫不客气地跳起来,一脚踹在了阿纲的肩膀上。

“这样呢,你熟悉了吗。”

沢田纲吉立马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没等他缓和气氛,就看见黑发少女新奇地倾下了身子,抬起手一下子捏在了里包恩的脸蛋上。

沢田纲吉:……

……………………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捏大魔王的脸! !

我非常好奇,难道是因为时间太久会划开阻碍么?里包恩居然在哄我?

我捏着他的脸蛋,就像是玩小娃娃一样,两只手反复揉搓。

那双黧黑色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准备给她也来一巴掌的里包恩:……

他嗤笑了一声,挣开束缚之后,毫不客气地跳进了对方的怀里,用软乎乎的小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仰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当然哦。”

里包恩说:“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嘛。”

可不能吓跑了。

我幸福冒泡了,甚至开始邀请他,“好啊,那就晚上一起睡觉吧!”

他沉默了一秒,古早的十年后记忆袭击着他。

就在这安静的下一秒,她立马松开了手。

那双绿色的眸子瞥着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意有所指。

“长大了嘛!”

里包恩仰头看着她:“那我呢?”

“嗯?”

“你不管我了吗?”

我:“…………”

婴儿模样的里包恩就像是那种限量版玩偶,可爱、精致、还穿着小西装。

哦!

不知道有没有人懂。

被里包恩讨好和被史卡鲁讨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被他那有些可怜的询问问的,当即都要摇摆了起来。

“有新玩具了吗?”

里包恩问:“是谁呢?有我可爱吗?”

我:“……”

主要是什么吧,主要是他是个成年人啊。我清楚地看到过他的身体,也和他亲密接触过,甚至连最鬼畜的样子都相处了好几次。

因为是婴儿的原因吗?真的毫无底线啊,撒娇和示弱也是手拿把掐!

反差萌这块……

我快速扭过身子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不,不行。

我要抗住! !

在沉默了许久后,我深呼吸,侧头看着他,握紧了拳头。

“不,我拒绝!”

虽然你很可爱但是我绝对不会屈服的! !

“太可惜了。”

里包恩拉下了自己的帽檐,手微微抬起,那只可爱的列恩就爬在了他的手掌心。就在我们以为他要用列恩变成手枪,进行鬼畜三连击的时候。他抖了一下手,变出了一个绿色的大毯子。

里包恩手指轻轻一抖,当着所有人面毫无顾虑地躺在了我旁边的地垫上,又拽着被子把自己盖好。

“那我就只能这样睡觉了,Bella。”

“………………”

更可怜了啊! !

和露出恻隐之情的少女不一样,其他人都快要被里包恩吓死了。

阿纲露出了吐魂的表情,迪诺也呆呆的,山本和狱寺头一回破天荒的表情同步,长大了嘴。

太、太吓人了吧!

里包恩! !——

作者有话说:[撒花]文案回收!

小时候是装可怜,大了就是……[狗头]

这个章节也回收了很多的伏笔! [害羞]幸福啦~

第73章

73.

一顿饭吃得各有各的古怪。

我坐在里包恩旁边,他就像是电脑中病毒了一样,时不时给我夹菜。在收到我的眼神控诉之后,他会眨一下乌黑的眼睛,面无表情但语气疑惑地问着我。

“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沢田纲吉的手都在颤抖,虽然早就知道cosplay状态下的里包恩特别跳脱,也能做出很多不符合大众认知的事情,但是眼下的一幕……

他没有cosplay啊,为什么会这样。

多面维度的展现和如今的割裂, 让我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 小绅士也没有生气。他优雅地捏起了寿司, 轻松地咬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我咬着阿纲妈妈做的天罗妇,看着里包恩,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说起来,之前在十年战的世界里,07年的他也会偶尔做出一副这种卖萌装可爱的模样, 但大部分都是因为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这次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巴结我吧,哈哈。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率先把这个答案甩出了脑袋里。

迪诺把黑发少女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他不动神色地把手边的牛奶递过去, 在看到对方接过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上要一起去散步吗?”

“嗯?散步的话……”

我想到川平和我说的那些话,又看了里包恩一眼,对着迪诺摇摇头:“下次吧,今天想要和里包恩聊聊。”

这句话产生了巨大的连锁反应,沢田纲吉震惊地看了里包恩一眼,又看着自己的好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甚、甚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

别上当啊! !

很明显,已经经历了一圈大事件的沢田纲吉,现在已经有了未来BOSS的思维模式,甚至很快明白了里包恩在做什么。

不仅他很快明白,迪诺也能够知道里包恩在干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甚衣和里包恩,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吧?都还是自由的单身人士啊?

Mafia其实不太会讲究那么多东西,更何况还是天生热情奔放的意大利人。迪诺甚至想着趁着这个时间段她和里包恩之间没有什么交际,直接和她多多联系紧密些。

可事情的发展,永远是里包恩把控着的。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批评迪诺,甚至没有发脾气。

里包恩只是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来告诉迪诺:

【看见了么,如果我愿意的话,她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

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但他给迪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更别说因为好奇和迷惑,甚衣已经频频侧目看了他好几次了。

“有秘密的男人才会有吸引力啊,迪诺。”

迪诺:……

他甚至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教学了! !

事到如今,还要说一句不愧是里包恩吗?

“吸引力?”

黑发少女扭头看了一眼小婴儿,又安抚地对着迪诺笑了一下,直白又单纯的话语从口中吐露:“如果是现在来看的话,其实迪诺对我更有吸引力呢。”

原本沮丧像金毛大狗一样的迪诺,马上来了精神。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甚至还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金色发丝,颇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吗,Honey?”

“当然。”

我说:“毕竟里包恩的这个娃娃脸,我看得时间已经有点久了。”

沢田纲吉: =口=

山本武诶了一声,随后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我。

“甚衣的意思是,现在是迪诺更有趣么?”

沢田纲吉:“……”

山本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好吗! !

别人有趣不有趣不知道,里包恩现在可是一直在盯着你看啊!很难让人不想,他会在之后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快闭嘴啊!

“有趣的话当然是里包恩啊。”我如实说。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迪诺也叹了口气,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甚至没等到沢田纲吉活跃气氛,那边的人又开始了。

山本武很好奇,追问着:“嗯?怎么说?”(沢田纲吉:“山本,你还问啊……!!”)

我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不一样吧。”

“迪诺的话感觉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接触,里包恩的话已经差不多看完了。”

沢田纲吉:“………………”

看、看完了是什么意思! ?

“虽然想不明白里包恩怎么想的,但是也无所谓了。”我撑着下巴看着里包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对里包恩的感情,就像是某个阶段特别想要购买的娃娃,时间到了,而我依旧没有得到。虽然会不甘心,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再去回忆的时候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里包恩好奇地哦? 了一声。

沢田纲吉立马溢出了冷汗。他在里包恩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少女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停下来停下来!

如今的气息已经是他把控不了的了,气氛也是逐渐古怪,就连一直看戏的狱寺隼人也如临大敌般蹭到了沢田纲吉身边。

可怜的白毛岚守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直觉已经开始害怕了。

“什、什么情况,十代目?”

“啊啊……”沢田纲吉要吐魂了,别的都别说了,要说就怪他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获得记忆和情感之后,他就有些没办法忽略自己身边会变大的家庭教师。特别是一想到对方在十年后还和甚衣单独经过了两个夜晚,成年人和婴儿的割裂感就更强了。

如今,他听到甚衣的话……更是头皮发麻。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少女说的是实话啊! !

……这就更恐怖了吧? !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虽然我现在也看不清楚里包恩在想什么,但大概的感觉和我说的话是一样的。虽然还对我有着吸引力,我也没办法忘记,但那是因为我的成长、印记、思维的转换,都有他的身影存在的情况下。

要说他不重要倒也不是。

要真觉得无所谓我就不会来并盛了。

“就是因为太重要了,恰巧又错过了最想要的时间,现在也好像只能当成重要的挚友或者说不可或缺的朋友去对待。”

我如实道:“真要说和以前那样一起睡啊什么的……”

倒也没那个想法了。

“迪诺还是比较合适的!”

毕竟迪诺我没玩过啊!

“我们女孩子就是想要得到就得到,想要玩就要玩!以前太在乎Reborn了反而什么事情都不敢做!现在想想简直是浪费!”

里包恩:“……”

“很有意思的想法,所以你是在怪我以前束缚了你么?”

“怎么会!”

我说:“毕竟你也给我玩了啊。”

里包恩:“这么说,我带来的感觉不如他们么。”

这句话里带着不屑和愚弄,很显然是他开始怀疑同位体的自己,到底能不能把小姑娘伺候舒服了。

“没有,你最好。”

我实话实说。

“…………”

这下连一直蓝牙没有连接上的狱寺隼人也呆了。

他、山本武、沢田纲吉齐齐地倒吸一口气,忍不住都露出了那种有些惊悚怪异的表情。

“有、有些超过了……”

十代目还在提醒着他们话题不要偏离。

“没关系啊。”热情的意大利男人迪诺这样说着:“我很愿意啊。”

愿、愿意什么?

被玩吗?

沢田纲吉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狱寺隼人视线在安静的里包恩身上转了一圈,又忍不住捂着下巴开始思考起这复杂的关系。在聪明的小脑袋瓜子里,总会因为这种事情联想到很多,他甚至在想,以后十代目遇到这种问题,碰到甚衣这样的女人,他要怎么办。

“……狱寺你就别思考了吧!?”

沢田纲吉站起身子,对我说:“总、总之,我们还是先……”先吃饭吧朋友们! !

“那么现在呢。”

里包恩淡定的开口,他看着我:“现在也是?”

“……有一点不一样吧?”我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因为只是看到了你,但是却猜不透你。”

所以不自觉地就会有些兴趣了。

看到了你,指的是所有的样子都见过了。

什么鬼畜的啊,温柔的啊,不讲理的啊,卖萌的啊……

裸体的啊……

“……”

我脸红了一下,又咳嗽了一声:“但是你知道吧,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所以07年的放置事件赶紧给我翻篇啊!

沢田纲吉都以为自己的老师要发脾气了,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听到黑发少女的话,他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点了一下脑袋,那张脸不见一点紧张和黑脸不说,反而勾起了唇角。

“没关系。”里包恩软着声音说,“你还小嘛。”

我皱眉:“你不要勾引我。”

“我对小孩子的你只有搂抱着睡觉的抱枕想法,其他是不会存在的。”

“大人就会有了么?”

我沉思着,说:“大人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如此。”

看来时间不仅让她成长了很多,就连感情这种东西也能轻松处理了啊。说什么得不到的娃娃言论,就是故意的。

里包恩微笑:“很棒,Bella。”

“已经看到你现在的成长了。”

愈发古怪了啊! !

这两个人的谈话都有些偏向于成年人了,甚至因为那些直来直去的娃娃论发言,让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但一看两个人,他们居然适应的非常好……就像是这种对话已经进行了很多次一样。

当然进行了很多次!

我早就被鬼畜的卷吓呆了好几次,现在区区婴儿!不足为惧!

这顿饭吃的有人心惊胆颤、有人心满意足,还有人苦思冥想见缝插针,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被对话创了个半死。

在从阿纲家走的时候,里包恩自然地就跟着我一起出门了。

“我送你回家。”

“好哦!”

最开始迪诺约我散步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想要和里包恩聊聊。他接收到信息主动来送我回家,无疑也是答应了谈话的请求。

里包恩这次没有让我抱着,而是迈着小小的步伐跟在我的身边。

因为思考着要怎么开口,我一时忘记了他和我的身高差,走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他现在是个小孩子。

“啊,抱歉。”我倾下身子看着他,“忘记你现在还是小婴儿了,我应该走慢一些。”

“你在想什么?”里包恩不屑道:“放心走好了,我总会跟上的。”

我被他自信的样子噎住,撇了一下嘴巴后,想到这个世界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看着矮小的婴儿,我忍不住问了起来。

“说起来之前的那个……半年前的新干线,那个时候你就有记忆了吗?里包恩。”

“嗯。”

“因为一直记得07年的事情,所以才会故意打招呼吓我的吗?”

我不由地有些尴尬,又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还小嘛,得不到的就会一直别在那个地方,现在已经知道……长大就是痛苦且会失去一些东西的。”

“你在想什么?”里包恩歪着脑袋仰头看着我,无机制的黑色豆豆眼一瞬不瞬,在看到我怔愣的样子后,他单手拉下了自己的帽檐。

“我可没有小气到那个程度,一直把你对我做的事情记在复仇本上。”

“诶?”我有些惊讶,蹲下身子后,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和他平视在一起:“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他获得了记忆,也以为我获得了记忆,故意在初见的新干线吓我。

里包恩可爱的嘴巴撇了一下,眉毛也塌了下来。

他冷淡地发出了一声气音,语气里带着一些轻微的谴责和不满。

“不是你说的么,不会和你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疯狂回忆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这句话。

“十年战的谈话。”

“原来如此,你忘记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差了。

里包恩这下彻底面无表情了,他用黑黝黝地眸子注视着我。明明还是小孩子,此刻被那种眼神注视,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我大脑飞速旋转,最后终于定格在了因为禅院杀人事件,我和他谈话的那天。

【“总是这样,如果我不和里包恩讲话,里包恩就可以一直沉默下去!”】

【“来这个世界见到你的第一天,你打了招呼,后面好几次都是我先开口的。你也是,那个你也是,你们每次都是让我先说话!”】

记忆里我是这么发泄情绪的,然后他说……

【“我知道了。”】

【“下次见到你会打招呼的。”】*

我:! ! ! !

我呆在了原地。

那句话说出来就是我自己的发泄。

因为不明白杀人和不杀人的区别,也感觉到自己没有被理解,所以说话特别任性,甚至把无名火都压在了里包恩的身上。

他当初回应我的态度非常的敷衍……

任谁都在当时无法认为里包恩是在给承诺,也没有人把那句打招呼当真。

毕竟当时的我不知道,十年后的记忆会留下来。

所以……

这个世界的里包恩,在获得记忆后会给我打招呼,并不是因为想要看到我变脸,而是真的在履行那句话吗?

那句根本不算承诺的回应?

“你、你居然……”

我一下子傻了,甚至不知道该和里包恩说什么才好。

在阿纲家里的时候也是。

虽然我很难把那个时候的里包恩和讨好联系在一起,但他在阿纲家对我露出那种状态的时候,就像是当年85年的温柔气质一样,让人无法去忽略这种吸引力。虽然那些事情,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他也很快变成了往日应该有的样子。

但人总是这样,会难以抑制地产生好奇。

现在也是。

打招呼的真相,就像是一大块石头砸在我的心口了。

那种不经意间的回应,又被他当成给我的承诺在好好履行着。

所以,里包恩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这种看不懂、想不明白、猜不透的感觉,总会让我觉得新奇,甚至想要挖开他的脑子好好看一看,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更奇怪的是,因为里包恩对于打招呼行为的承认,反倒让他在我面前变得不再和以前那样神秘,似乎又直白了很多。

怪了。

也坏了。

我又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 !

我痛苦地皱了一下鼻子。

这和我的想的可不一样啊! !

十分钟前我还在宣言了破布娃娃不值一提的言论啊!

“有点犯规啊,”我哀嚎了一声,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卷卷,你这样做不是在故意搞我心态吗?”

“搞到了吗。”

“搞到了。”

我非常难受的叹口气,“真的被撩到了一些。”

“嗯。”

“……”

不要太淡定了啊!

为了防止我继续跟着他的路线走下去,也是为了让我那见异思迁的心脏稍微稳定一些,我开始跳转话题:“……说正事吧,代理战是你弄出来的吧,里包恩。”

“喔,你见到川平了。”里包恩很是淡定,几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先回家吧,在这里说很难讲清楚。”

“行。”

我答应了以后,他再次看向了我。这次的里包恩没有伸手,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做出古怪的恶意卖萌行径,而是语气平静地问着我。

“要抱吗。”

“……”我十动然拒,“不……!咳,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赶紧回去了。你知道的,我体力不太好。”

“太可惜了。”里包恩说。

甚尔买的房子距离沢田纲吉家就只有一条街道,从阿纲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了锈铜色。等我和里包恩在街道时候再次离开的时候,霞光已经落幕,四周的路灯开始亮起。为了照顾里包恩,我特意跟在了他的身后。

瓦亮的灯光前照,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在投影到墙壁和地面时,总会出现那么一两秒不属于婴儿的体型黑影。

我看着影子上的鬓发和熟悉的走路姿势,很难把他完全和成年人状态进行剥离。

虽然是婴儿……

但还是难以忽视内里的灵魂啊。

我叹了口气。

回到家后,我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在示意他稍微等一下,我需要热牛奶后,就看见里包恩十分轻松地跳上了桌台,并接过了我手里冰凉的瓶子。

“我来吧。”里包恩说着,对我示意道:“小孩子就去沙发上坐着。”

“……怎么看都是我比你要大很多吧?”我不满道。

“没关系。”

里包恩侧目看着我,唇角微勾:“你就当是 daddy应该做的。”

“……………………”

啊……?

啊? ! ! ?

我一整个惊住。

我再次对里包恩的厚脸皮程度有了新的认知,我紧紧地看着他,却在他下一个回眸时,又落荒而逃似得快速离开。

在扑到沙发上的时候,我把抱枕压在我自己的脸上,心里开始觉得羞耻。

臭卷卷,他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记住了!

就像是在报复我当时说那个话让他变脸一样,里包恩也在用那个古怪的词语让我觉得不自在。

主要、主要是……

当初我是半开玩笑地说着,带着几分真假不论,但一开始没搞清楚喜欢他之前,是真的想把他当爸爸。后来和露切对话那会儿,这个词语就已经不能再出现在脑海里面了。

还好没在一起,还好没恋爱! !

喊 daddy什么的,搞不好鬼畜的他真的会在某种特定时候让我叫出来。

……………

禅院甚衣!你不对劲儿!

你为什么要假设! ?

我被里包恩搞得乱糟糟的,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里包恩端着牛奶和咖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枕头上面露出了熟悉的害羞状态。

抬步的动作变得轻缓,欣赏了好一阵,他才开口。

“Bella。”

“吓!”

对方立马一个起身,手上的抱枕也挪开了。那张白皙的脸颊因为缺少新鲜空气的对流、情绪的害羞而染上了薄红。黑色的长发有几率凌乱贴在颊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呆了一下,瞬间又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把脸上的黑发捋顺。

她软着声音抱怨着,抽空还瞪了他一眼。

“……卷卷,你怎么没有声音啊。”

“喔,杀手的修养。”

里包恩把牛奶递给她,又端着咖啡坐在了对侧的小沙发上。

我看着他翘起来的小腿,结合他现在可爱的外表以及样貌,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里包恩没有在意,或者说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候的他,心态要比之前稳定很多,也不会因为一两声笑,而说出什么让人觉得不适的话语。

在十年前的记忆获得以后,里包恩可是一直在并盛等着她来找自己。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和百慕达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伽卡菲斯,而甚衣会在这半年里来到并盛和自己重聚。就像是十年后的平行世界那样,她会依赖自己、黏着自己,然后他会等到她情感彻底萌发、想明白的那一天,顺理成章的继承平行世界的记忆和她,永远在一起。

然而并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不仅如此,半年之前去往京都游玩的时候,新干线的偶然碰面,她也一副把自己彻底忘记的样子。

他没心没肺的Bella,过得很滋润嘛。

里包恩擅长总结,也擅长拟定计划。

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再次遇见这个世界的Bella时,拥有稳定的心态。

“那么,我先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牛奶杯放在了桌子上,和里包恩对视:“因为卷卷你知道川平的原因,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想知道的问题有两个。”

里包恩颔首。

“为什么你不让我用领域展开?这是问题一。”

“问题二:你和那个百慕达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有信心打败川平吗?”

“问题一没办法回答你。”里包恩淡声说,“这个涉及到我个人隐私。”

他早在对方没有来找自己之时,就调查了许多关于禅院的事情。

在听说过许多关于束缚的建立原则后,他隐约有种很不妙的感觉。自己和Bella这种打破了平行时空论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让彼此的情况变得复杂。

这一点上,在他去找川平对峙的时候,伽卡菲斯已经承认了。

甚至又提到了在十年战里提醒过的那个词汇。

时空交叉。

交叉是什么,又如何交叉,这也不太重要。

会破坏他计划的事,都该尽量规避。

我:“?”

“个人隐私?”

我好奇的看着他,问起来:“你居然还会害怕这种东西么?我可是在十年后听说了诶,你COS的时候……最过分的一次是全身只有一片树叶啊。”

里包恩不以为然,甚至夹着声音卖萌回应了起来:“我还是个小孩子啊。”

“小孩子的话,没关系吧。”

说完以后,他立马表演了一个大换脸,用那种冷漠又面无表情地样子看着我,语气里颇带着几分指责。

“心眼脏脏的大人。”

我、我……

不知道咱俩谁的心眼脏啊? !

我撇了一下嘴,故意怼他:“就算我心眼脏,那也是你教的。”

里包恩颔首,心情十分美妙。

“我的荣幸,Bella。”

“………………”我彻底被他打败了,忍不住捂着额角,“你快说!第二个是为什么?你真有信心打败川平吗?”

通过川平和我的对话,那家伙绝对不简单。不管是对咒术界也好,还是彭格列也罢,掌握的信息都非常齐全,甚至连诅咒这种事情都知道。

在看到他不回应以后,我提高了音量:“笨蛋卷卷,你赶紧说啊!”

我可不想对Reborn使用Reborn啊!

里包恩视线长久地和我对视着。已经是小孩子的他在面对我的恼火时,也没显任何情绪变化,就像是感觉到奇怪一样,他甚至还平着声音问起我来。

“你在因为我生气吗。”

“……”

我咬了咬牙。

“为什么?”

“不要学我说话!!”我愤怒地扑过去,捏了一把他的脸,“你就是笨蛋,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是里包恩啊。会有不可预知的事情我当然会第一时间马上赶过来!就算是吵架、生气、不想看见你,或者有些讨厌你了,但是这种事情没办法直接不管吧?”

“因为我这样出现在你身边,又担心你,甚至因为莫名其妙的情况为你生气……”

“搞不好又给你爽坏了吧,里包恩!”

爽坏了么。

里包恩沉思两秒,点头:“是的。”

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那么好运气,在一诅咒就被解咒,也没有在十年战的时候就获得大人模样。后续的西蒙、日常、以及那些经历,早就让他没有任何负担。脸皮这块,更是仗着如今还是小孩的样子,毫无顾虑起来。

“……”

“滚好了。”

我骂着他。

“当然。”里包恩把话题拉了回来,“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的, Bella 。”

“谁要你开心了?”我说,“等解决完这个代理战,我马上就回京都。”

不行了我现在简直是被他带着走!

“关于刚才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不确定是否可以赢得川平。”里包恩说,“几率在70%以上吧。”

“……太稀奇了,你居然不能给出百分百的比例?”

我呼了一声,“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去做?”

“我直接用术式不就完事了,难道你是在顾虑我用领域展开,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无法把领域展开背后的事情彻底想明白。

“不是。”

里包恩看着我,轻声道:“因为我没有那么好运,能早点遇见你。”

“……”

我呼吸滞了下来。

“经历的事情不同,性格也会不一样。这点你自己最清楚吧,Bella?”

“……”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似乎在讲着未经历十年战的我和之前以及现在的对比。

我恍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的,对我来说,里包恩就是Reborn。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是有困难或者是遇到危险,我都会无法坐视不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

才会压着别扭的感觉来并盛啊。

“我知道。”

里包恩颔首,拉下了自己的帽檐。小绅士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属于婴儿柔软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稚嫩却有力。

“I am not marite of fate,I am the one whles it.”*

(我不是命运的傀儡,而是扼杀命运的人。)

“你明白了吗?”

主体是我,而并非我们。

傲慢的杀手总会在这种时刻,展现出自己的觉悟。就像是当初的十年战,他拒绝让我帮助阿纲一样,原因是不能让他们停下前进的脚步。而这一次,出于多种原因,里包恩再次拒绝了我。

他想要自己拯救自己,而并非别人。

在那一瞬间,成人的面容仿佛和婴儿的模样印刻在了一起。我的脑袋里仿佛出现了成人时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在那句话的背后,他们总归是一样的。

我看着他,嘴唇嗫嚅着。

半响后,我也抬起了头。

“不好意思,里包恩。”

我换了称呼。

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微微仰头的里包恩对视在一起。我知道他很讨厌仰视某个人,但在此刻,我必须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增加我自己的信心。

“我做不到。”

除了里包恩,我还有很多的朋友。

这个只有70胜率的战役,我没办法直接预计后果。

因为不太擅长威胁别人,我在和他对视许久之后,脑袋里不停地想着要怎么办,最后硬生生地靠着他当年双标、以及不顾意愿的劲儿,一同发泄了出来。

“如果阻拦我,我就把你变成胚胎!”

我握紧了拳头,对他喊道。

里包恩:“。”

“你现在是打算与我为敌吗?”

“没有的事。”我摇头:“我和你的做法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打破诅咒。如果有更方便的方法,我也不介意直接进行。”

就是领域展开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费劲儿呢。

里包恩视线直直地停留在我身上,半响,我似乎听见他叹气了一声。

“……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妥协了! !

我眼睛亮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扑过去抱住了他,和他贴了贴脸蛋。

然后他下一秒就把我打回了现实。

里包恩眯着眼睛感受着脸上柔软的触感,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轻哼。

“所以,现在是开始在乎我了吗。”

“…………”

我快速地抱着他,走到了家门口。

开门、丢出去、关门。

砰! !

门扉磕出了好大一声声响,里包恩瞬间恢复到了原来的表情。

当然,他可不是什么妥协之人。

所以……

代理战都提前吧。

里包恩发送了早就准备好的信息。

他按下信息发送了以后,看着屋内不灭的灯火,又迈步走了过去,小手在门上敲了敲。一扣一起、一扣一起。

不是很快,但非常有节奏。缓慢的敲门声在夜间非常的响亮,那种慢悠悠地扣打,很快让屋内的人受不了了。

“做什么?”

我开了一小条缝,看着屋外穿着西装的小孩。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指捏在开了缝的房门上。

“收留我吧,Bella。”

“太晚了,回去妈妈已经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玄关上的钟表,撇了一下嘴巴:“骗人,现在才7点30。”

“妈妈睡的都比较早,今天一个人还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很辛苦的。”里包恩说,“这个时间回去敲门,妈妈搞不好又要从楼上下来了,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