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甚尔双手抱臂,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再也没有去涩谷观景的想法了。打量了我一阵后,甚尔啧了一声后,不耐烦地张开了手,对我摆了摆。
西服的扣子解开,双手张开的动作,让甚尔饱满的胸膛被白衬衣撑得有些紧绷。黑色的领带飘在中间,从西装外套到边角,他都严格按照了绅士的平整要求, 没有任何褶皱。
呜呜, 我弟弟实在是太强了!
甚尔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还在看什么?我们准备回禅院了。”
“好耶!!”
没有Reborn在, 再加上我的戒贴期已经失效, 我快速地扑到了甚尔怀里。
和以前不一样,甚尔这次并没有单手抱着我,而是换成了公主抱。他用两只手抱着的感觉,要比一只手有安全感多了,更别说现在的甚尔穿着西装,看起来……
“甚尔好帅!”
我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天啊好像偶像剧里的情节!”
“……你脑子应该没被意大利佬戏耍坏吧?”甚尔咬牙切齿地抱着我往新干线走,嘴巴里不停地嘟哝, “早在你和我说做了那个事情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啊,禅院甚衣!!”
“当、当然是为了让Reborn不忘记我啊。”我捏住了他的衣襟,仰头看着甚尔:“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吧?”
甚尔嘴角抽了一下:“……如果你是指我想把他按在土里打这件事。”
“确实!”
我点点头:“主要还是因为Reborn太好了吧。”
甚尔轻嗤了一声,说着那个意大利佬,但没有否认这句话。
我说:“因为什尔是男生么,所以在遇到卷卷的时候,就会发展成想打败他,然后骑在他头上撒野。但我的话,可能因为卷卷对我的态度要更加温和一些,我就会想要支配他。让他记住对我双标的惩罚以外,就是故意让他没办法忘记我。”
“你想的还真多啊,甚衣。”
甚尔瞥了她一眼。
这种话说的太吓人了。
至少禅院甚衣以前是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出现的。
如果她感觉不开心,只是会告诉甚尔自己的想法,但从来不去思考应该怎么样做。
从某种方面上讲,他的半身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缠绕着双木才能生长、维持营养的花了。
甚尔对于她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愤怒,就像他本人也是肉食性动物一样,双子出现肉食性的行为也不会让他感到意外。可他还是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领域,也认为Reborn在他和双子间横插了一脚。比起愤怒,嫉妒这个词更能体现他现在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样……
“喂,甚衣。”
甚尔垂眸看着我,那双冷绿色的眸子沉到吓人。
“你们做到最后一步了?”
“没有。”我如实告诉我的半身,“太痛了,所以就出来了。”
“啧,没用的意大利佬。”
甚尔不屑道,“技术乱七八糟。”
“主要是因为被我下药了吧?其实都是我在做。”我说完以后好奇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窥见我想要的答案,“所以甚尔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甚尔:“………”
“你是猪吗!!”他红着脸大声吼着我,“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难道还要我教你吗!笨蛋!!”
他是真懂啊! !
我震撼的看着他。
“你、你不会背着我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了吧?!”
“老子没有!”
不对!
他不是要盘问自己的半身的么,怎么到最后变成了自己莫名其妙被盘问了?
她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能力?
最开始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双子的改变、半身的转换,让甚尔非常难受。但由不得不说,这些时间里她的变化很大……可一想到这些不管好的、坏的、乱七八糟的,都是因为该死的意大利佬才产生的,身为半身的甚尔就更加憋屈。
该死的Reborn!
甚尔嫉妒到扭曲。
“甚尔,你这个眼神好奇怪。”
这句话点燃了甚尔所有压制的情绪,他啧了一声,有些烦躁起来:“所以你做这些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不会真喜欢Reborn那个家伙吧?”
“喜欢啊!”
我非常痛快的承认了,“想让他变成和甚尔一样的家人,每天都看得见的那种。”
甚尔欲言又止。想到那个人的手段还有各种冷着脸算计别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我不允许!”甚尔拧眉,“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好奇地撑着下巴看着他,从他的眼睛看到那张生硬拉扯的嘴角,“甚尔不是和我一样很喜欢Reborn吗?”
“什……!”
甚尔噎了一下,快速否认:“我没有!”
“真的假的啦?”
我说:“我和你可是双子诶,你的反应能骗得过我吗?”
“所以甚尔生气是因为我背着你一个人玩了Reborn吗?”
我苦恼的皱了一下鼻子,想了想当初发生的事情以及Reborn的表情,忍不住红了脸。
“……嗯……”我开始思考。
甚尔被自己双子说到无语,目触到那发烫的脸颊,顿时一个炸毛。
“你在想什么!笨蛋!!”
“我、我,”我噎了一下,快速说:“对不起甚尔,我试了一下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和你分享Reborn了。”
甚尔:“……”
“老子说的不是这个!”
谁稀罕和你一起夹那个该死的老男人啊!
我看着他,微微扬起眉:“所以呢?”
“年龄啊!”
甚尔咆哮起来:“妈的他多大了,你多大了?!”
“我19,他的话年龄不知道,是问号。”
我如实说:“反正这个事情他也拒绝了,我现在也和你回来了不是?不用担心啊。”
甚尔冷笑:“是吗?那你不伤心?”
喔!果然是我的半身!很快就猜到我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可能伤心的都快要焦虑了。会想看到Reborn ,也想要和他贴贴,甚至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寻求他的帮助,想着应该怎么样解决。
“不会啊!”
甚尔:“什……”
我奇怪地看了甚尔一眼,说道:“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要问我为什么的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吧?”我说,“虽然很害怕他会找到我,但已经不会因为Reborn不在身边而感到焦虑了。”
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已经玩过了呢!
刺激感和新奇感一下子减去了好多。
因为那件事情,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我沉思着。
我看向甚尔,歪头和他说着:“总之,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毕竟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甚尔也是。”
“我们可以一起把禅院干趴下!也可以好好赚钱!最后在彻底掌握自由的人生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轻松快乐的活着。”
我把脸靠在甚尔的胸膛上,小声道:“有点点伤心,但并不会觉得见不到Reborn、我就无法接受任何的事情了。”
甚尔垂眸看着怀里的半身,迈步的动作不由地停了下来。在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往日不一样的情绪。
早在禅院的时候,她就无比的依赖他。所有的世界都围绕着他一个人转动,不想思考、不想操心、也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会求助身为半身的自己。也正是因为什尔非常清楚她的性格,所以在知道Reborn对她来说很重要后,会率先想到半身的情绪。
但那双眼里,他只看到了喜悦和淡然。
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东西一样,她一下子长大了。
真的……
变了。
甚尔看着她,艰涩的“喔”了一声。
“甚尔,你也是一样的吧。”
怀里的半身仰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莹润的眼睛里亮着光。
“我们都在一起进步,都是因为Reborn啊。所以我喜欢他的心情你应该能明白?”
他怎么不清楚。
被强迫打下的子弹、被迫趴在地上的痛哭、被扭曲做的任务、按着脑袋去刷的数学题、被打断胳膊扔在谈判桌上的强硬行为……
很痛又很扭曲。
他快要恨死了。
也每时每刻都想要杀了Reborn。
但也只有那个男人,能让他快步成长至今,让他在彭格列感受到禅院不一样的气氛、在门外顾问认识很多除了甚衣以外的其他人
“……啧。”
“老子果然还是想宰了他。”
甚尔深吐息一口,抱紧了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不可能摆脱我的,甚衣。”
“我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甚尔!”
“这个你放心好了,但是……”
我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被Reborn追上了,甚尔愿意帮我分担Reborn的怒火,让他一下子玩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再好不过了!因为他会很快消气吧?”
“闭嘴啊!”
“你那破脑子不许思考!”
甚尔大骂起来。
当然,这只是玩笑。
以甚衣的状态来看, Reborn就像是那盘最美味的大餐,喜欢却一直得不到,玩到了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会随便和那个意大利佬主动接触的。
“走了!”
甚尔脚下步伐迈大,带着我进了新干线。
因为人比较多的原因,他把我放了下来。我们手牵着手,从涩谷转车又一路驶向了京都。
禅院的山头还是一如既往,蓊郁的树林草丛弥补,团团笼罩了整个主宅。远远看起,山间的雾气也变得稀薄。象征的禅院主宅最高层的建筑,在夕阳的余晖下,笼罩着一层灼灼的橙光。
和最开始出禅院的偷偷摸摸不一样,临近大门的时候,我俩就十分默契地对视上了。
“甚尔,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甚尔啧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扣过自己的黑色领带,在我注视下轻轻地抽松了一截。粗糙的食指压在他自己的舌面上,单手捏出了一个黑色的咒灵玉。接触空气的那一刻,丑宝就趴在了甚尔的脖子上,吐出了熟悉的天逆鉾。
“那还用说?”
甚尔扬起眉,露出一个熟悉的嗜血笑容。
“老子等这天好久了!”
接下来,就是双子的复仇时刻。
和07年禅院的屠杀完全不一样,这种近乎碾压的能力打压,很快让他们节节败退。
一直到禅院直毗人出面,也无法阻拦我们。
我的实力在07年已经得到了疯涨,除了蓝量还是不行以外,力气和对术式的控制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同位体禅院甚一的死亡,铸造了半个我成为一个完整的我,里包恩的话还有彭格列小伙伴们的态度,让我在面对禅院时,能压着烦躁的情绪理智出手。
越理智,越可怕。
甚尔也是一样的。
若是之前的甚尔,全部杀了也就结束了。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当然,做错事情的不止禅院直毗人一个。
禅院扇、长老、为首的各个决策者,没有一个逃脱。
血液喷洒,但死亡率极低。新鲜又蓬勃的血液在禅院家再次落根。
身为咒术师本该因为咒力而扭曲的我们,在彭格列的引导下,居然学会了克制。
是过去的我想起来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但看着他们那些人屈辱又不得不服从的态度,我似乎又明白了不杀人这个做法的内层含义。
不过……
打是打听话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苦恼的看着被吊起来的禅院直毗人,又歪头看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甚尔。
“甚尔,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赚钱。”
在西西里欠了一屁股赌债,被Reborn那家伙搞得半死的家伙,如是说。
“嗯!那这边的话,我要建立新的规则。”
在07年被禅院搞得PTSD、甚至差点疯魔的家伙,如是说。
甚尔沉思:“……赌马其实很赚钱,要不用禅院的名义开赌场。”
这样他又能玩又能赚钱!
我也撑起了下巴,视线在禅院直毗人身上划过,又转移到瑟瑟发抖的长老、还有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
“嗯……阿纲他们的气氛也很不错呢,总之要先下几条禁令比较好吧?”
比如男女不平等、禅院人如何对待小孩子。
我和甚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和我一同说了起来。
“要读书!”/“做题!”
被迪诺和Reborn强制读书的我,点了点头。
“没错,果然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文化课知识。不然的话感觉很多东西就像是没开化一样,和彭格列的阿纲他们待久了,感觉禅院人有点弱智。”
“嗯,”甚尔皱眉,“赌马也需要研究透概率学,老子可不想之后钱没赚到,还把东西都搞没了。”
“先学习吧!”
双子默契地握起了对方的手。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甚尔,心里实在是太感动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爱学习,或者说真的能接受刷题方法,如今我俩的沟通模式简直是上了一个台阶! !
呜呜,甚尔变成靠谱的弟弟模样了。
“姐姐好想哭!”
我情绪直抒,靠在他的身上捂着眼睛:“天啊,甚尔,你居然真的长大了。”
比起这个……
甚尔也比较意外自己的双子居然还知道什么制度。
毕竟那东西也是在跟着Reborn处理了各种黑手党之后,甚尔才逐渐明白的。
他不满的皱眉,抬手把怀里人拎猫似地提了起来。
我吸了一下鼻子,嘿嘿的看着他。
我当然不想当。
“甚尔,你不是跟着卷卷一起学习怎样管理了吗?”
甚尔:“……老子可没有当家主的打算。”
“不行!你必须当!”
“你怎么不当?!”
“因为我是姐姐,我说了算!”
“你是个屁的姐姐。”
“妈的说到底老子应该是哥哥才对吧?”
“你是猪吗甚尔?我19岁了!”
“还不是你作弊!”
“闭嘴闭嘴,该死的甚尔!”
我和甚尔吵起来了。
就像是很早前那样,他一巴掌把我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我反脚踢了过去。靠着我现在力大无穷的力量,让他痛呼了好大一声。
“妈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别问,问就你是弟弟!”
双子们在主厅争吵着,下方的禅院们却没一个人敢吱声。在他们这两个恶魔空降回禅院的那一刻,属于他们的好日子、统治日,就彻底结束了!禅院直毗人被揍了个半死还保持兴奋的状态,嘴巴里一直嘟囔着禅院马上要成为大家族了。
我和甚尔打架的时候根本不管任何人,我拽着他的头发他捏着我的脸,两个人从主厅的椅子打到地上,我率先因为体力不支而重重喘气,累得不行。
“哈!就你?”
甚尔嚣张道:“变强的可不是你一个人啊。”
“……可恶的甚尔!”
到最后,我弟还是心软了。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单手拍了拍我衣服上的灰尘,又另只手抱着我带我走到了禅院直毗人的面前。
我抱着他的脖子,和他脸贴在一起,仰头看着倒吊在房屋上的禅院直毗人。
“喂,直毗人。”
甚尔喊了一句,在睹见对方那双压制兴奋的眼神后,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不会以为我们接手禅院,是为了给你们御三家造势吧?”他冷笑了一声,“在我的计划里,可从来没有把禅院家的未来放在心上。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老子的日子好过一些。”
那又怎么样?
禅院注定在双子强劲的带领下跨出新的一步,就算他们无意进入御三家的势力斗争,也会因为无数发生的事件,占领高位! !
禅院直毗人根本不在乎,甚至放声大笑起来。
我和甚尔跟这个老疯子说不明白,在看到禅院扇转醒了以后,又毒打了他们好几遍之后,索性直接放了。
暴力镇压的原因,他们不敢在面上进行反抗,但禅院家的势力,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分成了三波。一波是禅院直毗人的旧拥护者,一波是来自禅院扇旗下的反叛势力,还有一波是我和甚尔的拥护者。
处理这些事情有些费脑筋,也很消耗时间。
但凭借甚尔现在的手段,那些东西都是小儿科。
我们陆陆续续在禅院忙了很久,开设了女堂、开设了咒力理论课,让女孩子们也可以自由自在的读书。
原来的躯俱留队和炳队,也被彻底分割开来。
禅院不再拥有家主,而是双指令同行。
我负责炳队的咒术训练,甚尔负责零咒力的躯俱留队。就像是一个家族两个BOSS一样,遇到了犹豫不决的事情,我们两会商量,一起把计划完备好。
零咒力的成员们,不再是禅院家最底层的人。
天与咒缚的甚尔觉醒了能力,零咒力下面的禅院们,也开始在甚尔的斯巴达教育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甚尔的手段为什么会那么辛辣,难道是跟着Reborn学的?)也愈发的崇拜甚尔。就像是狂热粉丝一样,已经成为了甚尔的激推。
虽然甚尔嘴上抱怨好麻烦、真多事儿,但每次去训练,他都是那种表情。
……你们懂吧?
像大猫一样得意洋洋又隐忍着暗爽的表情。
炳队有点麻烦。
我苦恼地看着一双双期待的大眼睛,很难说出什么重话。
在那刻,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阿纲或者说露切的心理。
更何况改变禅院这件事情,是我打心底想要去做的!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我也会主动学习很多东西,甚至把禅院家的古卷轴都搬了出来。
一颗颗明亮的眼睛、热情的心还有永远连在一起的禅院们,他们用那种改变了的精神状态,给我和甚尔最好的反馈。当累到不行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也就有了动力。
一开始的时候,禅院扇很抗拒,甚至不愿意帮我在炳队指导。
老古板们的长老们也是那样,但毒打实在是太痛了,双子的混合双打根本不讲道理,一个暂停一个用咒具,简直能把人搞死。
哦。
双子不杀人。
只会恶劣地把人吊在门上,吊在总监会门口,吊在东都咒高最上层的演讲台上。
非常幼稚,但是非常有效。
毕竟,谁都不想一把年龄了还被扒了衣服在外面裸奔! !
这可恶的双子!
被倒吊在总监会门口的禅院扇,再次咬牙。
他拼了老命夹住腿,才不让仅剩的一条内裤掉下去。
为了防止打压女性的事情再次发生,炳队和躯俱留队每半年会进行一次考核,想要加入组织的人需要进行考试,打试以及面试。
女性入职率上升,福利补贴比当侍女要高多了。甚至她们的任务完成率比禅院的男人们还要优秀。
……
我撑着下巴无聊地坐在位置上,视线从总监会上方的老头子转移到身边的几个老头身上。
是的。
我作为禅院的代表,来总监会参加会议了。
这种无聊的老橘子聚会,甚尔来了一次,就当场把场子给砸了。总监会的总监脸色铁青的发了好大的脾气,但依旧没有人敢去制止甚尔。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在之前或许还妄想着禅院直毗人可以管辖,在得知甚尔已经成为双家主之一后,老橘子们又顿时熄火。
毕竟不管怎么闹,家主和非家主的含义是不一样的。更何况现在的禅院空前团结,一团散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总监会的人惹不起甚尔,所以就把邀请函送到了双家主之一的我手里。
我趴在桌子上玩着蜻蜓发卡,手指顶着上面的小珍珠,无聊地压着蜻蜓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禅院家主,对于这次的五条事件你有什么说法吗?”
他说的是前段时间五条悟偷跑出去的事情。
我难以理解,嘟嘟小时候想出去就出去,还需要专门开个会讨论吗?
“想去就去呗。”
“啪!”
五条家的家主当场拍了桌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气抖冷,脸上的两撇胡子不停地上扬,皱巴巴的老脸上带着凶狠的怒意。
“我就知道禅院没那么好心,神子大人对于我们、对于整个咒术界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你居然敢对此事毫无波动!万一悟在外面出了意外,那将会是咒术界的灾难。”
“你们也管不住五条悟啊。”
我说。
“最好的办法不是让悟心甘情愿地待在家里么?”我歪了一下脑袋看着他,“但以现在的结果来看,你们不仅管不住他,还不会哄小孩。”
“再换句话说,你们现在让悟好好活着,不就是为了未来的时候给你们做更多苦力吗?”
我实话实说。
总监会内的气氛一下子低了下去。
被戳中了小心思的老橘子们各个脸色难看。
神子、六眼、咒术界的未来。
“哦!如果养不好小孩就送来禅院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五条家主,说的非常真挚。
“我可以帮你养悟!”
毕竟被我变小的那个嘟嘟实在是太可爱了!
现在的七岁应该也很有趣吧?
不知道捏一下脸会不会哭?或者是和长大一样,一戳一跳脚?
五条家的人不管是家主还是成员,当场被我气了个半死。在听到我说话完以后,就要用术式来和我打一架。
“不得无礼!”
我身边躯俱留队的成员马上抽出了胁差。
“呜哇,吓死人!”
我苦着脸,“好可怕,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是要让我1V7吗?也不知道总监会牢固不牢固,会不会被砸碎啊?”
躯俱留队的成员们忍俊不禁,想到她在禅院里的荒唐事,拼命压制着唇角的笑意。
是的,他们家主之一的禅院甚衣,总是会用可爱的语气说出气死人的话,然后非常认真地流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
“甚衣大人,不要怕。”
禅院美穗说:“他们无法靠近你。”
“呜呜,美穗你好安心啊!”
看着感动望着自己的黑发少女,禅院美穗努力抿着唇角,才没有露出其他的异色表情。
因为先让她们女孩子们安心的是什衣大人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她也愿意保护禅院甚衣,甚至为她做任何事。
总监会会长:“……”
想到自己收集到的那些禅院情报,听说禅院甚衣拥有绝对拥护权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知五条家和禅院家接下来真打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结果。别说御三家是否维/稳了,禅院五条双家主动起手来,怕是咒术界都要大乱了!
“禅院家主、五条家主。少安毋躁。”
他只能当起和事佬,把话题转移:“那么,神子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吧。关于这次的星浆体同化,我这边推荐的是九十九由基参与。”
我:“?”
等一下。
不是当时带我和硝子骑车出去喝酒的由基吗?
现在她才多大啊?十岁左右吧?
“那孩子还没成年吧!?”我忍不住道:“这么小的孩子去同化,难道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么。”
总监会的成员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面对年轻稚嫩的禅院家主,面对她的询问,大多人都是带着嘲讽和讥笑,只是一味的打量,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咒术界的高层们,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个糟糕的决定。已经腐败不堪的他们,默认着星浆体能够维/稳天元大人的能力。在一个人和万万人之间,他们选择牺牲一个人保全所有人。
“既然这样不给他同化不就好了。”
我皱眉说。
“禅院家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总监会的会长彻底受不了我了,他拍桌而起,怒目看着我:“这可是事关天元大人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啊,我是认真的。”
我说:“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可没有看见日本这么多的咒灵啊。你要是说日本的结界和安全是靠着天元去维持的,有点太有意思了诶?毕竟意大利可没有那么多咒灵哦。”
“说句实话,我感觉天元的结界很没用啊?”
倒吸气的声音在有些昏暗的空间里响起。
总监会的会长指着我,手指气得直哆嗦,你你你了半天,因为太生气,硬是没说出下半句话来。
我歪了一下脑袋,又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确定般点了点头。
“说是避免咒灵生长,实际上因为【咒力法则】的此消彼长原则,弹簧一样越压制越无法克制咒灵的生长环境了吧。”
总监会的一位长老冷笑着问我:“你的意思是应该放置不管?”
“当然不是啊。”
“那这个结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啊?”
众人被说的一窒。
这种直击痛处的话题,让那个质问我的长老也瞬时哑然了起来。
我好奇地看着总监会会长,非常不能理解这中间的逻辑关系。
我问着他:“按照咒术界的咒力原则来说,有结界是为了避免诞生咒灵、或者压抑咒灵生长,这才是对的吧?”
“但现在看来,嗯……咒灵完全没有压制住嘛!”
“……”
沉默了。
对方说出了本世纪最难解的答案。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人思考过,而是天元一直积威已久,总监会、咒术界、御三家包括不知道咒灵的普通人们,都被这个行为模式带领着进行了一千多年。
现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
谁知道?
反正就是一千年前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
“……”
总监会里一片寂静。
加茂家的家主清了清嗓子:“咳。近几年的咒灵增长变快,应该是和五条家的神子有关系吧。因为对方实力太过于强劲,所以导致咒灵诞生速度也格外的快。阴阳两级是需要维/稳的,不能因为一方过多而削弱另一方。”
“喔!”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地问他:“那你觉得既然我们有神子这种强大的存在了,作为庇护咒术师一方的天元结界,为什么没有办法抑制咒灵变多啊?我们可是隔一段时间都在上交星浆体诶!”
“不就像是游戏里的上贡一样么。收到我们星浆体的天元大人,好像实力也没增长到哪儿去嘛。”
“话又说回来,身为咒术界未来的神子悟,不是更应该被天元所喜爱吗?可天元好像也没有要庇护神子的意思诶!”
我越说越惊讶,甚至因为自己的推断发出了惊呼。
“天啊,到底是因为星浆体上贡再多,天元也没有办法变强的原因,还是因为接受了上贡的天元,本身有能力却故意不去庇护神子的啊?”
我扭曲诡辩的话在总监会响起,五条家主应激地看着我。
“什么?!”
他的脸当场像调色盘一样变化了起来。
“……”
加茂家主也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看着黑发的少女穿着现代的长裙,一直苦恼的撑着下巴,说着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那种苦思冥想又满脸天真的样子,很难让人看明白,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搞不明白咒术界的格局。
今天的会议不欢而散。
虚渺的假象被一拳打破,五条家的家主率先离开了总监会,急匆匆地回到了五条宅。
比起别人的算计,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他自然希望自己家族势力强大。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根本没办法接受神子成为弃子的事情。
他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越想越觉得自己家五条悟非常危险。
难道真的和禅院家说的那样?
天元结界无法完全隔绝诅咒诞生?
“家主,您刚刚在总监会上的话,是真的吗?”
禅院美穗复杂地看着前面少女的背影。
她提着白色的裙子,一节、一节台阶的向下跳跃,黑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漂亮的弧度。在扭头看自己的时候,那张脸上带着迷茫和困惑。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少女,刚刚在总监会,几句问话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甚至隐约有种格局要彻底重牌的走向。
“什么?美穗在问我吗?”
禅院美穗小心地点了一下头,小声问着:“关于天元大人……”
“喔!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啊!”
我说,“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问清楚嘛!”
“……”
禅院美穗表情复杂。
“人遇到不明白的事情果然还是要问清楚哦,比如天元和星浆体,我是真的很好奇嘛。”
“要是好好和我解释或者讲明白的话,说不定我会同意由基去同化的。但是以现在的效果来看,老爷爷们根本讲不明白嘛。”
“那我就觉得,既然不能给我合理解释的话,我就不想做。”
“至少属于禅院的那一票,永远是反对。”
禅院美穗:“……”
她被对方的话语说到失语,随后又忍不住眸光柔和了下来。
“大人,您真的好厉害。”
“哈哈,没有啦。”
我摆摆手,“其实我是习惯了去询问。”
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问清楚。每次我问问题的时候,Reborn都会告诉我答案,或者让我去摸索出答案。
嗯……他不在的话,我只能自己问出来了。
而且,从管理家族上来看,我很多时候还是按照阿纲他们家族的方法去进行的嘛。
“我没有那么厉害。”
我点点头。
禅院美穗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她在禅院听说了很多关于双家主的事情,自然知道对方从出生到现在不受喜爱的经历。不管家主怎么想,或者出发原因是什么,能够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开心的。”
我害羞地看着禅院美穗,笑了一下:“美穗,你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夸奖哦,家主大人真的很厉害。”
我沉思着说。
“哈哈,当然!”
禅院美穗忍俊不禁,看着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家主,轻声道:“您可是炳队的老师啊。”
“谢谢你,家主大人。”
风轻轻刮起美穗的长发,我看着那张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脸颊。
美穗的夸奖让我觉得害羞,也让我觉得半年前和甚尔一起统治禅院是没有问题的。我帮助了很多以前的自己,去站起来,去掌握幸福了。
她的话让我心口剧烈跳动,再次感受到了露切、阿纲他们相同的感受,甚至逐渐明白Reborn为何如此喜欢扶苗、养花。
那种新奇的成就感还有巨大的幸福,让我感觉自己做的这些事情
我带着几位躯俱留队的成员回到禅院时,甚尔已经在主厅了。
因为不用在西西里做该死的绅士,甚尔就换上了日本的和服。此刻正夹着两张请帖,皱眉坐在高位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甚尔,我回来啦!”
我扑到甚尔怀里,仰头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哦?好奇怪!”
“啧,是这个。”甚尔把手里的请帖递给了我。
我把请帖接过。它是黑色的一叠小书,封面上被巨大的橙色“X”字占据。翻开的第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意大利语,我根本看不懂。
我迷茫地看着甚尔:“这是什么?”
甚尔摸了摸我的脑袋,顺着我的手看向请帖,语气也带了些惊奇,他说:“是97年的彭格列邀请函。”
我:“……”
“啊?”
我忍不住再次翻看请帖,终于在背面看到了一个橙色的彭格列标志。
“哇,真的是彭格列!”
我眼睛亮了一瞬,望着甚尔追问着:“然后呢然后呢?”
甚尔是在西西里岛屿跟着Reborn学习的意大利语,所以他认识上面的文字我并不稀奇。怀揣着对阿纲、隼人还有碧洋琪的期待,我开始缠着让他给我解释。
“是彭格列十代目的继承仪式,邀请我们去西意大利的岛屿参加。”
我发出了棒读的声音,“阿纲好帅!”
甚尔扬起眉毛,略感兴趣地问着我:“所以,这个阿纲就是你当时和我说的, 07年遇到的彭格列?”
“嗯嗯!”
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甚至想要和甚尔一起去参加继承仪式。
甚尔嗤笑了一声,心里对这个十代目稍微产生了些感兴趣。他想知道彭格列的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甚衣的身份,也很想搞清楚,为什么邀请函会在异世发到禅院家。
不清楚07年十年战记忆会保留的甚尔,立马锁定了阿纲这个新人物。
让他双子半身兴奋的家伙、Reborn的新弟子、彭格列的十代目。
有点意思。
他视线瞥到开始跃跃欲试的禅院甚衣身上,唇角扯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甚至单手握拳撑起了自己的脸颊。
“你要去?这个世界的Reborn也在吧,甚衣。”
“要是见到他的话,会害怕么。”
他问着自己的半身。
我抬脚前行的动作立马收了回来,马上扑到了甚尔怀里,干哭了两声。
“甚尔,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在学卷卷吗?吓死我了!”
甚尔嗤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压着我的脑袋揉了揉。
“你真是蠢货!”甚尔笑骂着。
我差点忘了!
07年Reborn的记忆可是每个世界都有啊!
他又不是85年和我相处两年的卷卷,这个世界的卷卷万一看到我只想杀了我怎么办QAQ
按照甚尔的性格,如果有人这么对他,他就会拿着天逆鉾追杀到天涯海角。我根本不敢想象又小气、又记仇、还鬼畜的Reborn会怎么样了。
甚尔揽住了我,把我抱在他的腿上。
“害怕?”
他颇有些无语:“意大利佬应该是不会来了,这都半年了,能来早就过来了。”
“还有,这不是平行世界吗?”甚尔说,“他也不认识你。”
我嗫嚅了一下,根本不敢把我做的好事告诉甚尔。
而且我自始至终没觉得卷卷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很认真。
甚尔受不了我这个样子,单手把我揽在了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蹭在他的胸肌上,装可怜的呜咽了一声。
“那甚尔会去吗?去的话能帮我拍一些阿纲他们的照片吗?我比较想看看。”
“老子才不会去。”
甚尔这样嫌弃的说着。
……虽然这么说。
但他第二天还是出发了。
甚尔给我的解释是,他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意大利佬老成什么样子了,需不需要禅院的人给他换尿片子。
我知道,这是他害羞的一种表现,也是关心Reborn的一种方式。
我没有拆穿,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目送他远去。
甚尔走了以后,禅院家就是我的一言堂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酒吧里找男模的经历太过于新奇,我也带着禅院的姐姐们一起,在东京感受了一把夜生活!
日本的牛郎比意大利的伙计们更会哄人! !
我亲眼看到美穗为了某个牛郎点了三个香槟塔。
天、天啊。
那是两个月的工资啊!
我倒吸一口气,又忍不住趁着她点香槟塔过足了眼瘾。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兴奋啦,毕竟早就玩过了,甚至还见过更离谱的。但是一想到禅院姐姐们那些羞红了的脸,我好像就能明白为什么拉尔和碧洋琪热衷和我讲东西、带我见新世面了。
因为在乎朋友!所以想要把自己看到过的风景带朋友们一起领略。
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景,只要是新奇的感受传递给朋友,自己也会很开心。
等禅院美穗开着车带着我和姐姐们回到大宅的时候,甚尔还没有回来。
一直到一周后,他才臭着脸骂骂咧咧的回来了,十分的生气。
我目睹一切。
我感觉甚尔真的要有一个小登当激推了! !
太可怕了!
封建小登当激推,会不会偷拍甚尔,然后把甚尔的照片铺满一个墙壁啊? !
我抖了抖,又忍不住问着一进门就开始狂喝水压抑怒火的甚尔。
“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妈的!”
甚尔开口就是爆了句国粹。
他看着我,连带我一起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禅院甚衣,你真是眼睛瞎了会喜欢Reborn那样的男人!他妈的,这个意大利佬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他他、他难道打你了??”
我震惊极了。
打?
不。
甚尔冷笑一声,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提溜他自己的怀里,然后阴沉沉地看着我。
“那老男人的手段太腌臜了!”
“???”我忍不住皱眉,说:“不应该啊?”
Reborn虽然鬼畜和不做人,但要是对付甚尔这种类型的人,他是不屑去算计的。
“什么不应该!”
甚尔破口大骂:“那意大利佬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现在已经变成婴儿了,婴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你不仅要给他端屎端尿换尿片子,搞不好半夜还要起来冲奶粉!这也就算了,那家伙现在看起来才一岁左右,等到你30 、 40岁,那家伙也就才14 、 5的样子!等你60岁,那家伙拿了你的钱养女人怎么办?”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婴儿在一起以后生活要怎么办,难道要去养着他一直到长大吗,简直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可没忘记87年的时候他年龄就已经很老了,现在这个年龄恐怕早就5 、 60了吧?!”
我:“不,其实也没……”
没那么夸张啦,顶多40多?
“你还帮他说话!”
甚尔他咬牙切齿,拳头握地嘎吱嘎吱响,换了个新的词汇骂Reborn。
“老不死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震惊极了。
听得出来很生气了,居然把老男人换成了老不死的。
天、天啊。
我忍不住捂着脸:“如果是婴儿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我什至忍不住在心里松口气,因为是婴儿的话,就意味着我们不会再进行什么可怕的交互了。
我现在可没有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啊,提起来只是害怕被报复,被吓到有点头皮发麻。
但总归是吃到了,就像是满足了愿望一样,暂且都没有要贴贴的打算了。 激情戏榨干的心理在我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半年改变了很多,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完全会看着Reborn往前走的小女孩了。
我好像深刻理解了风说的话,大概就是内心做到没什么感觉或者真正放松的时候,就能理智看待很多问题了。
嗯……
总归不会要确定恋人关系了!
因为简直可有可无嘛!
我现在过得可是十分滋润也十分充实的!
甚尔陆续又和我说了很多继承仪式上面的事情,包括不限于阿纲他们的戒指碎了、换新戒指了、去西蒙打架了、被邀请一起聚餐了。
“甚尔感觉怎么样?”我好奇地看着他,“阿纲他们是不是很好相处?”
“啧。”
甚尔抱着我的力度微微用了力,想到那些自带发光体一样的小孩子们,回忆到因为自己出手就感激地不行的表情,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幼稚的小鬼们。”
“一般般。”
我又哭啼啼起来。
这也只是我的一种方式啦!
虽然有些难过,但并不止于有到生死不行的地步。
甚尔显然明白,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把脸埋在了我的肩膀上。黑色的半长发扎在我的脖子上,稍微有些硬。
我摸了摸他脸,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小孩啊,甚尔。”
“闭嘴。”
甚尔说:“我已经很久没抱你了。”
“那晚上要一起睡吗?”我故意逗他。
“老子才不要!”
他反应极大的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甚衣,就是故意的吧?”
“那又怎么了?”我说,“反正已经很好平衡了双子关系啊,偶尔抱着睡也没什么。”
“……”甚尔嘟哝了一声,最后又亲了我一口。
晚上,他坐在我的床下边,手和我牵在一起,又说了很多自己在继承仪式上的事情。我趴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捏了捏他的手心。甚尔回应似地反握住我,拍了拍我的手背。
“赶紧睡!”
他凶巴巴地说。
在甚尔的陪伴下,我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我就恢复了活力,并且带着禅院美穗准备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的山本武带着寿司出现在了禅院宅的门口。
收到通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真的是他! !
少年穿着蓝色的衬衣,里面搭配同色系的短袖,在看到我的时候就笑眯眯地扬手打了个招呼。
“甚衣!”
他很自然,没有什么一大堆的开场白,也没有无端的感慨。这种态度让人很舒服,交际一下子拉进了很多。
“呜哇!阿武!”
我热情地回应着,“今天来是要找我玩吗?”
“哈哈哈,不是。”山本武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说着:“我想找甚尔,他在家吗?”
“诶?”
我有些意外,“找甚尔是做什么?”
“唔,前段时间的继承仪式前,我在学校被袭击了,是什尔救了我。”
山本武把手里的寿司盒子举起来,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弟弟实在是太幸福了吧?
居然还有人这么眼巴巴的坐了那么久的车来给他送寿司,山本武简直是小天使!
我真的要嫉妒了!
甚尔! ! !
“阿武,你简直是棒球甜心啊!”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都不知道甚尔会感动成什么样子,肯定和我一样要哭了。”
我真的好开心,甚尔也拥有了朋友。
山本武笑眯眯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
“真的么?其实我也给你带了哦,甚衣。”
我:“!”
他真的就是甜心! !
“太棒了!”
我立马扭头看向禅院美穗,严肃地点了点头:“告诉五条家主,我今天非常忙!禅院家出大事了!”
禅院美穗立马站直,“是!甚衣大人!”
山本武笑眯眯地看着一切,“啊呀,大事是指我吗?”
“没错!”
我握住了山本武的手,拉着他和我一起往禅院内部走。
“快和我一起来,我带你看看我的家族!”
此刻的我就像是卖弄的孩子,要把禅院的变化告诉我的好朋友,让他切实感受一下现在的禅院家是怎样的!
“唔,没问题哦!”——
作者有话说:OK Tokyo:玩梗白兰
因为不是主剧情,所以就没有详细写怎么征服禅院的OvO ,总之,在武装力量X2的情况下,禅院根本无法抵挡双子入侵[狗头]
嘿嘿,我设定了80和甚尔关系好,因为一个是天然灿烂的天生杀手,一个是阴到没边的咒术杀手!所以后面会设定他们关系好,稍微带动一下情节!
我感觉甚尔会拿山本武这样类型的家伙毫无办法,恰巧山本武也不会在意什尔流露出来的那种负面情绪。
呜呜呜,棒球甜心谁懂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67章
67.
山本武的到来让甚尔露出了一种吃屎的黑脸表情。
在山本武那近乎太阳的热情下,我弟开始和他聊起奇怪的东西。
比如, 棒球和赌马游戏。
…………
神经啊, 棒球也就算了,赌马这个爱好真的算是竞技吗?
山本武:“诶?怎么不算呢。”
甚尔:“嗤,马匹也需要奔竞的!”
山本武点头认同:“选择马匹就像是后台挑选队员一样,考虑和深思之后才能下定决心呢。”
甚尔撑着下巴满意地笑了,看样子被山本武哄得很开心。
我捏着筷子的手抖抖抖,最终和山本武对视在一起。
“诶?甚衣还不能理解吗?”
“棒球是向上、向前追逐的运动, 马匹是向前奔跑的游戏。”
我瞪大眼睛,看着山本武不由震撼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他很正向, 思维和我也不太一样, 但是这小子……
也太健康了吧! ! ?
没有一点阴暗面吗?
看到我的样子,他哈哈笑了起来,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有趣, 甚衣。”
我:“阿武,你。”
我欲言又止, 通过他的表情很快明白,山本武是故意想看到我变脸, 也是故意说给甚尔听的。
……这家伙也有着可怕的恶趣味。
喔!怪不得卷卷那么喜欢他,该不会就是因为这种白切黑的点吧?
“老实说, 来的时候有点紧张呢, 没想到你和我预想的一样嘛!”山本武对我比了个大拇指,“简直超级·好相处!”
夸我心里了!
“阿武也是!我简直被你吓一跳!”
被你微妙鬼畜的样子吓一跳。
我说:“不过,感觉上太热情也太阳光了,反而有点像晴 , 而不是雨。”
山本武配合极了,他马上接梗。
“太阳雨。”
我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仨在主厅的品尝美味寿司,话头一个接着一个,在我和甚尔因为金枪鱼寿司吵架的时候,山本武就出来劝架,并承诺我们,下次再带一些过来。
我在想我弟到底是个什么火焰属性。
按照性格对标来说,感觉他很像Xanxus的愤怒之炎,可又没有那么夸张。
或许是和我一样的岚?
发起脾气能把场子都全部摧毁的那种。
经过阿武今天来找我一事,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十年后迪诺和我说的美味寿司店,其实就是山本武爸爸开的那家。
不过……
不管十年后的战斗怎么样,现在看到朋友笑着的样子,就觉得松一口气了呢。
察觉到我的视线,山本武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禅院主院气氛非常好,外部的禅院美穗来回踱步,焦虑极了。
一个小时前,原本打算去往五条家的禅院甚衣更改了行程,并让她给五条家回话。
原本五条家的人答应了,但是就在前十分钟,对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要让禅院甚衣抽时间去一趟,或者他们上门拜访。
五条家主的幕僚和禅院美穗打电话的时候,用尽了一切暗示的语调,让她很快明白了事情紧急。
可双家主在里面吃东西,甚衣大人还好,甚尔大人简直可怕。
虽然没有对他们发过脾气,但不管是表情还是态度,都会让禅院的人产生一种畏惧感。
更何况。
更何况对方实力还那么强。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禅院美穗只能硬着头皮往门口走去,并且僵硬地敲了敲门。
障子门打开了。
我看着面露难色的禅院美穗,对她摆了摆手。
“要吃寿司吗?阿武带了好多!”
“甚衣大人、甚尔大人,”禅院美穗微微行礼,“我这边有要事禀报。”
山本武笑了一声,非常有眼力见地准备起身。
“那我就先出去等好了,等甚尔忙完了我再来找甚尔。”
“不用啦!”
我说,“反正也没有什么是阿武不可以听的。”
我在从十年后离开的时候,已经告诉过那个世界的彭格列关于甚尔的事情。我相信以十年后阿纲的手段,这些东西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阿武是彭格列的守护者,阿纲知道的事情肯定也不会瞒着他。
搞不好这个世界里,咒术界的未来走向还要靠彭格列。
我说:“没关系的,阿武可以一起听,不是什么大事。”
甚尔双手抱臂看了我一眼,视线转至美穗身上。
“讲吧。”
甚尔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山本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最终还是坐在了位置上。
禅院美穗快速把事情交代完毕了以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双家主的表情。甚衣大人还算正常,甚尔大人的脸色已经变差了。
“五条?指手画脚的老东西。”
甚尔大人面无表情道:“不去!”
我还在想着五条家找我、是不是和上一次我在总监会的那些言论有关系时,甚尔就喊了我一声。
我看着我弟,他绿色的视线扫过我、又看向一侧的山本武。
“喂,甚衣。”
“你出去玩几天吧。”
“诶?”
我有些惊讶:“给我放假?”
和对于管理还有家族之间斗争的甚衣不一样,甚尔在西西里可是耳濡目染了很多Mafia家族之间的纠葛。
虽然双子们根本不怕五条家,但为了避免之后笨蛋半身在总监会上被人不停地念叨、之后的事情变得麻烦,还是先用合适的理由避开。
“是啊。”
甚尔嗤笑了一声,抱臂的手松开,压在了我的头上:“喂,不是想念彭格列的那些人吗,直接去打声招呼好了。”
我快速站了起来,想要反驳他,告诉他还有Reborn啊,但是视线无意瞥到一边天然黑的山本武,就立马把话收了起来。
“我不去并盛。”
思来想去,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去西西里!!”
甚尔:“……哈?”
“意大利那么远,去哪儿做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璀璨的金发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想到自从我回到97年,还没来得及和他打过招呼。眼下也立马兴奋了起来,甚至开始期待。
“我要去西西里找迪诺!”
我说。
甚尔:……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发出了灵魂拷问。
“迪诺是谁?”
“迪诺就是迪诺啊,”我看着他,简短的解释起来:“一个在平行世界认识的好朋友,恰巧趁着这次机会,我和他好好打声招呼。”
哦对!还有XX、斯贝尔比、王子还有路斯姐姐!
这个世界的话,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
“………”
甚尔忍无可忍,“你这家伙到底是背着我认识了多少人啊?!”
他在西西里挨着最毒的打、吃着最毒的训,他的半身不仅一圈下来大变活人,从粘人小猫变成了独立大猫,还在外面各种交朋友。
交朋友?
和史卡鲁那个废物那样的交朋友吗?
越想越生气,甚尔的额角青筋都炸了出来,拳头都捏得嘎吱作响。
山本武笑着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跟着宽慰起来。
“嘛嘛,不要担心,甚尔!”
“说到迪诺先生的话,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放心,对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迪诺先生和阿纲一样,好像都是小鬼的弟子吧。哈哈,这么想起来还真是有意思的游戏。”
我:“……”
阿武! !
你为什么要在不经意间透露Reborn和迪诺的关系啊! !
你是超绝泄密王么?
甚尔:“……”
他嘎吱一下活动起了指关节,脸色黑沉地看着我。
“迪诺?Reborn?弟子?”
我干笑了两声。
“哈哈,是啊,真是好巧的关系……”
“又和老不死的有关系!”
甚尔恼怒极了,问着我:“禅院甚衣,你上次和我说的彭格列的好朋友,就有这个家伙吧?”
我瑟缩了一下脖子,喔了一声。
紧接着,为了防止甚尔对我盘问更多,知道我和迪诺接吻又和Xanxus接吻的事情!我急匆匆地站起了身子,一把拽住了身边的禅院美穗。
“甚尔,不和你说了,我非常地赶时间!”
“禅院甚衣,你给我回来!”
如今的我已经不会乖乖在原地,束手就擒了!
我立马双手拍合在一起,快速用有时差带着禅院美穗用加速抵达了禅院大门口。
耳后还有什尔隐约暴怒的声音,在他可怕的声音之下,我感觉整个禅院都在颤抖。
禅院美穗淡定地把胳膊从我的手下抽出来,掏出了手机。我还在苦恼怎么联系加百罗涅以及瓦利安的人,禅院美穗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反射性地接过手机。
“美穗?”
“甚衣大人,您请看!”
禅院美穗说着,用手轻轻指了一下我手里的手机屏幕。在看到我低下头查看资料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我介绍了起来。
“通过这两种方式,不管是偷渡还是赏金,都可以联系到两个家族的人。甚至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拥有一次和家族BOSS的握手合影机会。”
“特殊手段?”我好奇地看着她,“具体是指什么?”
“加钱。”
我: “?”
禅院美穗沉沉地说,“一开始是加百罗涅先拓展的,后来瓦利安部队不知道有谁提出了好想法,也开始和咒术界融入了。甚至价格更高。”
“多少?”
“加百罗涅八亿起步,瓦利安十亿起步。”
我:“……”
我目瞪口呆。
等、等一下!
所以十年后的孔时雨给我找的就是偷渡飞机啊! ?
还有这个业务也太奇怪了,原来和迪诺还有Xanxus合影握手,还需要额外付钱吗?
不,也不是……
Xanxus真的能好好和别人握手吗……
禅院美穗快速和我解说着,手指滑动屏幕两下,给我露出了后面业务的照片。
一张是某个诅咒师花了八亿円和迪诺的合影,还有一张是某个诅咒师花了十亿円和瓦利安BOSS的合影。
而那个合影的人
我看着照片上表情流露痛苦的列维,怔了一瞬后忍不住想笑。
天啊,让毒唯扮演自己的推去合影,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赚钱办法。
……不会是玛蒙吧?
我忍不住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甚衣大人,您意下如何?”
“先去找加百罗涅!”
“是,我马上给定行程、和加百罗涅的人沟通,甚衣大人!”
我看着禅院美穗忙东忙西的样子,再次明白了为什么恭弥那家伙就算讨厌群聚也要带着草壁、迪诺为什么一直要带着罗马利奥一起行动。
“好安心啊,美穗!”
我夸着她,“感觉有你在能解决好多事情。”
禅院美穗红了一下脸,随后快速把手机界面拿给我看,示意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因为这次出行非常简单,再加上我已经不是如今的我!出门在外只需要带三个东西,钱、手机、美穗!
但这个计划很快就泡汤了。
因为美穗不跟我一起。
“甚衣大人,我需要协助甚尔大人完成家族的各项事宜。”
禅院美穗为难地说完后,又握紧了拳头:
“但是您放心!炳队七十七个女子备、躯俱留队一百三十二人女子备愿意为您效劳!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有些夸张了。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去吧。”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
我把手里的伯/莱塔拿起来晃了晃,又说: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美穗有些担心我,但在看到我一致坚持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开车送我到达和加百罗涅约定的位置后,我就独自一人上了飞机。
我看着西装男人们对我的打量,沉思了片刻后,对其中一个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他,我要见他的首领。
“告诉迪诺·加百罗涅,禅院甚衣来找他了。”
这种直呼姓名的方式让对方很不爽,在他们发脾气之间,我把手枪掏了出来,给他们展示了一下上面的彭格列徽章。
在一阵忙碌之后,有人帮我打通了加百罗涅的内部电话,又接转了好几个线路,才到了迪诺手里。
用到的话术就是拿着彭格列印纹的女孩子要找BOSS聊聊。
等迪诺的投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快要睡着了。
和熟悉的人隔着屏幕对视着,我眼睁睁看着那张脸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连带和我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 Ciaos……”十年前的迪诺在位置上手忙脚乱地坐直了身子,和我打着招呼,“…… Bella ?”
这个称呼又让他一阵脸红。
我惊奇地看着屏幕那边的迪诺。
和我十年前接触到的那个沉稳、优雅、把控一切的温柔男人不一样,虽然他给人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但是这个语气还有表情。
呜哇。
太有意思了吧?
“迪诺!”我扬起手打着招呼,“太好了原来你也有记忆,我就知道这个东西是大家都有的!”
迪诺浅褐色的眸子扫过屏幕那边笑盈盈的脸颊,耳尖开始发烫。
“啊,嗯……”
他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笑容:“那么,你是要来找我玩吗? Bella ?”
“没错!我现在已经在加百罗涅的飞机上了,”我把禅院美穗帮我联系飞机的时候说了出来,发出了感慨,“原来迪诺这么贵啊。”
“为了见你一面可是花了我八个亿哦。”
少女柔软的声音带着惊奇和感叹,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对话,却让迪诺一下子感觉到有些无法接话。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日本的某些生意,这话听起来就像是那个投掷千金的富婆一样。
不过,为了见他一面么。
迪诺笑着点了点头,忍着十年后记忆带给自己的巨大冲击,努力维持应有的样子。
“原来如此,辛苦了。”迪诺说,“安心睡一觉吧,等你到西西里,就可以见到我了。”
“好可靠,那就拜托你来接我啦,迪诺。”
电话挂断。
迪诺捂着胸口,呆了半响。
然后猛地趴在了桌子上,把脸按在自己的小臂里,发出了奇怪的呼声。
罗马利奥端着咖啡进来,被BOSS惊叫声吓了一跳。但作为加百罗涅的老管家、也作为迪诺长期的副手,他不动神色地往前走,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桌子上,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家BOSS ,他的到来。
“BOSS?”
“罗马、罗马利奥……”
迪诺露出一双褐色的眸子,看着对侧的下属,脸又开始发烫。
“怎么办啊, Bella要来找我了。”
“ Bella是……”罗马利奥的脑袋里快速闪过几片记忆,当即“喔”了一声,“原来是Bella小姐。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么, BOSS ?”
“不不不。”
迪诺现在都无法理清楚,十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他居然对老师的未来妻子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
把小小的一个她抱在怀里,然后还去读书、去玩纹身、甚至还……还把小时候的秘密以及被Reborn训练的丢人事情告诉她了! !
怎么办啊, Reborn会杀了我的吧。
他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金发,又压制不住那种可怕的情绪。
一开始,收到记忆的迪诺只是有些苦恼罢了。
他惊叫着十年后的自己胆子那么大,一边开始尽量避免去日本。但是后来发现, Reborn完全不受影响,并且还一切照旧后,他就松了口气。
但今日见到对方的脸那刻开始,心跳就不受控制了。
迪诺呜咽一声。
他完了。
罗马利奥抬手看了眼腕表,礼貌提醒着年轻的首领。
迪诺:“……”
迪诺立马站起了身子。
“不行,我要先去洗个澡。”
“好的,BOSS。”
看着匆匆忙忙离开办公室,以至于摔了一跤的迪诺,罗马利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少爷终于长大了。
首领终于开窍了。
“我这个西装怎么样?”
“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Bella,我穿西装会不会太正式了?但是不穿西装是不是又感觉很不重视她?”
罗马利奥:“BOSS。”
罗马利奥想说,这些事情BOSS都不用考虑。加百罗涅不是有后备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吗?直接和往常参加聚会时那样,跟着家族里的安排走就可以了。
迪诺又说:“接机是要买花吧?”
想到记忆里的初见,他俩都快要在飞机上打起来的事情,迪诺又把手放在了下巴上,微微蹙眉。
“这么说来,第一次见她我都没准备花,她可是爱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啊。”
“送花可是礼仪。”
罗马利奥:“……BOSS。”
“晚上还是安排吃寿司吧,”迪诺喃喃自语,“她在意大利都不怎么吃披萨,也不吃炖剑鱼。”
“啊,这么说来…… Bella要找我玩,是打算玩些什么呢?”
脑袋里分开时的拥吻还有那句玩笑话一下子顶了上来,迪诺脸慢慢、慢慢地一点点染上了绯红。
“……不会是为了玩纹身吧?”
罗马利奥:“……”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BOSS!”
迪诺震了一下,扶着下巴的手缓缓松开,又用那种温柔的笑容回应着罗马利奥。他嗯? 了一声,随即马上移开了话题。
“想到了,今天就穿西服吧。”
Bella很喜欢正装?果然是成熟一些会显得可靠么。
“哦对,罗马利奥。”
迪诺看向自己亲爱的下属,笑了起来:“要出发了吗?”
罗马利奥:“……”
*
飞机稳稳落地。
我拿着手机就要下机,那些穿着黑西装的意大利人再也不装死了。眼看着我动起来,他们也跟着一起动。
我:“?”
我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于是七八个男人站成一排,一脸严肃地往前走了一步。他们跨步的动作,刚好把下机的通道全部堵死。
这是在干什么?
“您好?麻烦让一让?我要下机了。”
我说。
他们点点头,这才意识到他们把通道占据了一样,快速有序地移开位置,在两侧站得笔直。领头的人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说着:“请!”
然而就在我从他们中间过去的时候,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们沉默又安静地一同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搞不懂这些加百罗涅要干什么,但总归是迪诺的手下,也不至于让我觉得会伤害我。
就在下机的那一刻,我在下方看见了一张熟悉又显得年轻的脸。
“迪诺!”
我扬起手打着招呼。
前不久和我视频时,他还穿着绿色休闲外套,如今已经换成了一整套白色的西装。里面搭配着同色系的白马甲和灰色衬衣,领带是隐着螺纹的黑色。这套衣服选的很衬气质,身型被修饰得更显修长。他此刻就像是要去参加时尚走秀的模特,而并非首领。
迪诺怀里抱着一大团漂亮的花束,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着辉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温柔。
“B、Bella!”
我瞥见他脸颊红红的。
我开心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我从来不会有因为和别人贴贴、握手而感到羞愧,但会因为这个举动对别人产生依赖
拥抱就是拥抱,贴贴就是贴贴。
我会发出我真挚的邀请,但再也不会因为身体的亲密而依赖某个人。
“贴颊礼,迪诺!”
我握着他的衣角,踮起脚,对着他伸出了我的左脸。
迪诺抱花的指尖颤了一下。
记忆是熟悉的,怀抱是陌生的,情绪和心跳是无法压制的。
就像是第一次开出的枪、见到列恩孵蛋生出了安翠欧、指环战救起斯库瓦罗……刺激、紧张、新奇,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然后心跳彻底变乱、节奏出了大问题。
迪诺!
他在心里喊着自己。
瞥到那张脸,他喉咙滑动了一下。
很显然,记忆里已经知道怎么相处和实际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在Bella热情的邀请下,迪诺很快就被击倒了。
“嗯?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吗?”
我正要站回去,迪诺另只手握住了我的肩膀。
在下一秒,他顺着我的脸颊进行了贴贴。从左脸到右脸,肌肤亲密的蹭在一起。在进行中间的 bobo亲吻的时候,迪诺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在空气中碰撞了自己的嘴唇,发出啵的一声。
“嗯!这样一来就感觉没有任何的距离了呢。”
我笑着说。
迪诺也有些忍俊不禁,“啊啊,没想到你真的是这个性格啊,Bella。”
“把我吓了好大一跳,感觉有点接不上话的样子。”
“真的吗?我看你还是很开心的诶,迪诺?”
“哈哈,确实很开心。”
迪诺这才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粉色鲜花送给我,看到我接下后,他为我解释着。
“茱丽叶塔玫瑰,花语是思恋。”
迪诺垂眸望着我,唇角漾起一个笑容,他用一种慎重又认真地语气和我说着新世界第一次见面的开场词。
“很高兴见到你,也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My Sweetheart.”
他随即倾下了身子,握住了我的指尖。
迪诺垂下头,金色的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蹭到了我的手背上、小臂上,有些痒痒的。
他带着那种熟悉的温和笑容,在我的手背下落下了吻。在一吻结束后,迪诺并没有松开,而是微抬眸子,用那双浅色的眸子看着我,唇角带着笑意。
“Bella,”
“ Bei in Sicilia.”
(欢迎来到西西里。)
呜、呜哇。
就算是十年前的22岁,也有些太会撩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点点头,“我也是,迪诺!我也很想你。”
“不过,你现在让我有些害羞。”
迪诺:“…………”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用一张和我一样发红发烫的脸和我对视在一起。
“啊呀,原来迪诺也在害羞!”
我发出了窃喜的声音,“搞了半天,你也和我一样紧张嘛。”
“ Honey……”
迪诺捂着自己的额角。
“还没有完全长成大空马的小马!”
“我很喜欢啊!”
本人外号恰巧是跳马的迪诺:“……”
在听到她说很喜欢的那一刻,心跳都快要破出胸腔了。
她比记忆中的样子更有进攻性了。
一个一个直球打下来,直接把十年前的迪诺给打傻了。
“咳,”迪诺稳住自己的心态,握紧了她的手,“其实晚上安排了和食,要一起吃吗?还是想要吃其他的?”
“都可以啊。”
黑发少女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又信任的笑容,“听你的嘛,你是BOSS啊。”
迪诺耳朵又开始烫了。
罗马利奥:“……”
身为成熟的意大利男人,他对于自家首领有些稚嫩的反应感到无奈。
为了BOSS的幸福,他快速对着两人身后的家庭成员们使了个眼色。
于是,就在我跟着迪诺一起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些跟了我一路的加百罗涅成员,再此刻一下子站在了我和迪诺的身边两侧,把我们夹在了中间。
顶着我和迪诺呆呆的视线,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桶,啪地一下扭动了起来。
炫丽的彩带和喷花洒了我们一身。
加百罗涅的成员们高声喊了起来,并且像是排练了很多遍那样,训练有素地一同弯下了腰。
“Wee to Sicily, Chiefs madam!”
我:“!”
迪诺:“!”
在喊什么! !
我又尴尬又害羞,刚才被迪诺激起来的那点羞意,在好不容易压住后,彻底顶上脑袋了。
我僵硬地和迪诺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虽然有些脸红,但还是温柔望着我的样子,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迪诺!”
我受不了地捂着脸压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笑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该走了哦。”
我和十年前的迪诺,就这样,在一种古怪尴尬又让人脸红的场景下,顺利面基成功了!
十年前的迪诺要比十年后要更好相处,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十年的积累,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好欺负,我的两句话都能让他红脸。
当然,绅士风度和温柔这块,我们的加百罗涅首领是一直没变的。
在带着我离开飞机的停靠位后,罗马利奥把车停在了西西里的一条街道边。迪诺绅士地走到我的车门前,对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肘。
我把手搭在上面,下了车。
在看到满街漂亮的装扮以及各种戴着面具的人后,我瞪大了眼睛。
今天的西西里居然有活动!
我的视线跟着来往装扮夸张的人群一起移动,从未参加过的新奇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是狂欢节,”
迪诺站在我的身后,单手按在了我的左肩上。他微微倾下身子,从我的右边探出头,和我一起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场景,压在我肩上的手捏了捏。
在成功吸引对方的视线,换来对视后,迪诺笑了起来。
“我带你一起参加,Honey。”
迪诺带我去专柜买了一件白色的齐膝裙,又拉着我穿过了热闹的人群,在某个路边摊位买了两个面具。我们跟着狂欢节的大部队一起摇摆,我融入了西西里的本土人群中,和他们一起兴奋地喊着。
迪诺也十分开心,他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帅气的 woh ! 了一声,随后跟着游街的人一起,用意大利语喊着“ Fantástico!” (太棒了)
西西里的伙计们和女郎们实在是太热情了,也太火辣了!
狂欢节就是用来发泄和传递快乐的节日,有人甩开了高跟鞋光着脚在街上起舞,有的人和爱人抱在一起,在彩带和飘花下接吻。
乱七八糟的衣服、乱七八糟的面具,还有热情狂欢的意大利人。
我什至看到有个妈妈推着婴儿车,单手摇晃着跳。
太疯狂了!
“节日面前,没有苦难!”
迪诺这么和我说的。
我和迪诺在街道上随着音乐一起摇摆,他握着我的一只手,高高地牵起来,我捏着他的指尖,踩着高跟鞋踮起脚旋转。白色的裙摆和他的西装贴在一起,又划出圆形的弧度服帖地靠在我的腿上。
迪诺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不断地夸着“好可爱!”、“很漂亮!”、“完美的旋转”、“我的小太阳”……
嗯,你永远不知道意大利人会怎么形容你!
这些夸赞和词语简直让我耳朵发烫。
等游行临近尾声的时候,迪诺笑着和我对视在一起,隔着面具,我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由地笑出了声。于是那双眼睛就弯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月牙的弧度。
白日焰火和彩色的喷烟在下一个节点喷发,彩色的小烟雾啪地一下打在我的身上,我愣了一下后,看着远处的一个黑发小孩。
他穿着黑色夸张的法老衣服,对着我害羞的笑了笑,把手里的小球举了起来。他对我说了好几句意大利语,我没有听懂,只能求助迪诺。
“他在和我说什么?道歉吗?”
迪诺忍俊不禁,开始为我翻译:“他问你生气了吗。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太美了,想要你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记住他。”
我、我的天。
意大利人打小就是情种啊!
我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对他摇了摇手,意思是我没有生气。
那小孩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彩弹。
“噗!”
迪诺又笑了。
我也哭笑不得。
“不要介意,Bella。”
迪诺说。
他和我一起看向那个黑发小孩,故意似地提高了音量。
“哦,亲爱的,你不能欺负一位可爱的女孩
下一秒,迪诺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取出了彩球,把两三个递给了我。
难得露出孩子气的迪诺坏笑了一声,说:“快,打回去,Sweetheart!”
得到迪诺的宝藏刀具,我立马兴高采烈地啪地回击了过去。
那小孩很开心,接连给我打了好几个。迪诺一开始还在笑,后来也加入了战斗,开始和我一起打小孩、打小孩的爹妈。我和迪诺2v3,打了小孩的全家!
bking!
迪诺丝毫不虚,甚至用上了鞭子。
……
等等啊! !
鞭子过分了! !
我看着他卷起一排彩球,啪地全部甩了出去。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后笑得好大声。
看来,就算是看起来成熟温柔的迪诺,在爱玩的时候还是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接下来,街道完全乱套了!
一开始是我和迪诺在打那个小孩全家,后来变成了围观群众觉得我们欺负人,加入进来帮忙打我们。然后是加百罗涅后面跟着的成员,觉得自家BOSS受了委屈。
啪啪啪!
此起彼伏的彩弹炸开,大家都洋溢着笑容,身上被各色颜料涂满。
迪诺看了一眼愈发兴奋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卡着我的腰一个轻带,就把我公主抱了起来。
“哈哈,虽然很好玩,但还是换个地方吧!”
迪诺这么说着,把我带出了这个游戏圈。
我们重新回到跳舞的街道上,他的步伐和身后的那些音乐鼓点叠在一起,这个会玩又爱玩的意大利小伙子,抱着我在街上转着圈,和周围的人一起跳舞。
时不时有人夸赞他,迪诺就会帅气地说着谢谢。
意大利人的热情贯穿整个街道,还有人会和我击掌,甚至会和迪诺击掌。
我太爱这里了!
在一个单手旋转后,我的面具率先被甩了出去。在那一刻,我在有些目眩的视角里,看到了一双带着暗光的眸子。
迪诺停下了动作,他一只手抱着我,另只扣下了自己的面具。那个极具西西里印花特色的面具,就被挂在了他的脖颈上。
迪诺喉咙滚动着,脸上带着烫热的气息。
他看着那张泛红的脸颊,心口也跟着一起跳动。在在意、喜欢的人面前,很难去克制。更何况,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又距离自己那么近。
在沉默了几秒后,迪诺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看着我。
“Honey,Would you mind if I kissed you?”
烟花炸在我们身后的河岸上,炫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身处这样的氛围,面对那样一双琥珀般的眸子……真的很难拒绝。
我点了点头。
他的唇贴了上来。
是一个带着青涩和害羞的吻,他柔软的唇触碰着我的,又轻轻地摩擦了一下。迪诺的呼吸有些凌乱,在近距离的贴贴下,我感觉他的睫毛和抱着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我抱着他肩头的西装,闭上了眼睛。
起哄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还有人为我们鼓掌和吹口哨,乐动的响铃和高跟鞋起舞踩踏的声音,在此刻如此明显。
我也听到了迪诺剧烈的心跳声。
有些不好意思,迪诺率先分开。
就是这样,柔软、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吻,结束了。
他握着我的手,红着脸看着我,手指扣在了我的手背上。
就在迪诺想要把从见面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个垃圾别挡路!”
迪诺扭头,看见了熟悉的人。他顿了一下,随后还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从迪诺的身后探出头去,和长银发、穿着黑风衣的斯库瓦罗对视在了一起。
在和我对视后,他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后蹙起纤长的白眉快速看了一眼迪诺。
“ Voi ,怎么是你?”
我正要扑过去,才发现另一只手还在迪诺手里握着。他的力度不重,但也无法轻易挣开。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扬起手热情地打着招呼。
“斯贝尔比!!”
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称呼、熟悉的态度,在此刻又打开了某个人的回响。 ——
作者有话说:有请心动男嘉宾一号!
迪诺穿的白西装是按照711相卡白西装描写的!超帅! 【尖叫】
哦好像作话下面小图就能看!
呜呜顺便说一下,如果老婆们愿意预收我的话,就再开心不过了[爆哭]
第68章
68.
十年后的战斗带来的后遗症不仅仅是迪诺一个人,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所有不应该有的情绪就开始翻涌着向上。
就算是斯库瓦罗,也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击给震到了。
一想到对方和自己在宴会席上的事情, 两个人的拥抱, 任是身为瓦利安暗杀部队队长的斯库瓦罗,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人时也有一种招架不足的感觉。
和迪诺提前缓了四个小时不一样。
她可是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啊。
“啊、哦……嗯。”
斯库瓦罗无意义的回复了这三个单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的斯库瓦罗,继续问了起来:“Xanxus和路斯姐姐他们也来了吗?”
“没有哦。Bella。”
“ BOSS在等着吃牛排,路斯利亚在基地里。”
披着紫色斗篷的小婴儿漂浮在斯库瓦罗的身边,小嘴巴撇成三角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由于斗篷遮盖的原因,我一时之间看不出他的表情是怎样的。
“没想到在我的这个世界, 还有机会和你见面。”
玛蒙说。
“玛蒙!”我热情地打着招呼。
贝尔从后面跟上,甩动了一下手里的匕首,“今天真是狂欢节啊。你是来专门参加节日的么。”
“不是啦, 是来找迪诺的。”
我说:“因为日本太无聊了,想要和迪诺见面玩一下!”
贝尔:“嘻嘻, 日本确实很没有意思。”
斯库瓦罗则是顺着她的话,皱眉看向了迪诺。
迪诺看了一眼兴高采烈, 满脸都是喜悦的少女,又安静地和斯库瓦罗对视。
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在场的人彼此都认识、并且算得上熟悉, 但在十年前的Mafia们心里,还是很难做到和十年后那样不动声色的面对。
首当其冲的,就是斯库瓦罗和迪诺。
她和Xanxus的接吻、和迪诺的贴贴、还有和Reborn的关系,以及莫名其妙插进来被抱着又摸腹肌的斯库瓦罗……
嗯……十年后的记忆今天无条件的创死了每一个人。
“那么,斯库瓦罗,我先带着Bella离开了。”
迪诺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意:“晚上还没有吃饭呢,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既然这样的话,晚上就一起吧。”
玛蒙平静地说着。
嗯,加百罗涅的跳马肯定会付钱的。
到时候又能省下一笔餐费。
迪诺和斯库瓦罗还来不及说出反对的话,身侧的少女就点头同意了。
“好啊!”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斯贝尔比了,没想到十年前十年后你真是大变样诶。”
在看到年轻的斯夸瓦罗那一瞬间,我惊奇的感觉到了有点不一样。
十年前的他刘海还是整齐的,头发没有那么长,甚至义肢上的剑也不一样。那张脸和十年后相差不大,但我还是觉得变了!
最起码十年后的他也不会对我红脸。
他这个表情是……?
我看着他不自在的皱眉撇嘴,视线又瞥过他泛红的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斯贝尔比,很让我意外啊,我们重逢的话,你居然会感到不好意思吗?”
斯库瓦罗:“什……!”
他被直接了当的问话打的有些怔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
“还有贝尔,”
我看向一侧头发边还没有翘起来的贝尔,“王子大人十年前的时候看起来好嫩啊。”
才16岁,个子也矮矮的,脸也小小的,看起来就像是和阿纲他们差不多的弟弟一样。
这个身形和我弟弟比起来,看起来瘦弱到可怕了。
他当下就把小刀收了起来。
“嘻嘻,看在你还怪有意思的份上。”
“王子先不杀你。”
“是吗?嘛,这个也不重要。”
“玛蒙、我、迪诺……”
我看向斯库瓦罗:“斯贝尔比,你要一起吗?王子呢?贝尔真的不去吗?”
“就是一顿饭,时间要不了多久。”
斯库瓦罗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玛蒙率先从空中飘了过去。
斯库瓦罗:“……”
他嘴角抽了抽,在被同僚瞬间背叛/抛弃后,当下提高了音量,发出了好大一声。
“玛蒙!我们这次可是出来找人的,你们还想着玩!!”
“那也没事吧。”玛蒙摊开小手,“最主要还是因为报酬这块太低了,我不仅要费劲儿用粘写,还要把钱和你们平分。”
“如果可以的话,斯库瓦罗就带着贝尔两个人去做任务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可以去做他们的,但玛蒙要跟着甚衣去吃饭了。
和又要做苦力又要分担酬劳比起来,免费又豪华的晚餐果然比较吸引他。
玛蒙飘起来往黑发少女那边飞去,在看到对方自然地张开手后,原本打算停在她肩上的小脚一晃,落在了她的怀里。
“可爱!”我收紧了胳膊,“呜呜,这个大小好适合抱着睡觉。”
“可以。”玛蒙说:“加钱。”
“嗯?你答应了。”迪诺皱眉看着她怀里的玛蒙:“对于雾守来说,这样是不负责任的吧。”
“哼。”
玛蒙没有回应。
他可是在这个小姑娘身上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从鞋子到衣服还有记忆,可都是显示了她超有钱。说不定他还会因为那混乱的未来信息,借助Bella,从别人手中大捞好几笔。
卖情报、卖理想型、卖身材比例、再卖行程。
发财之道,这不就来了。
来财、来财!
富婆也来。
他就喜欢和这种带着金钱气息的家伙待在一起。
队友是什么,羁绊是什么。
那儿有钱重要。
有钱的家伙们,全都来我这儿吧! *
我没介意玛蒙的话,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当初愿意帮我和史卡鲁放风,也纯粹是为了回报我把他变大了。
“可以啊。”我说:“你要多少钱,玛蒙?”
我现在可有钱了,甚尔对于赌马十分着魔,他自己赌马可以输,但是坚决不允许赌场生意亏损。除了赌马外,禅院家还有很多产业链。服装、食品、海鲜甚至是大型商场!
我蹭了蹭玛蒙的小帽子,笑眯眯地说:“迪诺是八个亿,我也给你八个亿怎么样?”
玛蒙彻底心动了!
“我跟你走。”
被抛弃的贝尔:“……”
“喂,玛蒙。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不会是要丢下王子大人一个人去吃饭吧。”
“哦,你也来啊。”
玛蒙不在意的说。
反正又不是他买单。
我也看向贝尔,“来吧!”
想到他十年后的怪癖,我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王子请过来,我想请你一起吃饭!”
情绪价值这一块,不要太到位。
到位到贝尔马上跳反,嘻嘻笑着跑到了我身边站着。
迪诺看着一下子变多的人群,脑袋里嗡嗡的响。
很显然,因为这些瓦利安的加入,他的告白计划和独处打算彻底泡汤了!
斯库瓦罗脑袋也嗡嗡的响。
怎么,都不做任务,让他一个人去做?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有什么关系,斯库瓦罗可以一个人领大任务的酬劳了吧。”
这是还想着钱的玛蒙。
“说不定开心坏了,那么多钱。”
斯库瓦罗:“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玛蒙!!”
“嘻嘻,王子可是把专门和BOSS交接的好事情让给队长了。斯库瓦罗,今天可是狂欢节,王子我还没成年呢。”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直跳:“贝尔,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把任务做了啊,这样的话斯贝尔比不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吗?难得的好朋友聚会,少一个人都感觉很无聊诶。”
迪诺欲言又止:“……”
等一下。
玛蒙和贝尔来他还尚能接受,毕竟一个婴儿一个未成年,过去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但斯库瓦罗的话……斯库瓦罗的话……
迪诺说:“Bella,我们还是让斯库瓦罗他们去做任务吧。下次抽时间再聚也不迟,万一要是影响到对方的任务进程呢?”
“Xanxus说不定还会很生气,甚至会因为这件事情,把斯库瓦罗打一顿。”
诶!
确实啊,Xanxus是很喜欢动手。
我立马苦恼了起来。
玛蒙立马瞥向了迪诺。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跳马。
当初加百罗涅的拓展任务很棒,他知道后很心动,就让瓦利安跟着一起去沿用套路。玛蒙一直觉得对方是个老实人!
现在看起来,根本是心眼极小。
这么打断难道是舍不得晚上吃饭的钱吗?
斯库瓦罗倒没玛蒙那样嗜钱如命,但他觉得这是迪诺对自己工作业务的质疑。
更别说,还当着甚衣的面,说出了什么会被混蛋BOSS打。
被打肯定是被打,已经是日常了。
但是很丢人!
男人面子这块,女人印象这块。
意大利男人绝对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人。
斯库瓦罗“啊?”了一声,不屑地嗤笑着问他:“迪诺,你在对我不满吗?”
“不,我的意思是……”
迪诺笑容浮现在脸上,话语里带了强势的进攻性:“有时候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场合?”
一语双关!
玛蒙看戏一样望向了斯库瓦罗。
他逐渐在交锋中品出味儿了,也逐渐明白了,这是迪诺因为Bella,对斯库瓦罗的挑衅行为。
既在提醒对方任务比较重要,不做就会被Xanxus打,又在侧面告诉Bella ,瞧他多垃圾这么大了还被Xanxus打。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斯库瓦罗得到挑衅,斯库瓦罗开始冷笑:“那让我来看看跳马你的实力吧。”
意思是要跟着一起做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