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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进屋后被一棒子敲晕,……

老葛朗台住着二楼的最好屋子, 隔着门能听到动静。

“小心点。”跟上楼的克罗旭公证人使了个眼色,希望欧也妮阻止珍妮,后者视若无睹。

屋内的陈设比楼下还老, 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弥漫着老旧味。

老葛朗台比珍妮想得精神写,缩在床头发出瘆人得“咯吱声!”

“他在干嘛?”珍妮不敢靠的太近。

“磨黄铜。”克罗旭公证人解释道,“磨好的黄铜看起来像金子, 这能让他安静些。”

老葛朗台停下动作,举起枚金色指环:“宝贝,我的宝贝。”

他从床头柜里捧出些金色零碎, 一遍遍地数着, 爱不释手, 跟咕噜似的。

欧也妮倒习以为常:“爸爸,您有客人。”

老葛朗台转过了身,鼻子占据胖脸的三分之一, 眼睛又占三分之一。

他的暴走也出乎意料,哈马似的身躯扑过半张床:“救救我!好心的姑娘,请您救救我,我被这个不孝女和无信的畜生关在这儿了。”

老葛朗台滚下了床,爬过来前被欧也妮和克罗旭公证人死死按住。

“您看, 他这样子能见人吗?”斯斯文文的克罗旭公证人像抓猪的农民, 柔柔弱弱的欧也妮也按得父亲无法向前。“她是博林小姐,母亲的远房表妹。”

老葛朗台安静下来,盯了会儿珍妮, 尖叫着向后蛄蛹:“你们是一伙的。”

欧也妮汗如雨下地把父亲绑回床上。

老葛朗台还在叫唤:“你们是一伙的。都是恶魔,都是……”

放零碎的抽屉有一半在窗户外,克罗旭公证人以此要挟:“能安静不?”

老葛朗台点头如捣蒜, 眼珠没离开抽屉。

克罗旭公证人把抽屉还给老葛朗台,后者又开始“宝贝”、“宝贝”地叫,一遍遍地数着“金子”。

“如何?”拉斯蒂涅好奇的很。

“疯了。”

拉斯蒂涅眼里的光彻底消失:“我明天来。”

他和克罗旭公证员回市中心了。

“您住我的房间吧!”晚饭后,欧也妮带珍妮上楼。

“你住哪儿?”

“我住我母亲的房间,方便晚上照顾父亲。”

“老葛朗台先生需要照顾?”对方看起来硬朗很,应该还有自理能力。

欧也妮的脸被阴影一分为二:“他疯了。”

平静的声音,平静的面孔。

平静得像部恐怖片。

“您母亲的房间在哪儿?”珍妮被短暂吓到,很快就正振作起来,“现在还早?不如我们聊一会儿天。”

欧也妮把房门拉开一角:“你想聊什么?”她只在祷告日与年轻的女人有点接触。

“你平日喜欢做什么?爱看什么书?”

“我看得最多的是《圣经》。”买书是老葛朗台眼里的奢侈开销,除了《圣经》,欧也妮能接触到的只有教堂提供的宗教读物,“父亲会借杂志看。”

“找克罗旭先生借?”珍妮突然靠近了她,欧也妮在大腿上握紧了手,胳膊弓成个防御姿态。

“你没找克罗旭先生借书?”他比老葛朗台还关注欧也妮。

“……有。”压低的声音藏着惊人渴望,“我有看外面的书,最新杂志。”

“那你想去巴黎吗?”

欧也妮手臂弧度更大了些。

“那里有更好的疗养院,更丰富的生活。”

欧也妮已然心动:“葡萄园怎么办?”

“我来照顾。”拿侬端着牛奶上来,“我没偷听,你们故意留了条缝。”

“对啊!父亲病后,葡萄园的生意是你在照顾。”欧也妮松了口气,随之有了新烦恼,“我不能把拿侬留下。”

她抓住老女仆的手臂,拉她进聊天群,“母亲死后,我就只剩下你了。”

拿侬:“您还有博林小姐。”

珍妮:“你的位子是不可取代的。”

欧也妮:“对!没人比得上拿侬。”老葛朗台也不行。

珍妮:“巴黎和索漠城相距不远,您可以请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家族生意,让拿侬早点退休。”

面对两双求知欲十足的眼睛,珍妮意识到欧也妮对外界的了解比他想的还有限,“你不知道?”

短暂的安静后,欧也妮问了句:“格拉桑先生有把父亲打理生意。多亏了他,葡萄酒的生意正常运转。”

“我也会在一旁帮忙。”拿侬补充道。

…………

比尔的反悔影响到伏脱冷的生意信誉,德。埃斯巴侯爵夫人也随之翻脸。

吕西安进门就被揪住衣领,身材结实的伏脱冷把他摔在沙发上:“解释一下。”

龇牙咧嘴的吕西安让伏脱冷好受了些:“比尔怎么不接活了?”

“我哪知道。”

伏脱冷把吕西安提起:“这是你的活儿!”他吼道,“我安排的任务,让你在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前站稳脚跟。”

吕西安再次被扔到沙发上:“我有找过比尔。”

“然后呢?”伏脱冷在屋里走来走去,嘲笑道,“找到人了?劝他帮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打官司了?”

他狠狠地戳着吕西安的胸骨:“把你跟德。纽沁根夫人上|床的劲头用在正事上,都不会有今日局面。”

提到德。纽沁根男爵夫人,伏脱冷更生气了:“找谁不好,找了个最没用的。”而且令拉斯蒂涅与他生隙。

“除了德。纽沁根男爵夫人,你还跟谁走得近?”

“德。塞德里奇伯爵夫人和德。格朗利厄公爵夫人。”

伏脱冷的愤怒定格了,转而变成狂喜:“再说一遍。”他在吕西安的身边坐下,揽住他,如父亲般轻哄着。

“我借德。纽沁根男爵夫人的人脉搭上德。赛德里斯伯爵夫人和德。格朗利厄公爵夫人。”吕西安顿了下,找到他进上流圈的钥匙牌,“德。格朗利厄公爵有五个女儿,我想娶其中一个。”

“应该的。”伏脱冷的心思都在吕西安新搭上的贵妇上,“我答应过你,助你恢复贵族身份,娶侯爵之女,腰缠万贯。”

德。塞德里奇伯爵是国务大臣、咨询会委员兼行政法院副院长,而德。格朗利厄公爵是国王的首席侍从,有随时面见国王的特权。

他们的夫人比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有用多。

“你没辜负我的期待。”胸口疼后,吕西安的后背也惨遭毒手。

“干得好,吕西安!干得好。”

喜悦是如此短暂。

伏脱冷的手下沉着脸进来,示意老大出去聊。

“怎么了?”二人去了走廊头。

“狱里的成员要被重新定罪。”手下的表情不是一般难看,“有几人被判绞刑。”

“家属们……”

“通知您前,我刚应付完死刑犯的家属。”

伏脱冷眉头一横:“还没行刑呢!说是死刑犯也太不吉利了。”好端端的为何要重审?万字帮能壮大的原因就是熟读法律,成员可以锒铛入狱,但不能判死刑。

“这次兴许冲您来的。”

“哦?”伏脱冷并不吃惊,心里列出有能力影响司法的仇家。

接下来的话让伏脱冷肌肉紧绷。

“不止是巴黎的成员被判死刑,您在意大利的老熟人也被捕入狱。”’

伏脱冷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金发身影,与拉斯蒂涅有点相似,但比拉斯蒂涅俊美得多:“他的罪不是被我顶了?”

说这话的自己是个傻子。

罪名吗?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你说得对。”伏脱冷看向巴黎的警察总部,“的确是冲我来的。”

…………

逃到西班牙的卡德鲁斯过了段醉生梦死的日子。

伏脱冷对自己人非常大方,风头过后,他还有用到卡德鲁斯的地方,所以给卡德鲁斯的报酬非常丰厚。

在巴黎憋久的卡德鲁斯把伏脱冷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他是马赛人,年轻时与加泰罗尼亚人打过交道,自以为能完美混进西班牙的本地社群,殊不知在专业人士的火眼金睛下,他就是个跳梁小丑,反倒让捉他的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确定是他?”基督山伯爵在西班牙的“朋友”比着画像询问雇主,“没认错?”

他们可是专业团队。

基督山伯爵出手就是五千法郎,找的竟是这种玩意。

“没错。”基督山伯爵斩钉截铁道,“忘了上帝也不会忘记这一张脸。”

接活的强盗头子打了个手势。

对面巷口的同党跟上醉醺醺的卡德鲁斯,后者在踉跄倒地前被人扶住。

“没事吧!”廉价的香水味与轻柔女声让卡德鲁斯酒醒一半。

顺着洗成米黄色的围裙往上看,农家姑娘的甜美面庞让卡德鲁斯不自主地微笑起来。

有艳遇。

他此时的样子不算好,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但仍迷倒美丽少女。

“你带了点南法口音。”卡德鲁斯打了个嗝,半个身子压在农家少女上,“经常去南法。”

农家姑娘点了点头,害羞地笑:“走亲戚嘛!住久了,自然带了南法口音。”

卡德鲁斯打一次噎,吐三个嗝:“我也是南法人。”嘴巴撞向少女的脸颊。

少女轻易躲开。

“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交、交个朋友。”

“那去我家聊吧!”少女笑得愈发甜蜜。

卡德鲁斯求之不得,进屋后被一棒子敲晕,摔在地上。

第152章 第 152 章 她得赶紧写下今晚编……

见识过老葛朗台家的情况, 拉斯蒂涅当即就想写一封信,提笔时有阴谋论扰乱心神。

德。纽沁根不会拿他当替死鬼吧!

这一念打开潘多拉魔盒。

他也骂自己无能,没想过禁治产外, 老葛朗台还要面对财产剥离,拿不出给塞内加尔的本地公司结账的钱。

Putain de merde !

拉斯蒂涅摔了笔,头发揉成个鸡窝。

德。纽沁根在突尼斯的资产是拉斯蒂涅代持的,这也是他赚大钱的投名状。

如今这投名状成了悬在他头上达摩克里斯之剑。

德。纽沁根想弃车保帅就得舍弃最后一端的突尼斯资产, 回笼资金让塞内加尔的种植园继续动工。

成功的话,购买突尼斯资产的冤大头会赔本,拉斯蒂涅这初出茅庐的“罪魁祸首”很难在商界立足, 只能扒着德。纽沁根的大腿乞讨过活。

“嘶!”拉斯蒂涅不知该庆幸自己不会赔的血本无归, 还是该怨恨栓他的德。纽沁根。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活该他腰缠万贯。

不,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能用突尼斯的资产回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塞内加尔的资产一黄,拉斯蒂涅只有两条路——全家跑路, 全家跳海。

所以……

拉斯蒂涅想到他的旅行伙伴。

年轻,单身,拿着两笔丰厚遗产,自己还有一番事业。

好在是晚上,风一吹就清醒了。

以博林小姐的精明劲儿, 拉斯蒂涅吃她软饭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倒不如……

他想到博林小姐的表外甥女, 被父母规训得死气沉沉的欧也妮。

老葛朗台的财产是取不出了,但嫁妆不在冻结之列。即使老葛朗台没给女儿准备嫁妆,欧也妮的母亲嫁妆也可以做她的嫁妆, 覆盖一个小产业绰绰有余!

拉斯蒂涅的眼睛越想越亮。

塞内加尔的种植园活了,阿尔及利亚、突尼斯的产业才有一线生机。

和欧也妮结婚的念头在拉斯蒂涅的脑海中萦绕盘旋。

第二日早,拉斯蒂涅花枝招展, 看得克罗旭公证人眼皮狂跳。

眼皮同样跳个不停的还有格拉桑,他在拉斯蒂涅前彬彬有礼,避开时则脸色阴沉,劈头盖脸地质问把这漂亮小子带过来的克罗旭:“您家要破罐子摔啊!”

挨骂的克罗旭公证人莫名其妙:“咱两连表面的客气都维持不下了?”

“那个巴黎来的漂亮小伙是什么意思?”格拉桑提醒他,“别忘了小葛朗台先生?”

克罗旭公证人终于明白对家的意思,表情也凝重起来:“你说得对。”

小城青年哪里玩得过大城市的花花公子?拉斯蒂涅英俊更甚查理。葛朗台,又是在贵妇圈练出一张甜言蜜语。

把他放到欧也妮旁,那不是让老鼠看守甜美芝士?

“但这人是奉德。纽沁根男爵的命令而来。”警示归警示,把人赶走却是不可能的,“你对老葛朗台在非洲的投资了解多少?”

德。纽沁根男爵的名字一出,拉格桑也正经起来:“老葛朗台在塞内加尔的种植园股票都是我操办的。”他也趁机囤了不少,只等纽沁根银行故技重施,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克罗旭公证人听得分外心动:“很赚?”

“我近期忙着禁治产的事儿,没太在意塞内加尔的投资。”格拉桑迟疑了秒,“算日子,德。纽沁根已经结清第一阶段的工程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小子是帮德。纽沁根要钱的。”

“种植园要多少钱?”克罗旭公证人无所谓道,“第一阶段的工程钱也没多少,德。纽沁根男爵完全能帮忙垫付……”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沉。

“坏账了。”格拉桑轻描淡写道,“否则不会派拉斯蒂涅先生过来。”

克罗旭公证人和格拉桑对视一眼,二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看好欧也妮,别让她再次上头。

…………

“阿蒙塞弗雷特公主被选为阿吞神的女祭司后,她的名字也从’完美的阿蒙‘变成’完美的阿吞‘,即阿吞塞弗雷特。”

“阿蒙霍特普四世为和底比斯的祭司夺权,决定在尼罗河东岸建造以阿吞信仰为主的新都城,他本人也将名字改为阿肯那顿,即’阿吞光辉的灵魂‘。”

“底比斯的阿蒙祭司勃然大怒,可神级的力量不是流言蜚语能阻止的,阿吞信仰以王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

“惦记着箱中世界的安提恶补了一宿的古埃及史,天一亮就打开箱子,发现她的安提神庙(阿吞)扩建了不少,有衣着华丽的祭司点燃篝火,法老与阿吞塞弗雷特公主站在队伍之首,伴着摇铃念起《阿吞颂》。”

“安提的动静引起阿吞塞弗雷特公主的注意,带着众人向安提举起了手。’天空中有阿吞的眼睛‘阿吞塞弗雷特公主宣布道。祷告的民众欢呼雀跃。”

珍妮讲得口干舌燥,拿杯子时才发现里头没水了。

“我去倒。”拿侬依依不舍地起身,“等我回来再讲。”

“要不先到此为止?”珍妮抓住拿侬的胳膊,“明天还有要紧事呢!早点睡。”而且她得赶紧写下今晚编的奇幻小说。

人的潜力果真是不可估量的。出发前还没有一点新作头绪,现在为和欧也妮拉近距离,现编了套还算有趣的奇幻小说。

感谢网文!感谢人民的智慧。

同欧也妮互道晚安后,珍妮写了一晚的大纲、人设,主线剧情和精彩点。

欧也妮读到成品时肯定会既熟悉,又陌生。

“早点睡吧!”拿侬为欧也妮铺好了床,后者沉浸在珍妮现编的奇幻世界里,合了眼没半分睡意,起身找了《圣经》催眠,结果看到《出埃及记》又想起珍妮的现编故事。

这下越发睡不着了。

欧也妮放下《圣经》,下楼喝点助眠的羊奶,发现珍妮还未睡下。

“你不困?”欧也妮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敲响房门。

“我要把今晚的灵感记下。”珍妮展示她的成果,“顺利的话,下个月能在《生活的秘密》上读到它。”

“索漠城要多等半月。”欧也妮翻着珍妮的大纲,冷不丁道,“巴黎有趣吗?”

第153章 第 153 章 欧也妮:租你家房间……

“会找乐子就有趣的很。”珍妮感到一丝奇怪, “你没去过巴黎?”

“去过,但那是小时候的事儿。”欧也妮强调道,“我只记得去过。”

“那确实该去一次。”珍妮露出“可以理解”的表情, “英国在修火车,巴黎紧随其后,过几年去周边可比现在方便,吃个饭的功夫就从巴黎到亚眠。”

“什么是火车?”

“……”大脑褶皱被抚平的感觉真不赖。珍妮在废纸上画出火车的样子, “就是以蒸汽为动力,在既定的轨道上拉人拉货的工具。”

“……也就是用假马头拉起一串萝卜车厢。”

“萝卜车厢?”这比喻真是又古怪,又贴切。

欧也妮:“你没晒过萝卜干?或是用棉线串起不用的大蒜。”

珍妮想到吸血鬼电影里的大蒜项链:“我喜欢在厨房的窗沿把大蒜一字排开, 随用随拿。”

可惜著名的东方快车始发于1883年, 珍妮得等六十一年才能享受横跨欧洲的绝妙旅行:“我在戈布兰区的公寓还有房间, 租金算你五十法郎。”

话题跳得太快了。

“包三餐吗?”

“三餐加咖啡要收八十法郎。”

“这么贵?”老葛朗台管家时,欧也妮多喝杯酒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可是巴黎。”珍妮举出她刚到巴黎时的租房经历,“租给大学生和公务员的拉丁区公寓月租高达七十法郎, 包晚餐要多加三十。”

欧也妮给堂弟的积蓄有六千法郎,能在伏盖公寓住上五年。

这么看,法郎也不禁花呀!

珍妮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她何时变得如此浮夸?

记得她刚到巴黎时,每年有个八百法郎的可支配收入就值得偷笑。

“你要有在巴黎买房的计划,首推圣马丁门, 那里以后会通火车, 回索漠城也方便。”

“会不会很吵?”

“那肯定是无法避免的。”圣马丁门区挨着新型的中产区,“肯加钱的话靠塞纳河买,绿化更好, 噪音更小。伦敦的火车才开始修,巴黎……”就十九世纪的法国政局,圣马丁门同火车时, 欧也妮和珍妮都退休了,“估计得十几二十年后动工。抛开火车优势,那里离大学城近,也有几个不错集市。”

“到了巴黎,我请你看《阁楼魅影》的歌剧。”

“《阁楼魅影》?”

“我发表的第一部短篇的名字,它被意大利剧院改编成戏剧,然后由法兰西喜剧院的法塔斯曼先生改编成歌剧。”

“哇!”欧也妮的目光令珍妮挺起胸膛,“你真了不起。”珍妮比欧也妮大了一辈,但比后者小了几岁,“与你的相比,我的生活像是进入了无限循环。”不照镜子就无法感觉岁月变化,一天像是一年,一年像是一天。

母亲死后,欧也妮陷入迷茫,只能靠“照顾”父亲,将老葛朗台引回正途获得慰藉。

拿侬瞧着很不对劲,但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偶尔在小姐身上,看到未遇见老葛朗台时的自个儿身影。

珍妮来的挺是时候。

第二日早,拿侬叫珍妮起床,把早饭端到她面前时欣慰一笑:“好久没见欧也妮小姐笑得那么开心了。”

珍妮:“……”这话听着很耳熟啊!

害羞的欧也妮:“拿侬……”

“我们何时搬去巴黎。”老女仆唯一一次去巴黎还是替老葛朗台办事。吝啬鬼抠到连住宿费都紧着出,丢些杂物让拿侬看着办。

欧也妮想到昨晚的谈话:“巴黎的房价是不是很贵?”

“贵着咧!睡大街都要收钱。”拿侬对巴黎的印象并不算好,“在那儿,我像个懒汉,而老葛朗台先生是顶好的雇主。”

“这是地狱吗?”欧也妮吸了口冷气,“和珍妮描述的截然相反。”

珍妮:“我说的是实话,拿侬说的也是实话。”

“对。”拿侬为珍妮证明,“住得靠近西岱岛的人们穿得光鲜亮丽,拉格桑先生和克罗旭先生与之一比,都被衬成了粗人、鄙人。那里的旅馆、商场、公园洋溢着欢声笑语,活着时就抵达天堂,唯一的任务是寻欢作乐。”拿侬还颇有感触,“边缘区的人和中心区的贵族像是两个物种。”她看欧也妮的眼神带了一丝欣慰,“您去了,一定过得比现在好。”又感叹道,“我也比边缘区的巴黎人过得好。”

驱车去公证人办公室的路上,欧也妮悄悄道,“你家的房间要多少钱。”

珍妮的大脑宕机了秒:“这怎么卖?”

巴黎是有一间一户的公寓,但汤徳斯公寓显然不是这个类型:“不好卖啊!”她还想移民去澳大利亚,避开第一二次世界大战咧。

“那长租有优惠吗?”欧也妮终于有点老葛朗台的样子,“五年一续?你算我月租四十法郎。”她也没忘忠心耿耿的老女仆,“拿侬的房租算我头上。”

“伙食费呢?”珍妮看出欧也妮的打算,“你只给灶台费,买了柜子单独做?那要上锁。”

“没那么麻烦。你负责上半月的三餐,我负责下半月。”

珍妮摇了摇头:“那不划算。你和拿侬就两个人,我们家有……”珍妮掰了下手指,“六个。”

“六个?”拿侬的眼里写着“败家子,你这样会被老葛朗台骂得狗血淋头”,“你家有四个仆人。”

“不全是仆人。”珍妮解释道,“阿贝拉是神父的学生,给我当女管家来免除学费。芳汀是真正的女仆,她有个女儿同我们生活,马上要去教会学校。伽弗洛什是路易的跟班,和芳汀的女儿一样,明年上学,毕业后给路易打工以还清学费。”提到那个假死脱身的人,珍妮带了一丝怨气,“两个孩子倒还好说,开学后,我们有四个人,分上下月的话你们两很吃亏啊!”

“是啊!”拿侬也计较起来,“巴黎的消费很高的。小姐你付自己的伙食费就好,我帮博林小姐干一点活儿,可以抵伙食费。”

但汤徳斯公寓有芳汀和阿贝拉,珍妮和神父也不是啥享乐的人。伽弗洛什就因在家没活干而选上船,留给拿侬的活计真不多啊!

“你力气吗?”珍妮看着手脚粗大,比成年男子更健壮的拿侬,“我在巴黎有个生意不错的罐头店,需要一个忠实可靠的帮忙卸货,看店。我按一百法郎的月薪给你算工资,扣除伙食,你每月还有六十五法郎。”

“您太客气了。”拿侬跟了老葛朗台二三十年,知道珍妮给她加了两成收入,又看在欧也妮的份上少算伙食,“您按八十法郎的月薪算,每月给我三十法郎。”

“这……”珍妮看了眼欧也妮,“好吧!”但她补充了句,“那店很大,活也不少,你可能会辛苦些。”

第154章 第 154 章 唐格拉尔:能遇见您真……

“辛苦?”拿侬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 “在老爷手下工作,勤劳是第一要素。”她补充道,“您给我的月薪比老爷给的年薪还多。”

“冒昧地问下, 老葛朗台先生给您多少年薪。”

“六十法郎。”

“……”珍妮以为她幻听了,“多少?”

“六十法郎。”拿侬的不满溢于言表,“十几年没变,节假日的奖励也不过是多喝一杯葡萄酒。”

珍妮沉默了, 脑袋转向欧也妮:“您父亲真是如假包换的资本家。”纯得不能再纯的那种,吊路灯时绝对能占主干道。

欧也妮面色尴尬:“也不能这么说,他……”可怜的姑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句挽尊的话, “她毕竟是我的父亲。”

“是啊!”这话经典的无槽可吐,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由货车改装的马车一颠儿一颠儿地到了地方, 费用比从戈布兰区到圣奥雷诺区低了一倍。

克罗旭公证人和格拉桑银行家,拉斯蒂涅在办公室的楼下等候依旧,克罗旭公证人的侄子和格拉桑银行家的儿子也在。三个小伙花枝招展得像等待选妃的年轻少女。欧也妮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不长, 径直走向克罗旭公证人:“资产都清算好了?”她指了指珍妮,“外祖父的遗产里有一笔要给博林小姐。”

“都算好了。”克罗旭公证人等欧也妮继承葛朗台家的财产已经很久了,为免夜长梦多,他和老对头难得合作,加班加点地把老葛朗台的资产明细递上去, 一分不漏, “大-德-拉-贝尔特尼埃先生的资产很好分割,他的现金不多,博林小姐能分到的就是一些古董字画和田产。”

“哪儿田产?”

“反正不出索姆省。”克罗旭公证人的镜片反射出精明的光, “您有在索姆城定居的打算吗?没有的话,我能帮你帮田产卖掉。”他还向欧也妮卖了个好,“看在您是欧也妮小姐的亲戚份上, 我只收您百分之一的公证费。”

“这么大方?”

“您若没钱交总手续费,我愿帮您申请贷款。”格拉桑银行家狠狠瞪了眼死对头,不让他一人卖乖,“同样是最低利率的。”

“我得看过索姆省田地再做决定。”不好的话,老葛朗台早就卖了。

未到办公室,他们就得七七八八了。

被冷落的拉斯蒂涅很不高兴,开口后的声音比平时略大,让所有人都听出他的不满,“上帝保佑博林小姐拿到她应得的,不知德。纽沁根男爵可有此幸?他是老葛朗台合作多年的朋友。”

“朋友?”这词儿放在老葛朗台身上真是奇怪,但好歹让欧也妮注意到拉斯蒂涅,“您是……”

“德。纽沁根男爵的代理人。”拉斯蒂涅挺起胸膛,尽力表现得能干可靠,“您的父亲精神失常前与德。纽沁根男爵有紧密合作,现在男爵要求您替老葛朗台先生付清塞内加尔种植园的工程款。”他看了眼珍妮,“一共是三百万法郎。”

“抢钱哪!”格拉桑银行家气得眉毛跳起,“德。纽沁根男爵和老葛朗台先生的商业来往都是我在牵线,他们从银行贷出的种植园投资也就三百万法郎,算上利息,由老葛朗台先生支付的第一阶段工程款撑死也就七十万法郎。”

拉斯蒂涅瞥了眼珍妮,语气比刚才小心翼翼的多:“是这样没错。”

他咽了口口水,祈祷珍妮不要戳破他:“发生了点意外,德。纽沁根男爵希望合作伙伴垫一笔钱。”

“哦?”格拉桑银行家意味深长道:“那你来的真是时候。”

老葛朗台在巴黎有高利|贷业务,找他垫钱,不被吸光是不可能的。

这时找老葛朗台垫钱,吃准了欧也妮业务不熟,更好说话。

珍妮也看不下去了:“退出要陪多少钱?”她没问拉斯蒂涅,而是看向格拉桑银行家。

“反正不用三百万。”格拉桑银行家向拉斯蒂涅投去轻蔑目光。

拉斯蒂涅看这群人的眼神像看傻子。

拜托!老葛朗台被限制行为能力,欧也妮又业务不熟,不趁机捞钱更待何时?

目光在的格拉桑银行家和克罗旭公证人间来回的跳跃,拉斯蒂涅终于明白老葛朗台的算计。

多聪明啊!

让两个混蛋互相限制。

克罗旭和格拉桑在欧也妮那儿“付出”太多,都打着赢家通吃的念头。

三百万里少说能有几十万的油水。

小格拉桑先生略有动摇,克罗旭庭长则不太满意,因为能分到的油水也就三、四万法郎,扫尾工作非常麻烦。

想到这儿,克罗旭庭长看了眼欧也妮——娶了她,三、四万法郎的油水算个屁。他有这么大优势,为何要跟巴黎来的乞丐(拉斯蒂涅)去抢残羹冷饭。

克罗旭庭长没有表示,小格拉桑也犹豫起来,决定看父亲的反应。

拉斯蒂涅则祈求珍妮站他这边。

珍妮:想得倒美。

“父亲的生意一直是格拉桑先生和克罗旭先生帮忙打理。”欧也妮对屋子里的暗流一无所知,“他们是我的长辈,我会听取他们的建议。”这话说到格拉桑银行家和克罗旭公证人的心坎上,去掉一个多余的名字就更完美了。

欧也妮饱含歉意地对拉斯蒂涅道:“我得向两位长辈了解情况再作出决定。”

客气至此,失望的拉斯蒂涅也不好驳欧也妮的面:“应该的。”

细看下,谦虚的欧也妮非常可爱,让拉斯蒂涅想到两个单纯可爱的妹妹。

他又看了眼珍妮,对方比欧也妮更年轻,更时尚,更像个巴黎女郎,咋一看还挺清纯的,细聊后发现眼里全是世故。不像欧也妮,说话细声细语,外表朴素端庄。她是不如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更有魅力,但她拥有的巨额财富弥补了这点。而她身处豺狼虎穴又拖着一个疯子父亲的现状让拉斯蒂涅升起一股拯救之情。

正对应他拉斯蒂涅骑士的身份。

得到开庭消息的欧也妮留下了解老葛朗台和德。纽沁根男爵的合作。

珍妮想去镇上逛逛,结果碰到老熟人。

“博林小姐。”衣着华丽的唐格拉尔在索漠城里格格不入,引得四周投来目光,“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太巧了。”话虽如此,可他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之色,沉得像是连绵的雨天。

第155章 第 155 章 唐格拉尔:我上哪儿满……

“有急事吗?”唐格拉尔装得风度翩翩, 奈何建模不够给力,“这么巧不喝杯咖啡也太可惜了。”

“请便。”珍妮也很好奇他要做什么妖。

二人找了中心最热的咖啡馆,乍眼望去, 没有单桌,要么是在谈情说爱,要么是谈生意。

“你在索漠城有合作伙伴?”珍妮这个被邀请者率先开口。

唐格拉尔挑了下眉,怀疑对方跟踪自己:“何以见得?”

“您认识拉斯蒂涅先生吗?”

“德。纽沁根的小跟班?”唐格拉尔语气一变, “他在这儿?”

“替德。纽沁根男爵要钱。”珍妮的表情耐人寻味,“我瞧他脸色不好,看来德。纽沁根男爵的投资不妙。”

唐格拉尔的脸又阴沉起来——他怀疑珍妮是暗讽他。德。纽沁根男爵的资金链断后, 首先想到的就是唐格拉尔, 希望拿回捐赠给希腊战争的钱。

“我不白拿。”这话令德。纽沁根感到恶心。

这是他的钱!

他还要卑躬屈膝, 给足好处才能拿回一点儿。

唐格拉尔听得非常心动,但也害怕东窗事发和德。纽沁根不会认账:“我们是朋友。”

这话说得德。纽沁根更想吐,但他仍得扯出抹笑:“您是巴黎最可靠的银行家。正因为此, 陛下乃至基督界”会委您重任。”

被德。纽沁根——一个比他早上岸的男爵恭维是很爽的事儿。唐格拉尔眯起眼睛,享受他的荣耀时刻,但德。纽沁根过于心急,并不想让对方好过:“您的意思。”

“我当然想帮助朋友。”唐格拉尔心生不悦,但又升起个绝妙主意, “您也知道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咧!这事儿需慎之又慎, 不然与打交道的富商贵族都有借口拿钱应急。”他竖起了一根手指,“所以这钱不能直接打给您。”

“是的。”唐格拉尔不提,德。纽沁根也是这么想。毕竟不到万不得已, 他还不想捐钱跑路。而在巴黎,面子还是有点用的。尤其是扯上基督的大旗,他可不想走上街上被人刺杀, “我有家在突尼斯的公司,很适合做幌子。”

“这就对了。”唐格拉尔拍了下手,“那是家什么公司?最好与军用有关。”

什么公司?没影儿的公司,好比是项目建了个文档,里头一片空白。

但德。纽沁根会说实话吗?

不能够啊!

他都火烧眉毛了,哪还管得了诚信与否,先把钱把骗回再说。

那时的唐格拉尔要么等他资金回转,要么跟他鱼死网破。

“我用突尼斯公司的股票换您的钱,日后以高于售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回收出售的股票。”

“成交。”唐格拉尔本就想捐赠的钱,原定让珍妮。博林做替死鬼,谁料人家并不上当。

现在嘛!

唐格拉尔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德。纽沁根更好,也更具有说服力。

最可贵的是,巴黎的银行家就那么点人,德。纽沁根倒了,他唐格拉尔的春天不就来了。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德。纽沁根刚借完钱,就有一名不速之客上门要物。

而且还是唐格拉尔无法拒绝的人——

国王的情妇,德。费罗伯爵夫人。

“听说您负责军需事宜。”尽管穿得非常朴素,但在旁人眼里,德。费罗伯爵夫人光艳得与四周格格不入。

看见她,唐格拉尔才明白“杜巴丽第二”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她也确实貌美如花。

换个时间接待这等贵客,唐格拉尔一定笑容满面,但当德。费罗伯爵夫人开口后,他只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头到底是啥构造:“我想为陛下分忧,买一些军需送至希腊前线。”

“……”唐格拉尔人都麻了。

“夫人。”他倾尽了毕生修养才没爆粗口,“你要买什么军需?”德。费罗伯爵娶妻前没做背景调查?买点淘汰的军大衣或军靴水壶也就罢了,可别整上管制物啊!

德。费罗伯爵也没把脑子当装饰,唐格拉尔的为难还是看得出的:“不过是做个样子,不让陛下为难。”她瘪了瘪嘴,满腹怨气,“希腊人一闹,陛下都没时间陪我,还要我安分点。”

唐格拉尔更无语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路易十六和杜巴丽的下场历历在目。拿破仑倒了,但把路易十六推翻的不止拿破仑一人。基督教的“圣战”是要给面子的,但这鱼龙混杂的时候也是共和党招兵买马,给波旁来点小惊喜的绝佳时机。陛下让你安分点有什么不对吗?你着急去死别拉着陛下啊!连带一溜的保王党跟着掉头。

物理意义上的掉头。

“……有您这样的贴心人是陛下的福气。”唐格拉尔试图扭转德。费罗伯爵夫人的想法,“您可以捐钱,不必……”

“我没钱。”德。费罗伯爵夫人理直气壮道,“要不您借我点儿?下月的利息一到,我马上还您。”

唐格拉尔撑着扶手,虚弱道:“您要多少?”即使内心再不情愿,为了面子好看,出手不会低于三万。

但德。费罗伯爵夫人的认知还是超乎想象。

“十万法郎?”她用一种“算了,别吓着他”的口气说到。

唐格拉尔吸了口冷气,想骂人却更想摆脱这一瘟神。

“好。”答应时的内心正在滴血,可德。费罗伯爵夫人又不干了,“我的目的是在军队前刷脸,让他们明白我很关心希腊战争,从而让陛下记着我的好。”她撅嘴道,“所以才要送军需嘛!最好是他们用到就能想到我的那种。”

咋滴?你想当法国的太阳,让希腊人记得法王情妇的恩情?

唐格拉尔无力道:“您要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我也好立刻安排。”

“罐头吧!”德。费罗伯爵想起她那该死的前夫。托他的福,德。费罗伯爵夫人没脑残到送刻有她名的头盔或印有她的脸的水壶。“包装上最好印有我的脸和我的名字。”

唐格拉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都没找好罐头的供应商,上哪儿满足你的愿望。

第156章 第 156 章 没准维尔福的仇家比伏……

听完唐格拉尔美化后的事情经过, 珍妮很想放声大笑。

天道好轮回,谁会放过谁。

这叫什么?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德。纽沁根如此,唐格拉尔亦是如此。

当着对方的面, 珍妮还是满脸遗憾:“给德。费罗伯爵夫人做脸,那肯定要海量的货,不然也对不起新包装。”

“是的。”唐格拉尔一脸惭愧,“我找了阿佩尔罐头厂, 人家也是同样的话。”

珍妮:“……”所以她很好欺负吗?阿佩尔罐头厂不接活,你就把活甩给她,“行业标杆都办不到, 您找我也……”她的表情愈发为难。

唐格拉尔老脸一拉:“您希望德。费罗伯爵夫人亲自找您?还是说您不想为基督教事业出一份力。”

珍妮陪着笑脸回道:“为基督教事业出力是所有人的义务, 但……”

“别找借口了。”唐格拉尔不耐烦道, “要么答应,要么被德。费罗伯爵夫人找上门,赶紧选。”默了, 他还不忘打碎珍妮的最后幻想,“别指望基督山伯爵能帮你。”一个外国贵族,扯上德。埃斯巴侯爵家的禁治产就够他忙的,还嫌惹得仇家不多。

珍妮也收起笑,表情和刚面见时的唐格拉尔一样阴沉。

过了会儿, 她才像是认命道:“我得处理完手上的事儿。”

没准在唐格拉尔收拾爱德蒙前, 珍妮就忍不住动手。

“搞快点。”唐格拉尔用上训人的语气,把珍妮当成受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