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怎么说服珍妮发表这部小说。”她有预感,这部小说一定会大红特红。尤其是在商博良所引领的埃及热下,看厌骑士小说的人肯定会对这部小说赞不绝口。
第126章 第 126 章 意外之喜,舒伯特的手……
杂志上架的前一晚, 约翰请吉纳维芙和珍妮吃饭。
菜上来前,约翰神秘兮兮地拿出个包裹,拆开一层油布、亚麻布、隔绝摩擦的日本和纸后, 终于露出莫扎特的手稿真貌。
虽然距今不算久远,但在莱比锡大学收藏它前一直都与无名的废稿挤在一间小仓库里,属于被打包出售的附赠品。
“我是不愿搁这儿陪您浪费时间。”约翰没跟莱比锡大学的图书馆道明来意,只说想来碰碰运气, 看有没有发迹前的大师著作。
莱比锡大学是德国第二古老的公立大学,在这儿工作的图书馆里员也没少遇见提前淘宝的收藏家,也就没把约翰的拜访当一回事, 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开。
可怜的约翰在如山的仓库里聚精会神地找了一周。起初他还精力满满, 第三天便怀疑人生, 第四天想自暴自弃地拿篇无名的乐稿糊弄珍妮,第五天已放弃目标,开始搜楼他感兴趣的无名之作。
常言道,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图书管理员见约翰没找到心仪的作品,好细心提醒了句:“您要不去附近的旧书店看看?我们前几日清理了批无名手稿。”
“清理掉了?”
“空间有限。”图书管理员耸了耸肩,“每年都有大量捐赠,但只有一小部分列入收藏。”他指了指堆积如山的仓库, “这些算是好的, 更有甚者前脚进门,后脚离开。”
“好吧!谢谢您的提醒。”想骂人的约翰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去附近的旧书店打听他们是否收购莱比锡大学图书馆的收购, 最后在在一本夹着不少废稿的牛皮书里翻到自己的此行目标——莫扎特少年时期的作品《C大调小夜曲》。
突如其来的狂喜将约翰的疲惫一扫而空,但他没有因此失态,而是冷静地将莫扎特的手稿混在他挑好的无名之稿里, 故作冷淡地拿到店主前:“就这些了,开个价吧!”他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用买菜大爷的语气说到,“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也别一张张看了,打包卖给我吧!”
睡眼惺忪的店主扒拉了下随便摞起的稿子。
约翰的心因这个举动冲到嗓子眼,好在对方没仔细看,象征性地确认后点了点头,找来一位白胡子的员工和同样耷着惺忪睡眼的鉴定师。
【严谨的德国人。】
约翰在心里吐槽。
真不愧是店主找来的人,严谨程度和店主有的一拼。
约翰来前找人估算了莫扎特的手稿价格,但只用了不到一半的价格达成目标,还附赠了些打掩护的无名之稿。
听完约翰的淘宝经历,珍妮沉默了会儿,感叹了句:“严谨的德国人。”
显而易见,这不是莫扎特的随手之作,所以和印象里龙飞凤舞的废稿相比,这篇乐谱工整干净得多,没准这正是它被无视的原因——哪怕顶着莫扎特的名字,但对青少年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让许多人以为这是伪造之作。
“确定是莫扎特的作品?”吉纳维芙不懂音乐,但莫扎特的名字太响亮了,如今有幸见到大师的少年手稿,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千真万确。”约翰瞪了眼吉纳维芙,“我找的鉴定家和旧书店老板找的鉴定家能一样吗?这就是莫扎特的手稿无疑。”他又看向珍妮,“你是从哪儿获知莫扎特的手稿在莱比锡大学图书馆的?”
“旅途时听人说的。”珍妮张口胡来,“这不是想碰碰运气吗?”眼看约翰的表情变得愈发扭曲,她又补充了句,“说这话的衣着得体,看起来像文化人,所以……”
吉纳维芙打圆场道:“结果是好的就成,剩下的别计较了。”
约翰哼唧着抱胸坐下,还不忘把手稿收好。
“你这下有传家宝了。”珍妮揶揄道,“最好把当红作家的手稿也保存起来,以后建个作家手稿的展览馆。”
约翰的怒气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些:“你倒提了个不错的主意。”但让他去碰运气的事儿不能了了。
“除了莫扎特的手稿,你还买了些什么?”约翰的成功让珍妮也有淘宝的兴趣。
生前潦倒,死后闻名的艺术家里最出名的便是梵高,但他现在还没出生;其次是舒伯特,有不少人都知道他靠《鳟鱼》换取炖土豆的故事,“你带了附赠的无名手稿没?我想看看。”
“怎么,你也想淘宝?”约翰一眼看出了珍妮的想法,“没带,要不你明天来《魅力巴黎》的杂志社一趟?我把带回的无名手稿给你瞧瞧。”虽然对珍妮抱有怨气,但他确实收获匪浅,“喜欢的话送你也行。”
“真的?”
“那还有假。”约翰翻了个白眼,别扭道,“我又不是小气鬼,送你几张无名的稿子也没啥大不了的。”
“一言为定。”珍妮搁着保护保护用的日本和纸、亚麻布、油布按上莫扎特的手稿,企图从上面吸取幸运之力。
约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第二日早在《魅力巴黎》的待客室等候珍妮,茶几上的两沓稿子吓了珍妮一跳。
“这多?”她以为就几张。
约翰害羞地拧了鼻子:“来都来了,而且还淘到了大鱼,肯定要多买一点。”没准有意外之喜呢!
“……好吧!我是没料到你这么有闲。”珍妮恍恍惚惚地坐下,一张张地查看约翰带回的无名之稿,“多是乐谱啊!”
“德国人在十八世纪好像打开了音乐之盒。”约翰解释道,“而且是为莫扎特的手稿而去,我自然是有意收集了乐谱。”
“……好吧!让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大……”珍妮的瞳孔猛得一缩,未说完的“大鱼”也被咽了回去。
在跟神父学完意大利语后,珍妮心血来潮地学习了德语。当然,以她的水平做不到像神父或爱德蒙般交流无碍,但辨识出“Franz Seraphicus Peter Schubert ”的签名还是绰绰有余的。
Jesus!昨天摸得的莫扎特的乐谱果然有用,还真让她钓到大鱼。
“……怎么,你翻到了名人乐谱?”约翰紧张地绕到珍妮身后,“弗朗茨?泽拉菲库斯?彼得?舒伯特,这是谁啊?完全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珍妮恨她大学时没有选修音乐史。
“没听说过。”约翰摇了摇头,“他很有名吗?你认识他?”
“认识个同姓的人。”珍妮面不改色地撒谎道,“这个姓氏挺罕见的。”
“罕见吗?”约翰对此报以怀疑,但想着给莫扎特的手稿做鉴定的专家看过他带的其它手稿,并未发现第二份沧海遗珠,所以便的放下了心,故作轻松道,“喜欢的就送给你了。”
“真的?”珍妮从未觉得约翰如此之帅。
“还能是假?”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大错的约翰豪气冲天道,“很多手稿是打包捐给的图书馆的,你多翻翻,没准能翻到他的其它作品。”
“谢谢!”珍妮激动得脸都红了,转身握住约翰的手,发自肺腑道,“你真是个好人。”财神再世啊!
“……不客气的。”约翰的耳根烫得像有蚂蚁在咬,整个人落荒而逃。
有了约翰的承诺,珍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认真查看每一份稿件,力求不犯约翰的错误,让沧海遗珠从眼前溜走。
然而和约翰一样,她的好运到此为止,只发现了两张舒伯特的手稿,而且和莫扎特的手稿般,都是在他少年时写的。
“就这两张。”珍妮不愧是约翰的盟友,挑东西时也拿了些转移视线的素描稿。
“你是真喜欢舒伯特啊!”约翰不认识舒伯特,但以他对珍妮的了解,舒伯特肯定是有非凡的魅力,“需要帮你找下人吗?”
“你们你家准备进入音乐界?”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果然,约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忘了最出名的夏庞蒂埃是谁?”
是作曲家兼教堂乐正。
“等会儿吧!”珍妮也得确认这份乐谱的真伪。靠约翰的鉴定家是鉴定不了还未发迹且尚在人间的月波特的手稿的。
除非……
“能送我去巴黎喜剧院吗?”
“你跟法塔斯曼先生有约。”
“没。但除了他,我找不到第二个能评判乐谱好坏的人。”珍妮把约翰盯得头皮发麻。
“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约翰做出防卫的姿势,“你今天很奇怪啊!”
“你家是出过作曲家吧!”
“这不是废话。”
“那你的音乐水平……”
“你还是找法塔斯曼先生吧!”约翰装得下午有事,“现在走?”
“好。”
不过他们到法兰西喜剧院时,笑容满面的剧院经理遗憾地告诉他们埃里克出门去了。
“和克里斯汀一起?”
“和克里斯汀前后脚。”
“啊……”珍妮根据经理的表情猜到来龙去脉,“那您告诉他我有事找他。”
“一定。”
“下午有事”的约翰极为绅士得等着珍妮,“你明天来?”
“不。”东边不亮西边亮,“去意大利剧院。”法里内利的音乐素养肯定是够评判这部音乐作品的好坏。
第127章 第 127 章 需要我去帮您叫来博林……
珍妮去找法里内利时, 意大利剧院的演出频率降下来了,法里内利也得空休息。
“你不去找小情人?”剧团的经理近日赚得盆满钵满,加上他的摇钱树难得没有乱发脾气, 所以在休息里,翘着小指喝咖啡的剧团经理嘴巴犯痒,调侃起了敛脾气的法里内利。后者抬起比平日深了一两号的眼,灰蒙蒙的像阴雨天的塞纳河, “滚!”
这声惊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晃荡出来。
剧团的经理赶紧溜了。
发完脾气的法里内利毫无形象地坐在台上,两条腿在半空晃着,像个地痞流氓。
“小维鲁蒂先生, 博林小姐找您。”勤杂工喊了一嗓, “地痞流氓”跳下了台, 变成一个翩翩公子。
“博林小姐。”法里内利老早就想拜访珍妮,但是想着强行送礼的无礼之举,他又有点踌躇不前。
……
好吧!不是“有点”, 而是非常恐慌。
“您在真的太好了。”看到法里内利的那一刻,珍妮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咱们是在这儿聊,还是……”
“这儿吧!”他的休息室可不好见人,“你是来退宝石项链的吗?”法里内利把珍妮带到僻静的一角。
“我带来了你会收吗?”
“不会。”法里内利不服气道, “要么你把基督山伯爵的礼物一起退了, 要么你把我的礼物直接扔了。”说完他又后会表现得情绪化,咳嗽了声,“所以你是来看我吗?”
这下轮到珍妮心虚。
法力内力的眼神黯淡了下, 但又立刻打起精神:“好吧!您是为何而来。”
珍妮拿出舒伯特的乐谱,小心翼翼的让法里内利为之侧目。
“收藏品?”他让珍妮等他片刻,回来时已戴上手套。
“一百年后价值连城。”
“这么厉害?”法里内利开玩笑道, “可别是耶稣的真迹。”
“要真是耶稣的真迹,我应该让教皇瞧瞧。”
“弗朗茨·泽拉菲库斯·彼得·舒伯特?,听起来像德国名。”
“事实上,他是奥地利人。”
“管他的,德奥不分家。”法里内利不愧是剧院的首席,没一会便哼了出来,“谱曲时肯定年纪不大。”
“这也能看得出来?”她可真是找对人了。
“应该说是听得出来。”被夸的法里内利十分得意,“你要是像我一样从小接受音乐教育,也能分辨出哪副作品是少年时写的,那部作品是成熟期写的。”
“太厉害了。”
“我弹给你听。”法里内利牵珍妮往乐团的方向跑,坐下前还不忘给珍妮搬了张椅子。
作为德一个彻彻底底的乐盲,珍妮是听不出法里内利的演奏水平与曲子的好坏,只是在那儿不断点头。
“怎么说呢?有种平静中带了点小调皮的感觉,挺少年的。”估计这时的舒伯特还未遭受生活的毒打,对未来充满希望,“你觉得怎样?这人的水平高不高,以后能不能……”
“噔……”沉浸在音乐里的法里内利往琴键上狠狠一砸,噪音刺得珍妮牙龈发酸。
“拜托!我们可是在意大利剧院,巴黎最好,最古老的剧院之一。”法里内利喜欢珍妮,但对方在他热爱的领域有点太粗俗了,“咱们能聊点高雅的话吗?聊点……”
“我不懂的话?”珍妮竖起了手,“很抱歉,我无法做大谈音乐的高雅之士。”她反问道,“跟你聊音乐的都很高雅?”
法里内利嘴角一抽,似乎被珍妮问得有点破防。
“事实上,跟我聊音乐的十有八九想跟我睡觉。”
“咳咳咳!”珍妮瞪了眼,”包括同僚?”
“你说呢?”法里内利接着演奏。
…………
“……需要我去帮您叫来博林小姐吗?”剧团的经理不断擦着脑门的汗,有一下没一下地瞥着身边的男人。
难得穿了一身黑的基督山伯爵盯着与法里内利谈笑风生的珍妮。她看起来很快乐,聊着聊着被法里内利带着弹了一段琴声。
“不了。”基督山伯爵很平静道,“别打扰她。”
“是是是。”剧团的经理打算要与法里内利好好聊聊。
这小兔崽子,红了几天就忘记自己姓甚名甚。
…………
“你就这一份谱子?”弹完后的法里内利又查看了下作者签名,试图发现对方年纪的蛛丝马迹。
“还有。”珍妮又拿出了几份让法里内利品鉴,“你觉得他……”
看谱的法里内利丢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好好好!我粗俗,我粗俗。”珍妮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法里内利给出了答案:“我个人是很想喜欢的,怎么,你要请他谱曲。”
“……”此前的珍妮只想收集舒伯特的手稿,还没想着学吕不韦搞奇货可居。
“……怎么?你没这个想法?”珍妮的反应非常奇怪,不像是赞同,不像反对,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以吗?”
“人家同意就行。”法里内利探了下珍妮额头的温度,然后比照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没发热啊!”
“是没发热,但是被你点醒了。”都到十九世纪了,不收集点大师的作品当传家宝那不就白穿越了。而和收藏相比,让大师给她私人定制岂不是……
越想越激动的珍妮笑出了声。
…………
“……”高处的基督山伯爵握紧了手杖,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我应该高兴。】
他很清楚自己无法以路易。汤德斯或爱德蒙。唐泰斯的身份常伴珍妮,而基督山伯爵是个复仇者,所以在他对未来的计划里,珍妮会在路易。汤德斯意外身亡后找到一个爱她的人,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这是最好的安排。
同时也为神父留下群能陪伴他的人。
但……
“伯爵?”
“伯爵!”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少年时的清苦快乐——有在马赛的公寓里等他归来的父亲,有在加泰罗尼亚村的沙滩上奔跑的梅塞苔丝,还有同他穿越风浪的水手伙伴……
在刺耳的尖叫与逐渐模糊的可憎之脸后,幸福的画面变成了在戈布兰公寓里的晚餐,书房里的唇枪舌剑。
珍妮的脸从梅塞苔丝的脸里慢慢淡出,然后又重叠起来。
同样的青春洋溢。
同样的眼里有光。
梅塞苔丝的眼里是海滩上的太阳光,而珍妮的眼里是温暖的烛光。
“伯爵!”
这一声把基督山伯爵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以手掩面,不让剧团的经理瞧见自己的失态。
“您看上去心事重重,想必是有大事要忙。”
“对,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逃离剧院的基督山伯爵出了门便松了口气,拿出烟斗想抽上一会儿,可划了两根火柴都没有点燃。
“要下雨了?”基督山伯爵仰天一看,上车后未急着离开,拿了伞给剧团的经理,嘱咐他交给珍妮。
再出来时,他与一位不速之客迎面撞上。
“伯爵大人。”
这张脸被基督山伯爵刻在肺里,每次呼吸都令他疼痛不已。
“检察官阁下。”手掌被金属柄头的纹膈得疼,让基督山伯爵得以维持高傲姿态,“难得在这儿碰见您。”他打量着从头发丝到鞋子都一丝不苟的男人,“您可是国之栋梁,与我们这种浪费生命的人不是一路。”
“哪有您说得那么厉害。”维尔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下讽刺,“我这样的愚者在陛下身边算不上号。”
“您太谦虚了。”基督山伯爵似乎想起重要的事,“我可是听德。埃斯巴侯爵说您有意接任法务大臣。”他眯起了眼,言语间已“解释”为何看维尔福不爽,“您的岳母跟德。埃斯巴侯爵夫人走得很近,有她帮忙,您前途无量。”
“妇人能帮上什么?喝点酒,抽根烟就以为能管国家大事?”维尔福叹了口气,“还是您这样的男人能帮得上忙。我与德。埃斯巴侯爵夫人不过是泛泛之交,要不是看岳母对她推崇备至,我也不能支持一个大逆不道的女人。”
“大逆不道?你也太伤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心了。”基督山伯爵勾起嘴角,一如既往地刻薄,“求人时赞聪慧无比,碍眼时骂大逆不道。”他是看不起这种人的。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维尔福是这种人,唐格拉尔,费尔南和卡德鲁斯同维尔福一丘之貉。
果然,维尔福的表情变得难堪起来。他好歹是国王的检察官,被一外国伯爵三番两次地落面也太掉价了。
基督山伯爵适时与他拉近距离,给他颗甜枣尝尝,“德。费罗伯爵夫人还没失宠呢!”
维尔福的怒火立刻散了,他知道是正菜来了,“可否请您……”他指了指自己的车厢,可基督山伯爵并未领情,“算了,我们不熟。”
基督山伯爵回到自家的车厢,关门前还补充了句:“我是不愿跟朋友之敌的朋友交往过密。抱歉了,检察官大人,在德。埃斯巴家的事尘埃落地后,我是不能应您之邀。”他行了个脱帽礼,“这家剧院近期上演的《阁楼魅影》非常不错,祝您观剧愉快。”
第128章 第 128 章 您的丈夫被逃犯刺伤,……
基督山伯爵的马车跑远后, 维尔福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
“老爷。”他的男仆战战兢兢地递上烟斗,烟嘴的部分坑坑洼洼的,显然没少受主人的气。
“是去司法部还是回家?”
的维尔福回头看了眼剧院的大门, 吐出个烟圈:“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男仆跟着维尔福进了剧院。
“今天是什么日子?”剧团的老板被咖啡呛到,有几滴褐色的液体污染了领口的丝巾,“该死的。”他用袖子擦了两下, 擦不过把污渍塞进褶皱里。
维尔福甚少来意大利剧院,左顾右盼了会儿对上一张营业的脸。
“您是……”
“国王的检察官德。维尔福。”维尔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剧团的经理,并未做太多寒暄, “我路过时见基督山伯爵从这儿出来。”
经理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
不夸张的说, 他已经对“基督山伯爵”和“珍妮。博林”PTSD了。
“他来是有什么事吗?”维尔福询问的同时扫过四周, 眼尖地发现谈笑风生的博林小姐,“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剧团的经理祈求对方找的不是珍妮。博林,但上帝似乎并不爱他, 径直朝珍妮。博林的方向走去。
“上帝啊!上帝!”剧团的经理翻了个花手,舞台感十足地搭着额头,转身跟上维尔福。
“博林小姐。”
听歌写作的珍妮抬起了头,看见一张讨厌的脸。
“维尔福先生。”她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您有熟人在这儿演出。”
“不, 我在门口看见基督山伯爵, 所以进来瞧瞧他是为何而来。”维尔福扫过停下弹钢琴的法里内利,“难怪他心情不好咧!”
“基督山伯爵财产众多,哪怕找了十几个经理人也处理不好。”珍妮听出了维尔福的言外之意, “换做是我,也会因此心情不好。”
维尔福的喉咙里滚出两声低哑的嗤笑:“是吗?”他又看了眼法里内利,对方的金发在昏暗的环境里黯淡不少。
“您还有事吗?”珍妮不想与之交际, 起身收拾钢琴上的乐谱,“我改日再来。”
法里内利看出珍妮不想与那突然拜访的贵族过多交涉,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珍妮走后,维尔福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珍妮的位子坐下。
法里内利看了眼被维尔福坐上的位子,胸口泛起一阵恶心:“你有事吗?”他的口气与珍妮不相上下。
维尔福置若罔闻地杵着手杖:“你喜欢博林小姐?”一副看男仆偷恋女仆的主人姿态。
“是。”法里内利更恶心了,“我不记得博林小姐有您这号亲戚。”言下之意是你凭什么管她。
“我妻子是博林小姐的朋友,而我是基督山伯爵的朋友。”维尔福把法里内利当成基督山伯爵心情不好的原因,“你明白她是有妇之夫吧!”
“我记得博林小姐的丈夫叫路易。汤德斯。”法里内利更恶心了,“我见过汤德斯先生,是个优雅得体的温和绅士。”他放下了钢琴盖,动作里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我也见过基督山伯爵,他也知道我的存在。”
维尔福的面容一僵。
法里内利挑了下眉,心里有了不少猜测,“是您好奇我和博林小姐的关系,还是基督山伯爵好奇您跟博林小姐的关系?恕我直言,基督山伯爵在意大利剧院也有包厢。他是个出手阔绰的朋友。您要是基督山伯爵的朋友,不可能没借过他在意大利剧院的包厢。”
“我事儿多,不爱看歌剧。”被戳穿的维尔福生硬道,“而且我岳父家也有包厢?”
“哦?”
“我妻子的娘家姓圣。梅朗。”维尔福的屈辱在此刻爆发,“堂堂侯爵,还需要向外国的伯爵借包厢。”
“您是侯爵?”
“……”维尔福和被掐脖子的公鸡一般无二。
法里内利威威一笑。饶是知道对面坐着的是阉伶,维尔福仍被他笑得恍惚了下。
“我今晚有演出,先失陪了。”法里内利向维尔福行了一礼,回到他的休息室。
…………
“我还以为您晚上回来。”阿贝拉前脚与芳汀母女喝完下午茶,后脚看见珍妮脸色阴沉地进了屋,“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
“还能是谁?德。维尔福检察官呗!”
“哦!就是你特别讨厌的维尔福夫人的丈夫啊!”阿贝拉很少听见珍妮感情十足地吐槽人。上一个被珍妮批评的是埃里克,因为他太毒舌了,可珍妮并未发自肺腑地厌恶他,而是以潜在朋友的身份对他感到一丝恨铁不成钢。维尔福就截然不同了。无论是站维尔福夫人的角度还是瓦伦蒂娜父亲的角度,这人都是妥妥的社会渣滓,不可回收的那种。
哦!要是以爱德蒙的朋友身份评价此人,十八层地狱都不够打的。
“我在意大利剧院看到了他。”珍妮一边摘下帽子,手套,充当斗篷地开司米披肩,一面把下午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阿贝拉。
神父也从客厅里走了出,胡子上还扎着几个五颜六色的蝴蝶结。“德。维尔福先生怎么在下午去意大利剧院。”
“听说是见到基督山伯爵从里头出来。”珍妮打量神父的脸色,“奇怪的是,我在剧院里没看到基督山伯爵。”
“哦!那他可能是看了一眼就赶紧走了。”神父早就无法理解养子的抽象行径——这到底要干什么呀!
“德。维尔福先生隐晦地告诉我,基督山伯爵因我和小维鲁迪先生的交际感到生气。”提到这个,珍妮有股莫名的火,不自主地回忆起在小德。拉。贝尔特尼埃的庄园里,爱德蒙不断回避的眼神,“他有什么可气的?”
阿贝拉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要生气也是生德。维尔福的气。”
阿贝拉的表情更疑惑了:“我没问啊!这是自己说的。”
珍妮的脸变成红色,抓狂地穿过挡在前面的人:“总之,我不喜欢那个德。维尔福。一天天的阴阳怪气的,看谁都像与人有染。”
“这不是很正常吗?”阿贝拉给珍妮倒了杯水,后者一口闷了,“他自己跟唐格拉尔夫人有染,当然看你和小维鲁蒂先生有一腿。”说完还八卦道,“基督山伯爵真的生气了?”
珍妮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她又想起在小。德。拉。贝尔特尼埃庄园里的事,吸吸鼻子道,“他才不会为我生气。”估计在心里还爱着梅塞苔丝吧!
神父盯着珍妮握紧瓷杯的手,淡淡道:“不一定哦!”
他对上了珍妮的眼:“你可以对德。维尔福先生的人品不抱希望,但不能将他的眼光全盘否定。”
“不!”珍妮很坚持道,“他就是看走了眼。”
事已至此,神父也懒得争执。
珍妮也好,爱德蒙也罢!一个赛一个的别扭。“你和吉纳维芙、约翰的报纸是在下周上架?”比起小辈的感情生活,还是聊珍妮的事业比较开心,“有信心吗?”
果然,聊起事业的珍妮眼睛放光:“当然,我们已经打出’莫扎特手稿‘的名号。发行日当天会在夏庞蒂埃家最大的书店里展出莫扎特的手稿,配合这波宣传一定稳稳拿下中产市场。”
“那《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怎么办?”神父知道夏庞蒂埃夫人想强强联合,可不少人没法承担两份杂志的开销,“虽然有宣传上的互利,但也会削弱不少潜在购买者的意愿。”
“这个是没法避免的。”珍妮无奈地耸了耸肩,“有得有失嘛!”
“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珍妮看见珂赛特在厨房后盯着她,“庆祝我走上正轨的编辑事业。芳汀,你别忙活了,咱们今晚出去吃。”
珂赛特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
但开心的时光并未延续多久,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屋内的笑声不断。
阿贝拉去开了门,只见两个警察带着面容苍白的伽弗洛什站在门口。
“我认识您。”阿贝拉向年老的警察颔首,“您是科朗坦先生,我家女主人的朋友。”
“是!”科朗坦叹了口气,拍拍僵硬的伽弗洛什,“作为朋友,我不想来宣告死亡,但因我是博林小姐的朋友,这份工作只能由我亲自来做。”
“您……”阿贝拉被恐慌堵住了喉咙,过了会儿才闷闷道,“我去通知博林小姐和帕斯托雷神父。”
科朗坦绅士十足地等着两串脚步声从客厅传来,最后看见珍妮。博林和神父的脸。
“科朗坦先生。”珍妮的脸色比阿贝拉好不了多少,“我更希望在办公室看到您。”
“事实上,我也不想拜访您家。”科朗坦叹了口气,“进去说吧!我怕您和神父会受不了。”
珍妮看了烟伽弗洛什,努力维持着镇定姿态:“当然,请进,请进。”
让芳汀给伽弗洛什热杯羊奶,珂赛特在敲门时就悄悄上楼,在书房里安静呆着。
坐下后的科朗坦沉重道:“博林小姐,我很不幸地告诉您,您的丈夫路易。威廉。汤德斯先生于三日前被逃犯卡德鲁斯刺伤跌入大海,当地的警官、水手正努力寻找汤德斯先生,但……”他停顿了会,让珍妮和神父做好心里准备,“您别抱有太大期待。”
珍妮闻言呆呆地看着科朗坦,过了会儿才大口大口地喘气:“老天!老天啊!”
阿贝拉为珍妮顺气,旁边的神父就没这“待遇”,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第129章 第 129 章 路上小心啊!德。维尔……
神父的昏厥令众人没空悲伤。
科朗坦搭手地把神父抬回了房:“介意我翻下衣柜, 帮神父换上睡袍睡帽吗?”
“麻烦了。”
珍妮在门口揪着裙子,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已知基督山伯爵今日有去意大利剧院,可问题恰恰出自于此。珍妮只在剧团经理和维尔福的口里听说了基督山伯爵的行踪, 无法确定这到底是爱德蒙,还是受爱德蒙之托假扮他的“千面人”。
理智告诉珍妮,大仲马的亲儿子,原著里无所不能的基督山伯爵不会轻易死去, 而且被无能的卡德鲁斯杀死。
但万一呢!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珍妮不想做最坏的打算,更想立刻见见基督山伯爵。
“博林小姐。”安置好神父的科朗坦对魂不守舍的珍妮说, “您还好吗?或者我改日再再聊汤德斯先生的事儿。”
“不!我很好!很好。”珍妮如梦清醒地摆了摆手, 脸上还是没有血色, “去书房聊吧!那里比较温暖。”
“客随主便。”
珍妮对一脸担忧的阿贝拉道:“麻烦你备些茶点。”她又看向芳汀,“麻烦你照顾伽弗洛什,可怜的孩子怕是吓丢了魂。”
芳汀看珍妮的眼神也像是看可怜之人。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 科朗坦才意识到这古灵精怪的夫人只有十七八岁。
一行人到书房落座,珍妮重重的喘了口气,干涩道:“路易是马赛人,没人比他更懂马赛的环境。”
科朗坦怜悯地看着珍妮,不愿戳破她的最后的希望:“他们是在船上发生争执, 即使是海边长大的水手也无法在受伤后游到海港求救。再者, 伽弗洛什是目击证人。他证明了卡德鲁斯有刺伤汤德斯先生,且汤德斯先生跌入大海便再无踪迹。”
“附近可有渔船……”
“有,且他们帮着搜寻训了汤德斯先生的……”科朗坦即使止住, 不愿让珍妮更加伤心,“您还有其它问题吗?”
“这恐怕得好好想想。”珍妮只剩一个念头——她要去找基督山伯爵。而这落在科朗坦那儿,就是她六神无主, 想哭也不哭不出的心慌表现。
“您要是没其它问题,我这儿倒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您。”科朗坦道出他来的第二个目的,“在我们开始调查前,刺伤您丈夫的卡德鲁斯和您丈夫的共同点有且仅有他们都是马赛人,可在卡德鲁斯的随行物品里,我们发现了件有趣的事儿。”科朗坦盯着珍妮的眼睛,“它与您有关。”
“我?”她是知道卡德鲁斯的,原著里基督山伯爵的仇家之一,可她又没去马赛城,更谈不上与卡德鲁斯有交际。
“是的,我们调查到他就是大半年前刺伤您的人。”
“天哪!”回来的阿贝拉握紧了珍妮的手,而珍妮的脸色更苍白了。
卡德鲁斯为何要刺杀她?莫非是他看穿了爱德蒙的马甲,所以才……
好在科朗坦接下来的话令她暂时安心:“他在给某人的信件上提到是为遗产刺伤了您。”
“遗产?”珍妮条件反射地想到她的人渣堂兄,“跟我远在英国的堂兄有关?”
“事实上,您的堂兄已到了巴黎。”科朗坦好歹是富歇的旧部,办起事来雷厉风行的不像法国人,“我们在克利夫街的康利沙龙里找到了他,正请他去来聊聊您的刺杀案,以及是否涉及杀害您的丈夫。”
“听起来就像他干的。”阿贝拉是知道珍妮为免自己的监护权落入堂兄手里而卡苏格兰的BUG与爱德蒙结婚,“除了他,谁会恨珍妮到恨不得杀了他。”
科朗坦没有符合,只是说:“在调查彻底明了前,我们不排除这一可能。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一可能比较立得住脚。”除了托马斯。博林,他还打听过珍妮的法国亲戚,“您的表姐夫也是嫌疑人之一,不过在很早前就被证明有精神问题。您的表外甥女欧也妮。葛朗台小姐正发起对父亲的禁治产,在我们与索漠城的警方联系上前,老葛朗台先生已丧失行动力,处于他女儿的监护下,基本没有作案的可能。”他喝了口咖啡,提起精神继续道,“考虑到我们曾有数次合作,厚脸皮地与您攀个朋友关系也不过。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博林小姐,您是社交达人,从伏盖公寓到《魅力巴黎》的杂志社,包括与您几面之源的乔丹酒馆和康利夫人都说您是彬彬有礼,妙语连珠的可爱女子,不可能结下死仇。以上种种,除了托马斯。博林,我们也找不出还有谁能如此很您。”科朗坦拿出了作为证物的信件,“卡德鲁斯与那位神秘人的来信里也提到刺伤您纯属意外,他的目的是绑架您与某人结婚。”
“结婚?”
这话让珍妮对托马斯的怀疑散了一半,“我堂兄有妻子。”
“哦!那她是个富家小姐?”科朗坦打消了珍妮的疑虑,“你堂兄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好,估计在他继承祖业的这段日子里,他的妻子也帮不上忙。您也是读过书的,应该知道阿基坦的埃利诺的故事。您继承了外祖父的遗产,而且您的伯祖父也有一份予你的遗产。除此外,您还是个当红作家,改编的作品在各大剧院赚得盆满钵满。您的丈夫也收入颇丰,不仅旗下产业无数,与您也有数份家业。他一死,这些产业多半是由您和把他抚养大的神父继承。”
“而神父肯定会把您当继承人之一。”
“我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您,但您搁在托马斯。博林的眼里确实是下金蛋的母鸡。”科朗坦见多了这种事儿。不仅是在当下,在历史上,监护者强娶被监护人的行为也屡见不鲜。比较知名的就是蓝胡子的原型——吉尔。德。莱斯,他逼娶了自己的表姐,一个富有的女继承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吉尔的外祖父也逼外孙表姐的祖母与自己结婚,好以此控制吉尔表姐的家族遗产,“他派卡德鲁斯绑架您的动机是最强烈的。”
“至于卡德鲁斯为何刺伤路易。汤德斯先生,可能是在得知您与路易先生在苏格兰秘密结婚后,未免他在法庭上无法争取您与丈夫的婚姻无效,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么看,珍妮似乎更可怜了。
“财富是把双刃剑。”
科朗坦离开前问道:“您想见见托马斯吗?还是说您……”
“我想缓缓。”强颜欢笑的珍妮想起身送他,却被科朗坦抬手制止。
“您今日经历的够多了,愿上帝保佑您,博林小姐。”
“也愿上帝……”
“保佑路易。”珍妮顿了好久才勉强回道。
…………
科朗坦对珍妮的评价有一点对了,那就是她确实很受朋友欢迎。
路易。汤德斯的死讯爆出没一会儿,国王的检察官翩然而至。
“维尔福先生。”科朗坦起身问道,“什么事劳烦您亲自过来。”
“我听说有外国人涉嫌谋杀本国公民的案件。”维尔福扫过科朗坦的桌面,“不巧的是,被害者的妻子与我相熟。”
“您是指路易。汤德斯先生的被刺案?”科朗坦立刻反应过来,“目前的最大嫌疑人是托马斯。博林,博林小姐的堂兄。”
“堂兄?”维尔福挑了下眉,“除他还有别的嫌疑者吗?”
“没有。”科朗坦起了疑心,“您有什么线索?”
维尔福笑道:“我又不是调查的人,能有什么线索。”他抿了下唇,翻了下科朗坦的文件,漫不经心道,“您是富歇的手下,就没想着更上一层。”
科朗坦内心冷笑——画饼也等着你当法务大臣再话:“没有。”科朗坦故作疲惫地梳了下头,露出他白色的鬓角与数根银发,“我只想要丰厚的退休金。”
维尔福面色一僵,有点讨厌这油盐不进的人。可讨厌归讨厌,科朗坦是真正的国王心腹。
一个能从拿破仑时代混到波旁还手握大权,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您还有事吗?”面子给够的科朗坦隐晦地下达逐客令。
维尔福强装镇定道:“博林小姐是我妻子的朋友,我也只是受托过来问上一句。”
临走时还无意提道:“我记得博林小姐有几个追求者。”
科朗坦抬眼看他。
维尔福轻轻一笑:“情杀也是常见的理由。”
“我会调查。”他又开始翻阅文件,“有进展再告诉您。”
“麻烦您了。”
维尔福前脚刚走,后脚就与基督山伯爵迎面撞上。
“伯爵大人。”维尔福眼睛一亮,但又想起与科朗坦的话,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您来问汤德斯先生的事儿。”
基督山伯爵坦然道:“汤德斯先生是我的远房亲戚。您呢?也是来问汤德斯先生的事儿?”
“我妻子与博林小姐是朋友。”维尔福忧心忡忡道,“可怜的姑娘,新婚不久就丧夫,怕是被吓坏了。”他盯着基督山伯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可得好好安慰她。”
基督山伯爵没有理会维尔福的暗示,下一句话让维尔福浑身发毛:“我听说托马斯。博林有去过家您常去的沙龙。”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路上小心啊!德。维尔福检察官。”
第130章 第 130 章 你想让我夺取珍妮的监……
“你也是来打听博林小姐的近况?”
进屋后的基督山伯爵刚摘下帽子, 科朗坦便开口回道,“我们已将托马斯。博林收监,不出意外的话, 汤德斯先生的死会以托马斯。博林雇凶杀人,卡德鲁斯收钱执行而结案。”
“这么快?”基督山伯爵有别的想法,“我刚才看见维尔福检察官,他有催你赶紧破案吗?”
科朗坦没有回话, 而是停下奋笔疾书的手,看着已找位子坐下的基督山伯爵:“您是来催我结案的?”
“汤德斯先生好歹是我的远方亲戚,就是看在斯帕达伯爵的份上, 我也不想放过害他的幕后真凶。”基督山伯爵“喜欢”珍妮。博林, 和路易。汤德斯关系不好的事也不是秘密。除了有金钱动机的托马斯。博林, 为情所困的基督山纳伯爵也在科朗坦的怀疑名单里。
“别用’你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的眼神看我。”基督山伯爵哼了声,有点傲慢却不会引人特别反感,“我的养父不会坐视我犯下大错。我要是有害人之心, 路易。汤德斯能顺风顺水地活到被逃犯害死?”
“这也是我把你排后的原因之一。”科朗坦又低下了头,“原则上是不许您见收监的嫌疑犯的。”
“那就先谢谢您了。”听出他言外之意的基督山伯爵随科朗坦的秘书离开,不一会儿便看见落魄的托马斯。博林。
安分了没两分钟的托马斯。博林看到基督山伯爵,立刻握住栅栏喊得撕心裂肺:“我是被冤枉的。听到没有!我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
“安静点。”科朗坦的秘书踹了下栅栏,转头劝道, “我建议您看过就赶紧离开, 犯人都是人来疯,您在这儿不会感到宾至如归。”
“呸!我要和你们这群法兰西佬说多少次我不是杀害汤德斯先生的人?我没你们那么险恶,会对我的妹夫下手。”
“哦!那你来巴黎是为了啥?总不会是探望被你赶出家门的堂妹吗?”
托马斯。博林被噎得说不出话。
“瞧!还在嘴硬。”科朗坦的秘书大拇指朝后, 背着栅栏指向怒火中烧的托马斯。博林,“您还是赶紧离开吧!伯爵阁下。”
基督山伯爵到托马斯。博林的栅栏前低头问道:“您来巴黎是为争夺博林小姐的监护权。”
又累又渴的托马斯精神一振,瓮声瓮气道:“是的。作为珍妮。博林最亲近的男性家属, 我有决定她的婚配,起诉那个马赛佬拐走我堂妹。”提到起诉,托马斯的底气更足了,“我是个体面人,会用体面的方式夺回我堂妹的监护权。上帝作证,我有找律师、公证人咨询废除汤德斯先生和珍妮婚姻的办法,没必要走买凶杀人那套。”
“你说有找律师和公证人,谁能证明你没说谎。”
“我告诉你我找的是谁。”托马斯。博林爆出律师身份前咬到舌头,脑子也因此冷静,“您是何人?为何要问我堂妹和汤德斯先生的事儿。”
“我是基督山伯爵,路易。汤德斯的远亲。”
这话令托马斯。博林汗毛倒竖。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为汤德斯的死来问责于你。和你一样,我也被警察怀疑是汤德斯之死的幕后真凶。”
“那你为何……”托马斯很快咽回自己的疑虑,小心翼翼道,“您与汤德斯先生关系不好?”
“众所周知的不好。”基督山伯爵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但他一死,我养父的遗产要重新分配,且汤德斯生前未留任何遗嘱。”
“真的?”托马斯激动到脸颊发红。
基督山伯爵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你先从狱里出来再想着夺取汤德斯的遗产。别忘了,你可是当下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托马斯又冷静下来,智商也暂时回归:“您为何要帮我。”
“我是博林小姐的追求者。”
托马斯脚底一滑,脑子撞到栅栏上。
“别急,你堂妹三番五次地拒绝我,这让我非常受挫。”基督山伯爵再一次地安抚了他。
“我知道了。”托马斯捂着快裂开的头,“你想让我夺取珍妮的监护权,然后将她嫁给你。”
基督山伯爵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她丈夫是我养父的继承人之一,而我养父已没更改遗嘱的能力。保险起见,我希望她签署放弃继承我养父遗产的权力。”
“成交。”这话令托马斯彻底心安,同时也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等他从狱里出来,拿到珍妮的监护权,完全能不认这份口头协议,逼珍妮索取前夫的继承份额。
看这伯爵大人光鲜亮丽的样子,他养父的遗产指定不少。
“帮你打监护权官司的律师是哪位?”
“比尔。柏蒂。格劳。一个乡下来的诉棍。”话到此处,托马斯老脸一红,声音也小了几分,“我是没法帮您和格劳先生见上一面,不过以您的能量,找到他也不是难事。”这也是托马斯给基督山伯爵的小小试炼。
“比尔。柏蒂。格劳?好的,我记住他了。”基督山伯爵得到名字便赶紧离开。
人走了有七八分钟后,托马斯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儿——他忘了请那位伯爵帮忙提升狱中待遇!该死的!他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儿。
托马斯的脸由白变红再到紫,监狱里又响起他的哀嚎。
…………
临近杂志的发售日,吉纳维芙特意挑了个休息日去拜访珍妮,临了却获知一件可怕的事儿。
“确定?”
“你已经问了七八遍了。”约翰翘起二郎腿,看起来惬意得不行,表情却十分凝重,“我们的杂志从立项到发行真是多灾多难。”
吉纳维芙不知该如何评价他:“有点人性吧!你居然只在意即将发售的杂志。”
“不然呢?去戈布兰的公寓给她爱的拥抱?”约翰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整个人恶寒得不行,“太恶心了。你确定珍妮不会更难受。”
吉纳维芙打量着约翰,看得他后背发毛。
“确实。”女主编不留情道,“你去确实让人心塞。”
不止是吉纳维芙和约翰担心珍妮,法兰西喜剧院里,难得放假的克里斯汀想亲自还书,结果被消息灵通的梅洛拦了下来。
“别去。”梅洛左顾右盼了下,把克里斯汀拉到没人的地方,“博林小姐的丈夫去世了,据说是被她堂兄买凶杀人。”
“天哪!”克里斯汀惊得捂住了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听到,“这是怎么回事?博林小姐她没事儿吧!”
“没。博林小姐的堂兄想要博林小姐的监护权,所以趁汤德斯先生出海时派人把他推下了海。”
“那也不能确认人已没了。”
“海上欸!汤德斯先生的渔船和附近的渔船捞了一天都没捞到尸体,而且在渔船返港前就通知当地的警察调查附近有无冲上的尸体或游回来的人。”梅洛摇了摇头,怜悯道,“警察说是下落不明,可所有人都知道汤德斯先生已经没了。”
克里斯汀听得心里发堵。她也经历至亲离开的痛苦,而像珍妮这般亲属相害的情况是她不敢想得。
“博林小姐她……”克里斯汀想问珍妮如何,但又觉得这是废话。
“你知道的,我们在排博林小姐的《阁楼魅影》,所以我母亲去戈布兰区给博林小姐送门票,结果连博林小姐的面都没有见到,原计划的最后一次彩排也不来了。”梅洛对珍妮生出怜悯之心,“想想看,堂兄派人杀了丈夫。真不知在开庭时,博林小姐要坐原告席还是被告的亲属席。总之你晚几天还书,可别让她见着伤感。”
梅洛指着克里斯汀要还的书。这些恋爱宝典回到珍妮手里,估计会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嗯!谢谢你,那我过几天再上门还书。”克里斯汀与梅洛分开,回去后却一直在想珍妮的事儿,练习时也偶有分心。
“停下。”埃里克问她,“你今天是怎么?心不在焉到连连犯错?”他想到张愚蠢的脸,语气变得有点可怕,“不会在想德。夏尼子爵吧!”要真是他,埃里克得考虑让他彻底消失。
“不是他,是博林小姐。”克里斯汀知道埃里克不喜欢德。夏尼子爵,赶紧解释道,“我听说她丈夫去世,凶手还是博林小姐的堂兄。”
埃里克的表情变得晴朗不少,难得对音乐以外的事儿很感兴趣,“她的丈夫是怎么死的?”谁能把爱德蒙搞死?
有那一瞬间,埃里克是真想见见珍妮的堂兄,那位搞死爱德蒙的奇人。
“据说是在汤德斯先生出海时派人将他推下了船。”克里斯汀叹了口气,“警察说在努力寻找汤德斯先生的踪迹,但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听到“海”,埃里克便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八成是爱德蒙想脱掉马甲,顺带将部分资产转移到珍妮名下以保证她和神父的未来生活,所以才出了招。
至于那买凶杀人的堂兄……估计是被爱德蒙坑了。
一石二鸟,省得珍妮还要应对一个无耻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