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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作为丈夫,他真的太失职了……

伽弗洛什这天过得可太刺激了, 不仅看了《阁楼魅影》的首演,还附赠了幕间八卦,回家的诱惑。他在车上就积攒了一肚子的话, 可在基督山伯爵前,这些话都堵在心里,憋得很想跺脚,但又不敢惹怒身旁的伯爵大人, 只能用脚板搁那儿错来错去。

好不容易回了家,基督山伯爵却没有离开:“来都来了,我想去拜访下帕斯托雷神父。”

伽弗洛什佩服基督山伯爵的执着。

话已至此, 珍妮做出拗不过的表情:“您不嫌寒舍没准备就成。”她抬头对车夫道, “您也进来喝杯茶, 休息下吧!”

车夫用眼神询问基督山伯爵,后者点了点头,主仆跟着珍妮进屋。

神父原想一同看剧, 但爱德蒙不去了,他也就赌气在家。

听见开门,在沙发上小憩的神父扯着去苏格兰时打好的羊毛毯,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门口:“回来了?”他的笑容被基督山伯爵扫得一干二净,“您也来了。”

得!又是一位影帝的诞生。

“你们怎么一起回了?”

“今天的意大利剧院的人满为患, 出了门可打不到车。”

阿贝拉看珍妮的眼神里带着佩服——不愧是写作的, 说话水平就是高。

“还好有伯爵,不然我们得步行回家了。”

“《阁楼魅影》的首演爆满?”

“大获成功。”

笑意回到神父脸上,对基督山伯爵的态度都温和了些:“进来歇歇吧!”

摘下帽子的芳汀想去厨房忙活, 结果被神父按住胳膊:“我来。”他让芳汀去沙发上休息,“下午睡得骨头僵了,正好起来运动一下。”

基督山伯爵的“目的”是和神父聊聊, 结果神父一头扎进厨房忙活。

“汤德斯不在?”

“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首演前的爱德蒙策划了场被打压的小可怜戏,“您说巧不巧,我近日忙,他近日也忙得家都回不了。”

“是吗?”基督山伯爵装得听不懂道,“作为丈夫,他真的太失职了。”

知情的珍妮努力憋笑,不知情的阿贝拉、芳汀、伽弗洛什很难想象对方是以什么心理说出这话。

“喝点茶,吃吃点心聊聊天吧!”神父端着很有份量的大托盘。

“冷鸡当点心?”

“宵夜嘛!又不止你一个人吃。”神父拿出银餐刀。

“可否让我的仆人代劳。”爱德蒙此刻的演技在刘易斯之上,那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样子令人火冒三丈。

“您近来身体可好?家父一直念叨着您。”

“好的很。”神父的表情又冷淡下来,“你父亲呢?能下床走吗?”

基督山伯爵摇了摇头。

“给他做个带轮子的支架吧!”神父真心实意道,“你不想令父亲受苦,可躺得久了,腿部的肌肉会退化得彻底废了。”

“您和我们的家庭医生英雄所见略同。”基督山伯爵邀请道,“您要能常去看他,他会比现在更健康些。”然后又看向珍妮,“也欢迎博林小姐去探望他。”

“我们两都去了,路易能一起去吗?”

基督山伯爵抿起嘴。

神父见状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父亲很少请我做客的原因。”

“我该回去。”基督山伯爵看了下怀表,起身向珍妮伸出了手,“谢谢招待,愿您今夜美梦。”

冰凉的唇在珍妮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基督山伯爵走后,阿贝拉小声道:“我建议您和这位伯爵保持距离。”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珍妮想起唐格拉尔夫人和维尔福夫人,“你明天去《魅力巴黎》的总部要本《爱在原始前》的精装版给维尔福夫人送去。”

珍妮连载小说已有一段时间,杂志社把单行本挂上日程,前不久才拿到工厂的第一批样本。

因为受众多是女人,而且以贵妇为主,所以按珍妮的建议,单行本分简装、硬装、精装。这么做的成本自然不小,但精装的受众不在意钱,简装的受众咬咬牙能买上本有更多插画的硬装。

是不是对这种操作十分熟悉?熟悉就对了。因为在ACG发展成熟后,这已成了各大公司的基操。

“精装的明天到?”吉纳维芙老早就把简装的寄给珍妮。精装的因插画太多还附加签名,所以会推迟商家。

“应该是明天,大不了你后天去或替我拜托吉纳维芙主编将精装的那份寄给维尔福夫人。”哪有干送礼的,珍妮还得给维尔福夫人写张贺卡。

“对了,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奋笔疾书间有灵光闪过。

看书的阿贝拉困惑道:“什么事?”

“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我近期有没有重要安排。”

“你等等。”阿贝拉翻出本备忘录,一条条地对比道,“罐头厂的标签设计?”

“不是这个。”

“新杂志的版面设计?”

“也不是这个?”

“线下店的选址?”

“不对。”

“杂志赠礼的洽谈?”

“也不对。”

“那是什么……”阿贝拉也跟着急了,将备忘录往前多翻几页,“《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正式登刊。”

“对,就是这个。”珍妮脑中的迷雾彻底散了,“就是这个。”她老早交上了灵异悬疑的小说三章,因为是在夏庞蒂埃家的另一本杂志上发表,所以被压到现在。

“《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还没发表啊!”阿贝拉都惊了。没记错的话,珍妮已经写完一本,但寄给杂志社的三章还在排队中。

“毕竟是大众向的热门杂志,总不能让赚钱的连载退位让贤吧!”年底能登刊都算夏庞蒂埃夫人看重她。

说到赠礼。

珍妮在写《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就有搞赠礼和联名的念头,如今跟吉纳维芙和约翰达成共识,干脆在筹备中的杂志上试一试水,搞得就找些靠谱的加工厂或品牌搞联动。

君不见日本最赚的女漫画家武内直子靠美少女战士的联动赚得盆满钵满,同样因联动名声大噪的还有JIOJIO。不过论周边,《游戏王》是划时代的牛,但想在十九世纪复刻《游戏王》周边的成功,只能说祝你好运。

“这么少的时间,这么多要忙的。”

“话虽如此,可你应该很高兴吧!”阿贝拉抬头看见珍妮的笑,“抱怨前先藏藏嘴角。”

“嘘!别揭穿我。”珍妮看向阿贝拉手边的稿子,“写好了。”

“嗯!”阿贝拉条件反射地把稿子往书堆里藏,可她的作品迟早要被别人品鉴,忍着想把稿子撕碎的冲动推到珍妮那边,“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忍下什么?”

“别人看你的文。”阿贝拉细若蚊声,“看就算了,还可能被恶评,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可我不发表文章就没生活来源。”挨骂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珍妮在写《爱在原始前》就预料到了发表后的狂风暴雨,“众口难调,人家都付费看了,只要不骂到面前,我都当没听见。”

她调侃道:“你这素质要当演员或记者不得被恶评呕死。”

“怕是挺不过一个月。”

“那你还写吗?”

“写。”阿贝拉答得不是一般的快,“你模拟下不喜欢的观众口吻,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确定?”

“……温柔点,不要一开始就那么爆裂。”

“我尽力。”

阿贝拉的作品比珍妮想得还要出色,不夸张的说,她的天赋在珍妮之上,天生就吃的作者饭的。

“你自己写的?”珍妮翻了两页就忍不住道,“写的不错了,很有带入感。”

“真的吗?”阿贝拉以为珍妮是在安慰她。

“天生是写种田文的料。”

“种田?”阿贝拉宕机了会儿,小声道,“你没看吧!我写的是牧羊女。唉!你果然是在安慰我。”

“种田文是个笼统称呼,意思是写乡村生活的小说。”珍妮赶紧解释道,“而且你的创作视角也很有意思。”

大部分的小说是以第三视角讲述故事,只要少数会用第一视角和第二视角,或是以第三视角为主,穿插少量第一视角和第二视角。

毫无疑问,阿贝拉以自己为原型创造了女主,小说也以女主的视角展开,可故事并未的关键人物不是女主,而是女主的同村朋友玛丽,一个有着傲人美貌的孤女。

一切的源头是长大的玛丽受不了村里的排挤和单身男人的骚扰,毅然决然地跟邻村的大婶去巴黎打工。

巴黎的工厂不少,但妓院比工厂更需要像玛丽这样美丽动人的年轻姑娘。邻村的大婶为了两百法郎的好处把玛丽卖了,和老板联手拖欠工资,逼得玛丽不得不卖身交上住宿费,结果遭室友告发,没拿一分钱地被工厂的老板扫地出门,沦为妓女。

邻村的大婶从玛丽身上“赚了”一千法郎,如法炮制地诱拐熟悉的少女入局,沦为妓女。来巴黎打工的少女嚯嚯得差不多了,利欲熏心的大婶便把注意打到老家的姑娘上,逼玛丽陪她“衣锦还乡”,给村民描述着巴黎的繁华,骗他们让女儿跟她北上打工。

故事从毫无波澜的乡村生活开始,透过“我”的眼睛写到邻村的大婶和玛丽回来,她们是多么的光鲜亮丽,村里的姑娘有多么向往繁华的巴黎,我也不例外。可在与玛丽的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巴黎并非靠勤劳赚钱的黄金之城,良心未泯的玛丽也不想把人拖入泥潭,在短期的相处中慢慢道出真实情况。

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的主人关心汤德斯夫……

阿贝拉的首部作品也不是没一点缺点, 但在她的剧情节奏下,这些缺点不值一提。

“你让我想起某位大家。”珍妮觉得阿贝拉的文章视角眼熟,细想后终于明白熟悉感是哪里来的……这不是 《茶花女》的视角模式吗?文章以阿贝拉在小说里的化身经历开始, 将读者的注意聚焦到玛丽的经历上。同理,《茶花女》起因是“我”参加了特别的拍卖会,因而结识了茶花女的恋人,听说了段无望的爱。

盖因作者的经历不同, 玛丽要比茶花女更可怜些。她从卖身里没有得到太多好处,更谈不上有人愿爱一个妓女。

故事的结尾,玛丽跟邻村的大婶回到巴黎, 继续靠卖身给家里寄钱。

最令珍妮震撼的是文里的“我”将玛丽的遭遇告知把闺女托给邻村大婶的乡亲后, 他们没有愤怒, 更谈不上起身追回可怜的女儿,而是问“我”:“这一行能赚多久?玛丽在巴黎是否回乡般穿金带银,出手阔绰。”

一切又回归平静。

一年后, 随邻村大婶去巴黎的女孩回来了,和玛丽一样穿金带银,然后带更多的女孩去过她们习惯的好日子。

“你写的太真实了。”珍妮看完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道,“原型是谁?”

“我不想说。”阿贝拉心虚道, “这是我的练笔之作, 不用发表吧!”

“取决于你。”

阿贝拉松了口气,飞快地把稿子塞回到它的位子。

…………

从意大利剧院回来的维尔福夫人非常高兴,气色比之前强了不少, 这让圣。梅朗侯爵夫人高兴了些,对女婿不像之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这次就算了, 但病人还是卧床的好。”

“您说的是。”维尔福脸上笑着,私底下握紧拳头。

维尔福夫人打圆场道:“是我执意要去的,不然一直蜗在家里 ,心情不好也养不好病。”

圣。梅朗侯爵夫人对女儿也没好气道:“做了母亲还这么任性。”毕竟是亲生女儿,而且还生着病,圣。梅朗侯爵夫人的语气又柔和起来,“瓦伦蒂娜也渐渐懂事了,你这母亲要为女儿进入社交界作准备,当然,我会帮你。”说罢露出怀念之色,“时间过的真快啊!眨眼间你就要带女儿进入社交界了。”

“我还记得您带我进社交界的那天。”维尔福夫人微微一笑,梦回无忧的少女时代。

母女两的氛围立刻亲密起来。

受冷落的维尔福悄悄走了,出门便有等候已久的仆人上前:“唐格拉尔夫人来信,说是……”

“不见。让她别三番两次地找我。”维尔福把气撒在仆人上,可一想到圣。梅朗侯爵夫人的轻蔑眼神,他又改了主意,“我马上去。”

“那夫人问起?”

“就说有同僚找我。”

维尔福家的马车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外头常见的两座马车悄悄跟上。

贝尔图乔,也就是基督山伯爵的管家记得主人的话,没有跟得太近,隔一段路就停下给马车做点变化。

克利夫街的康利沙龙里,唐格拉尔夫人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

康利夫人不好让一贵妇撞上前来取乐的达官贵胄,因此把仆人住的小楼空出,修葺后作维尔福和唐格拉尔夫人的幽会之处。

“那我住哪儿?”沙龙的规模不小,安置他们也是个难题。“你们去阁楼挤挤,你……”康利夫人想让那个聋儿的老女仆去厨房将就一下,但是她太老了,且贵客也要仆人伺候,还有比老女仆更合适的吗?

“你以后就负责来这儿幽会的客人。”康利夫人把老女仆拉到一旁,悄悄道,“你跟我也二十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改做。”

老女仆点了点头,居然听得清压低声音的康利夫人在说什么:“我明白。”

末了,她还多问了句:“阿贝拉还好吗?”

康利夫人有点意外却仍回答了她:“她很好,昨天还跟汤德斯去看了场戏。”

“那就好。”

维尔福姗姗来迟,贝尔图乔在维尔福进门后又等了会儿,伪装后用手杖敲响沙龙的大门。

“新客?”安妮正好下楼休息,见着办成中年富商的贝尔图乔迎上问道,“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酒。”说话的同时手指扫过他的脖子。

“上去聊?”进门的大厅只有一个螺旋楼梯。

“好啊!”安妮挽住贝尔图乔的手臂,将他带去二楼的房间。

他很幸运,上去时有客人倚着围栏吸烟,没有关门,贝尔图乔路过时瞥了眼,维尔福不在其中。

安妮注意到贝尔图乔的眼神:“您是来取乐的还是打听消息的。”

“来这儿打听消息的多吗?”

“您说呢?”安妮在酒柜旁挑着,贝尔图乔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消费后没有问维尔福躲在哪儿,而是聊起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想打听下阿贝拉小姐在这儿情况,以及你们是否还与阿贝拉小姐保持联系。”

歪七扭八的安妮坐直了身子,冷着脸道:“你找阿贝拉做什么?”

“你同阿贝拉小姐关系不错?”贝尔图乔眼睛一亮,“倒也省了我找康利夫人。”

“我跟阿贝拉关系不错,她离开前,我还替她引荐了位大人物。”

“谁?”

“国王的检察官,维尔福先生。”康利夫人三申五令地不能透露维尔福先生的事,但他白日大刺刺地来,只要不说唐格拉尔夫人的事,聊一点也没有问题,“他拜托阿贝拉帮忙联系汤德斯夫人。”

“汤德斯先生也光临过这儿?”贝尔图乔装得很感兴趣,成功地迷惑到了安妮。

“你是汤德斯夫人的心腹?”

“不。”贝尔图乔装得被这话噎了,转移话题道,“还是聊聊汤德斯先生吧!他时常关顾这儿?维尔福先生是因此知道阿贝拉小姐去汤德斯家做女仆?”

“汤德斯先生从未光顾这儿。”阿贝拉的男雇主要真是个常去妓院的人,安妮会建议朋友赶紧离开,“所以您奉谁的令来打探阿贝拉的事?”

眼看对方要起身离开,安妮装出贪财的样子:“您不说,我哪知道您想打听什么。”

贝尔图乔暂时留下,但也没说他的目的,而是静静地看着安妮。

“您放心,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来这儿消费的最怕被泄露隐私,但这里也是人际交往,打听情报的最佳场所,因此对妓女和老鸨而言,把握这二者间的尺度是门学问,“就算不相信妓女的嘴,也得相信我们的客人有能力把泄密的丢进监狱。”

贝尔图乔因此笑了:“让您这样可爱的女士进监狱是莫大的犯罪。”

“您也太会安慰人了。”安妮恢复了见面时的热情开朗,但没忘记她的目的,“好了,别跟我卖关子了,不然我这沙龙里最受欢迎的女人将迎来职业的首次失利,没法让客人满意而归。”

“说来也是一场误会,但误会的结局不一定坏的。”贝尔图乔为难道,“我是瞧着维尔福家的马车过来才跟着来的。”

“您是维尔福夫人的人?”

“不,我是基督山伯爵的人。”

“基督山伯爵?”安妮是听说过暂居巴黎的意大利阔佬,但不懂他为何要派仆人跟踪维尔福检察官。

“我家主人有两个亲戚近日结了婚,他很在意女方的幸福,和女方去看戏剧时恰好遇见维尔福夫妇,听说了阿贝拉帮维尔福先生联系汤德斯夫人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安妮追问道,“基督山伯爵所在意的女亲戚是汤德斯夫人?”

“对。”安妮按照贝尔图乔的预设上钩,“我的主人关心汤德斯夫人的幸福,不希望……”

“我明白了。”安妮打断了他,不悦道,“你们怀疑阿贝拉是我们中的一员,不希望汤德斯夫人的身边多个肮脏的妓女。”

贝尔图乔尬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妮回以冷冷的笑,但还是忍住了:“我向上帝起誓,没有比阿贝拉更善良纯洁的人。”

“可她住在妓院里。”

“如果她有个伯爵亲戚,她也能住在月租一千法郎的高级公寓里,和来这儿消费的绅士们的夫人伤春悲秋。”

“……如果的态度冒犯了您,我愿道歉。”

安妮抚着胸口按下没泄完的火,冷静道:“阿贝拉搬走了,汤德斯先生没有来这儿,抱歉,我无法提供你想要的情报。”

贝尔图乔起身离开,下楼时捂住腹部,大汗淋漓道:“厕所在哪儿?”

安妮想带他去楼上,可贝尔图乔并拢了腿,一副“一副要我上楼等于要了我命”的可怕模样。

无奈之下,安妮只得扶着他去后院的厕所,半路上了康利夫人。

“你怎么把客人带到后院?”康利夫人瞪了眼安妮,脸色发白。

贝尔图乔催促道:“厕所在哪儿!该死的,我快忍不住了。”

事已至此,康利夫人只得把贝尔图乔带去仆人楼的厕所。

总不能让客人用露天尿厕吧!

而且看贝尔图乔的样子,也不止要放水。

第103章 第 103 章 凭此购买XXX可享受……

“我带您去这栋楼的厕所。”康利夫人的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里头有病人。您若不想在医院里祈祷上帝的垂怜,就不要去二楼探险,上完厕所立刻出来。”

贝尔图乔的腰已疼成了九十度, 吃力到无法说话。

“慢点。”安妮扶着贝尔图乔坐在木制马桶上。

贝尔图乔在厕所门合上的那刻恢复正常,以最快的速度脱去鞋袜,用两根木棍将袜子立起,营造出他有在如厕的假象。

做完这些后, 他打开了厕所的窗户,踩着马桶与窗沿翻出了屋。

仆人楼年代久远到外墙上全是爬山虎,瞧着还挺结实的。

贝尔图乔没有去抓爬山虎, 而是抠着剥落的墙缝爬到二楼, 探头去看屋里的情况。

云雨后的唐格拉尔夫人躺在维尔福的怀里, 吞云吐雾道:“又被你的好妈妈赶出来了?”

“你非要在开心的时候讲些不开心的事?”维尔福将唐格拉尔夫人推到一边,擦着汗水问,“你丈夫在希腊的独立战争里赚了不少钱吧!”

“怎么, 你很缺钱。”

“为官做宰的谁不缺钱。”维尔福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止步于国王的检察官,“我的目标是法务大臣。”这也是他会与唐格拉尔夫人重温旧梦的原因之一——对方的新情人吕西安。德布雷是机要秘书。维尔福的岳父已死,岳母在爱丽舍宫的影响有限,所以得靠自己去和实权大臣们搭上关系。

“你可是国王的检察官啊!怎么沦落到要我牵线的地步?”唐格拉尔夫人心生疑虑, “你是有啥把柄捏在机务大臣的手里, 还是跟他犯了冲。”

“这你别管,只说能不能帮忙牵线。”翻云覆雨时,维尔福喜欢唐格拉尔夫人的聪明伶俐, 可一但要聊起正事,他又怀念蕾妮(维尔福夫人)的单纯甜美。

“这我得好好琢磨。”唐格拉尔夫人也是来了脾气,既不答应, 也不拒绝,“不过你想当法务大臣可是要花不少钱咧!圣。梅朗侯爵夫人能支持你多少?”

“那婆娘能支持个钢镚。”

唐格拉尔夫人耸了耸肩,梳妆时眼珠一转,有了绝妙主意:“你手里有多少钱?”

“你嫁妆不够了?还是你丈夫亏本了。”

唐格拉尔夫人的回应是一把刷子,炮弹似地打在维尔福的锁骨上:“盼我点好吧!”唐格拉尔夫人的胸膛起起伏伏,不悦道,“我丈夫在西班牙内战里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又把主意打到希腊内战上。你要是缺钱,大可跟他聊聊资助战争的事。”

“哦?”维尔福来了兴致,但又对资本家不大放心,“他不会是德。纽沁根般的人物吧!”后者靠银矿的股份坑了不少投资者的钱。

“他要不是德。纽沁根般的人物,还能混到男爵之位?”唐格拉尔夫人知道情人在担心什么,“放心。他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的钱该赚,什么人的情该还。”

“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是议员了,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维尔福放下了心。

“你知道德。埃斯巴侯爵吗?”

“他妻子在申请禁治产。”这可是巴黎的大新闻。德。埃斯巴侯爵晾着美貌的妻子和两个合法儿子,把财产送给又丑又老的情妇。

“对,他在香榭丽舍区有块埃着塞纳河的地,唐格拉尔想要它。”

“香榭丽舍区的房价可不便宜,你丈夫在希腊战争没结束的当下拿得出钱吗?”

“这不还有您帮忙嘛!”

维尔福板起脸道:“不不不,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检察官,不会做这等勾当。”但他很快补充了句,“但以一位贵族的角度看,德。埃斯巴侯爵也太过分了。”

“是啊!”唐格拉尔夫人知道他是同意了,“要我给您和我丈夫约个时间吗?”

“麻烦了。”维尔福起身穿衣,偷听的贝尔图乔缩回脑袋,爬回到厕所里穿好鞋袜,冲水后假装如释重负,“轻松了,太轻松了。”

等待的康利夫人吓了一跳,着急地捂住贝尔图乔的嘴,把他拉到主楼的厅里。

“夫人,那栋楼里可别是有蓝胡子的秘密房间,不然配不上您这架势。”贝尔图乔开玩笑道。

可惜紧张的康利夫人不懂他的幽默感,冷冷道:“先生,我们这儿以客户为尊,但不欢迎无礼的客人。”

贝尔图乔讪讪道:“人有三急,这次真的麻烦您了。”他向康利夫人行了个脱帽礼后匆匆离开。

“那人是谁?”康利夫人和安妮一起上楼,二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基督山伯爵的管家,来打听阿贝拉的。”

“阿贝拉?阿贝拉和基督山伯爵有何关系?”

安妮把跟贝尔图乔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遍,听得康利夫人头大如斗:“这群人是真爱折腾。”

跟别人的老婆纠缠不清就算了,怎么都爱往妓院里幽会。

康利夫人与安妮对视一眼,二人的眼里满是郁闷。

…………

开始接受家族企业后,约翰能鬼混的时间屈指可数,不是在谈新的合作,就是为筹备中的杂志挖人写稿,造势宣传。

吉纳维芙说要拉珍妮入股时,约翰还十分不屑,但后者的一句“你不是要挖人写稿吗?借着《阁楼魅影》的热演噱头,咱们的杂志肯定有批女读者愿意买单。”

“……”理智告诉约翰,吉纳维芙说得对。

“况且除了写稿,珍妮的创意也是数一数二的。”吉纳维芙把跟珍妮的谈话与约翰说了,提醒他《魅力巴黎》的销量是如何翻倍的,“独家采访也是珍妮的主意,而且她也吃到采访的头批红利。有她在,咱们能少个创意总监啊!”

话虽如此,但……

“她要分股。”约翰不想把劳动成果拱手送人。

“赚了钱才有分红,不赚钱的股份等于用金币打水漂。”吉纳维芙寄出了杀手锏,“你要是被夏庞蒂埃先生卡了现金,找珍妮可比贷款强。”

约翰的同意值从百分之八十进化到百分之百:“行吧!”他让吉纳维芙约了个时间聊聊杂志的事。

意大利剧院的《阁楼魅影》大获成功后,珍妮的收入又上涨了些,去见约翰前还置办了身散步的行头:“十九世纪的女人真是有够麻烦的。”除了睡衣、晨衣、晚礼服和日常装,还要有喝下午茶的行头,散步的行头,喝鸡尾酒的行头。真的进入这个世界,才晓得《第一炉香》里,姑妈替葛薇龙置办的行头绝不算多。

“你看起来……和以前不同。”隔了段时间没见到珍妮,约翰有点认不出她。

“红气养人,钱也养人。”以前在伏盖公寓里斤斤计较着每一分钱,现在有了连载的文、改变成舞台剧的小说和筹备中的罐头厂,杂志,珍妮可不就精神起来,“你们两聊到哪一步了。”

“赠礼那步。”吉纳维芙叹了口气,珍妮的笑也渐渐隐去,“怎么了?”

“白送钱的事儿可没人去干。如果是《魅力巴黎》或夏庞蒂埃家的热销杂志要推出赠礼,不少愿在杂志上打广告的快销商家是乐意合作的,但……”

“我们是刚起步的杂志,没人去赌,对吗?”珍妮倒不感到意外。

吉纳维芙点了点头,连约翰的脸色都不太好,抬头时狠狠瞪了眼珍妮:“我可是舍了脸地找合作多年的朋友聊起赠礼的事儿,结果无一例外地全被拒了。”

“那你这朋友也不怎么样嘛!”即使背靠夏庞蒂埃家族,他们的杂志首刊也就五千本至一万本。这么点量的赠礼要多少钱?撑死了就一法郎,“再者,给不了实体还给不了打折卷吗?”

“打折卷?”

“在杂志的最后一页或首页印个’凭此购买XXX可享受百分之几的折扣‘宣传,到时候让读者撕了去店里消费,搞不好还清掉库存或带动一波冷门产品。”说着说着,珍妮就插起了腰,恨铁不成钢道,“多想想!多动动脑!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约翰又气又羞道:“太粗俗了,你能不能……”他的手在空中乱花,“用点文雅的比较。”

“不能!”珍妮理直气壮道,“最简单的赠礼都搞不定,我哪还有文雅的心情。”她拍了拍发疼的额头,灵光一现,“杂志预计几月出首刊?”

“圣诞节。”

整你吸了口冷气,看约翰的眼神像是再看一个疯子:“你确定?”那可是圣诞节啊!群魔乱舞,百团大战的圣诞节。不仅是杂志社、报社要推特别刊,知名企业也会推出企业刊来刺激销量,“提前一天……不,三天发售。那时的主妇忙于采购,顺手买本杂志,尤其是带打折卷的杂志的可能性很大。这么一来,我们得把杂志里有打折券里的消息印在封面上,而且得加大加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既然你们找不到能提供赠礼的广告商,那就由我解决这事。”她和爱德蒙的罐头厂在圣诞节的前两个星期正式营业,到时候在杂志里给罐头厂打广告,附赠开业的打折卷,那不得起飞。

第104章 第 104 章 也许不用名人丑闻也能……

约翰知道珍妮有两把刷子, 但是承认珍妮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你能找到提供折扣或赠礼的商家?”说完不等珍妮回答,他便自顾自道,“不会是求基督山伯爵帮忙吧!”

“当然……不是。”珍妮的脸比刚才更垮, “这跟基督山伯爵有何关系?难到除了写作,我就不能搞点实体生意?”

约翰的回答是上下打量+怀疑眼神。

珍妮怒了:“不要小看我啊!”

“我没小看你,我只是觉你……不太像搞实体业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抱有偏见,约翰还举例道, “我有见过搞实体业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成天往工厂里跑,瞧着比你结实多了。”他不屑道, “你肯定是出主意的, 把要跑的活儿一股脑地交给路易斯。”

“……”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珍妮和约翰不愧能凑一块干活,嘴硬的样子一模一样:“你也不像干实体业的。”她用约翰的眼神打量约翰,把他的口吻仿了个十成十, “我身边就有干实体业的,你的努力是在酒桌饭局上拉赞助吗?把东跑西赶的活儿都交给手下。”

珍妮看向吉纳维芙,后者想把斗嘴的二人一并骂了。

“我们能聊点正事吗?”受不了的吉纳维芙敲敲桌子,“首刊的赠礼就交给珍妮,这事儿到此为此, 无需再议。”她把有话说的约翰瞪了回去, 珍妮亦然,“你抽空跟我去一趟印刷厂。”她在珍妮问出“干嘛!”前解释道,“总不能在杂志上随意印点图案和字就是代金卷吧!”

这话倒是给约翰提了个醒:“你们有想过代金卷的伪造问题吗?”

“想过, 所以才要珍妮去一趟印刷厂。”吉纳维芙当了二十年的编辑,每天都为两件事头疼不已——销量,盗版。“印刷业发展得太快了, 我们的杂志、小说都有盗版,更何况是代金卷。”吉纳维芙可以想象代金券的创意一经应用,街头巷尾的报童们又多了条赚钱路子,而合作推出代金卷的厂商也很快破产。

“关于这点,我们可以限制代金券的有效时间和使用范围,并且给每期的代金卷设计不同的图案。”

珍妮话音未落,约翰便反驳她道:“每期的图案不同?天啊!你不晓得这要花多少钱。”

“花钱?这东西不用花钱。巴黎的咖啡馆里全是郁郁不得志的艺术家,能在最有名的杂志上刊登作品,而且在后续的销售中广而传之,你猜会有多少画家贴钱来画?”珍妮决定无视约翰,只跟吉纳维芙交流。当然,这不意味着约翰没用,他姓夏庞蒂埃,没有他,杂志的筹备寸步难行,“纸的选择也很重要,我们得保证盗版被成本劝退,然后设置监管机制。”

“监管?”

“避免印刷厂监守自盗。”有部改编自真实事件的电影叫《致胜女王》,讲的就是家庭主妇从代金券中发现商机,顺藤摸瓜地找到印刷厂并买通员工,借此发财的故事。

从女主的视角看,这是部励志片,但在厂家和超市的视角就是恐怖片,妥妥儿的恐怖片。

吉纳维芙听完珍妮的担忧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是相当的有道理。”

约翰瞪圆了眼,不理解样貌甜美的珍妮能如此……自信?或者是自大。

“还有别的事吗?”聊完合作与赠礼、代金卷的事儿,珍妮也该回家了,“对了,夏庞蒂埃夫人何时刊登《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

提到这事儿,珍妮因《阁楼魅影》的改编成功而雀跃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她计划的很好,借着被袭击的噱头和《魅力巴黎》的首次采访给《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造势,可人算不如天算,预计发表《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的杂志撞上台柱的封笔之作。无奈之下,珍妮用《爱在原始前》的番外顶替了《V先生的灵异办案处》,好歹没让挨一刀的流量打水漂。

“我说你最近怎不跟我妈妈见面,合着是为这事生气。”约翰挨了珍妮的一记眼刀,心里却舒坦多了,“放心,我回去后帮你问下。她要是一直压着,我就在筹备的杂志上刊登你的灵异小说。”

“谢谢。”珍妮有点意外约翰会帮她的忙,“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珍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该死的,我不到五十岁就变得健忘起来。”

“或许你该看看医生,让他给你开点补剂。”

珍妮露出见鬼的表情:“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彼时还没拿镭当补剂,但也比镭强不了多少——因为他们用烟土当补剂。《基督山伯爵》的原著里就有写到爱德蒙的提神秘方,还特么是从广州进的烟土,把珍妮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夸张的说,欧洲现在全民嗑|药,比日后的美国强不了多少。

难怪到两百年后,以德国、加拿大为首的国家宣布大|麻无罪化,合着是在祖宗这儿就练出的抗药性。

作死,太作死了。

值得庆幸的是爱德蒙比原著里更早越狱,身旁还有神父盯着,所以没搞原著里的提神小秘方。而珍妮对烟土的态度和穿越前一般无二——这玩意有多远滚远。托它的福,她都不敢看十九世纪的医生,生怕对方开些带烟土的药,令她像后世的美国人般止疼药上|瘾。

“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劝你少用含烟土的补剂。”

“为什么?”

“因为它会损坏大脑,缩短你的寿命。”

“是吗?”约翰的表情相当不屑,但珍妮的表情不象是在开玩笑,“服用烟土后你是不是会时常怀念那种感觉?就像酗酒酗烟般想加大用量?”

约翰的不屑退了一半。

“没猜错的话,烟土的成瘾性比烟酒更大。”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惜命的珍妮最怕身边的人有不良嗜好,导致她意外中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信的话,你用家禽试下烟土的危害。”珍妮记得欧洲是在十九世纪中叶明白烟土的危害。更操蛋的是他们不是突然觉醒,而是被虎门硝烟震撼到了,然后以自由贸易受限对他国进行无耻侵略。

更讽刺的是,烟土战争后,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被荼毒的殖民地开始向侵略方输送烟土。当时被英法掌控的印度、东南亚、中国南方为欧美人的抗药基因做出卓越贡献,以至于在十八世纪后半叶和十九世纪,欧美举行了好几次轰轰烈烈的禁毒运动。至于禁毒的效果如何,你看二十一世纪的欧美反应就知道了。

但不管以后如何,这时的珍妮得做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周围全是卖白|粉的,家里人睁着眼睡觉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要不在预备的杂志上开个健康专栏吧!请医生或生物学家、教士聊下养生心得。”感谢欧洲的宗教复兴,不然想搞禁|毒的后果就是烟土公司往珍妮的脑门开上一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请得医生,或是愿在手术椅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喊。

“行吧!”约翰对此毫无意见,“只要你请得动,我无所谓。”比起内容,还有一件差点被遗忘的事,“怎么让读者注意到我们的杂志。”

吉纳维芙和珍妮:“……”

靠!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虽然是夏庞蒂埃家的企业,但……”东家前要加个“少”的约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我能动用的家族资源有限。”考虑到他和母亲是竞争关系,宣传还得偷摸着来。

“你呢?”他看向珍妮,包含希望道:“汤德斯先生和基督山伯爵能提供多少帮助?”

“……”珍妮的回答是撇开视线,“唐格拉尔夫人邀我参加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沙龙,兴许可以借此宣传下新的杂志……”但想出圈就不太容易。“其实这事儿花钱就行,但是有点不道德。”

约翰还是第一次在珍妮的脸上看到“难堪”二字。

“都办杂志了,道不道德的很重要吗?”话虽如此,但约翰也有一丝顾虑,“可别是爆王室丑闻。”他们还在巴黎呢!“也不能爆教会丑闻。”

珍妮的创意还真就是爆名人丑闻。

《花花公子》的创刊号为何卖出五万多本,因为休。海夫纳重金购入了玛丽莲。梦露未红时的裸|照,将它作为噱头印在封面上。

现在可没有相机,拿名人裸|照当噱头是不可能的,但的确有丑闻能用。

但……

“我们的受众可是包括青少年啊!”吉纳维芙提醒二人别太过分,“搞色|情杂志是想被教会查上头吗?”

“也许不用名人丑闻也能制造噱头。”2024年的音乐界爆出了个震惊世界的消息,有人在德国的莱比锡市立图书馆里发现了莫扎特的遗作。

考虑到莱比锡市立图书馆始建于1912年,珍妮想拿到莫扎特未发表的作品就只能去莱比锡大学的图书馆赌一把。

赌两德合并后,莱比锡大学给莱比锡市立图书馆捐赠了大量藏品。

里头包括发掘于2024年的莫扎特遗作《甘茨小夜曲》。

第105章 第 105 章 神父眯着眼道:“你很……

“噱头的事儿就交给我, 我保证在首刊开印前搞到独家新闻。”珍妮向约翰搓了搓手。

“要钱?”

“独家新闻有免费的吗?”珍妮的手又往前了些,“别废话吗,给不给钱。”

“你要多少。”

“两千法郎。”

“这么多?”约翰把钱塞了回去。

“如果这两千法郎能买到莫扎特未发表的作品呢?”珍妮也收回了手, 想着何必亲自为此跑躺德国,“要不你去确认一下。”

这下连吉纳维芙都瞪圆了眼,扒过珍妮的肩膀道:“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人吧!”

“我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吗?”珍妮强调道,“这也是我的事业, 我的心血。”

约翰把放回去的钱又拿了出来,但珍妮不收。

“别跟我来马后炮的这套。”她赌气道,“你自己去莱比锡大学的图书馆找。我一喽啰哪里比得上夏庞蒂埃家的少爷。”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理亏的约翰赔笑着想把两千法郎塞给珍妮, 仍旧遭到对方拒绝。

“说到做到。”急于甩重活的珍妮抬着下巴抱着胸, “就这么定了。”

莫扎特的作品是一定要的。

吉纳维芙拍拍约翰的肩膀, 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

约翰的脸苦得跟黄连一样——他是真不想去德国吃猪肘子,然后游览德意志的“民族之战纪念碑”(纪念拿破仑的军队在莱比锡战役里被普鲁士、奥地利和沙俄的军队联手击败)。

…………

意大利剧院的《阁楼魅影》大获成功后,法里内利也没时间找珍妮叙旧。

戏剧的编写本就不易, 而风头更是转瞬即逝。剧团的老板在其它事上可以容忍法里内利,唯独在赚钱的事上,那是分毫不让。

“稀客啊!”连轴演了十几天的法里内利听说有贵宾来访,没卸妆地过来一看,发现是埃里克, 法兰西喜剧院实际上的话事人, “你们的歌剧排得怎么样了。”无需对方道明来意,法里内利便猜到他是为何而来,“我们的戏剧已经很成熟了, 你们要是在首演上失败,法兰西喜剧院的招牌可就保不住了。”

“法里内利。”剧团的老板板着脸道,“人家是来谈合作的, 你给我表现得正常点。”

被骂的首席举起了手,认栽道:“我的态度的确不对。”

埃里克视法里内利为第二个珍妮,别开头与剧团的老板交流:“明天彩排,看完签合同。”

“哪有这么快的。”剧团的老板感到不公,“我们的戏剧被市场检验过,你们只是彩排,不对等啊!”

埃里克听了很不高兴。和意大利剧院的合同是法兰西剧院的经理定的,为的是给《阁楼魅影》的歌剧上保险栓。埃里克对自己的才华非常自信,但剧院的经理在女主演的人选上有话语权。和原著相比,上岸成作曲家的埃里克没那么好动手。

你可以说巴黎的警察是吃白饭的,但不能说背后有人的巴黎警察是吃白饭。

“不同意的话,你可以在明天的彩排后和我们的经理好好聊聊。”埃里克说完就走,结果被法里内利拦下。

“珍妮去吗?”

“你还有演出。”

“晚上的演出。”法里内利振振有词道,“我不是奴隶,你们也不能为了彩排让剧院停摆。”

这话在理。

剧团的经理咽下反驳,别了好久才不情愿道:“我会盯着你,不让你演出迟到。”

埃里克又要离开,再次法里内利挡住去路。

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维鲁蒂先生。”埃里克吸了口气,拐杖重重地捶了下地,“你的脑子是没发育好吗?说话都不能一次说完。”

法里内利也很委屈:“我这人是想一出,是一出。您跑得那么快,只能不断地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