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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刚才碰面的时候,无论是萧鹊仙还是这少女都没有介绍她的身份,这会儿萧燕回也乐的装傻,只当她是一个陌生人,毕竟陌生人发难起来才可以毫无顾忌。

“三姑娘好一张利嘴,我妹妹笨口拙腮的不会说话,我在这里代她向三姑娘道歉,您绕了她这一遭可好。”眼见对面人都要被挤兑的哭着来道歉了,旁边却忽然冒出一个人搅局。

这是个身着书生长袍的青年,看起来倒是一副周正有礼的样子,但只听他嘴里出来的那道歉,就知道这位是什么成色了。

“你又是哪个?姑娘们在这里说话,你一个男子来参合什么,真不要脸。”猫儿挡到自家姑娘面前冲着那人喝骂。她声音脆生生的,年纪小长相又可爱,倒是让人很难和她计较,不然简直有欺负小孩子的嫌疑。

在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倒是印象略深刻些,他之前几乎每年年节,还有老太太生辰的时候,都会随着赵家那边的长辈一起过来给老太太磕头问安,近几年听说去读书了才没有继续,没想到这会儿不年不节的却又来了。

按着老太太这边的关系论,萧燕回也要叫他一声表哥,但是人家毕竟和二房的关系要密切的多。以前每次大人们吩咐说让几个兄妹一起去玩的时候,原主遇上他们总隐隐被言语挤兑。

猫儿刚才那话倒是骂的一点没错,他一个大了四五岁的“兄长”却还参合小姑娘之间的扯头花,不要脸。

“三妹妹,这位是赵家表哥,赵青云,你应还记得,这位是赵家表妹,赵丹雅,也是曾经见过面的,你仔细想想。

咱们一家子亲戚大家就别见外了。刚才也是一场误会,丹妹妹于我说别人呢却被你听岔了,她年纪小被三妹妹那么一通说脸上过不去,之后才胡言乱语的。”

乘着这个空档,萧鹊仙连忙上来互相介绍并打圆场,即便此刻她已经心里气的不行。但张丹雅是的确被抓到了话柄,这个软不得不服。

“丹妹妹,快向你三姐姐道歉。”萧鹊仙推了张丹雅一把。

萧燕回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越发的气势凌人,嘴上也越发不饶人,不道歉今儿关于教养的事是绝对掀不过去的。

赵丹雅在刚才提到要去长辈面前理论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怂了,此时哪里还敢嘴硬,马上就灰溜溜的道了歉。

倒是一旁的赵青云显出不满意的神情来,这不满意不只是针对萧燕回,也针对萧鹊仙和赵丹雅。

他觉得几人没有尊重他的意见,落了他的面子,在心里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念叨了不知几遍,那股郁愤才消下去一些。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找补一下,忽然耳中却听到一阵极为曼妙的琴声在七宝街下的七弯河里悠悠传来。

不只是他们几人,几乎整条七宝街上的人都听到了那琴声,此时一个个的眼睛全都往七弯河上看过去。然后就见到一个弯道转角处,有一条精致的画舫的正划开水波慢慢的显出了身形。

“七弯河这边怎么会有画坊?”这是七宝街上往来商客行人此时脑子里面浮上的共同疑问。

众所周知,七宝街是一条繁荣的商业街。七弯河上自然也是船只众多。

但往日在这里在这河里经过的船只舢板,或是载货或是运人又或者作为一间小小的流动铺子卖货,但就是没有做那种桃色营生的。

可此时这里却忽然出现了一艘船头船尾装饰着锦绣花球,船舱悬挂精致金铃铛的画坊,画舫里还不断的传来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声。

这简直就像一支羽翼华美的金丝雀儿落在了一圈灰扑扑的灰毛鸭里。那吸睛的效果,只看此时已经被围观的人群挤满的河岸就可见一斑。

这也实在不能说是江左百姓没见识,而是花船画舫自有他的去处,她们的营业地盘可不在这儿,而且还行事如此高调,可不就是让整条街的人都好奇的想要去凑一凑这热闹。

“这是哪家纨绔,青天白日就这样高调,咱们将江左的风气就是被他们给带坏的,最好回家被家里老爹打折了腿。”有人愤愤。

“难道是花魁娘子们看中了这七宝街的好地段,打算扩张产业了?”有人猜测。

“我看那小船上画着春眠楼的标记,也不知今日随船出来的到底是哪位娘子?唉,他们来都来了,怎么就光弹琴,春眠楼娘子的舞技才是一绝了,也不说出来跳一曲。”有人又是好奇又是遗憾。

“你们知道个屁,我听说那画舫里坐着的是从京城来的贵人。人家讲究的是个雅字,今日这画舫是带着人游历咱江左城,是为了看景的。”这位说话的倒像是个真的知情人了。

“嗨,你还别说,咱这儿水道发达,河道交互连接,乘船随水游一遍倒真是个好主意。”

“要不怎么说是人家京城来的贵人呢?”

“”

越来越多的人挤向河岸边看热闹,而那艘画舫就这么慢悠悠地游着,完全视这些围观群众如无物,遇上什么感兴趣的货物也会停下来让人采买,不过出来的是小厮。

画舫中的人表现的如此淡定,倒是让围观的人群也很快的失去了兴致。

萧燕回也是这批失去兴致的人群,她也不想再和那三人掰扯刚才的是非对错。既然自己没有吃亏,对方又已经道了歉,那便不用再多费言语。

她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回家了。

但萧鹊仙的眼睛却一直落在那画舫之上,因为那出来买东西的小厮她认识,此人正是梁二郎身边伺候的。

虽然画舫的纱帘一直没有撩开,但萧鹊仙几乎已经能够确定,此时梁二郎就在画坊上。

一时之间,萧雀仙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到底是何心情。他们不是恍如隔世,是真真切切的是隔了一世了,此时的良人是不是依然是当年模样呢。

但是他为何又和春眠楼有了关系,想到这在上辈子就让她嫉妒的点,没想到这辈子还没见面就又出现了。梁郎那时候不是说,是因为太过思念自己,却又不得经常见面,才不得不去春眠楼听听曲儿排解一二吗?如今却为何

“赵家这几年越发的落魄了,这回过来就是为了跟着咱们家一起去参加郡守夫人那里的赏花宴的。你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你给他们几分颜面就成,但是也不必迁就。主要还是你自己,到时候要好好的看,你自己看中了也免得以后成为怨偶。”这是萧燕回回家一提起今日偶遇的赵家两人,大太太如是说的。

没错,和秦家的那桩婚事,萧燕回目前根本不打算和大太太提。

虽然之前和秦霁会面之后算是初步达成了双方的意愿,但是很明显这件事情无论是萧鹊仙那边,还是秦霁那边都比自己要急迫的多。

所以为了利益最大化,她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更着急的人,自然会愿意付出更多代价来促成。

第28章

“燕回儿, 燕回儿,发什么呆呢?”看着女儿说着说着话竟然也能走神,大太太轻拍了下她让人赶快回魂。

“哦, 我就是在想以前那赵青云过来老太太不是都要在特意招待他一番, 还会叫家里小辈都去见礼的,今年怎么没动静。”

“噗!”听到这个问题, 大太太忽然就笑了起来。

“娘你笑什么?”看到这笑容,萧燕回马上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有瓜。

“你当他为何好几年没上咱们家门了, 还不是因为之前每次来总提什么青云之志,聊不到三句话必提高中后如何如何, 当年那可是摆足了少年天才的架势。

可真下考场了,却是一年两年三年,年年不中。当时给他捧的太高,可惜人捧上去却没梯子下来,二房和老太太那边估计也是尴尬, 就没再像前些年那般高调了。

他此番来还想着求老爷给走走关系, 看能不能入悬玉书院,嘴上说的是和你哥哥表兄弟间好互相照应。”说着说着大太太又笑了。

回想当时,赵珍珠捧这个赵青云的时候,总喜欢话里话外的要拉踩一番自己儿子。

再对比如今, 自家儿子鹤游进悬玉书院读书好几年了,今年写信回来时候还提到, 夫子建议他明年可以下场试试了, 悬玉书院的夫子们可严格的很, 能开口说去试试,那就是至少是有了七八成把握。

可那个几年前就差摆出文曲星下凡的人如何了呢?要托关系进去书院重修呢!

有这么一番转折也难怪大太太想想都笑出了声,毫不夸张的说, 她此时心里简直如喝了一大碗冰饮子般爽快。

“娘亲可真是小心眼儿。”看着大太太这番模样,萧燕回吐槽。

“你心眼大?”大太太白了女儿一眼。

“我自然是随娘亲的。”萧燕回笑嘻嘻。

“我儿记住,做人切忌以德报怨。但是也要认清形势,该软和的时候也当软和,锋芒要有可也别总显在面上,不然容易伤了人也伤了己。”大太太谆谆教诲。

之前大太太就总教女儿要强硬一些,但想到女儿渐大了会接触更多的外人,即将到来的赏花宴上也必然会碰到不少身份远在自家之上的贵人,就又有些担心矫枉过正,到时候万一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

毕竟她们萧家虽然有钱 ,但权势上的确不够,若非如此秦家那门亲事也不会如此难办。

大太太不由的想起了之前和老爷的那场争吵,还有他那番掰开了揉碎了的说辞

“萧家如今若想要更进一步,就必然就要搭上秦家在京城的关系。这关系我也不是没有自己走动过,可结果你也看到了,今年整整上半年的半年耗废出去,人情托了不少,银子更是流水一般花出去,可得到什么,什么都没得到,有些门没人引着那就是进不去。”

总是乐呵样子的萧老爷这次脸上却全是无奈苦笑。

“这话你不该和我说,早早就定下的婚事,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女儿可不是捡破烂的。”大太太冷哼。她难得明面上这般不给萧福衍面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萧福衍在房里踱了好几圈后再一次强调:“我就想不明白了,秦家这婚事怎么就成破烂了?几年前争着抢着的是谁?”

“那不是还是赵珍珠她有本事,她抢到手了嘛,你在这里和我吼什么,该是她的就是她的,你找她去。”听到这话大太太也火了。

“秦霁无论人品样貌家世哪样不行,你给我说说。”萧福衍是真的想不通,他自认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自觉不是卖女求荣的人,若秦霁实在不堪他就算再想要搭上那关系也会选其他法子。

可问题是婚事之前就定下了,两家的合作也进行了一部分,这最关键的一步按照原计划是在儿女成亲后再推进的。

也是他今年心急,所以想试着自己把这关系走通,他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秦家在背后下手拖后腿,但事实就是他在京城的半年一无所获。

秦家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已经充分展现了他们的价值。

“好,那就按部就班好了,先联姻再彻底捆绑合作。”萧福衍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后回家后家里两房太太和女儿们又给了他重重一击。她们也不知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好好一个人就被她们那般弃若敝履,这个不愿嫁,那个也不愿嫁。

“我和你明说,这次和秦家联姻,我萧家会陪送整条南方商线,若非有两家的合作在,这种嫁妆是必不可能的。”这暗中的条件萧福衍本不想和大太太说明白的,因为这婚事原本是萧鹊仙的,他怕大房闹起来。

然后大太太果然就闹了起来。

“好啊,好啊!”听到这话,大太太脸色又红又白,她抖着手一把掀落了桌上的茶盏:“你原本竟然想要整条商线给萧鹊仙做陪嫁,你当我们大房的人都死了吗你对的起鹤游吗?”

“你别胡搅蛮缠,这商线是合作条件,反正两个女儿,哪个嫁入秦家就是哪个的嫁妆。”提出这个条件后萧福衍又找回了些信心,他不信有这样的条件大太太会不心动。

“有这样的条件二房也宁愿悔婚,你说实话,这秦霁到底有什么毛病?”大太太的确心动了一瞬,但很快脑子就转到另一个方向。

“这事儿我没和二太太说。”萧福衍道,对着大太太狐疑的眼神,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是合作条件,我本就没打算说。”

“所以你是在哐我,说什么陪嫁商线。既然是合作条件女儿自然是搭不上边的,这是你们男人们在外头的交易,不过借了一个陪嫁的名头而已。”

“它可以是名头,也可以是实际的好处,这其中并不是没有操作空间。”萧福衍强调。

“那为什么不用这个理由劝二房?”大太太依然心有疑惑。

“那日仙儿说若一定要让她嫁入秦家,她就找根白绫自己吊死。”萧福衍话出口,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怒气。

听到这话大太太就明白了他为何没和二房说明白了。

女儿都这般威胁了,就算是为了他父亲的威严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要么就强逼着人出嫁,要么就换人,许下更多利益做通萧鹊仙的思想工作,这条路已经不在他的选项之内了。

“你容我想想,反正现在不急,不是吗?”当日大太太是如此回萧老爷的。

此时面对女儿,大太太心里稍一犹豫,还是把话又吞了回去,虽然在她心里如今给秦家又加了一块砝码。

但她前几天才信誓旦旦说一定支持女儿,女儿也直言下不再考虑秦家,如今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好贸然开口再劝,不然燕回儿要觉得自己为了点好处就不尊重她这个女儿的意见了。

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等赏花宴后,有更好的就选更好的,没好人家那秦家作为备选也是很不错的。

这骑驴看唱本这种事虽然说起来可能不太好听,但如今形势就是她们有选择权,那自然要好好挑选。

该说不愧是母女吗?行事风格也是越来越像,两人都一点不急,但有人却挺急的

萧家二房客院舒然居,赵青云正在临窗读书。雕花窗边阳光洒落的光线正好,窗外几支修竹映衬着窗内笔直端坐的书生,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就算只三分风度也能被衬托出七分书香来。

赵丹雅踏入舒然居就见到屋檐下有几个丫鬟在聚在不断偷眼往哥哥那里看去,间或还绯红着脸窃窃私语。

赵丹雅下意识的往上抬了抬下巴,连走路的姿态也更加端持了几分。

终于优雅的进了书房,等通报了丫鬟下去了,她挺着的背脊才略放松了几分,看着还拿着书在读的哥哥,脸上又不由的挂上骄傲的笑容:“哥哥如此用功,今科必然得中。”

赵青云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自接连名落孙山之后,他就不爱听到类似的话了,初听像是好话细品却似嘲讽。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读书,懂什么科考,以后别再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了,免得被人听到徒惹笑话。”赵青云板着脸训斥道。

赵丹雅咬了咬下唇乖乖的认错:“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说了。”

“你不是去找那些小丫鬟们玩了,玩的如何了?”赵青云放下手里的书,也放缓了板着的脸问。

“哥哥,我打听过了,仙儿表姐的确无意嫁到秦家去,而且我听说她为了毁掉这门婚事,已经在府里闹过好几回了。”

赵丹雅本想说表姐的心果然在哥哥身上,但她才因为乱说话被训斥了,此时这话就有些不敢说了。

“果然。”赵青云笑的一脸志得意满。

之前来萧家的时候他就和这位表妹相处的极好,那时他就觉得表妹许是对自己有意。

可惜后来听说仙儿被表姑丈擅自定下了一门婚事。

但今次来表妹的态度并未改变,依然很是友好,且相处起来好似比几年前更加不设防,他就猜难道表妹对自己的心思并没有放下。

如今让妹妹出去一打听,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仙儿表妹果然是没有放下对自己心意。

“若论起姿色,还是萧燕回更胜一筹,可惜这几年也不知怎么养的,性情变得那般尖锐不驯。”

这样的想法在赵青云的心里一闪而过又很快抛之脑后了。

大房和表姑的矛盾他多少也知道一点,他很清楚无论如何大太太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入赵家。

退一万步讲,就算大太太同意嫁女且萧燕回也还如之前那般性情和顺,他也是更愿意选仙儿表妹,毕竟表姑没有亲儿子。

当然这些隐秘的心思赵青云是谁都不会说的,就算是自己私下想想也极少会想到这么深处。

他想要和萧家结亲主要还是仙儿表妹一番情谊不好辜负,而且若能嫁回母亲娘家对仙儿表妹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只是,表妹虽然有情谊,但却像是有些没下定心思,不然她何以对那赏花宴那般上心——

作者有话说:没错,普信觉得萧鹊仙暗恋他

第29章

萧鹊仙的那些失常不止是赵青云, 赵丹雅也看出来了:“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仙儿表姐之前看那画舫眼神不对啊,那画舫划过去后表姐似乎还想跟上去, 我觉得她怪怪的。”

有别于赵青云在内心已经视萧鹊仙为囊中之物, 赵丹雅一面觉得表姐对自家优秀的哥哥应该是有些情谊的,一边又觉得若有更好的选择, 这点情谊大概也没多少重量。

“当时岸边那些人不是都在传,画舫里坐着的是从京中来的贵人嘛, 他们是不是也会参加这次的太守夫人的赏花宴?

我看表姐对这次的花宴特别上心,她单单新衣裳就做了三套, 好似她有三个身子似的,头面首饰也全是找金匠打新的了,用料挺好的就是看着不够雅致,还有请专人”

“说重点。”赵青云打断了赵丹雅带着酸味的喋喋不休。

“就是我在猜,表姐想退掉和秦家的婚事, 是不是也可能是想要攀金枝。

毕竟她就是从表姑父在京城回来之后才一心想要把婚事给萧燕回的, 萧燕回却死也不要,没准就是表姑夫在京城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消息,她们两才那样”

赵丹雅说着说着就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此时赵青云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

“对了哥哥, 我听表姐说那太守夫人最是喜爱风雅诗词,哥哥要不要把 往日佳作整理一番。”多年的生存经验让赵丹雅非常明白之前那话是自己多嘴了。

她眼珠一转, 马上提起了一个必然可以转移赵青云注意力的新话题

“背诗?你说萧家豪无动静!萧燕回那里可称得上和往日不一样的就是她在背诗?”秦霁听着卫飒的回话, 微微挑起的眉充分表达了他的疑惑。

“也不只是背诗, 萧三姑娘还背了一些各家太太小姐的名册资料,并且这两天一直在练习毽子投壶捶丸这些娱乐之事。”卫飒回道。

其实卫飒有些不明白,之前主上明明是说不用关注萧三姑娘, 把探查重点放在二姑娘那里。结果前两天却又传讯,萧家其他人不用盯着了,只重点关注三姑娘就好。

可问题是从下面人传回的资料看,那位三姑娘也实在没什么好重点关注的啊,就一普普通通小姑娘的日常。

在卫飒看来是普通日常,在秦霁看来可不是。

好,好的很,这头答应了和自己合作,那头在家里一切照旧只字不发。想到人家正在一门心思的准备去相亲宴,秦霁都要被气笑了。

当日果然还是该让那马撞上去,简单利索一了百了。

“安排下去,让人去和萧福衍透些口风,就说我隐约听到萧鹊仙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一心想要悔婚,这让我很不愉快。”秦霁吩咐道。

某人既然一动不动,那就由自己这头推一把。但她最好不要存了什么一家女百家求,穿越女裙下之臣无数的念头。不然

黑暗的心思浮起一瞬又被压了下去。

想了想这几次的接触,看她那清澈愚蠢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和各色男子玩恋爱游戏的料,大概只是没见识过这古代的相亲宴,一时好奇才会如此积极。

其实他有几分好奇,若是萧燕回在赏花宴上遇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可惜想到这里秦霁倒是有些遗憾,因为对外人来说,此时的秦霁已经领着家里的商队出了江左城了。

而明日会去参加赏花宴的,是诚郡王。

而这边卫飒听到秦霁示意向萧家施压,连忙点头应是。若非他不能擅自做主,他早就想要敲打萧家一番了。

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番之后该怎么做,卫飒又向着秦霁呈上了两张精美的帖子:“这是郡王府刚送到的,是王珩和苏明月向府里递上的拜贴,主上要寻个时间见见他们吗?”

“呵!来了江左携妓游河游的快全城人尽皆知了,才想起来往郡王府送拜贴,我这个诚郡王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眼里果然没多少分量。”

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那两张拜贴之上,秦霁语带几分嘲讽。

“帖子都送来了,那就见见呗。也让他们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过来这趟不白跑。不过来府里就不必了,他们不是已经住进了太守府,那明日的赏花宴必然也是要参加的,就明日见吧!”

“主上的意思是,他们这趟是冲您来的?”卫飒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

“就这么两个“风流名士”能干什么,不过做些明面上的试探而已,真正要注意的是暗处的眼睛。”

“属下会让人盯着他们,必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卫飒立刻道。

“不,这段时间你们该当护卫当护卫,该当小厮当小厮,其他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必做,你退下吧。”秦霁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吩咐下属全按兵不动,他自己倒是要忙起来了。

秦霁想到明日的赏花宴。那是他原本想要试探一番萧二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才定下要参加的。

但关于这事,他心里差不多有了定论,就等明日去做最后的验证,此时更重要的是王珩和苏明月还有他们带来的人。

这两人此次前来江左,虽然挂的是求学的名头,但是秦霁心里很清楚,他们此来真正的目的,是来探查他这诚郡王在江左到底混的如何的?

他和江左的权贵还有地方势力到底有多少的交集?在他们之中又有多少的面子?他手中到底有多少力量,还有他是否真的一心只发展秦家的商业版图,这个版图到底有多大,能动用的钱财有多少?

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这些人探听的目标。

说来到底还是自己前些日子的动作稍大了些,行事也略微激进了一些,结果被京城那帮人给探出了一点端倪。

不该着急的,明明都已经蛰伏了这么多年,再忍耐几年又何妨呢!

手上折扇轻轻敲打自己的手心,在这一下一下微微的疼痛中,秦霁思量着下一步路该如何走。

时间慢慢流逝,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原本要娶萧燕回,只是一时想留她一命,却又必须把那样的不安定的因素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但是此时此刻,这桩婚事没准能够有更加好的用处。

他之前温和淡泊,只求过钱财和平安,渴望过安稳富足日子的人设,目前看来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渴望不断赚取钱财,过的富裕甚至是奢靡,对于这世界上90%以上的人来说都能作为一生的目标。

但是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一切却未免过于唾手可得了,这样的欲望浅薄到引人怀疑。

但他却又必须让人看见他有所求,看见他的执念,因为无所求,往往正是代表着所求的东西太大而不敢露于表面。

所以自己应该在给这个人设里加点其他东西进去,让它更可信。那么,就从渴求物质转为渴求精神好了。

他那样的成长环境,渴求着一份纯洁无瑕的爱情,那岂不是很有说服力吗?

让萧家把婚约对象从二姑娘转成三姑娘,操作的好,对自己来说一定会是一招绝妙好棋

今日的城郊极为的热闹,平日车马稀疏的行道之上,今日却是时不时的就能见到潇洒的少年人策马而过。

在那些骏马之后,又有一辆接着一辆的华美马车粼粼驶来,少女娇美的笑声淹没在在踢踏的马蹄声里。

而这些建硕的马匹和华丽的马车都有同一个目标,那便是太守夫人在城郊新修好那座庄园。

没错,这让几乎整个江左城有头有脸人家都动了起来的,自然是太守夫人的赏花宴。

此时虽然已经时值夏末,暑气并未减弱多少,馥郁的金桂还未到花时,但四季桂已经细碎的挂上了枝头。幽微的香气虽不及金桂有存在感,但混和着园子里其他草木的味道,却别一股特别的雅致。

萧燕回她们到的挺早,毕竟对于太守夫人来说,她们萧家人并不算什么贵客,甚至他们这些商户人家全都可说是作为真正贵客们的陪客存在。

虽然人家也发了正式的请柬,但是自己在什么位置难道自己不明白吗?所以什么时候到,到了该做什么事情,各家自然也都是门清的。

“怎么连个引路的丫鬟都没有?”萧鹊仙和萧燕回走在一起,她正低声地抱怨着,但是能够听到的也就只有周边萧家的这几个人。

甚至她脸上的神色都依然是挂着微笑的,并不会让人看出一点她此时的不满。

“刚才不是有丫鬟带我们进了这园子吗?都说了让我们自己逛了,我们就先自己到处看看呗。”

此时萧燕回的目光却是已经被这满园的好风景给吸引了大半。

“那片花开的正热闹。”萧燕回目光的落点是远处的一个偏僻角落,那里虽然偏,但却极为显眼。

整片的凌霄爬了满墙,墙下又是大团大团盛开的正热烈的绣球,端的是好一派姹紫嫣红。

“俗。”萧鹊仙只用眼角瞟了一眼,然后轻轻吐出这么个字。

萧鹊仙今日吃炮仗了?萧燕回狐疑目光落在萧鹊仙身上。

虽然她们两人私下常有争锋相对,但在外萧鹊仙大部分时间还是都维持温柔闺秀做派的,这会儿可是在太守夫人的地盘,她不该这么有攻击性啊。

萧鹊仙此时显然也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不对,她太焦躁了。快速的几个深呼吸,她正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仙儿姐姐,你看前面那池塘好像还挺热闹的,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后两人几步的赵丹雅走到了萧鹊仙的身边。

她手指着的池塘差不多在这个园子的中心处,池水通透浅碧如玉,只在靠近池边水榭的那块留下了一片荷叶和几茎残荷,应是为了应和留得残荷听雨眠的意境。

不过此时那里可半点寥落寂寞都无,反而很是热闹。

先到的各家闺秀们或倚着朱漆阑干拿鱼食逗弄着池中斑斓锦鲤,或对坐品茗,又或执棋对弈,远远的就可见衣香鬓影人比花娇。

几人正要往前去,却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悠悠传来。这琴声竟然和当日在七弯河画舫里传出的一模一样。

然后,这次出现的不是画舫,而是一艘乌篷小船,船在池塘另一边慢悠悠荡漾着,离这边的水榭有段不小的距离,周边的闺秀们听见琴声也全往那乌篷船看去。

但下一刻却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就那么轻盈盈的自船舱里走了出来,琴声未停,那女子抬手踮脚,紧接着一个优美旋转,她竟就在船头舞了起来。

“!”咦,什么情况?

第30章

那船上这般又弹琴又跳舞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周边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萧燕回的注意力同样也落在了那艘乌篷船上,然后目光就完全被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那女子的舞姿极美,无论是轻盈旋转跳跃, 还是柔软踢腿下腰都是信手拈来, 随着那乐声逐入高|潮,船头舞蹈的女子凌空跃起, 整个人后弯如一张拉满的弓,那种柔软度那种滞空感简直就是力与美的完美融合。

“好厉害!”萧燕回一时间非常遗憾自己言语的贫瘠, 这时候就是该赋诗一首大大夸赞,才不算辜负那艺术家级别的舞蹈啊。

“萧燕回你闭嘴。”身边却忽然响起萧鹊仙的低声斥责。

被这一声低斥叫回了神后, 萧燕回马上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目之可及处的大部分闺秀们都不复刚才轻松愉快的样子,甚至有几个不悦的情绪都已经挂上了脸。

疑惑只有一瞬,转念一想萧燕回便明白这是为何了,跳舞本身没有问题, 可是这舞出现在这里, 问题就很大了。

说来时下一些日常宴席,请一些说话的、唱戏的、表演百戏歌舞的伶人都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宴席上能请到名角儿,也是在侧面彰显主人家的权势财富。

比如给长辈办寿宴就惯来爱请唱戏的和百戏的班子,又鲜亮又热闹。

一些文人聚宴则偏爱叫几个懂文墨的清倌人, 三杯两盏好酒下肚有了好诗词,再让美人那么一弹一唱, 端的是风雅无双。

太太们的私宴则更多选择唤来家养乐人弹几首曲子助助兴。

这些都是常事, 今日的赏花宴也是设了乐班的, 不过此时客人未齐,主人也还未到场,赏花宴还不算正式开始, 乐班自然也还未开始弹唱起来。

此时再说回湖上的那一出戏码,那舞的确美,不但舞蹈动作美,在跳的时候更是把舞者的身形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就是这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暗藏诱惑——这是楼子里的路数,而且是引客时的路数。

而今日的赏花宴,有着数量不少而未出阁少女,且大家都心照不宣它名头上是赏花宴,但其实就是变相的大型相亲活动。

在这个前提下,那艘乌篷船上舞者的出现就很不合宜了,往更严重了说,这甚至是一种挑衅和羞辱。

因为在那船出现之前,岸边的女孩们也有在展现才艺的,此时那舞一跳就让之前或弹琴或作画的全都处于极尴尬的境地。

“那船上的跳舞的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是不是安排的曲目弄错了?”

“不能吧,这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啊呀,看那舞跳的,羞死人了!”

“刚才大家才夸了吴姐姐琴技出众”

“谁把这样的狐媚子带进赏花宴的。”

周边已经出现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和抱怨,萧燕回几人停在去往湖边的岔路,萧燕回和萧鹊仙交换了个眼神,就都决定还是先去别处看看花。

毕竟今日这场舞出现的很有些蹊跷,不止是她们,就是原本停留在岸边的女孩们,也有知机察觉倒了氛围不太对,陆陆续续的暗中找借口散了开去。

“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特意来打我的脸,打梁家的脸呢!”身后传来的略带尖锐的女声毫不掩饰怒气,随着声音从拐角一起冲过来的就是一抹嫣红一团香风。

“滚开,别挡路!”带着怒火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同时萧燕回感觉自己被人从侧后方用力一推,身体骤然失去平衡,脚步一个踉跄人就往旁边跌了过去。

“姑娘!”身边响起几声惊呼。

“啊!”在萧燕回脚步快速倒腾勉强维持住平衡,让自己没有真的跌倒在地的时候,她的身边同样被推的赵丹雅撞到了一颗树上发出一声痛呼,萧鹊仙的丫鬟立夏则最是倒霉,一下就摔倒在地不说,看她吃痛的神情,这一下明显摔的不轻。

而等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重新互相扶好站稳,那一行肆无忌惮用冲撞开路的人,此时早已经走到十来米之外。而看她们行进的方向,竟然是默认安顿男客的对岸。

“好痛,她们是哪家的,竟然这般嚣张?”揉着被撞疼的手,赵丹雅看着那行人的背影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梁家大姑娘梁皎皎。”回答的萧鹊仙吐出这么几个字,乍一听语气平淡,但细品那平淡之下却带着一股幽幽冷冷的味道,让人在这热气未散的夏末也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听到萧鹊仙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萧燕回不由的多看了一眼,但见萧鹊仙一直盯着梁皎皎离去的方向表情莫测,便知道这人怕是和萧鹊仙有旧怨。

而一听此人身份,赵丹雅还剩下的那些抱怨之语就全吞回了肚中,反而开始担心起来:“我们刚才挡了她的路,没得罪她吧?”

“人家连正眼都没看我们一眼,何谈得罪。”那种被彻底无视,丝毫不被尊重的的态度让萧燕回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然而更让人难受的是,身份的落差让她们这些下位者的情绪显得丝毫没有分量。

看刚才梁皎皎的举动,还有她漏出来的那句话就能知道,湖上那舞的起因,是她和对岸的某个人起了些矛盾,那舞就是冲着给梁皎皎难看来的。

至于期间把今日湖边一众闺秀的脸面全踩了一遍这种事,人家是不管的。毕竟人家都已经在梁家的地盘下梁姑娘甚至是梁夫人的面子了,又哪里还会顾忌其他人。

“就是不知道行事这么肆无忌惮的,到底是那传闻中的京中贵人,还是那个神秘的诚郡王?”萧燕回犹带着些怒气的扯了扯手帕喃喃自语。

这同样是萧鹊仙的疑惑,毕竟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无论是诚郡王还是京中贵人都是没出现在今日赏花宴的,这样的改变多少让她心里不安。

时间和地点都改变了,今日她若遇上梁二郎,二郎还会对自己一见倾心吗?

眼风扫到身边的萧燕回,萧鹊仙心中除了忐忑担忧外又添了一层郁愤:都是因为她不肯接受秦家那门婚事,使得自己如今身上还背着那么一个婚约。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那么甩不脱呢,就非要这么贴着自己恶心自己

“你说有些人怎么就那么甩不脱呢?”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王珩皱着眉,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厌烦。

“不看吗船上那舞快结束了。”在他对面的苏明月没有接这话茬,反而一心欣赏湖上琴舞。

但其实若真论起来,苏明月其人怕是要比船上那舞都更让人惊艳三分。

他此时一身略显松垮的绣竹广袖长袍,整个人就那么斜斜的倚靠在青玉台上看着湖面,这懒洋洋的做派若让教授仪态的师傅来看,那是哪哪都不合规范的。

可这些动作在苏明月做来,却都只剩下明月落碧湖般绝顶绝顶风姿。这人五官俊雅,那一双眼又生的尤其好,顾盼间如春水潋滟,让人不知觉间就要沉溺其中,这真是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

“苏明月,苏兄,我和你正经说话呢!”王珩曲指轻巧桌面,试图唤回一心听琴看舞的苏明月的注意力。

“我上次让梁二叫了春眠楼的姑娘一起游城就已经够明显了,哪知道梁家会那么没眼色,竟然还三番四次的把女儿推过来,这梁姑娘也是你说有你明月公子在,她看上我哪儿了?她该看上你才是啊。”

王珩虽然自觉自己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但他自己也得承认,他是全然不及苏明月温柔体贴的。

而大部分女子好似都更偏爱苏明月这款的,可怎么这次两人一同暂住梁家,惹上桃花债的人竟然是自己呢!

“这回雪姑娘的舞可称上品了,人家跳的辛苦你却一眼不看,简直是暴殄天物。”苏明月语气里满是你这种山猪真是品不了细糠的遗憾。

“诚郡王怎么还没到?若非要等他,我早就走人了。”王珩站起身来:“懒得和那梁家女掰扯,我先走了,反正就是那点盐田的事,等诚郡王来了,你和他谈也是一样的。”

“可别,”懒洋洋靠着的苏明月终于坐直了身体:“我和诚郡王要谈的是苏家与他的合作,你要谈的是王家的合作,怎么就一样了?”

“按我说这些琐事让底下人交涉好就是了,偏偏他”想到对方到底是个郡王,王珩口里的那个不识抬举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位到底是郡王,王兄还是静一静心为好,免得待会儿失礼。”苏明月看着王珩劝了一句。

以王珩本心来说,那么一个不清不楚的郡王,他还真瞧不太上。

特别是此人到了封地之后行事怪诞,好好的郡王却竟然去贴他那血脉卑贱的母家一心行起了商贾之事,更是让人不耻。

要不是被他误打误撞弄出了雪花盐,京中世家贵胄哪里还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一位诚郡王。

但可恨就可恨在他们王家都已经首先递上了橄榄枝,他竟还拒了?家里也是奇怪,就这么一个郡王还那般给他面子,非要折腾自己亲自来这一趟江左。

而让王珩更窝火的是,自己都亲自来了,拜贴也送上了,可诚郡王却压根没在王府接待他的意思。

一下想到这个自己看不起的人,其实很可能也在看不起自己,王珩心中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期间又要面对梁家女不断的献殷勤,他的那股厌烦之气就更甚了,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会如此不给梁家面子,借一个舞姬让梁家女难看。

说曹操曹操到。

“梁二你给我让开。”门外梁皎皎的声音犹带怒气。

“王珩,你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一个楼子里的舞姬来下我的脸?”话语里带着直白的质问。

“砰”,王珩一听到这质问,刚升起几丝反省就全部消失不见了,他一拳锤在桌上。

这女人竟真仗着她父亲太守的身份不依不饶起来,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自己有多么亲密的关系呢。

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眼看着就要闹起来了,另一边的苏明月却只微眯那双含情目,一副我劝也劝了,你不听我也只好乐的看戏的模样

“郡王殿下您这边请。”园子一处略显偏僻侧门外,梁管家恭敬的迎了一辆马车进门。

看着身边的这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吴管家不由的在心里感慨,这位诚郡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性情古怪。

不然何以好好的正门不走要走偏僻没人的侧门,而且还特意强调主家不必出来迎接,只找个人引路就行。

不过想起家里那两位京中来的贵客也同样各有怪癖,这位管家心中又有几分释然:“大概贵人都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