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多谢。”太宰老老实实回答道。
钟离起身拉开房门,一个高大的人影趴在他们的门前侧着耳朵偷听,被抓包的大厨露出一个乐呵呵的微笑试图缓解尴尬。
很可惜,没有人和他一起微笑,钟离站在他的面前,双手环胸,神色严肃道,“这位大厨,你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言笑小步挪动着脚步,“那个,我路过一下,看一看房间里有有没有缺的东西。”
“既然这样,劳烦大厨烧一壶水了。”
看戏无果的言笑一边往厨房的位置走,一边小声嘟囔着,“早知道不凑这个热闹了,还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等到门外围观的大厨走的不见人影的时候,太宰才重新看向钟离。
“昨晚是你在照顾着我?”太宰问道。
“是这样的。”钟离回应道。
“咳咳,要是我做出不合理的行为,也希望你能原谅我。”太宰真诚地道歉。
如果给钟离造成了困扰,他也不介意道歉。
钟离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宰,他的眼神压迫感太强,就算是厚脸皮的太宰也觉得略显尴尬,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安静之中。
随后钟离起身关上了房门,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太宰有种不详的预感,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弥漫上来。
难道钟离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打算对他杀人灭口。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太宰就感觉浑身不舒坦,这种感觉让他拼命地想要逃跑。
然而钟离做完这一切,又将窗户打开了,明亮的天光瞬间就进入了室内,照的四周一片亮堂。
不过这一举动,也成功让太宰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打算对他天动万象就可以了。
他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活不过天动万象的下一秒。
“不合理的行为,你是说哪个?”钟离一脸想不起来的样子。
太宰见他丝毫不在意,也不好意思单独说出来,总不能让他来揭露这个事实。
“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宰咽下即将说出口的真相。
太宰低下头懊恼着自己的多嘴,同时也错过了钟离唇边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
深渊的秘境之中,原本闭目养神的空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空明,没有一丝的恐惧感,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达达利亚」率先注意到他的警惕,不过他并没有当一回事,他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了,空?”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战斗,这里就我们几个,打起来不是一目了然的嘛。”「达达利亚」不以为然道,很显然他认为空所说的战斗是在他们的场地这里进行的。
空摇了摇脑袋,刚才的动静很轻微,他也只是听清了一点点,好像是在说稍冻鸡翅。
大概是这个意思,距离的太远,那句声音又很模糊,就算是他也没办法辨别真假。
空再去侧耳倾听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动静。
空又停留在原地仔细分辨了一会,很久都不曾出现这种声音,空也难免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或许是我听错了吧。”空收回目光道。
达达利亚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打倒了多少的野兽,不过他很清楚要么打倒这些深渊之物,要么被野兽吞噬。
就算是不习惯于凶残战斗的达达利亚也只能咬牙坚持。
深渊里面没有日与月,似乎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潮湿。
达达利亚分不清自己来到这里多长时间了,他的手机似乎被隔绝了信号,无法向外界发送求助消息。
这里时间是停滞的,达达利亚一直不曾感受到饥饿与口渴过。
要说唯一的不适就只有身体上的疲惫,他与深渊魔物的战斗或多或少地会消耗自己的体力。
好在这一切并不是无计可施的,他可以通过休息给自己带来安静。
他活跃在深渊的每一层,好在挑战台属于可以自己启动,而不是强制性启动,逼迫达达利亚立即战斗的。
否则达达利亚真的要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活到第二天。
第076章摇摇欲坠的真相6
请仙典仪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是璃月的环境并不完全安全,还有很多涌现出来的魔物在虎视眈眈着。
所以这一段时间,不仅仅是魈一直在忙碌着,群玉阁也没有闲着。
抓紧着仙人给的机会,整顿城中的势力,收编的收编,整理的整理。
再把群玉阁丢失的东西寻觅回来,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她努力了大半生的成果。
每一样东西都有其特殊的意义,不管怎么样,想要收回的心态总是真实的。
甘雨也总是处于忙碌的状态,每次太宰想拉着甘雨研究最新的归终机都找不到人,找不到他的最佳助手,太宰也没办法继续研究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无所事事当个闲鱼,什么都不关注,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不会出问题。
但是要让他主动干活那也不行,太宰更加无法接受。
太宰开始了和钟离的无所事事的状态。
从此以后尘世闲游的多了两个人。
钟离并没有选择继续在望舒客栈里吃饭,而是先领着他去了一趟万民堂吃饭,费用往生堂报销。
还好胡堂主不在身边,若是让他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输出,到时候他们两个都在劫难逃。
以前之是钟离一个人消费,现在还要拉上一个太宰,于是双倍的费用产生了。
偏偏多一个人消费比之前还要超额了,他显然不理解一个人是消费,两个人为什么会多出那么多。
那是因为他自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带着给太宰挑选的也是最上等的。
上等加上等,带来的后果就是消费翻倍,而且呈持续性增长的趋势。
他在想,如果哪一天真的因为吃饭付不起钱了,要不要把钟离抵押在这里打工挣钱。
不等他思考完毕,就被端上来的饭菜震撼了双眼。
全是难以获取的食材,也全是最精细的烹饪手法,他仅仅是看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菜单上最贵的几个菜,有幸跟在钟离身边体验了一把上等人的快乐。
“这里的鲜虾最是好吃,每次都是新鲜捕捞,现场杀生的,淋上以热油浇灌的汤汁,入口滋味鲜香可口。”
钟离一边普及着美味佳肴的最佳做法,一边将其放进太宰的盘中,太宰没想到他第一口是先留给自己的,惊讶之余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毕竟钟离在他眼里,是出了名的不动如山。
太宰诧异不已,还是收了下去,嚼嚼嚼,味道很鲜。
馋的街边的小猫都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
钟离笑呵呵的任由猫咪抓住他的裤腿,也给它丢了一块鲜嫩的虾。
看得出来他还是挺喜欢小动物的啊,居然一点都没有嫌弃那是野猫。
在璃月流浪的小猫,小狗会经常出没在饭店食堂之间。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够得到一口吃的,只不过这些小猫大多数脏兮兮的,就算是跑到此处讨要吃的也会被客人一脚踢开。
就像这只小猫浑身漆黑,它的爪子锋利轻轻的挠一下客人的裤子,就能够将其中的丝线勾破。
他亲眼看着钟离的裤脚就被勾了一下。
为了防止那小猫继续无休止地勾钟离的裤子,太宰用一个小碟子给它装了些肉,单独地放到旁边的角落里。
那小黑猫闻了闻味道,笔直地奔向自己的小碟子。
太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心想果然聪明。
系统冷不丁地发言道,【还是老夫少妻感情好,怎么呆在一起都不嫌腻歪。】
太宰被系统的嚣张发言惊吓到,【你胡说什么,哪来的老夫少妻?】
【当然是你和钟离啊,你们忙的时候都要贴在一起,现在休闲了更是这样,关系未免太好了,旁人看的都要羡慕啊。】
【不是,你可能误会了点什么,我们之间只是普通好友……】太宰微弱地替自己解释道。
【朋友会亲在一起?】系统更加惊讶地问道。
【额。】太宰难得沉默。
【你是不是比较迟钝啊,太宰先生,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你们两个人自己的氛围很不对劲,你现在跟我说你俩谈了我都不觉得有问题。】
【怎么会,在你的心里我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太宰惊讶于系统的认知,在他的心里,只是感觉和钟离呆在一起很舒服而已。
有的时候他也会产生一种错觉,就这么一直安心下去似乎也不错。
但是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对方是他的好友,他不能这么想,除非他们不打算继续做朋友了。
【你确定要听我的描述吗?】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可以讲讲你的想法。】太宰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饭,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小声交流,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变化。
自然也听不到他们交流的声音,正因为如此,太宰才敢于向系统提出疑问。
【我感觉以你们的亲密关系,完全可以更进一步的程度,甚至是可以水到渠成地睡觉了好吧。】
【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给你们准备了特殊的药物,等到晚上的时候你把这个倒进钟离的酒杯里。】系统得意洋洋道。
【噗,你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太宰却吓得一个哆嗦,筷子都给他抖掉了。
啪嗒一声脆响,落在桌面上引起钟离的注意,他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太宰因为和系统秘密谈话本就心虚不已,根本没有勇气和钟离对视。
太宰淡定地捡起筷子,“没事,手滑了一下没拿稳筷子。”
钟离只是停顿了一会,就没再继续揪着这一点不放,太宰在他看来的一瞬间心脏砰砰直跳,他承认自己刚才差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这样是不厚道的,太宰又支支吾吾地找到系统,【不行啊,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
【你根本就不懂这份无法玷污地感情啊,钟离在我的心里是庄重肃穆的,他应该被供在神台之上的,谁都无法将他拉下神坛,我也不能,拉下来了那还是钟离吗?】
【可你不是喜欢帝君吗,还自称资深厨子?】系统不解道。
太宰内心捂脸,【虽然但是,那种敬重之情一时无法改掉,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而且钟离毕竟是我的好友装扮而成的,这样未免过分了点。】
【正因为现在还是好友的关系才更好亲近不是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系统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要对自己自信啊,你喜欢他的脸他的外形,却又畏惧他的威压不敢上前,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机缘啊,不要压抑自己的渴求,难道你就不馋厚重衣领下精瘦的身躯吗?否则你又怎么会好奇先祖法蜕呢。】
越说越难为情了,太宰承认自己甚至说不出一个不字。
诚然,凡人装束的钟离服饰繁重,看起来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掩藏着的身躯,连他也会好奇,只是帝君太庄重典雅,又武力强盛。
根本没有人敢玷污他,想扒开他衣服一窥究竟的人,都需要考虑一下自己能够活的过明天。
武神的实力不是闹着玩的,岩枪之下镇压了多少的魔神亡魂,想必也介意多一个小小的人类。
太宰内心纠结不已,叹气没有打过摩拉克斯的能力,也不确保自己能够活着,从他手里逃出去,【但是这样下去不还是难逃一死吗?】
【最好的结果是钟离就此放过,你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会一直追杀你,不过没有说我们不能跑呀,打不过跑还跑总可以吧。】
系统这个时候倒是格外看得开,那是,看不开的只有太宰而已。
【你确定你的特效药就一定灌得了钟离?】
【没问题的,只需要他喝下去。十头牛都拉不住他。】
【稍等,我们真的不是什么邪恶的反派。】
太宰猛的切断与系统的联系,他实在不想听系统在这里大吹特吹春药的功效。
太宰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他的半碗饭吃到现在都没吃完,都怪系统非要跟他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时的气血上涌,太宰的耳朵也滚烫的不行。
钟离像是从他的脸上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啊,刚才讨论钟离的身材导致的。现在耳边的热度还在居高不下,烫的他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太宰抬起手臂,掌心作扇,扇了扇。
掌心带来的些许凉风依旧无法解决他的囧况,还是脸热脖子热。
“啊,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晒得慌。”
眼前的青年皮肤白皙,整张脸如同熟透的河虾粉里透红,今日虽然天气晴朗,却也不至于晒到如此地步。
钟离探手摸去他的额头,察觉到温热顺着他的掌心传递过来,也没有达到特别严重的地步。
看来并非人类所说的生病,而是天气燥热引起的。
“嗯,或许是吃些热菜使然。”钟离放下手臂,这会也放心下来。
他不知道手掌下的太宰在内心震撼不已,他承认看见钟离就有些心虚。
好不容易搪塞了个理由,保重了自己的脸面,没想到下一秒钟离就附身而来,精致而立体的五官在他的面前无限放大。
仅仅是看着他的脸,就已经让人忘记呼吸。
独属于钟离身上温和的气息,两人之间呼吸相互交缠,他只觉得自己的脸蛋更加热了。
“如果感觉到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钟离温声叮嘱他。
太宰嗯嗯地点着头,他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人不能在脑海里面幻想太多坏事,想完坏事的后果就是钟离明明只是摸了下他的额头,他就会想到更露骨的事情。
太宰的身影倒映在钟离的眼眸中,那双鎏金色的瞳孔,如同岩石的棱角尖锐锋利,又似黄金闪耀。
被他注视着,反复被永恒地包裹着,爱人的眼眸是第八大洋,住进他的眼眸中时仿佛能让人想象到最温和的滋养。
咳咳,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容易暴露自己。
太宰摇了摇头,专心吃饭,钟离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他已经吃的差不多,衣襟仍是干净的样子,端坐在旁边耐心等待他。
“慢慢吃,不着急。”钟离安抚他。
第077章摇摇欲坠的真相7
钟离的足迹并不止步,于是,除了观戏听书,饮茶逗鸟,他们的脚步几乎遍布大半个璃月港,真正的体验到了上等生活的悠闲自在。
站在璃月港的港口,海风习习的吹在脸上,远处漂来一阵阵香风,有一艘小船缓缓地从河岸中心行驶了过来,船上的俩人有说边笑。
“这海上珠钿坊确实是人间天堂,美轮美奂,香气四溢。”
他们的笑声也不由跟着传了过来,从太宰的角度上,只能看见这河岸的远处有一艘大船。
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建筑,远远看起来像是一片红光倒映在水面,应该是船上灯笼的亮光所致,映的远处的水面都是红艳艳的。
或许是水色朦胧,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清楚地看清更多的风景。
太宰好奇,于是和船上的那两人随意问道,“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人间仙境,璃月还有这种地方?”
“那是自然,富贵迷人眼,珠翠满堂,人来人往,你要是去了就知道什么是上等社会。”那船上的游人笑道。
上流社会,太宰心里一惊,他们这几日逛的地方已经够上流了。
他感觉都快把璃月的消费场所逛了个差不多,还能上流到哪里去。
钟离在旁边一听顿时起了兴趣,“哦?还有如此神奇地方?”
“哈哈哈,这位仁兄,璃月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过我刚保证,我给你们推荐的地方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你们也算问对人了,那艘船上往来的都是珠宝商人,考古专家甚至某些学者,反正是个长见识的好地方。”
“哦?”钟离环抱着胳膊,听着游人的吹水,两位游人讲的也不是海上的见闻,更多的则是自己与那些人交谈,得到了某些人的认可和赏识,大多数时间都在说些无用的东西。
太宰有种不详的预感,看着钟离这架势,不会又打算前去观看一番吧。
他就不该开口问那句话,也不该好奇他们来自何方,他有预感未来又是一笔高额的消费。
虽然钟离本意是带他出来散心的,账单也都格外主动地交给往生堂承包了,但是他感觉,下一次去往生堂的时候,估计要被胡桃念叨一段时间了。
【总感觉你好像又多嘴了。】系统在背后默默道。
【他不会又打算去溜达溜达,然后打卡解锁新的地点吧。】
太宰头痛。
谁能懂一个笨蛋柔弱的大学生,本来以为可以丢掉大脑,还得被迫塞了许多知识的痛苦,钟离确实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
相比较而言钟离每讲一点,对他来说都格外陌生,就像是知识点始终塞不进脑子里一样。
“那么我们要如何去到那艘船上?”钟离明显对此很感兴趣。
“嗯,你们可以像我一样,租赁一艘小船送你们过去,然后与船夫约定好回来的时间。”游人回答道。
那两人本就是游客,见到眼前的的青年谈吐非凡,举止更是友善,纷纷自荐道。
“我们到了这边的岸上就算用完了,如果你们需要,或许可以在港口的边缘等待我们的小船。”
“真是感谢二位的指路。”
钟离维持着他冗长复杂的社交礼仪,太宰听着他们璃月人之间文绉绉的吹捧就感觉昏昏欲睡。
感觉钟离虽然是带他出来放松心情,但是一半时间都花在社交上了。
诚然,钟离比他更擅长处理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总是彬彬有礼的同时又富有威严。
或许是温柔是钟离与人和善的表象,但他同时又是不容亵渎的内在。
人们一旦突破他的那层表面,会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承受他带来的残忍。
不像太宰,总在被喊打喊杀的路上,甚至还被期待着挨揍的路上,好像自己越凌乱,人们就越开怀。
或许有一部分是原因是他确实浪的飞起,且总喜欢故意找一些麻烦来折腾一下人,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有个靠谱的中年男子给他兜底。而且他的后盾永远富有耐心。
至少不会轻易和他对峙,对他百般嫌弃表露自己的不满。
敏感是他的天赋,表现出来的嘻嘻哈哈,不在乎外界攻击只是他的自保手段。
因为他的心中自有定数,暂时的忍耐只是等待一场更加盛大的爆发罢了。
只是没有人不希望被珍藏起来,如果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前,替他挡下一切外界的危险和伤害。
给予他无限的保护与珍视,就算是敏锐如他,也会安心地放松自己的警惕,栖息在对方的怀抱里。
所以情绪稳定的根源根本就是因为被在乎啊。
索性钟离本就是个情绪稳定的大人,他能够包容一切不和谐的地方。
太宰蹲在地上,撑着脸蛋思考,蹲的腿都发麻了,才等到钟离聊天结束。
他接受到钟离宽厚温和的眼神,明白自己也是时候该起来了。
“终于说完了是吗?”
太宰抓着他的裤腿,攀着他的大腿,借助钟离坚定不移的腰肢,一路爬了上来。
当他的手放到钟离大腿上的时候,钟离明显愣一会,大概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站起来。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准备拉他的手,改为握着他的肩膀,将如同黑色液体的青年扶了起来。
太宰随意拍打着屁股上灰尘,他最是注重形象,自认为虽然行为不雅,但是外形总要保持长久的精致雅观才是,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和刚才的小猫一样调皮。”钟离突然开口道。
“嗯?”太宰猛的一顿,他刚才难道幻听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形容词,还是从钟离的嘴里说出来的。
太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吐槽这句话从钟离的嘴里说出来,还是需要吐槽自己好像被比作奇怪的生物了。
首先,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些小动物,其次,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是像是某种柔软无依的小动物一样。
时时刻刻需要依靠着外界的帮助才能存活下去,索性钟离也不是喜欢计较的类型。
“你刚才抓着我的裤腿,倒是和之前那只投喂的小黑猫一模一样。”
钟离再次温声开口道,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注视着来人。
坚定而温和,如同闪耀的黄金一般。
“呃,你是认真的?”太宰看着格外认真的钟离道。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钟离温声道。
“咳咳。”太宰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想到钟离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来自外界的表白。
但如果是钟离的话,似乎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太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他顺势提议道,“刚才提到准备去海上的那艘船上,我有个合适的路线,不需要那么麻烦地借助船只。”
钟离当即对他的提议表达了极好的兴致,“你说的在哪里?”
“跟着我来。”太宰拉着钟离的手腕。转身往港口相反的方向而去。
游人讨论的地方很明显是海上锱铢那个地图,也就是原神游戏里一个任务里出现的地方,他曾经在地图里路过那个地方。
他最清楚除了游人所说的行船,还有一条更加便捷的道路,也就是从对面的山脉下去,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通往船上。
只所以清楚那条路线,全是因为在游戏世界里那是曾经走过的地方。
每次去做任务或者去海上的船上搜集宝箱,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钟离格外信任他,跟着太宰来到一个悬崖的边缘。
此处的群山陡峭,光是肉眼看上去就足够怪石嶙峋。根本没有生还的痕迹似得。
钟离似乎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宰,“你说的小路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啦。”
太宰指着巍峨的群山,给钟离示范道,“从这里爬上去,到达最高处,然后借助风之翼一跃而下,这里的距离完全足够我们抵达对岸的,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钟离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山崖距离他们还有一大段距离,而且看起来山路崎岖,攀爬起来也并不那么容易。
钟离放下环着的手臂,眼神认真而严肃地问道,“你是真的想从这里过去?”
太宰兴致正高,“当然了。”
游戏里过的时候就感觉很有意思,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加上他们可以借助风神的力量,随着风吹向对岸。
“那好吧,可以试试。”钟离道。
得到了钟离的同意,太宰选择自己一个人走上去,太宰记得上去的路径,他记得有条还算平缓的小路,只需要路过几个惹事的丘丘人就可以了。
太宰踩着岩石块,身先士卒地走在最前方。
脚下的岩石坚硬而稳定。
太宰抓着附近的岩石攀登上去,他穿着的鞋子其实并不适合爬山,完全是为了美观而存在的,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放弃的。
毕竟放弃坐船的机会也要从高处飞下去是他的想法,现在贸然反悔也不太合适。
太宰从陡峭的小路走上前,不忘回头观看一眼钟离,钟离始终跟在他的身后,手掌护着他的腰肢,呈现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姿势。
这像是他给予太宰的一个特殊声明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在他的身后保护他,托住他,所以他不必瞻前顾后。
因为鞋子不适合攀爬,太宰停留在一块陡峭的岩石前,怎么也上不去。
然而不等他有所声明,钟离就发现了他的窘态,钟离伸手握着太宰的腰肢,轻轻托举着他,将他送了上去。
第078章摇摇欲坠的真相8
太宰的身体很柔软,被黑色锦衣包裹的身材格外纤细。
一只手好像就可以握住他的整个腰肢,整个人也是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什么重量。
岩石的重量总是沉重的,承载万物,相比较而言太宰轻盈地如同云边落下的冰雪。
“很快就到山顶了。”太宰抬头望着树木繁盛的小路,一边安慰自己道。
钟离始终落后一步在太宰的身后,他看着太宰在前面才能安心,这样他出现危险的状态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太宰的四肢修长,身型纤细,弓着的腰肢像是敏捷的黑色猫咪。
和身为岩神的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观感,太宰的气质更加清秀,更加轻灵,却又肆意张扬。
行走尘世间,钟离自认为见过许多奇人异事,也见过各色美貌的人,但是过往的记忆都不及这一刻的满足。
就这么长久地注视着太宰就已经很好,他本身就是一道美好的风景。
不过这次太宰上山的时候,倒是没有遇到拦路的魔物,或许是刚好不在,又或者他走的路线并不准确,两人有惊无险地爬到了高处。
“呼,这里就是终点了,高处能够看清大船的位置,我们只需要从高处跳下去,很快就能抵达对岸了。”
太宰直指着远处的红色的船只,色彩斑澜的大船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显眼起来。
也正是高处才能看清其的全貌,那是一艘装潢华丽的大船,大红的灯笼高高地悬挂在船身。
不过这艘大船并没有因此远航,反而静默地呆在海面上。
不过很显然太宰的提议没有得到钟离的认可,他率先询问太宰道,“你可有风之翼?”
太宰其实也不清楚,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试过从高处一跃而下,太矮的地方无法触发风之翼。
再加上他也不是那种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获取风之翼就非要尝试的人。
眼下刚好是个好机会,因为脚底下是海洋,就算跳下去也没有太大的风险。
“不清楚有没有,不过我可以跳下去试试。”太宰握着手腕,一脸认真道。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钟离一脸不赞同的神态,这样的行为确实危险。
甚至可以说完全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钟离自然不想看到太宰如此任性妄为地胡来,他略显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如果你跳下去发现自己并没有分之翼呢,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于胡闹了。”
钟离上前两步,他伸手抓住太宰的肩膀,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的胳膊下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
至少他可以确保自己是能够安全使用风之翼的。
而太宰在自己的保护下,绝对是安全的。
“哎,可以呀。”太宰环抱着钟离的腰肢,跟随着钟离的脚步前行,他的风之翼也是棕黄色的,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或许是因为璃月的整体色彩就是这个样子的。
太宰手中的衣物触感鲜明,布料硬朗,初次触摸上去并不舒服,感觉像是触摸着一件又冷又硬的寒石上面。
钟离的腰肢算不上纤细,甚至可以说男子的气概很重,厚重的衣摆下是极具爆发力量的肌肉,其实是一个具有进攻性的身躯。
不过内敛温和的气质中和了他的进攻性,反倒呈现一种如同君子一样的风度。
海上的风大,他们飞向大船的时候也格外顺畅,很顺利的落脚点是在甲板上,而不是大海里。
海岸上的船只是单独一艘落在海岸的边缘,他们越来越近,能够看到船帆高高扬起。
船头的龙首看起来异常华丽,船尾像是蒙了一层鼓面,太宰顺着船梯爬上去,上面的景色又是另外的样子。
船上果真如路人描述的那样,香气四溢,仅仅是坐在船尾,就已经被浓郁的几乎淹没身体的香气包裹。
里面的装潢说是富丽堂皇也不为过,三三两两的人□□谈着文玩宝物,恍惚间会有种闯入了珍宝阁的错觉。
“你对考古学是如何看待的呢?”钟离问太宰。
“总感觉是很神秘的,研究历史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的璃月,应该还有很多值得考究的地方吧。”
太宰上初中的时候对考古学感过兴趣,不过片也不完全准确,说是热衷于挖穴探墓更可信一些。
他不懂事的时候,甚至挖过自己老家的院子,想要一探究竟,里面自然是什么宝物都没有的。
不过那也可能是受盗墓小说的影响,风靡一时的盗墓小说里总是喜欢描述古墓里的诡谲神奇。
而他年纪尚轻,所有的生活阅历来源都是小说,总觉得地下世界就是丰富多彩的,怀抱着不切实际地想法甚至打算报上考古学。
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认知水平也逐渐走了上来,他就深刻地意识到盗墓和考古是两个概念,而且前者是犯罪的。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打过这个想法。
当然,因为在他们的对桌就有三个人在互相探讨交流,三位考古学家激情四射得聊着,话题一转。
“话说那岩王帝君是个奇人呐,如此落后的时代,居然也能想到创造货币,我们的货币体系也正是以岩王帝君手里的第一枚摩拉,展开历史的篇章。”
钟离的脚步一顿。
果然,他找到感兴趣的话题了。
“你们刚才在讨论岩王帝君的话题?”钟离停驻在三人的桌案前问道。
“不错,我们格外好奇历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为首的考古学家点了点头。
“你们的理论很有意思,我也对这位历史上的岩王帝君颇有些研究,方便带我一个吗?”
钟离礼数周全,看起来又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他们自然乐意多一个讨论的对象,讨论需要一些不同观点的碰撞,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三个人很是自然地邀请他加入,在原地站了半天的太宰没等到邀请,他在原地站着打转了一会,疑惑地望向三位考古学者。
一位学者试探性的问道,“呃,方便问一嘴,你是这位老爷的仆从吗,能麻烦你帮你家老爷去隔壁的桌子拿一张椅子过来吗?”
“啊?”太宰无语凝噎,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转动,终有一天也会扎到他。
上一次听到如此熟悉的话题还是旅行者收购霓裳花,彼时旅行者被误以为仆从,他承认自己确实乐了一下。
还很不道德得在背后笑了好久,没想到因果报应来的那么快,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系统听完他的陈述,噗的一声笑开了怀。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钟离先生的仆人还不快点帮忙搬个凳子去。等等,你在找什么?】
【我在研究如何手撕系统。】
手撕系统最后还是没有落实到实处,因为太宰老老实实地扮演起仆人,给钟离找椅子去了。
那么多人坐着,就让自家狗子站着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他顶着隔壁桌游客齐刷刷的目光,露出最标准的微笑。
“这边的椅子有人坐吗?”他语气礼貌,丝毫没有插话的尴尬感。
“呃啊,没有人。”对面的人互相看看,见没人吱声,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太宰自来熟地拎起对方的椅子,又在对方追踪的注视下,淡定地离去。
【嘶,好尴尬好尴尬,感觉浑身都长满了跳蚤一样难受。】系统在旁边生动形象的表述。
【还好没让我跟他们多交流,不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太宰拖来了两把椅子,一个给钟离,另一个他自己坐,他们一行人的谈话尚且刚刚开始。
太宰也顺便听的大概,主要是接下来的剧情他都知道了,他也没那么狂热地对待一些重复的话语感到极大的兴趣。
接下来讲的就是些民间传说杂谈,关于历史上这位岩王帝君的说辞众说纷纭。
有的理论讲述岩王帝君是个英明的神灵,他的决策永远正确,永远能为璃月带来正确的答案。也有的人认为不是这样的。
“不,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是人总会有决策失误的地方,就算是神也不例外。”钟离淡声道。
他在说此话的时候像是通过回忆,看到了遥远的自己。
或许他年轻的时候也犯过很多错,但是那些过往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无关紧要。
那些决定与过往,放到现在的他来看,或许会觉得还可以更尽善尽美一点,再多加注意一下,或许又是不一样的结局。
只是时间不可逆转,哪怕某些决定重来一遍,也没办法保证一定就是正确的。
人们总是渴求着时光能够重来,改变一些结果,但是谁又知道命运的齿轮不会再次转动,发生更加危险的事情。岩石是最不容易被侵蚀的物品,都逃不过被岁月磨损的结局。
他早就已经看惯了岁月流逝,世事无常,或许无常才是真正的有常。
考古学者显然对他的言论不赞同的,两人就岩王帝君的伟业,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辩论。
其实也算不上激烈,只是那位考古学家单方面的维护与情绪激昂。
时不时旁征博引,证明帝君是个什么样的神明,不过比起证明帝君的形象,倒更多像是在维护自己的学者地位不容置喙。
钟离只是淡淡地听着,再适当地加入自己的见解。
争执不下之际和钟离讨论理不理解岩王帝君,他只能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勇气可嘉的好人。
“这位小友,你又是如何看待岩王帝君的呢?”一道温柔的女性嗓音唤醒了他。
太宰差点倚着凳子睡着,突然听见耳边一道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
他沉浸在未醒的迷茫之中,“嗯,岩王帝君啊,喜欢……”
“……”
【没有人问你喜欢不喜欢啊。】系统呐喊道。
女子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人一样,眼前的人显然是个帝君控,根本不在乎岩王帝君是个怎么样的人,无条件支持和信任似的。
也是个不太理智的人呢,问了也白问,女子心想。
她想要找的是个更客观中立的存在,能够帮她捋清自己的困惑。
第079章摇摇欲坠的真相9
太宰还如同一滩流水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正在安静地休息,鼻尖就嗅到馥郁的香气,应该是眼前这位年轻女子身上的香气。
太宰仰头看去,她样貌清秀温柔,弯弯柳叶眉,小巧樱桃口,颊边一抹粉红似海棠,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是个相当文静柔弱的人。
“请问你是?”太宰轻声问道。
“啊,我是一位考古学者,我的名字是宛烟,刚才你们谈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边上听着,觉得你们的言论很有意思,才特意前来交流的。”
“哦。”太宰无所谓地回应着,原来又是想要聊天的考古学者,大概又是一位被钟离独特的见解吸引的人。
不过应该不是特意要和他交流的,他全程可是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论当哑巴他最在行了。
“看这位先生一直不说话,就不禁好奇起来您的看法如何,毕竟你们是一起来的,钟离先生如此满腹经纶,想必您也是一样。”宛烟热情洋溢地夸着。
这可真是夸到他心坎里去了,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这些学者聊了些什么,只觉得他们冗长复杂的发言让他昏昏欲睡。
事实上他也确实躺在椅子上听睡着了,睡前为了缓解小腿的酸麻感,将两条腿都搭在了钟离的大腿上,腿上有个搭的地方确实很舒适。
太宰眨眨眼睛,还没有从疲惫中缓解过来,他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有气无力,“怎么看待帝君这个人吗,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和本人沟通,不过帝君已经陨落了,不如去他的墓穴把人挖出来问问。”
他这话一出口,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不管是在认真商讨着货币的人,还是在喝茶鉴宝的,又或者纯粹来这里看风景的游人。
大概在他们的印象里,还没有人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毕竟岩王帝君积威已久,人们仰望着高处的神明,得到帝君的庇佑。被如父如君的神明安排好未来而不曾有任何怨言。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帝君是可以被僭越,可以被开玩笑的。而出现这样一个人是要被人唾弃的,成为众矢之的。
被灼热的目光压迫着的太宰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畏惧,反正帝君本人又不在这里,他怎么口嗨都是他的问题,其他人干嘛那么激动。
哦,对了,忘记了,璃月人人均帝君厨,至少维护者大于反对者。
“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岩王帝君?”宛烟故作惊讶地捂着嘴角,其实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眼前的青年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其实刚才她就在观察这两个人了。
隔壁棕发的青年瞧着温文尔雅,很少与人发生争执似的,但是她还是下意识认为对方不好惹。
没有情绪的人才最可怕,因为看不透也猜不透。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是根本不存在的,她又怎么敢在对方面前造次。
而这位黑色绷带缠身的青年看起来就格外脆弱温顺,不过却给人是个不轻易计较的人,因为能在一众夸赞帝君的声音里还能够睡着,至少说明不是个在乎外界评价的人。
对方肯定不是狂热地维护摩拉克斯的那种人。
太宰慢吞吞地松了一下肩背,刚才躺的时候是侧着身子的,椅背又实在坚硬的如同硬石头,咯的他肩胛骨生疼。
腿部也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麻,太宰看向钟离,还没说出一个字,就感觉钟离敞开了双腿。
给他留了点空间,让他的腿弯得以搭在他的大腿上,刚好小腿放松地垂落在他的腿间缝隙里。
太宰穿着黑色西裤面料极佳,尽管样式简单,也看的出来裁剪都别出心裁,人们猜测他的身份,也下意识往富贵人家方向猜测。
和黑棕的衣摆混在一起,一点都没有失去存在的意义,反倒像是黑色包裹着棕色,棕色承托着黑色。
太宰给了钟离一个赞赏的眼神,他没想到钟离能那么精准地了解他的需求,他的小腿确实很不舒服,长期维持一个姿势也是会难受的。
太宰即使放松了腿部,他现在的坐姿也算不上严谨恭敬,反而半个身子躺在椅子上,面朝着提问的人,笑容婉约,“那么这位宛烟小姐又有不同的见解吗?”
果不其然宛烟有话要说,她压低了声音,“确实有一些不同的见解想要和二位探讨。”
因着刚才谈论的两位对象都已经离开珠锱坊,太宰对面反而空了下来,宛烟则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两位或许误会,我的本意并不是说与二位发生争执,而是实在好奇,各位是如何看待岩神摩拉克斯的。”宛烟温和询问道。
要说怎么看待摩拉克斯的,太宰最有话语权,二命别踢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真的受够了联机本里大家一见到钟离就把他踢出去的事情,说明他家钟离还是不够强,连混个本都不行,希望米哈游加强钟离,不过很显然宛烟不是想听他说这个的。
太宰清清嗓子,才发现刚才的睡眠让他的嗓子变得又干又哑,不舒服极了。
钟离的目光也投放了过来,他像是早有预感似的,适时给太宰递上一杯茶水,茶水已经被放的温度适宜,不再滚烫了。
太宰一饮而下,润了润干燥的喉咙,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
“在璃月的历史上,是摩拉克斯一手创建的文明,也是他在魔神战争期间开拓的未来,至少他算得上是个称职趁责的神明了。”
太宰实事求是道,“至于岩神本人的性格的话,大概是个不苟言笑的,不太容易亲近的人吧,但是克服了敬畏之心去了解的话,会发现其本质是个温和的人。”
太宰自认为自己说话滴水不漏,他说的也都是外界的评价,而不是自己私人的评价,唯一私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岩神本人的性格问题,这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
他和岩神也算不上多么熟捻,毕竟在游戏里认识对方和在真实世界里认识岩神还是天差地别的。
就比如在二次元的游戏里,他可以差使岩神给自己挖矿砍树造房子,但是在原神世界里他是一点都不敢的。
或许是他的发言有些过分正式,钟离反而一直看着他,温和的目光本不应该是刺眼的,却在这一刻给他极大的温暖感。
如同黄昏的阳光,虽然耀眼却不刺眼,带着倦怠的眼神凝视着他。
太宰搞不明白钟离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的注视,还以为是自己突如其来的煽情发言让钟离感觉到尴尬了。
太宰不满地晃荡了两下小腿,他整个人的下半身几乎都嵌在钟离的腿间,他的一举一动于钟离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动静。
钟离的手掌放在他的腿上细细摩擦着,明明是一个暧昧至极的动作,太宰却感觉到无声的安抚,这个人在意他。安慰他。
“诚然,岩神给璃月作出的贡献无法指摘,我只是有一点感到困惑,如果岩神真的是个正直的人,他会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吗。”宛烟单手捂着胸口,似乎这件事情困惑他良久。
“难道宛烟小姐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知道二位可曾经听说过赫乌莉亚。”宛烟先是看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偷听她的讲话时才问的。
太宰乍一听这个名字没反应过来是哪位,着实是璃月的npc太多了,其中发生的发生的大大小时间多如牛毛,他也没那个记忆挨个记下来,导致再一次听到的时候他确实没反应过来。
太宰自己不知道,就开始搬救兵,他的目光望向钟离,反正眼前有一个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他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钟离压下太宰的手腕,替他回答道,“有些印象,听说其是远古的盐之魔神,曾在魔神战争中竞争追逐过。”
宛烟紧紧地盯着钟离,见他并非一无所知才松了一口气,她慢吞吞地讲述了盐之魔神的典故,似乎在远古的过去。
盐之魔神曾经占据过一片领地,那是一位温柔善良的魔神,在古代,盐是丰饶的象征,盐之魔神的所到之处,子民们衣食无忧,但是却在某一日,盐之魔神死在了摩拉克斯的手里。而且还是某种不光彩的手段给暗杀了。
太宰听着听着才想起来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个很久远的任务来着,关于探寻盐之魔神的过去的故事,不过那任务太久远了,而且又是早期的任务,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再次遇到,只能有个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这件事情,很难一时描述清楚。”钟离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与其说无法描述,更多的是他好像看透了这个女子的渴望。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在期待一场公正的审判,不过钟离认为对方心里可能已经定下审判了,她在讲述盐之魔神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崇拜尽管稍纵即逝,他还是看到了。
其实怀疑的种子早就已经种下了,她怀疑着岩神摩拉克斯的人品,也就意味着她早就在心里盖棺定论了,其他人告诉她的不一定能够成为真相,而是虚伪的辩解。
正在钟离思考期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人拍了两下,像是在提醒他。
他看向走过来的路人,那是一个愚人众打扮的男子。
“啊,终于找到人了,您就是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吧。”
第080章摇摇欲坠的真相10
盐与岩,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两者却千差万别。
一个来自海边孕育,一个来自大地泥土,一个温柔洁白无瑕,一个坚硬冷漠。
他们此行正是应邀这位名叫克列门特的人进行委托任务,往生堂的委托他们没办法推脱。
那个克列门特还在和钟离交涉,对方也是胆子奇大无比,连魔神栖息地都打算去看看。
谁都知道魔神虽然消失了,但是魔神的残渣尚未消失,如果被残渣余孽趁机报复,以这个人的武力而言或许根本活不下来。
“我要的东西也不多,就是想去寻找一些有价值的好东西,比如群玉阁掉下来的值钱玩意,又或者是魔神的残渣什么的。”
得知对方想要搜集一些好用的东西,太宰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过他还不忘记提醒一下对方。
“群玉阁的东西就怕你没那个命拿,你就不担心群玉阁的人找上来?”
“东西都掉在那里了,又没有署名,我有什么不可以拿的,再说我是捡到的,又不是上群玉阁抢的,我捡到的当然就算我的了。”克列门特语气嚣张道。
似乎在他的思想观念里并没有拾金不昧这个观念,贪婪与掠夺早就刻在他的骨子里。
太宰也明白指望对方转变心态是不可能的,毕竟思想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更改更是不容易。
“希望等你被千岩军带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傲气。”太宰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有时间了需要提醒一下群玉阁,把该回收的东西早一点打捞上岸,也省的想要占便宜的人多了,到时候想要寻找物品早就已经找不着了。
“对了,钟离你会保护我的安全的对吧,既然接受我的委托,我就算得上是你的雇主了,我看到了你也有神之眼,那应该问题不大。”
克列门特涛涛不绝地抱怨着,“有的时候真的羡慕你们这些神之眼的拥有者,有一项技能自保,想做什么都可以,要是我也有神之眼,我就可以自己单独去寻找魔神的残渣了,而不是还需要寻找委托。”
“神之眼是力量的化身,想要驾驭这份力量,必须本人也有着坚毅的品格,而不是想着利用力量为非作歹。”
钟离环抱着双臂,他对这位愚人众的发言格外不满。
他一般很少去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必要地涉及到璃月的未来,那些阴暗处的小动作都无所谓。
哪怕他已经知道女士前来璃月不是一件好事,他早就在很久之前从太宰一行人的嘴里猜测到了。
女士早就想要将璃月搅得一团糟糕,他对此也保持一个观望的态度。
他不认为孩子需要被溺爱,璃月人一直活在他的保护下,适当地学会让璃月的高层自己解决问题也是他需要去做的。
而且这段时日,太宰帮助璃月做的一系列准备他都看在眼里,太宰的行为已经超出一个外来旅者的好意。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无私奉献,太宰的行为他一开始看不透,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竭尽全力地帮助璃月。
直到和太宰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钟离才慢慢理解太宰的行为。
这个人太过于清醒,他早就清楚璃月的未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最多是锦上添花,如果他不出现,璃月高层也不过是多摸索一段时间。
而做出这些行为不过是因为有参与感,因为玩弄人心有意思而已。
奈何对方根本不打算听钟离的劝告,只是照例敷衍地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些大道理留住我们安全回来了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宝物。”
“……”钟离长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么先去孤云阁看看吧,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这位女士也要一起前往吗,或许在路上你能够找到自己的答案。”钟离对宛烟发出邀请。
宛烟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要寻觅魔神的残渣。
但是他难道不知道看看自己的体格吗,弱不禁风的除了给队伍添乱,其他的一点都做不到吧,而且为什么总是那么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做事,实在没办法忍耐了。
更可恶的是这个人似乎还打算利用魔神残骸,听起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宛烟在心里吐槽着,不过观念不合归不合,她还是需要加入队伍里的。
因为她尚且没有从钟离的嘴里了解到一些认同,她其实并不需要所谓的真相,她只是不能接受盐之魔神被人刺杀。
这位温柔善良的魔神一定是被岩神以不光彩的手段暗杀了,而现在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的,似乎只有眼前的青年,也就是钟离。
如果现在不抓紧这个机会,以后想要找到如此公正且知晓那些历史的人就少了。
一个念头迅速地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宛烟只是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加入钟离的队伍。
“我没有问题的,反正我也没有多余的事情,不如跟着你们走一趟好了。”宛烟道。
“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方便一起去吗,刚才看您好像很困倦的样子。”
宛烟说着看向太宰,表面上好心建议着,实际上似乎并不欢迎他的样子。
太宰自然不是傻子,听不出来对方的抗拒之情,或许是之前的回答令对方不那么满意。
太宰从坚硬的椅背上端坐着,五指交扣着,“这个队伍如果注定要带一个人去的话,你觉得会是你吗,宛烟小姐?”
他笑容满面,温和地提醒着对方,不要多管闲事。
宛烟没再说话,很显然她刚刚想起来,自己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个。
太宰和钟离是一队的,差点忘记了,他们从一开始就关系格外好的样子,一个出行,另一个绝对也会跟着的。
太宰见她神色难看,也没打算继续为难对方,只是撑着钟离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在椅子上躺的久了,骨头都有些僵硬,难受的很。
一行人收拾了准备前往孤云阁。
孤云阁乃是魔神的葬身之地,巨大的岩山伫立高处,留下狰狞的面目。
“这里就是漩涡之魔神的作战地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还以为会有遍地的金银财宝呢。”
克列门特观察着此处的地貌,只有一马平川的海水,日光下的海水平静而温和,散发着勃勃生机。
海岸边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贝壳,或者爬行的小螃蟹。
“海水早就把战争的痕迹掩埋了,你现在能看到的自然是一片平静,不过或许你也可以在泥土地里挖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太宰蹲在高处的岩石上细心提醒道,海水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太宰担心被海水浸湿裤脚。
到时候走路要拖着湿答答的衣服,还会浑身难受,因此太宰特意找了块大石头蹲着,钟离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真的假的?”克列门特好奇着,不过他是真心的想要寻找宝贝,虽然不是很喜欢触碰泥沙,为了宝物也能接受。
克列门特在海边观察着,踩到坚硬地方的时候就会试探性地拨开泥土,松软的泥土底下果然藏着一个圆形的物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难道真的被我捡到一个宝贝了?”
克列门特用海水清洗了一下手里的宝贝,圆形物品的模样也逐渐暴露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笔筒。
克列门特欣喜的表情顿时就消失了,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是个宝物。
材质也不是金的银的,而是再普通不过的木头做的,被海水浸泡的时间似乎还不算太久,至少没有腐烂。
不过就算它保存完好,也阻止不了它不值钱的事实。
“捡到了个破玩意,这也不值钱啊。”克列门特嫌弃地丢掉了笔筒。
太宰看着却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群玉阁的书房里见到过。
凝光收集物品的时候不一定挑选的都是名贵品类,有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也会被她收录在群玉阁内。
太宰悠闲地提醒道,“或许是个宝物也说不定呢,毕竟这里可是群玉阁坠毁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啊,一个旧的笔筒,究竟谁会认为它是宝贝啊。”克列门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特殊的地方。
“各位,就在此处分散开寻找魔神的残渣吧,如果有新发现大家就在这里聚集。”钟离对一行人说着。
他们几个分开行动寻找魔神的遗物,钟离和太宰自然是形影不离的。与其说是太宰需要他的保护,不如说是太宰早就习惯了依赖着钟离。粘着钟离。
连太宰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早就与钟离密不可分了,像是最亲近的两个人,钟离走到哪里他走到哪里。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离开对方自己的未来,或者说是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离开了对方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他总是习惯了钟离默默无声的陪伴。
太宰跟着钟离寻找了一会,只是很遗憾的是,没有人找到有用的东西,除了太宰的队伍中途遇到了一点意外。
他们遇到拦路的异形怪物,被钟离迅速地解决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魔神的残渣余孽没有找到,群玉阁丢失的宝物也没有寻找到,不过他们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发现了一处遗迹。
就太宰的观察与猜测,很显然是地中之盐的遗迹,其深处于潮湿的地下世界,看来这个世界任务是不做也要做了。
一行人于是又向地中之盐的遗迹进发。
鉴于钟离的略懂门道,他们得以解开遗迹的封印。
遗迹位于地下洞穴之间,几人从高处跳到中间的柱体上,最后再蹦下去。
太宰落到了最后下去,其实整体高度不算高,跳下去也很简单。
所以当他目光打量着落地的位置时,钟离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朝着他张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