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第081章跑路吧1

“嗯?”这是让他放心下来的意思,他会在下面接着的意思。

他的身体应该是轻盈的,至少他下去的时候没有把钟离冲退。

黑暗之中,太宰只能感觉到来自钟离身上的温暖,那么舒适又坚定。

地下的空间阴森诡异,浅黄的引路灯勉强照亮地下,将这片无人问询的地方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黑,漆黑的,阴冷潮湿的。

太宰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室内寒气太重了。

钟离侧目看了他一样,声音宛如沉钟,“冷了吗?”

太宰往他的背后钻了钻,“还好,不算冷,只要是看着太阴寒了。”

钟离点了点头回道,“这是自然,远古的遗迹长久无人拜访,又无阳光洒入,久了就会是这个毫无生机的样子。”

太宰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独特,有点臭,像是灰尘的味道,但又莫名的有股老鼠的尸臭味。

直到他看见那些奇形怪状的白色人影,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些都是雕像吗?”

太宰问道。

“是真实的人类。”

货真价实的死人。

不过已经没了生息,他们好像被灌注进白色的物质里,无法动弹无法活动,直到死亡。

那些人死前大多做逃命的状态,满脸充斥着恐惧,能看得出来生前遭受了非人的痛苦。

“这白色的是什么,看起来是导致他们窒息而亡的根本原因。”

“这正是那位盐之魔神的力量造成的,包裹他们的也是,盐。”

钟离走近了一些,这些盐腌的人如同被风干似的,停留在地下世界不见天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盐?”

宛烟不可置信的望着宛如炼狱的地下遗迹,她辛辛苦苦找到这里,想看到的绝对不是这些。

不过很快她就稳了稳心神,他们才刚到洞穴门口,还没进去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得到有用的信息。

一切还没盖棺定论呢,没有必要因为这几个人的死亡就自己吓唬自己。

稳定了心神后,一行人继续深入遗迹调查。

这里的空间深邃而空旷,看起来深藏在地下世界,距离地面的高度够高。

太宰一个人来到侧室观察古迹,断裂的墙面里长满了青苔,墙壁上也爬满了细小的盐粒,甚至可以在墙角里找到破旧的瓦罐,虽然已经破败不堪,却已经无声地诉说着魔神战争时的残酷。

这就是历史的勋章,无论是人也好,魔神也罢,都没有办法逃脱。

他回到钟离他们呆的密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宛烟似乎情绪很是激动,他嘶吼着控诉岩王帝君的罪行,“一定是摩拉克斯害死的盐之魔神。”

“呃。”受她的情绪影响,太宰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安静而沉默的气息。

担心自己站在钟离那边更加激起对方的抗逆情绪,现在跟对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如果不是摩拉克斯,那么这一地的人怎么解释,盐之魔神慈爱温柔,她永远爱着自己的子民,没想到还是被摩拉克斯残忍的杀害了。”

宛烟捂着脸一脸悲痛。她的指责声在空旷的石室内格外明显。

她偏爱自己的神明这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不该是这个方式,尤其钟离自始至终都在客观地描述事实,却突如其来地遭受如此犀利的进攻。

太宰心里的弦还是被人突然崩了一下,胸口里涌起连他也无法遏制的情绪。

“你连证据都找不到,就妄自断言摩拉克斯杀害了你们的神明?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教给你这么会甩锅?”

太宰冷笑一声,参与进了他们的谈话。

“我们且不说成王败寇,战场上的事情总是说不清对错的,但是至少你现在生活的土地,是岩王帝君庇佑的,可以说,没有帝君,就没有你脚下站着的土地,没有今日的安稳生活,你吸着神明的血,却在身后非议着神明,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你是岩神的拥护者,你当然会无条件站摩拉克斯,你这就分明就是无法接受真相,无法接受岩王帝君才是杀人凶手!”

宛烟被他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反驳的时候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无法接受真相的不是我,无法接受你信仰的神很弱小是你,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无端的仇恨是个笑话。”

太宰站在了钟离的面前,掩住了来这宛烟的凝视,从外人眼里看来,像是他站在他的身前将人护住了。

“你在胡说八道,我不可能相信你们说的话的,什么真相,都是骗人的,你以为编造一个谎言就能够动摇我的心情吗,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分饰事实吗,诚如你说言,我没有任何依据,但是你们也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摩拉克斯没有杀害盐之魔神。”

宛烟朝钟离吼道,她固执而强硬地认为自己无任何过错。

“摩拉克斯不是那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弱小的人会自己死掉,会被战场吞噬,会守不住疆土守不住百姓。”

“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太宰一字一顿道。

克列门特站在中间,小声劝阻着,“嗯,我们不是来劝寻找魔神的遗物的吗,怎么突然争吵起来了,这样好像更糟糕了。”

只是他说了一会就不啃声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双鎏金的瞳孔无声地注视着自己,像是某种隐秘的威胁。

他乖巧地站了回去,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争斗,也不懂为什么两个人会争吵成这个样子。

只是空气的火药一触即发,真的很担心他们两个打起来,虽说在这个地方也打不塌,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太宰继续说道,“信不信由你,真相摆在面前,你接不接受都无所谓,至于你嘴里的谣言,我希望你对岩神放尊重点,不管你在以后愿不愿意信奉岩神,还都不要再说出如此诬陷到帝君声名的话了。”

“你,你管得着我说什么吗,这是我的个人自由。”

宛烟当然不喜欢被人教训,也不喜欢他的口吻,好像他和岩王帝君是多么熟的关系一样。

她敢打包票,岩王帝君的爱人都不见得有他这么护短。他算什么人,又何来的权利威胁她。

“我是管不着你,我听不见的也就算了,但是被我听到了,我不介意试着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他们或许是怜香惜玉不愿意和你动手,但是你破坏契约在先,侮辱神明在后,又对我们几人的劝阻执迷不悟,那么就只有我来教训你了。你大可以试试我会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太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他在阐述道理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嬉皮笑脸。

钟离全程围观下来,他一开始只是想把机会留给太宰,他认为局外人的太宰或许更能让对方冷静,没想到他却是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出气的。

是站在自己身前要保护他的。

至少在他的心里,太宰是孱弱多病的,如同破碎的瓷娃娃,因此钟离总是优先去保护太宰,耐心地看顾着他,而不是任由他蔓延自己的恶意。

刚才也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太宰的进攻性,至少他不是良善的。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围观完了一出吵架现场。

只是不能再放任太宰继续下去了,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

钟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如同宽容的大地的怀抱。

感觉到他的靠近,太宰果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像是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一样。

钟离不动声色的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手掌握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安抚着他的情绪,他觉得比起某位气愤的信徒,还是多关注一下太宰比较好。

“你,算你狠。”宛烟一跺脚,气呼呼的跑了出去,太宰也没拦着她,大家一起下来的,都认出出去的路,她的方向也很显然是唯一的出路。

只是就算对方走掉了,太宰也还没从那场争吵中回过神来。

克列门特目送她离开后,拍着胸脯抱怨道,“哇,你们刚才真是吓到我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呵,对付无赖的信徒就是要不留情面。”太宰双手环胸而立,满脸的冷漠与疏离,让人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去靠近。

“没想到你那么在乎钟离,还主动维护他。”

克列门特看向钟离,“这位钟离先生,还不感谢他帮你辩护,不然你也不能那么快从争辩中抽身而退。”

钟离宠溺的笑笑,“确实需要感谢。”

等到克烈门特和宛烟先行一步,只是钟离和太宰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钟离,“你刚才的情绪很不对劲。”

太宰揉了揉眉心,“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是有些过激反应,就像一只刺猬,突然被人扎了一下肚皮。

然后就忍不住反击回去。他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人,也没有钟离那样的宽容大度。

他就像阴暗里潮湿的蛇,控制不住伤人伤己的情绪。

钟离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勉强自己,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所以遇到痛苦的事情没有必要硬撑。也没有必要替他分担外界的质疑。

太宰被他安静的情绪影响,整个人松懈下来,只有在钟离的身边,他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因为这个人会为他解决一切纷争。

第082章跑路吧2

璃月的大街小巷都被他们消费的差不多了,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钟离一起前行的,消费账单也是寄往往生堂的。

就在他们的消费与日俱增的时候,胡桃终究还是发现了这个暴涨的东西,胡桃气的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不止一次地警告钟离和太宰,不许胡乱消费,最重要的是,账单不要寄往往生堂。

账单只好理所当然地寄给了北国银行。

这天太宰坐在望舒客栈的楼上,一边对饮一边和魈攀谈。

“看起来群玉阁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我每次去的时候都发现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太宰笑容满面道。

“那不是因为你经常失踪,每次甘雨过来都找不到你的人,那就只好放弃找你帮忙了,等你回去的时候甘雨早就替你处理完毕了。”

魈吐槽着,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太宰的出现时间比自己还短,他在望舒客栈的时间都比太宰的时间多。

每次一大早看见匆忙赶来的甘雨,他只能劝阻对方不要怀抱希望了,太宰回来的很晚,几乎是和自己一样后半夜才晕回来。

他晚上回来的那样晚,早就消耗了一身的精力,喊醒他是不可能的。更别提让他帮忙做事了。

甘雨也是心地善良,见到太宰早出晚归,又总是如此疲惫的模样,干脆利落地包揽了他的所有工作。

甘雨本就忙的不可开交,还要因为心疼对方让自己更加忙碌,太宰没有了任务,但是薪资是照领不误的。

魈有的时候也会劝戒甘雨,没必要太心疼太宰治,这小兔崽子全身都是戏,说演就演,在伪装柔弱这一块无人能敌。

他们几个熟人早就了解了他的套路,知道对付他就要比他更加无赖,没想到甘雨一点是没听见啊,直到现在还在认为太宰脆弱的身体无法承担更多的压力。

那是真的脆弱,可以彻夜不归和钟离在外面玩,就是上不了一点的班,魈已经懒得吐槽太宰了,现在太宰就是一个人的自在。

太宰无所谓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苹果酒,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小酌两杯,他又不是在养生,需要喝茶叶啥的。

喝茶叶那些什么的还是交给钟离比较好。

他是新一代年轻人,需要崭新的东西来填满他的内心。

太宰和魈两个人对酌着,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年轻人的问话,“请问太宰先生在哪里?”

魈耳聪目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他率先问道,“你是哪位,找太宰做什么?”

魈环着胳膊,他还以为对方是找茬的,毕竟太宰平日里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而作为两人之间唯一的战斗力,他肯定不指望让太宰出来处理危险的事情,否则这家伙一定给他来个当场毙命玩玩。

太宰现在的小命已经不是当初那么轻松随意了,他现在兼职着群玉阁秘书的职责,行使着群玉阁主人的决策权,这么一条小命可不能搭在自己手里。

那位年轻人像是反应过来,问其他人不如问这个外形上清冷异常的青年。

毕竟他是对着一群吃饭的用户问的,但是真正回应他的只有眼前的这一位。

“啊,是这样的,我是之前新月轩的侍者,有位太宰先生曾经在这里留下了一些账单,虽然账单上留下的地址是北国银行,但是我们在北国银行并没有遇到愿意支付的对象。”那位年轻人情真意切地回应道。

随后他的眼神在魈和钟离之间观察,像是在试探到底哪位看起来更靠谱,最终他把眼神投注向魈。

“请问这位先生是认识太宰吗,能麻烦帮忙带个话吗?”

“……不用带话,他就在这里。”魈在听清楚了来由,选择直接把太宰出卖了。反正太宰也已经听清楚了由来,而且最近太宰确实经常出入高端场合消费,还是和钟离一起的。

他们两个的消费水平他还不知道,一个骄纵,一个注重细节,花钱如流水一样。

“稍等,怎么会无人支付,我记得有特殊交代,账单寄给北国银行的执行官达达利亚先生。”太宰满脸不解地问道。

不要问他为什么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群玉阁明明给他的薪资已经足够多,却还要去寻找达达利亚的帮助。

单纯是想要给忙碌工作的达达利亚一个惊喜罢了。

“啊,是这样的,我们当然不会随便地说假话来欺骗顾客,但是我们在拿着账单前往北国银行的时候,询问了他们的工作人员,他们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授意。”

年轻侍者似乎担心对方不相信,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帐单。

那是一张债务单,结尾处被他签上了北国银行的达达利亚的名字,但是却没有相应的已经缴清账单的印章。

一般来说银行并不会故意做假,毕竟他们是正规机构,帐单一旦送达就一定会核实,更何况还是关乎他们的上级,达达利亚的。

说不好就是达达利亚本人留下来的。

这份欠条的偿还人员很大概率也不是银行,更多是身为执行官的达达利亚,而达达利亚作为执行官,又和北国银行牵扯上关系,自然是家财深厚。

银行是一切财富与欲望流通的地方。在这里每日的进出账可能比一个普通人十辈子挣得还要多。

达达利亚拥有银行的部分股东权,他每年的分红就算养十个爱花钱的钟离和太宰都没问题。

达达利亚不至于还不上这一份小小的帐单,更多的像是出现了什么误会。

“不应该的,你们有找到达达利亚本人问过吗,问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用。”太宰又仔细询问了一句。

“我们查证过了,据银行的工作人员诉说,他们的长官已经好几日不曾出现了,他们也找不到对方的痕迹,所以没办法帮忙核查,无法核查就办法拨款清缴帐单,所以我们只能来望舒客栈联系您了。”侍者耐心回应道。

太宰优先解决掉账单问题,从房间里拿出足够分量的摩拉给对方,侍者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就离开了此地。

不过太宰倒是格外不解地给达达利亚发去了消息。

“长官好不日不曾出现,达达利亚又在做什么,难道又去研究遗迹守卫了。”

太宰疑惑着在小窗询问了达达利亚,然而根本就没有回应,对方许久没有回应。

按理来说,达达利亚并不像魈这种长期工作在野外的人一样,需要到处乱跑。

达达利亚本人也很注重朋友们的交流,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是时时刻刻可以找到达达利亚的。

这次达达利亚的突然消失,倒是让他格外好奇发生了什么,女士早就离开了璃月,达达利亚也不需要躲避任何人了。

太宰再一次拨通电话,发现还是无人应答,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了异常,“达达利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不太清楚,我也联系不到达达利亚。”魈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

打过去的电话还是消息都得不到回应,就连魈也不由好奇,或许达达利亚真的出现意外了。

太宰叹气道,“一会我去找找他吧,或许只是因为工作的环境不太适合。”

就比如上一次他联系不到达达利亚的时候,其实他只是昏迷过去,并且在玩具研究所里准备当天的工作而已。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魈询问着,虽然从望舒客栈去璃月港的距离并不远,甚至算得上很近了,只要稍微花点功夫就能到的。

不过想到路上终归是有一些丘丘人出没的,不管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礼貌问题,他都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意愿。

“你难得休息一会,就不用跟我一起忙碌了,我自己去吧。”太宰拍了拍魈的肩膀,让他一会早点去休息。

魈长期熬夜斩妖除魔,就算是风之力能缓解长期奔跑的疲惫,但是睡眠却还依旧不够充足,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仙人,一直熬夜都不会感觉到困倦,魈还是需要正常的进食与睡眠。

难得在巡逻后早点回来,本应该睡个好觉的,不过为了陪太宰自愿选择在这里。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了……给我打电话。”魈停顿了一会,本来想说直呼我的名字,不过考虑到自己如果睡着了,在风中呼唤他的名字确实不如直接打电话方便。

“知道了,热心的魈妈咪你也早点休息吧。”太宰挥舞着手臂告别魈,虽然很想吐槽,但是这样喜欢操心的魈真的给人一种老母亲的感觉。

魈无奈着,倒是没有反驳他,而是站在高处默默地注视着太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的时候,他才回了房间。

太宰不是第一次去北国银行了,他先去前台打听了达达利亚的消息,这个时间达达利亚都会选择处理债务人的工作,但是很遗憾的是,工作人员告诉他,达达利亚最近并没有出现在北国银行内。

“不出现是什么意思,他的工作呢?”

“达达利亚先生的债务处理工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执行,已经转交给其他的愚人众了。”前台人员耐心地回复道。

达达利亚不是那种无视工作的人,连债务都没时间处理,这就说明达达利亚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太宰准备去他的家里看一看,早就不是第一次去达达利亚的住处了,他走进一个小院子里的门前,刚想伸出触碰门锁,却发现达达利亚的住处并没有锁门,他一推大门就打开了。

太宰心里困惑不已,这不是在家里嘛。

既然在家里为什么不回话,非要让他摸到家里揍他一顿吗。

太宰压制着心口的火气,选择先进去看看。

而在花坛的中央,站着一个成年男子,一头橘黄的短发,身后的红色披风猎猎生风,他正单手拎着一个水壶给花坛浇花。看起来悠闲又懒散。

“达达利亚,你原来在家,在家里怎么不回话?”太宰在原地站定。

听到动静的青年缓慢地回头,拎着水壶的手慢条斯理地切换到另外一只手上。

他的动作优雅而充斥着野性,明明只是单手握着水壶,却透露着浓重的吊儿郎当感。

达达利亚回过头来,像是一时间没认出他似的,不过这份陌生感转瞬即逝。

他的脸上很快扬起和善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出现的很莫名其妙,像是带着浓重的狩猎欲。

那是达达利亚的脸,但是好像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太宰很难去界定这份区别。

但是如果是之前的好友给他一种智商不高的憨憨形象,现在的气质却好像更加危险一些,像是剑走偏锋的锋利刀剑。

太宰有种明显的预感,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达达利亚,因为他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太一样的气息。

更加深不可测,但是他又没办法界定对方,因为那就是达达利亚的脸。

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在告诉着他,那就是达达利亚。

咣当一声。

达达利亚直接丢下手中的水壶,他一步步靠近太宰,太宰感觉好像被一条蟒蛇盯上了一样。

达达利亚的步伐具有压迫感一样,缓慢地游离到他的面前,这个人直接而热烈地注视着太宰,像是在试探一般。

第083章跑路吧3

“你是谁?”太宰被他的靠近逼得只能一点点后退。

眼前的达达利亚却好像恶魔一样不曾停下,“我是谁,我当然是达达利亚啊,你不认识我了,太宰?”

达达利亚的声音上扬,像是某种悠扬的曲调,这和他认识的达达利亚有些不同。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达达利亚虽然有几分不着调,但很少用这种方式对着自己说话。

如此充斥着攻击性的达达利亚,给他一种危险而轻薄的感觉。

像是湖面下隐藏的暗流,看似无波无澜,但是危险呼之欲出。

太宰自从来到提瓦特大陆之后,遇到的危险快赶上他喝的水了。

毕竟他不像钟离一样拥有着极致的护盾用来自保,也不如魈拥有着绝对的武力用来扫清一切障碍,就算是达达利亚的权利与财富他也没有,可以说他是最符合旅行者身份的好人了。

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就像一个最原始的见证者,因此太宰初期遇到的风险也比一般人更高。

他早就学会了精准地辨认对方对自己的善意或者恶意,眼前达达利亚虽然也不是恶意,但是那种浓烈的注视感让人很不喜欢。

太宰对外界的变化格外敏感,气味是,声音也是,眼神也是,只要是他的细腻程度之间的细微变化,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他不喜欢过度的热情,也不喜欢过于绝对的冷漠,暖意和冷静过了都是一种负担,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变化,也不喜欢身处其中。

只有永恒的不变才能维持他内心的平静,这也是太宰能第一时间发现眼前人的变化。

对方的狩猎欲好像格外强烈。

尤其是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在他的好友眼中他很少看到这样的变化。

“你到底是谁,你的伪装并不好。”太宰后退两步,他并不想和对方离得太近。

尽管达达利亚也没有表现出攻击他的欲望,但就是本能的让太宰排斥。

“真正的达达利亚在哪里,是被你藏起来了吗?”太宰还没忘记一个最重要的人,自己是来找达达利亚的。

结果蹦出来一个长相完全相似,但是语气完全不同的人,他自然是怀疑眼前的人,而不是怀疑好友变得聪明了。

“哎呀,看起来你很紧张那个臭小子啊,小美人,不过那个冒牌货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呢,他的一切一切都是从我身上剥夺的,不管是财富,权利还是其他的。”「达达利亚」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执行官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抢了我的执行官位置,现在也该是还给我的时候了。”

眼前的青年敛下眼睫看着太宰,太宰的生气是他最好的养料。

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那些钱财被人花了去,还是他的好同事对他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这些本质上都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只是喜欢看到太宰怒气腾腾的样子,那样冷漠而无情的神色。

像是碎裂的冰块,冷的无所畏惧,随时可以将他自己冻结,达达利亚喜欢这份旺盛而冷冽的生命力。

之前在大屏幕上他就不是第一次见太宰生气了。

他承认自己可能确实有某些癖好,至少比起太宰的伤心,他更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就好像幼稚的小学生,对于自己的喜欢的女生总是喜欢拽对方头发似的。

[达达利亚]也是这样,喜欢招惹对方,喜欢看着太宰为自己产生情绪波动,至于是好还是坏,他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好像他还害得我任务失败,这份败绩若是被女王大人知道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啊。”「达达利亚」越说越无辜,好像在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太宰神情严肃地看着对方,这人总是有许多借口的样子。

太宰本能地防卫对方,但是为了自己的好友,他总不能也做那个逃避者,他需要争取打听到好友的下落。

“没什么,只是因为对方抢夺了我的人生,我在思考着是不是也需要抢回来,比如把他身边的人掠夺过来。”「达达利亚」面容沉静地看向太宰。

看起来太宰很在乎另外一个他,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呢。

既然长相上差不多,又何必揭露他,何必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反正都是一样的外形,不如就把自己当作挚友对待。

“比起你那不起眼的好友,我更适合你不是吗,我的实力要比他强劲。”

「达达利亚」弯下腰看着太宰道,他的手掌抚摸着太宰的脸颊,这确实是一张美丽的脸蛋,近距离看更生动,要不然也不会在屏幕里就迷的他来回观望。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搞不清楚状态吗?”太宰抓着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挪开。

太宰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人,只是这张属于达达利亚的脸才没让他动用枪支。

“谁说的,我可是见过你无数次。”「达达利亚」顺着太宰的力度被卸下了手掌。

他顺便摩擦着太宰的手背,柔软的,骨节分明的,滑腻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掌心里,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在屏幕里他就已经猜到太宰一定是冰冷而散发着香气的,就像是风雪的气味一样,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似乎永远不会感觉到腻烦一样。现实里果然也是这样的。

太宰被突如其如的握手惊的差点跳起来,这人怎么突然动手动脚的,就算他才是真正的达达利亚也不可以。

虽然说一朝cos,突然遇到正主是件令人开心且震惊的事情,但是很显然现在时机不太对。

因为正主出现了,那么他的好友又要去哪里呢?

他的好友接替的是执行官的位置,而且这几天他的消失不见似乎和对方有着深刻的关系。

外来人物遇见剧本人物,第一反应肯定是惊慌的。

担心自己的存在是不是无用的,更担心暴露之后的危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处理风险的能力。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的好友是不是在你这里,如果你不想要我为敌的话,最好早一点放开他。”

太宰从腰侧拔出枪支,黑漆漆的器具顶着达达利亚的脑袋,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太宰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威胁对于真正的执行官算不上什么。

但是即使知道这样,他也需要为自己维护利益。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好友的,如果没办法找到好友,保护对方的安全,那么他在这里的一切就毫无意义。

被威胁了的「达达利亚」却一点没有恐惧感,反而笑嘻嘻地靠近了太宰手中的枪支,将自己的心口光明正大地露出来,表现在太宰的眼前。

“是吗,我很荣幸能够死在你的手底下,只要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太宰治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喜欢嬉皮笑脸的人,他能说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开枪。

一来对方确实才是正主,他说的话确实没有错,因为长得相似,他的好友才占据了执行官的身份,并且以此为由给了自己诸多的便利。

太宰花的钱其实都是原本的执行官的,依靠着好友的帮助才达成的全员无伤。

可以说群玉阁的安稳对待敌人几乎都是达达利亚的帮忙。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也是惨重。

女士已经知道了达达利亚任务失败,并且一心向着璃月的事实,而这份苦果的承受者却是原主。

说起来其实很不公平,但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改变更是极度困难。

太宰只能依靠着语言,试图吓退对方,但是对方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像是打定了自己不敢这么过分一样。

“好了,达达利亚,不要再吓唬他了,你也差不多该玩够了。”一个略显少年气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很柔和温暖。

太宰望过去,来人站在花园的对面,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细碎的长发落在他略显圆润的脸上。

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却不那么刺眼,而是很浅的金,像是风中摇摆的麦田的颜色一样。

他的五官其实是带一点少年的幼态的,脸型圆润自然,眼睛也很大。

虽然在身形上和自己的黑时宰相似,不过对方的气质更加阳光开朗。

不像他那么阴沉冷静,好像阳光都无法融化他一样。

少年在太宰的面前站定,似乎接触到太宰打量的眼神,他自我介绍道,“抱歉,似乎忘记说了,我的名字是空,我是一名旅行者。”

太宰当然知道对方是谁,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太宰就认出来了,提瓦特只有那位旅行者才拥有着如此耀眼的金发。

只是他没想到时隔那么久旅行者也会出现,之前他们一行人一直没有遇到过旅者。

太宰就以为自己才是拿了旅行者剧本的人,再加上他确实了解旅者的事迹。

作为一个外来人口,旅行者的自由度高的离谱,就算他不是完全按照剧本走呢,甚至偷换概念,把达达利亚变成自己的人,最后成为群玉阁的秘书都没有被系统警告。

这也让太宰明白自己的权利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不过眼下旅行者的出现,其实也意味着其他人也回来了。

他本来就好奇原先被代替的人去哪里了,现在看来似乎大家似乎并没有问题,而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他们又出现了。

第084章跑路吧4

“这位太宰先生,你不要担心,你的好友并没有危险,他只是之前在深渊里耗尽了力气,现在在休息着呢。”空朝着太宰微笑,一边把人引到一间房间里,在这里,达达利亚安静地睡着了。

太宰上下打量着达达利亚,好在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致命伤或者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微微起伏的胸口也证明着他还活着,太宰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达达利亚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行。

不过刚才空提到的事情倒是让太宰格外在意,“你刚才说达达利亚在深渊里耗尽了力气什么意思呢?”

“啊,我们原本被困在深渊之间,深渊之下的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声巨响,我听到了外界的变化,一个惊天巨鲸将墙体砸了个大洞,而我也在墙外发现了已经被通过的竞技场和昏迷的对方。”空解释道,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的解释过分苍白无力,他手脚并用。

太宰仔细听着空的描述,看起来达达利亚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深入了深渊中,而且所谓的竞技台恐怕也是深渊的通关条件,一共十二层,打通的人才有机会出来,达达利亚的本意或许只是想要出来,没想到意外撞见了空他们几个,最后的惊天巨鲸估计也是他开大造成的景象。

“反正感谢这位突然出现的先生救了我们一命,没有他的契而不舍地竞技,或许我们还会一直被困在里面。”空感叹着。

他早就被关的烦躁异常,不清楚外界的变化,不知道妹妹的消息,连派蒙也被他暂时地寄存在琴团长那里,只有他没办法出去,其他几个人或许并不着急着出去,但是他的惊恐只是与日俱增,时间的流逝只会让他感到恐惧而已。

好在这位先生救了他们,至于他和另一个达达利亚因为相似的容颜,差点把对方气死,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太宰摸了摸好友的脸颊,温度也正常,要说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没有立即醒过来,达达利亚的睡颜安静温和,深邃的眉眼,纯净的气质,没有任何攻击性,和另外一个完全是天壤之别。

“好吧,感谢你们出来的时候愿意带上他。”太宰认真地朝着空道谢,其实达达利亚昏迷的时候大家完全可以抛弃他。

让他独自留在深渊里,但是空还是没有选择见死不救,而是直接把人带了回来,有的时候确实会感觉到主角的温暖靠谱,这世界上除了坏人也是有好人的。

“不用如此客气,没有这位先生的帮忙我们也没办法从深渊里走出来。”空温和地安慰着太宰。

“谢谢了,我等到达达利亚醒来就带他走。”太宰其实更喜欢和文明礼貌的人一起交涉,因为他更加没有攻击性,也更加通晓礼仪,至少太宰喜欢这样的温暖。

而一直被忽略的「达达利亚」坐在椅子上,他坐椅子的时候也不老实,而是面朝着椅背的地方,对着太宰的方向,他一直静默地注视着对方,身边躺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挺让人迷幻的。

不过好在他的璧上情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总归不是挂在墙壁上只能欣赏无法触摸的模样。

虽然达达利亚也不敢直接触碰太宰,他看起来很容易对自己不耐烦的样子。从他刚才掏武器的劲就感觉出来了,看人不善直接动手,一点不顾及情面的。

太宰决定短暂地在这里守候一会,等到好友的苏醒。

魈照常休息到傍晚时分,这个时间他会自动醒来,准备着晚间的巡逻任务,今天本来也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魈在充足的睡眠后总是感觉舒适,神清气爽,他来到窗口打开窗户,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

今日的风也温柔,风中送来馥郁的花香,落日西斜,温暖的日光落在大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楼喝茶的大台子。

台子的搭建本来是了匆忙赶路的行人使用的,望舒客栈的位置独特,地处于璃月港与蒙德城的中间。

或许这么说也不准确,它更加偏近璃月港,算得上从蒙德进入璃月的第一个建筑物,也是最具有璃月风格的建筑物。

不过台子那里很少见到来人,往返璃月和蒙德之间的人并不是经常有,望舒客栈的位置偏远,大多数人宁愿选择城里的茶馆也不会选择停留在那里。

不过今日倒是有个例外。

好像有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他的脊背挺拔笔直,连座椅被路过的侍者碰撞了都没说一句话。

魈只是看了一会就没有继续关注对方,只当对方是一个路人,他的精力时间有限,没有必要一直抓着一个事情跑。

魈关上窗户,他晚上回来的晚,如果窗户一直开着,夜里会有不知名的小动物钻进来。

从房间里出来后他就敲响了太宰的房间门,“太宰,在吗?”

他是来叫太宰吃饭的,想着太宰应该已经回来了,这几天太宰的作息也很混乱,为了和他的钟离一起尘世闲游,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了。

在他敲过三声以后,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魈也猜到了或许太宰还没回来,不过他去找人找的这么久吗,现在都太阳下山了,太宰都不见回来。

算了,该到时间就回来了,太宰又不是笨蛋,还不至于遇到危险不会找人。

魈来到厨房,言笑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晚餐。傍晚时分厨子总是格外忙碌的,这个时候不仅仅是住客,老板也需要吃饭。

魈也没有立即点菜,而是准备等他稍微清闲了一点再说,反正现在还不到巡逻的时间,他也不着急一时。

刚准备坐下就遇到了一个侍者,他手上端着空余的盘子,朝着言笑扬声道,“再来一盘杏仁豆腐。”

侍者回身的时候注意到魈,顿时一脸惊讶地问道,“咦,您怎么在这里,客人既然打算在这里用餐,我就不用给您挪位置了。”

魈在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送错人了,自己并没有主动点这个菜,不过那位侍者走的很快,魈也没有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惑。

新鲜的杏仁豆腐被放到了魈的面前,杏仁豆腐的香气是很清淡的,就算不习惯吃这个东西的魈都觉得气息不错。

实际上他的饮食并没有如此清淡,或许真正的降魔大圣在饮食上偏好这个,他却对此观感一般般,不过也并非不能接受。

魈看着眼前的杏仁豆腐,尝试了一口,不过只是一点杏仁豆腐并不能填饱他的肚子,魈拿起菜单,又重新给自己点了几份菜。

言笑看着被勾选的样式,问道,“你和太宰的口味倒是相似,不过那个小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吃习惯山珍海味了,居然嫌弃我做的饭菜,还要拿来和新月轩对比,我要是能学到新月轩的厨艺,还至于在这个小地方里当厨师啊。”

言笑吐槽着,不过他手下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

“你还是太溺爱太宰了,他都这样过分,你还要为了他研究他想吃的菜式。”魈对于言笑的吐槽也只是淡然处之,太宰的性格他太理解了,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孩子脾气,想一出是一出,嫌弃的话说着,该吃的饭菜一口没见少。甚至还要多添两口饭。

当然言笑大厨也是这样,明明知道太宰在耍小孩子脾气,还要宠着。

“那是当然的,太宰还是太瘦弱了,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多吃点就好了,男孩子还是养胖一点比较好。”言笑笑呵呵道。

“他早就不是男孩子了,太宰的行为举止虽然有点像孩子,不过大厨你也不要拿太宰当小孩子了。”魈劝告着言笑,他发现这些人很容易被太宰的表象给欺骗了,明明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恶人,但是人们只是被他的表露出的脆弱吸引目光。

太宰在认识言笑的期间没少折磨人,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没有好过过。

比如大半夜里一定要喊醒言笑,给自己做听都没听说过的汉堡包,璃月的大厨哪里听说过这个东西,言笑做了那么多年的饭菜,本地的外地的,他就算不擅长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个汉堡包他确实没有听过。

当然最后为了不让太宰饿着肚子睡觉,他听着太宰的描述给他做了点其他的,炒了一盘鲜香四溢的鸡肉块,然后裹着蔬菜卷进大饼里,他只能凭借想象做到这个地步。

好在他做的汉堡包还算不错,至少太宰没有继续嚷嚷着饿了,还把一盘子的鸡肉都吃掉了。

“当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我倒是觉得可以接受,对了,今晚太宰是不是又要很晚回来,我刚才顺手做了一盘炒鸡肉,太宰回来的时候你让他直接来厨房里自己吃了就好,不要大半夜的喊醒我给他做饭了。”

“……”魈沉默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默许了这个请求,心里想着大半夜喊醒大厨也要吃饭,果然是太宰的作风。

他答应下来,厨房里很快就剩下个他一个人,厨房里人手不够,他自己做完了菜也会帮忙送给客户,以防止客户等久了对他们观感不好。

魈也没有多么在意外面进来了什么人。

一阵凉风袭来,带起阵阵寒凉,以及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杏仁豆腐还没送过来吗?”

第085章跑路吧5

魈抬筷子的手一顿,他打量着自己这里突然被送来的杏仁豆腐,心里想着总不可能是自己误吃了对方的食物。

不过这可不是自己自动要的,是侍者塞给他的。

魈抬头看向来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眼前这个人的外形和自己一模一样。

墨绿的短发,柔美而阳刚之气的半袖,脖子上的念珠随着他的低头轻微晃动,同样闪耀的黄金色瞳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美。

冷,到处都很冷,他的出现让空气都冷了不止一个度,要说自己和他唯一的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上鬼气森森的感觉更浓烈。

像是地狱杀出来的罗刹,杀气腾腾的同时又满是寒气,好像他的身上永远不会产生感情似的。

魈只是看了一会就感觉浑身发寒,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或者说这位才是这张脸的主人,才是这个身份的主人。

魈在看着对方的时候,那位少年也在注视着这位年轻人。

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容颜,却在行事上比他更加稚嫩,实际上他不是第一次见过他的样子。

早就在深渊之中,他就已经了解地差不多了,他还记得魔神入侵的时候他也在现场,甚至保护了很多人。

眼前的人虽然不如自己实力强劲,不过在守护璃月的这一点上做的还是不错的,有责任心且勇敢坚定。

既然这样,他也就对对方霸占自己身份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你就是我的代替者?”降魔大圣问着,他俯下身子查看对方脸上的表情,惊恐之余还带着一丝紧张,倒是没有露怯。

“呃,看起来是这样的,你是降魔大圣?”魈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不好判断这个代替者是好还是不好的意思。

如果对方真的不希望自己代替他,岂不是会解决掉他,他知道没人喜欢世界上存在一个复制自己身份的人。

降魔大圣不置可否,他一扬衣袖也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是擅长活跃气氛的人,一时间安静无声。

“你也吃?”魈指着盘子里的东西,态度恭敬道。

他好像知道那位侍者为什么突然递给他一盘杏仁豆腐了。

原来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侍者刚从楼下上来,没想到下一个瞬间就在厨房里再见到自己。

刚才他在窗口看到的人应该也是降魔大圣本尊,这样一来也就解释的开了。

刚才抢了对方的杏仁豆腐,魈现在还给对方,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

降魔大圣看着被挑拣过的盘子,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眼神看着魈,神情专注地让人忍不住汗颜。

发现被眼神警告了的魈低咳了两声,将盘子重新拉回自己身边,不吃就不吃,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魈却思考到了接下来的行程,既然原主已经回来了,他还需要去夜间巡逻,会不会过于多此一举。

但是他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常了,说不去就不去好像也不好,再三纠结后,魈还是先问问正主的意见。

“既然你回来了,夜间巡逻的值日是不是就该你去上了?”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降魔大圣陷入短暂的失语中。

好在降魔大圣并没有过分地为难对方,只是在短暂的思考后就离开了这里,魈也不知道他去往哪里,他也不敢去发问。

不过他联系自己刚才说的话,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去接替自己的工作了。

不过既然对方去了,他就准备今天休息放假了。

言笑大厨很快就回来了,继续给魈准备晚餐。

魈看着新鲜的食材被运了进来,心里琢磨着今晚终于可以早点休息一回了,他一定要把之前损失的睡眠一次性补个够。

……

太宰在达达利亚的住所等到了将近夜晚,他的好友睡的倒是很熟,怎么也醒不过来,尽管医者已经看过他了。

“他怎么会昏迷这么长的时间,按照常理他也应该醒来了。”

太宰摸了摸达达利亚的脸颊,温度倒是正常,就是一直昏睡不醒。

“或许是体力透支了,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在地上了。看起来像是撑着一口气打通的深渊。而且花了不少的精力。”空也坐在一旁安慰他。

他是唯一的外来者,不占据任何的政治立场,不管现在某位执行官和这个群玉阁秘书的关系怎么样,他都不想去参与。

不过比起愚人众,他更加希望亲近太宰,毕竟太宰只是表象的高冷,实际上性格还是格外友善的。

“看他的样子大概要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了,太宰要不要直接住在我的家里,我家房间还是挺多的。”

公子「达达利亚」慢条斯理地挪到了太宰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的侧脸,另一根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

太宰的脸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精致立体,和画面上看到的晚全部一样的美感。

石头的墙壁毕竟粗糙,没办法精细地展现对方的美貌,但是已经足够惊艳他了,现在细细观看,发现甚至美貌更盛一筹。

如果不是因为太宰已经是群玉阁的秘书,他一定把对方挖来当执行官。

毕竟同事之间才更加容易亲近,他对太宰的喜欢早就溢出了眼睛。

太宰抬眸看向公子,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这里不是还有空先生,你们既然刚从深渊里出来,肯定异常疲惫,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休息了,我明天一早再来。”

太宰为了防止这个人继续对自己纠缠不清,在背后阴自己一手,倒不是他防备心理过高,而是这位公子大人看起来对他很热情的样子。

而自己又暂时在对方的家里,当然还躺着一个人质呢,太宰也无法和对方撕破脸皮,只是悄悄地打开了微信小窗联系了钟离。

【小兔宰治:你现在闲着吗?】

【尘世闲游:不算忙碌,怎么了?】

他回的速度倒是飞快。

【小兔宰治:那你一会要来接我,我在北国银行附近这里。】

【尘世闲游:好。】

钟离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答应了太宰的请求。

太宰想起来钟离并没有来过达达利亚的住所,干脆悄无声息地拍了张周边的照片发送给钟离,没想到公子敏锐地发现了异常似的。

他如同幽灵一样钻到了太宰的身后,幽幽地注视着他,“你在拍什么呢,喜欢我的住所吗?”

太宰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安静地收起手机道,“没怎么,只是觉得这里的花花草草养的挺不错的。”

太宰礼貌性地应答着,就开始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只需要钟离待会准时过来接他,他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公子定定地看着太宰,他好像很难接近太宰,到底为什么其他人就可以啊。

没多久,钟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太宰立即起身向空告别,“我的朋友过来了,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达达利亚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空点着脑袋,“没问题,我帮你先看着他。”

公子看向门口熟悉的面孔,反问道,“你就是为了和他一起走?”

他早就在深渊里看腻歪了这样一张脸,他们总是惹的自己不快。

因为一个是沉默寡言问不出来个话的形象,还有一个总是站在太宰的身边,他其实一时间也没分辨出来到底哪个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据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

钟离走进太宰,他本来也在好奇为什么太宰要对着床铺说出拜托照顾的话,直到他自己走进了床铺,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钟离五官格外严肃,因为边上就站着一个和床上一样的人。

钟离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个达达利亚发出疑问,“两个达达利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太宰只好把空给自己解释的又讲解了一遍给钟离。

“床上躺着的才是我们的友人,站着的是公子。他在我们聚餐结束后的晚上跑去了蒙德城的深渊之境,为了能出来,一个人打通了十二层,把自己累到虚脱了。”

太宰无奈地叹息道,有的时候感觉他家傻小子像是个愣头青,一头热血向前冲,根本没有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

留下来的烂摊子也总是一个接一个,不过谁让他是自己的好友呢,他都不去关照的话其他人更不会了。

如果连他都不去搭理达达利亚的话,他真的就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了,太宰只能跟在达达利亚的身后帮忙解决问题。

空不禁问出自己的疑问,“我实在好奇这位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模一样的。”

“其中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过很抱歉,或许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们是无害的,这点你们无需担心。”太宰委婉解释,因为这些已经涉及到另一个次元的事情了。

总不能和他们解释,因为大家都是游戏里的人物,而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可以通过出cos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