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当然忙,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呢。
夏雨潇打量着他全身上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白玉制成的梳子:
“送你了,打理打理自己吧,你这一国太尉一天天头发乱成这样成何体统?”
“啊不是,我每天都会梳理头发的。”
感觉到自己似乎被陛下嫌弃了,秦稷不禁试图为自己正名。
“你自己梳的吧?”
夏雨潇嘴角带着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啊这。。。。。。陛下怎么知道的?”
“中间梳两下,以头顶为中心向四面各梳理几下完事——你是不是这么梳的头?也太敷衍了。”
夏雨潇对此了如指掌。
因为自己老爹当年就总是会这样,没有朝会的时候,又懒得让别人一点点打理头发,索性就自己拿过梳子刷刷刷几下完事。
“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容貌,你是国家的脸面之一,别给我丢脸。”
“。。。。。。是。”
第五十八章阴阳怪气
在秦稷的印象中,枢机主教一直都是一个特别难打交道的存在。
教皇其实还好一些,教皇是整个教权的最高权力者,他对于教会的权力认知很明确。可是枢机主教呢?他们一方面有着一定的信仰,一方面却也了解教会权力的来源,清醒而又自大,这就是他们的写照。
所以,和教会主教这个层次的人沟通,经常是需要浪费唇舌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外交刚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双方就发生了激烈的矛盾。
矛盾其实说大也不大,这位叫穆赫的枢机主教用看似客观的语气“捎带着”暗指了一下大夏的人们没有信仰,是信仰缺失的可悲的国家之类的。
话里话外尽是居高临下的同情。
外交开始之前,龙丞相曾经反复劝过他,外交场合要保持克制,千万不能把战场上的情绪带到谈判桌上,秦稷对此表示理解。
结果就在对方说完这话之后,老头子当场乐出了声。
“丞相为什么大笑?”
“哦,没有,老朽只是想到一个有趣的事。”
“什么事?”
“老朽今日沐浴更衣后,从家中前来,路上见到犬与雀相辩,犬吠吠然曰:汝闻矢之佳?何不食矢?雀曰:吾闻犬好食矢,食矢者,汝之好也,非吾之好。今以汝所好度吾之好,岂不无礼?”
龙丞相笑着把这话说完。
负责翻译的人员愣了一下,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秦稷。
秦稷也愣了。
这老爷子真损啊。
但是毫无疑问,这老头子只是极致的嘴臭而已,自然不能对其原意进行任何修饰。
“直接翻译,不用改。”
秦稷说道。
得到了秦稷的许可,这位翻译点了点头,然后将其翻译了过来。
尊贵的穆赫主教当场就炸了。
他倒不是没有什么心性,而是这老头子一句话骂了俩。
“谁是狗?谁是屎?丞相,贵国的外交就是如此地无礼吗?”主教冷冷地说道。
“哦哦哦,别误会,我可没说你,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狗和雀的对话,阁下可不要对号入座啊?”
龙丞相吹了吹自己手里的茶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对方。
“我想,您到底是不是单纯地就狗和雀的对话来说事,您心里最清楚。我想提醒您,丞相,现在是外交场合,我可以将其视作对我们教会和我们的主的侮辱。”
面对这位枢机主教的咄咄逼人,龙丞相没理他,而是凑到秦稷耳边,用一个不大,但是刚好能被大家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吧,有‘信仰’的人气性就是大,闲着没事净给自己找挨骂。”
在众人的疑惑中,老头看了一眼翻译,然后给了个眼神,示意对方把自己说的话翻译过去。
翻译非常上道,不仅仅把这话给翻译了,就连那悄**说话的语气都模仿了个淋漓尽致。
枢机主教有点小破防。
但是,圣主训诫信徒们,在敌人面前,无须惊慌,也不可惊慌,主的光庇佑你的左右。
于是,穆赫主教露出了微笑:“贵国可是礼仪之邦,还望贵国遵守待客之道,我们此行是来谈事的,无意义的攻击并不能起到作用。”
“这句话,我同样送还给主教阁下,贵教的圣主有没有告诫过你们,别用鼻孔看人?”秦稷盯着对方,开口说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这个穆赫就属于这类人,外交场合,好歹第一面你得有点基本礼仪吧,上来就开始搁那攻击,被人怼了一下自己又破防玩不起了,笑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