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夏雨潇的工作很多,自从两人订婚之后,在朝堂之上敢于惹事的大臣们少了很多,灰鳞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兢兢业业”。之前抓捕的犯人,大都也被处决完毕。
灰鳞处杀死的人都直接经过了夏雨潇的批准,目前的灰鳞处只对皇帝负责,所以廷尉是管不了他们杀人的。这样的独断专行自然也引来了一些官员的不满,但是灵颜并不在乎这些,在她看来,这是在帮自己家少爷而已,其他的人怎么看她,实在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陛下,我来了。”
门外,秦稷的声音响起。
坐在炉子旁边烤火的夏雨潇听到他的声音,对刘松瑶点了下头,后者会意,立刻推开房门,将秦稷让了进来。
“嚯,冻死我了。”
秦稷进来的瞬间,从外面带来了一股凛冽的寒风,他身上挂满了雪花,刚刚进门便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老祖宗们是在冰天雪地里生活的人,秦稷比大部分人要更加耐寒一些。
“坐吧,正好松瑶泡了茶,暖暖身子。”
夏雨潇说道。
“喝茶倒不着急,”秦稷倒也没冷到需要立刻喝茶缓缓的程度,直接说,“陛下,根据灵颜那边的消息,近期教会可能会和我们进行一次会议。”
第五十六章底线
教会向大夏主动提出会谈,这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象征。
尽管秦稷见过教皇本人,并且不得不承认,教皇本人看起来很和蔼,态度也不算盛气凌人,可外表的和蔼并不代表实质上的善良。
好在,灵颜非常擅长情报工作,她的灰鳞处之前就已经对一些鳞卫进行了相当专业的训练,并且通过贿赂和安排手下潜伏等方式,打探到了教会高层现在的意愿。
灰鳞处争取到了一位教会的处刑人,这位处刑人出于某些原因,愿意为大夏提供他所能了解到的一些情报。当然,这些情报并不是白给的,那名处刑人提出的要求是,让他的一位同伴有一个随时可以提供庇护的背景。
灰鳞处自然不会轻信他的这位同伴,在灵颜的调动下,那名同伴的身份有了眉目——这很可能是一位血族的古老成员,看样子,处刑人之中,也并不都是彻头彻尾的狂信徒。
在经过了秦稷的允许之后,灰鳞处和这位处刑人达成了合作。据说这位处刑人在教会内的地位不低,教会内部许多人认为这家伙可能是掘墓者的候选人——那是由处刑人中经验最为老道且最为强悍的成员构成的一个组织,只有区区二十四人。
能成为这个组织的候选人,那基本上等同于人形怪物了。
所以,他能得到的消息,绝对是十分重要的。
“他们要和我们谈判,那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有诚意吗?”
夏雨潇笑问。
大夏面对敌人时,永远不会拒绝谈判。
所有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的手段,其实最后的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让敌人坐到谈判桌前来谈谈。
只不过,大夏对于谈判还是有要求的,第一是你得有诚意,第二是你得对我胃口。
实力的优势下,这个诚意的阈值是可以变动的。
对于一些和大夏关系还不错的小国,或者说可以拉拢的国家,表达诚意其实可以是很多方面,送礼物也好,用高规格接待也好,都可以是诚意的体现。
但是对于一些不是很识趣的敌人的话,他们想谈判,那就得多拿出点“诚意”了。
“据情报显示,教皇打算委托那些神官们为大夏送来了一些狮鹫幼崽,作为礼物。”
秦稷笑着说道。
狮鹫幼崽,这的确是不错的礼物,对于大夏而言,缺乏空中战力的劣势让他们并不能做到全方位地压制敌人,而这些狮鹫幼崽,虽然被教会施加了绝育的禁制从而无法大规模应用,但是至少将来大夏可以拥有几只狮鹫——好歹夏雨潇再遇到紧急事态的时候,不需要乘坐马车跨过崇山峻岭了。
教会这次的礼物,算不上丰厚,但是诚意倒是有了。
“狮鹫?那玩意没啥用。”
夏雨潇摆了摆手。
她当然知道狮鹫的好处,但是,对于夏雨潇而言,几只狮鹫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搞一些更有用处的东西来。
“依陛下的意思是?”
“诚意嘛,我是这么打算的,”夏雨潇的笑容有点核善,“不如这样,教会撤走目前还停留在萨曼疆境内的神职人员,顺带着交出萨曼疆境内的教堂的所有权,这个我觉得倒是挺不错的。”
夏雨潇这个说法,令秦稷感到有点挠头。
啊不是,陛下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理论上来说,现在大夏确实具备赶走那些神职人员并强占萨曼疆境内的教堂的能力,但是如果非要强占的话,很容易落人口实,而且要知道,萨曼疆还是有不少百姓仍然信奉圣主教的,如果强占的话,难保那些贼心不死的神职人员会借着这个由头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让对方主动撤出去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是教会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样的结果呢?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没打赢,又不是主动投降了,怎么可能会愿意主动退让?
“教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我们谈判?无非是看中了现在大夏的处境而已,”夏雨潇随手扔了一下手里的一枚金币,金币在桌子上面不断地转动着,最后慢慢倒了下来,“现在国内政事稳定了,刚刚打完仗,而北边的萨尔王朝,现在虽然暂时被我们所制服,但是贼心不死。教会目前没能争取到萨尔王朝,但是不代表萨尔王朝不会单方面地找机会给我们添乱。”
“所以我猜,教会的代表人来了之后,会首先和我们提出萨尔王朝的事情作为来压我们的牌,然后进一步要求双方各退一步——当然,表面上是各退一步,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这场仗就等于没打。”
这场仗本来的最终目的就不是为了萨曼疆的那点地,现在大夏占领的地不过是顺手拿下的而已。大夏愿意帮着大西国打这场仗,就是为了把教会的势力逐出大夏的周边。
如果双方各退一步,那大夏等于是放任教会卷土重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那我们怎么办?”
在这方面,秦稷虽然也略微擅长,但总归还是夏雨潇玩得更为熟络。
“简单啊,守住我们的底线——我们的底线就是,无论如何,大夏不会放弃对萨曼疆的控制,也不会允许教会继续向东边传教。当然,我想这对于教会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他们会接受的。”
“这么肯定?”
“当然肯定,他们是不敢和大夏真刀真枪立马再干上一架的。民众里面被糊弄信奉圣主教的很多,但是各国的高层和圣主教的高层比谁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冒着危险和大夏打上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这只会让过得越来越惨的底层信徒们脱离他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