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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看着咒灵被拉进逆世界,我正要转身离开,咒灵忽然抓住我的腿,猩红的嘴裂开,“坏孩子就要受到惩罚。”

抬脚踹它下去,我转过身收刀,伸了个懒腰,“ok,解决。”

领域破碎,周围的一切恢复原样,我走了几步发现有些不对劲,视野变低,衣服也变得很重,等我走到鹿紫云一面前,发现自己只到了他的大腿。

变高了?

不。

我低头伸出手,小小的,又软软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黑色的长发变得短到肩膀,揪下一根,是原来的发色。

我:“……”

那个该死的咒灵被拉进逆世界还不忘诅咒我一下?

看向周围,领域的受害者全都躺在地上,有小孩子,也有成人,紧紧闭着眼,明显还在昏迷中。

“这个样子顺眼多了,小鬼。”

鹿紫云一将咒具插进地里,半蹲下来很有兴趣地戳了下我的脸,没有控制力气,戳的我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我面无表情看他,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手指,谁知道他躲都不躲一下,恶劣地挑眉,“力度这么轻,你在撒娇吗。”

“真——咲。”

“闭嘴!”

我忍无可忍出声,下一秒就捂住嘴恨恨瞪他,果然少年愣了下,随即疯狂的大笑起来,还把我举起来抛高高,皮球一样拍着我的脑袋。

“……混蛋老头子。”

声音,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我费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五条老师打了过去,嘟的一声接通,五条老师慵懒又轻松地说:“喂,怎么了真咲,出什么事了吗。”

下一句又拐到其他地方。

“老师看到动态了,话说你旁边那个是谁啊,好像没怎么见过耶。”

混蛋鹿紫云一边大笑边捏我的脸,本来力气就大,捏的脸发红发烫。

我死亡凝视着他,非常冷静地对着电话里的五条老师开口:“给我杀了他,爸爸。”

“……”

“……啊?”

第六十六章

“过个两三天诅咒就会自然消失。”五条老师赶到,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摸着下巴用肯定地语气,“也不是第一次了,真咲你格外的容易中招啊。”

我沉默了一秒。

因为有一个该死的麻烦体质,让我的日常总是跌宕起伏。

“来来看这里,咔擦,小时候的真咲好像一只小包子啊哈哈哈。”五条老师变化着姿势开着闪光灯,那股很久没出现,熟悉的火大感又涌上来,我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比叉,“不要拍了,老师你好讨厌!”

“骂我也很可爱,脸鼓起来更像包子了。”

我:“……”

真是够了。

闪光灯一闪,白发男人脸上的表情瞬息冰冷,他站直了身体,轻笑了一声,“真咲,快点过来,你那里很危险。”

我犹豫了下,没有跑过去,而是抓着身后鹿紫云一的腿,亮色的电弧形成圆圈状围着,呈现攻守的姿态,“老师,和你介绍一下,这个人是……”

“你就是五条悟,五条家五百年才出现一个的六眼?”身后的鹿紫云一打断我的话,上前一步抬起咒具如意,瞳孔中充斥着战意。

我抬起脚用力踩下他的脚,鹿紫云一上前迈出的步子踉跄了下,偏头看得出很茫然,“又怎么了。”

“笨蛋老头子。”

“还骂?”他抓了下后脑勺的头发,一副耐心告罄的样子,倒没有再冲上去打起来,“你这家伙真难懂。”

我接上刚才被打断的话:“他是鹿紫云一,是我从之前被困住的世界带回来的,自称四百年前的古代术士,老师你知道吗。”

“这个啊。”白发男人一顿,朝我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哦,可能是因为太弱了吧。”

“……”

果然,还是味道很纯正的老师。

我心一紧,打了个响指瞬间把暴躁冲过去的鹿紫云一变成小熊塞回逆世界,一连串动作只过去了短暂的三秒,冲向五条老师的银紫色电弧都还没有触及到衣服就彻底消散在空中。

做完这一切,我幽幽盯着他,“老师,你是故意对小鹿这么说的吧,明明就知道,他容易被激怒上头,脾气也不好,很难办的。”

五条老师似是非是点了下头,也不知道应着哪句话,迈开长腿走过来一手将我捞起来,猝不及防一个笑容映入眼帘,“可是我的脾气也不好啊,为什么不先哄我。”

那笑容很淡,仿佛在不经意的提醒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渣。

我脑海中思考的东西就这么卡住,半晌,僵硬抬起头摸着他被绷带束起的白发,声音弱下来,“……我的错?”

“那摸摸,安慰一下。”

他唇角拉直,一脸严肃点头,“反正老师不会有错。”

真自我啊,要是我有这样的心态就好了,不会陷入到莫名其妙的内耗中。

我投去羡慕的眼神。

“小,鹿紫云一有资料记载吗。”我改口问道。

“古籍上看到过,被称为最强的古代术士什么的。”五条老师一边抱着我走,一边回答,“不过我才是最强。”

“真咲你和他看起来很亲密啊。”

“哦,因为我觉得他还是挺单纯的,目标明确也不会绕弯子,驯服的话还是会挺好用的。”

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安静地捂住自己的嘴,欲盖掩彰地补充,“是说服。”

但五条老师没有说话,只有呼啸的风回应,他伸出手捂住我的脸,语气轻快起来,“先带真咲你去换衣服。”

身上穿的还是大很多的上衣,我点着头,高速移动下视野中的风景被拉直成一条线,没有任何不适,睁开眼就到了一家服装店面前。

一进去五条老师就开口:“要公主裙,最粉嫩的。”

我:“……”

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我黑沉着脸拒绝:“不要!”

很多长得高的人微笑热情地看着我,我拉了拉五条老师的衣服,上道的给自己安了一个人设,“爸爸。”

“……真咲,这种称呼可不能随便叫,很吓人的。”

坐在沙发上,有人拿来了各种童装,五条老师本来在挑着衣服,嘟嘟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伊地知,这个时候打扰我和我女儿有什么事,掌掴你哦。”

你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我心里无语。

五条老师看了我一眼,迈开腿走过来,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五条老师在对电话里的人说话,以及店员们脸上挂不住的笑,眼神隐隐透露出惊恐。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五条老师挂断电话松开手,随手指了下衣服,“那一套拿出来。”

我问:“刚刚老师在做什么。”

他举起食指晃了下,拖长语调,“小孩子不能听脏话。”

所以是在骂人吗。

这次指着的衣服很正常,卫衣搭配短裤,鞋子也是帆布鞋,没穿上那套粉色蕾丝花边公主裙,我真的松了口气,主动伸出手,五条老师将我抱起来,递出卡买下衣服。

“真咲要去哪里,忧太那里还是真希?”

我愣了下,“不是跟着老师吗。”

“老师要回本家一趟,一些烂橘子要开会,最近事情真多,干脆炸了算了。”五条老师语气抱怨,单手拆下绷带,从口袋里拿出来墨镜戴上。

我动了下,扒住五条老师的手臂,小脸绷着,“我想去。”

“那地方很没有意思,还会污染小孩子的心灵,比如直哉那个样子,没救了。”

我诡异顿了下,“……还是要去。”

“求你了。”

五条老师转头看着我,目不转睛的打量,似乎看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倏地一笑,漫不经心应下,“好啊。”

辅助监督开着车过来时,我礼貌的对车里的伊地知打招呼:“伊地知先生,晚上好。”

伊地知看了眼后视镜,又挪开,又看了眼后视镜,神情一窒,露出了见到鬼一样的眼神。

“……晚上好?”

五条老师的手朝我头上一摁,得意了揉乱了我的头发,“怎么样伊地知,可爱吧,这孩子看起来像是我生的吧。”

我:“……”

伊地知:“……”

这个梗要玩到什么时候。

随后还是我自己解释,伊地知先生一脸“我只是一天没见五条先生他突然生了个孩子,果然是他”的惊悚表情才终于正常,好歹怀疑一下啊,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开车也要一段时间,小孩子的身体本来就容易感受到累,我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车停下,身体突然的悬空让我睁开眼,看到很大的庭院和室。

还有穿着和服的女子低眉对五条老师说着敬语。

五条老师一挥手。

“辛苦了。”

之前就听过五条老师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一度在我眼中和封建挂钩,见到禅院直哉后,除了五条老师所在的五条家外,另外两家我的印象都不好,尤其是禅院家。

不过……我看着五条老师,还以为在这里会是高高在上一个眼神都不会扔过去的人设,和平时一样啊。

和服女子犹豫了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小小姐需要我带去……”

她的话没说完,五条老师轻松打断,“不用,她和我一起。”

一路上走过去,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很多,大部分人只是匆匆看了眼五条老师,生怕多看几眼眼睛就会被挖掉,看我的时候视线又下意识移动到我的眼睛上,神情变得遗憾。

恶意……没感受到很浓的恶意,更多感受到的是压抑,以及畏惧,对老师的畏惧。

和服女子推开门,我被五条老师牵着手走进去,坐在椅上他习惯性拎起我放到腿上,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等待在一边的侍者说:“有宝宝椅吗。”

侍者惶恐又懵逼摇头,得到了他一句“啧”。

“我说你们这群老爷爷也到了该回家抱着孙子孙女热炕头的年龄,半只腿都迈入坟墓了,怎么还一天到晚想着要怎么找我的茬,这里居然连宝宝椅都没有,差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点着拐杖厉声,“慎言,五条悟!”

“听得到,两只耳朵都听得到,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到这孩子的。”

说着五条老师娃娃一样举起我用炫耀的语气说:“怎么样,可爱吧,羡慕吧,可惜你们没有。”

“好好的孩子被你们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小橘子。”

在场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不是老年就是中年以上,我看到五条老师做出暂停的手势,语气沉下,“好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乙骨忧太三番两次放出诅咒女王,已经极大的威胁到了咒术界的安全,你还记得最开始向我们承诺的什么。”

“所以呢,又要讲你的死刑宣言吗,驳回,下一个。”

“你的学生森谷真咲,身为特级咒术师却不干实事,几次杳无音信,辅助监督不要报告也不写,这是要做什么。”

“九十九由基不也在国外快活吗,都说是我的学生了,她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你有什么意见,下一个。”

“森谷真咲的术式领域,我们要求再看一次。”

我的手猛地攥紧,他们是知道了什么东西,还是有人告诉了他们我的咒力本质。

五条老师若无其事的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用不尊重老人的语气说:“开会的时候不叫我,一些决议当我是透明人也没什么,毕竟和一些入土的老头子待在一起身上都会沾上烂橘子的味道,但是处决我的学生,还妄图控制一个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当我死了嘛……”

他低着声说:“真咲,抬头,跟我说。”

我一头雾水的跟着照做。

白发男人摘下墨镜吐舌头,狂妄的不行。

“小心我带着学生们半夜去你们祖坟蹦迪,略。”

……老师,老爷爷们看起来要七窍流血了。

第六十七章

那些老爷爷们气的茶都没喝完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最后只留下了我们,也没有去真希或者忧太执行任务的地方,而是跟着五条老师来到五条家。

天太黑,加上再想其他的事情,没怎么关注,只知道碰到的人和开会遇到的不同,对五条老师的尊敬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那些明面上尊敬,实际上负面情绪都攒够系统一天的能量供应。

“做噩梦的话我就在旁边哦,小真咲,要Gojōmama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五条老师穿着睡衣,带我认了下门,虽然身体变小,但心智没变小,我果断拒绝了他的睡前故事,并且关上了门。

就算是客房也很大,我转了圈观察,该有的都有,床铺肉眼可见的加厚了,躺上去都是软绵绵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香味也很好闻。

能看出家具很贵,现代化的东西也都有,比如空调。

我关掉灯,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安静无声适应了几分钟,深呼了口气,闭上眼进入到意识空间。

黑暗中的水面平静,踩上去溅开水花,黑色的雾气在手中凝结又消散,飘向周围,每落到一个点位,都会代替黑雾出现一个人影,从一个到两个,三个……最后出现的人数入眼望去,看不到脸。

最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开会遇到的,上了年纪的高层,他们有的喝茶,有的睡觉,有的在个人说话……我没什么表情的张开手,黑红的咒力从掌心溢出,视线所及的人类不约而同抬起头,仿佛隔着虚与实的距离与我对视,混浊的眼珠逐渐被诡异到令人发寒的红色覆盖,犹如是被操控的木偶般,眼下和鼻子不住的流着血。

诸多记忆涌入脑袋里,我咬着舌头强制清醒,疼痛愈重,就越是平静。

这是必须要做的。

我告诉自己。

不确定谁是羂索的情报网,只能全部控制住,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哪里脏了,就把哪里打扫干净,要做的很干净,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逆世界的怪物自人类的欲望中扎根成长,只要不向内心的欲望妥协,没有强烈到伤害他们的欲望,就不会变成怪物。

所以,我给过他们机会的,这是合理的手段。

要达成一些目的,承受一些痛苦是应该的,繁琐杂乱的记忆快速在脑海掠过,这次不只是口腔出血,我抬手怔愣抚上眼睛,手心满是红色的液体。

[禅院家……那个怪物禅院甚尔怎么还不死……废物真希。]

[不能让五条悟活着长大。]

[必须抹杀乙骨忧太。]

[从夜蛾那里审问到熊猫咒骸的制作方法,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宪伦的命令,让新特级暴露咒力。]

[处刑夏油杰,一直不动手果然是在包庇,啧,一群不听话的咒术师。]

[特级不应该存在。]

[……]

原来五条老师一直都在帮我挡下这些人吗。

诸多恶意,诸多揣测,有些想法甚至毫无逻辑,只是突发奇想,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心安理得的去掌控一个人,明明是很弱的老爷爷,安详入土不好吗。

去死。

我缓缓蹲下身捂住下半张脸晃着脑袋舍弃那些危险的想法,承受他人的记忆越多,心脏开始发疼,升腾的愤怒反而让我更加的清醒冷静,垂着眼打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在他们的每一个人身上下标记,加上本身自带的传染性,最后还会有多少个正常人……

五条老师曾让我了解过咒术界的术式,其中最多的是式神使,最少的是反转术式,但精神系的术式一直都处于一个模糊的中间位置,太厉害的活不久,太弱的又基本没有多大的用处,像我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能控制人类,随心所欲下达任何命令……很恐怖。

思维恍惚了下,我的手猛地攥紧,还是更改了过强的传染性,五条老师还在,暂时不要让那里成为怪物的巢穴了,只是打上标记,不能伤害到他们就行,哪怕这样的做法也并不符合人道。

只是因为,我不允许。

做完这一切,我又加固了隔绝猎犬的屏障,并且打算之后不会再主动用自己的身体召唤它们。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抱着五条老师塞的玩偶,我走到镜子面前,凑近看自己,黑色的眼白恢复正常,重新看见小时候自己白发紫色眼睛的样子,不由陷入思考,和谁很像呢。

啊,和棘很像。

手触碰到镜面,耳边响起细碎的“咔擦”声,光滑的镜面忽地消失,我即使收手向后退了几步,看到的不是客房,而是熟悉的学校。

“高专?”

我茫然了一瞬,触碰镜子可以瞬间移动?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这个能力,目前我应该只能瞬间移动到被标记的人身边吧。

抬头仰望着天空,是个群星闪耀的夜晚,月光明亮,虽然被咒术师吐槽高专真乡下,但也是能看到美丽的景色,再高点,宿舍的房顶上坐着一个高瘦的人,同样眺望着星空。

看到了一个白发的人。

“棘?”

——“可惜,猜错了。”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突兀出现的白发男人弯腰凑近我一点,他掀起黑色眼罩的边角,露出一只蓝色的瞳孔,“你……”

男人语气一停,从口袋里掏出熟悉的学生证要递给我,“给,你的学生证。”

是我的学生证。

我下意识伸手接过道谢,“谢谢五条老师——不对。”

警惕后退了几步,我躲到绿化的树后露出一个脑袋,“你是我认识的五条老师吗。”

“虽然我有好多想说的话,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诅咒?”白发男人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下一秒他拿出手机开始无情的拍照,扑哧一笑,“哇哦,确实很像棘,ok,这就去告诉棘他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妹,棘一定很惊喜。”

我:“……”

鉴定完毕,这确实不是我的世界里的五条老师,虽然长的一样,说的话也相当欠揍,但还是有微妙的不同。

随着他摁着手机,本来黑灯的宿舍楼瞬间全都亮起来,一二三四五六,还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声,大的我都能听到,“好可爱,好小一只,棘,你妹妹?”

“鲣鱼干,鲣鱼干!”

“……”我沉默半晌,顿时冷笑,“爸爸,其实我是你的孩子,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生的。”

“真的?那是我赚了,无痛生子欸。”

听到了他忍笑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转过头,闷着头往前走,最好直接能走回去,还没走多远,头就撞到了腿,紧接着整个人悬空被举起来,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笑嘻嘻戳了下我的脸道:“干嘛这么冷淡,生气了?”

我抬手,握拳,毫不客气锤了上去。

“……”

白发男人似乎懵了一瞬,他将我放下来,半蹲着和我平时,手里还拿着我的学生证,歪着脑袋莫名很像一只巨型的猫猫,伸出手指晃了晃,“你真是我的学生,很不客气啊。”

“我还会更不客气,学生证不能证明吗,我记得丢了的话补办很麻烦的。”

“说实话有点可疑啊,不过惠倒是相信了,还很在意你。”

我瞬间眼睛一亮,很感动,“真的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莫名其妙看他,很平常地说:“是很好的朋友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发男人看着我,忽然笑了,伸手揉着我的头发,“果然还很年轻啊。”

“老师信了吗。”

“这个嘛。”五条悟手搭着我的肩膀,嘿咻一声捞起我坐在他的肩膀上,“就算是骗子,我也有信心控制住你,所以小真咲这次是怎么过来的?”

“不要加小,好奇怪,上一秒我还在五条家。”

“哇,还真的很不客气,你去干什么了。”

“见到了一群恶心的老头子要处决忧太,还要看我的领域。”

“那些高层就是这个样子啦,简直是烂橘子大甩卖,所以他们欺负你了,那个我没有出手?”

我说了和五条老师一起把老爷爷们气的七窍流血的事情。

说完我就没有继续了,睫毛垂下不怎么想说话,偏头盯着空气放空着大脑,又不见了,还是在五条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定会生气吧。

这样想着,我蓦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既然都是五条悟,不能对五条老师说的话,对他说就没有问题吧,反正见不到,也不会告密,很安全。

“老师,如果你生气了,怎么样才能开心起来,”

“……稍等一下。”五条悟脚步一停摘下眼罩,抓了下头发偏过头语气带点诧异,“我没听错的话,小真咲你应该是想要我自己哄我自己吧?”

我眼神游走又飘回来,肯定点头,“因为五条悟最了解五条悟。”

“噫,上次生气还是在上次,所以小真咲你做了什么。”

五条悟毛茸茸的白发落在我的脸上,兴致勃勃问我,静电弄得我很不舒服偏头,听到他的话诡异安静了好久,片刻开口,“第一次,我朋友被诅咒成为怪物的祭品,为了救她我和一个混蛋上雪山,差点死在里面,那个时候五条老师赶到,就说想要把山夷平。”

“第二次,我被算计出现在北冰洋的游轮,整个游轮都是怪物的祭品,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下所有的人,我不想死,也不想看别人死,但是又不会死,所以我一个人留在北极封印怪物,最后被冰封到冰川下,那个时候以为要一直在下面沉着了,是五条老师破冰救我出来,也很生气的将冰川推平。”

“第三次,我误入到另一个世界,被困在里面不知道怎么出去,还见到了很多死去的人,我变得更强了,但也很容易失去理智,差点就要见不到他们了,是五条老师他们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裂缝,将我拉回去。”

“我很高兴能遇到五条老师,带我进入咒术界,救了我很多次,非常的美丽,就像是启明星。”

“第四次,特级咒灵让整个东京人都陷入混乱中,我找到了那个幕后一直在算计我的人,为了抓住他,我用村雨穿透我和他,用血强行构筑标记,失血过多流浪街头,被五条老师捡回去和硝子姐姐说了我一顿。”

“第五次,羂索想要我被永远的困在环境中,设下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为了回去,我做了很多,包括自杀,只要回去做什么都可以,但好在最后我和那个人做下约定,我会让他看到奇迹,回到现实世界我还在想着要什么彻底解决掉那个狗东西,也是这一次,五条老师你说要打断我的腿,让我去休息,真的很恐怖,被吓到了。”

“第六次……唔,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不过这次我是在老师旁边的客房消失的,他绝对会很生气。”

我直视着那双蓝色的瞳孔,在他的眼中看到眼神透着茫然的自己。

“老师,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让你不生气,开心起来?”

“总监会,高层,御三家,是他们阻碍到了老师你的路吧,已经不用担心了,因为我控制了他们,那些人已经不会阻碍,也不会伤害到老师你们了。”

眼前的风景变得模糊,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我慢慢的,弯起唇笑了下。

“从我身边夺走你们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原谅。”

“……等等,先让我问一个问题。”白发男人奇怪的静了半分钟,古怪的声音传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下,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最重要的家人,刻骨铭心的友情。”

“不对。”

白发男人冷静地点了下我的脑袋,“讲真的,你这个逻辑有点问题。”

第六十八章

“老师,你在做什么。”

白发男人即答:“打报警电话啊。”

我沉默了一秒,积攒的负面情绪瞬间被他一两句话弄灭,涌到眼中的热流褪去,无语瞥他:“明明老师你最了解自己不是吗。”

“欸,如果我真的做了上法治节目的事呢。”

我平静道:“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主动报警的”

五条悟夸张的松了口气,伸手揉乱我的头发,“你真的有点可爱啊,就是性格有点问题,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应该都对恋爱话题感兴趣嘛。”

“没有兴趣,我只有想杀掉的人。”

“也没有暗恋的人?”

“老师,你好烦。”

我叹了口气,回答:“我喜欢的人只有里香,但她已经不能回应我的感情了,除此之外,大概对金发很偏爱,嗯,直哉除外,那家伙我只想打他。”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似乎头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听到的名字。”

我想到了这一点,抓住他头发的力气大了点,揪下了几根纯粹的白发,尴尬的握在手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甩了甩手。

“……真咲,你在做什么。”

“你掉浮毛了,给你拍拍。”我面不改色。

五条悟笑了下,用微妙的戏谑语气说:“六眼是看得到的哦,360度无死角的视野。”

“……”

我怔愣看他,安静一两秒后,最后只是平淡回应了个“嗯”。

“小里香还在忧太那里吗。”

“如果说本体的话,里香已经成佛了哦,现在忧太身上的[里香]是术式,类似于外置术式及咒力储备。”

成佛了啊,我出神的想,在逆世界的时候,没有找到里香,变成咒灵的里香不会出现在逆世界的亡者中,她只会有两个结局,成佛,或者继续成为咒灵。

成佛了的话,就会再也见不到了……留下来也是可以做到的,只要给她我的血,拉入逆世界强行转换成逆世界的怪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但是不行,她会生气的。

“暂时回不去的话,今天晚上要和真希睡还是和熊猫睡。”他一边说着一边带上墨镜,打算带我去宿舍。

我抓住他的袖子,“和你睡。”

我的话让男人脚步顿住,他转过头语调轻松道:“不要闹啊小朋友,我可不是你妈妈。”

“无所谓,我也可以叫你妈妈。”

五条悟:“妈不认。”

“不行。”

“换一个称呼。”

“五条老师?”

“虽然是很正常啦,但听起来也怪怪的,毕竟还有另一个我被你这样叫,啧,有种微妙的ntr感。”

“……”我面无表情举拳锤他的脑袋,“二次元的话就不要搬到三次元,很羞耻,ntr是这样用的吗!而且老师就是老师啊,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老师,都是你自己,一定要分个不同?身体是一样的,灵魂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哦。”五条悟掐着我的脸颊,伸出手晃着纠正着我的语言错误,说出似是而非的话,“大概是因为太自我了,听到一样这个词微妙的有些火气。”

话音落下,白发男人睁着蓝色的瞳孔义正言辞地声讨,“不过对未成年下手的就是人渣,道德败坏的肮脏成年人,就应该处以极刑,不许哄,我都没有被哄过。”

“都说了不是。”我心累地反驳,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了下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些有关于未来的情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还是尽早说给你吧,工作都推掉,或者醒来我给你做。”

积分充足的情况下,不用咒力也能犁遍整个东京的咒灵。

“我说啊,真咲。”五条悟凑近我,眼睛盯着我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还是个孩子,花生米这么大一点想的还挺多,小熊软糖吃不吃?”

“不吃……等!”

我刚要开口,嘴里就被塞了小熊软糖,他捏着我的手晃了下,若有所思开口,“这种程度的诅咒确实两三天就可以代谢掉……那就当一天孩子算了,什么也别想,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失败。”

我眨着眼没怎么搞懂他跳脱的想法,就听到五条悟继续说:“总之先休息一下吧。”

想要拒绝,但下一秒五条悟就漫不经心开口。

“或者我现在打断你的腿,还挺变态的,不过我可以试试。”

我:“……”

好吧。

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隐约记得快睡过去时还紧紧攥着白发男人的衣服。

睁开眼感应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还没有回去,五条悟也没在,看这个环境,单人单间,配套厨房和独立卫浴,应该是高专教师的宿舍,看上去没有多少的生活痕迹。

我眼神一转,围着围裙的粉头发少年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奶瓶一脸苦恼:“我不会照顾小孩子啊,这个年龄应该是要喝奶的吧。”

说着他半蹲下来拿着奶瓶放到我嘴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乖宝宝,喝奶奶。”

我:“……”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个笨蛋老师,不会没有告诉高专的学生我是谁吧,这种态度就是单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啊!

我一个头锤过去,反手把奶瓶塞进了少年的嘴里。

“唔唔……伏黑,救命,sos!”差点被奶呛死的虎杖悠仁锤着自己的胸口,另一个少年打开门看到这一幕,无语道:“虎杖,你在做什么。”

他过去帮忙摘掉奶瓶。

虎杖悠仁撑着脸看我,眼神充满着迷之担忧,“早上起来不应该会饿嘛,我在给小孩子煮饭啊,说起来五条老师大早上把她扔给我们让好好照顾,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伏黑惠摇头:“没有,只说这是狗卷前辈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弄得狗卷前辈一大早请假回家去问家里有没有丢孩子。”

说完伏黑惠看了我一眼,眼神泛过一丝疑惑,喃喃道:“有点熟悉。”

虎杖悠仁一本正经:“不会是你的小孩吧。”

“揍你啊。”

“钉崎呢。”

“在给她乡下的祖母打电话咨询怎么奶孩子,顺便一提,现在已经骂起来了。”

虎杖悠仁拉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出去,外面瞬间响起少女的怒吼声。

——“哈,都说了不是我生的,是别人的,我以后只能生棉花坨子!”

“人怎么不能生棉花坨子!”

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虎杖悠仁还是关上了门,阻隔外面的声音,半分钟后,他淡定回来,顶着一个巴掌印笑容灿烂竖了个大拇指:“谁来阻止一下钉崎,她看起来要疯掉了。”

伏黑惠:“……你是白痴吗。”

我:“……”

“你是笨蛋吗。”我忍不住吐槽。

“欸?”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等等。”

“你会说话?”

“我当然会。”粉头发的少年让我莫名的很在意,从沙发上跳下去绕着他转一圈,怎么也没发现不对劲,“很普通啊。”

但是就是莫名的很在意,我绝对在哪里见过他,身上也有熟悉的味道。

想要凑近闻闻,被走过来的伏黑惠举起来,我低垂着眼看他,海胆头少年蹙着眉,迟疑了两三秒,他开口道:“真咲?”

终于被认出来了。

我举起手晃了晃腿,“欧哈呦,学弟。”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伏黑惠一脸拒绝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不怎么好,“你怎么会来这里,五条老师把你拐过来的?”

“啊,我觉得Sensei应该还不至于拐卖小孩子。”虎杖悠仁默默举手,“话说伏黑你知道这个小孩子是谁吗。”

“她就是之前搭讪你的人。”

“……啊?”

我又被塞到虎杖悠仁怀里,默默的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嗅了嗅,确实有股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让我的手有点痒,想要把村雨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好冷……”粉头发少年看起来阳光健气,看了我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又看了我一眼,踌躇了下说:“既然是同龄人,那这样抱着不好吧。”

——“什么同龄人?”

捏着电话气冲冲推开门的橘发少女疑惑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迈着步子走过来戳了下我的脸,“醒了啊,我叫钉崎野蔷薇,小鬼,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真咲。”我眨了下眼,十分上道的叫:“野蔷薇姐姐。”

两个少年诡异的沉默:“……”

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还低着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橘发少女微妙的顿了下,捧着脸一脸“我不对劲”的表情。

“好像小狗,好可爱的眼睛……你们两个什么反应。”

虎杖悠仁复杂开口:“就是有点感觉到自己被区别对待了,能架刀杀我的家伙居然会软绵绵的撒娇。”

“……别玩了。”

伏黑惠刚说完,窗户被拉开,风吹了进来,白发大长腿的男人跨过窗户,兴致高昂地打招呼,“欧哈呦,我可爱的学生们。”

“真咲睡得怎么样?”

“……我只是被你强制弄昏迷了吧。”

“因为真咲你睡觉还会说梦话啊,只能这样让你睡了。”

五条悟锤了下手心,“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今天我们出去好好玩一下,就去高档会所怎么样。”

“或者也可以称为上流人士的牛郎店?”

“总之先恢复正常吧,不然带着小孩子去好奇怪,对了,悠仁你们继续上课哦,别偷懒,我会让真希盯着你们的。”

刚要欢呼能出去玩的两人:“……”

“等等,为什么去那里。”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看着他。

五条悟一本正经:“帮真咲纠正一下你扭曲的三观,我觉得你需要谈个恋爱了。”

……那也不应该在会所谈吧,那里不应该是谈钱的吗。

【穿越文男主评论:是我的错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她在干什么啊,那不是她自己吗。】

【万人迷男主评论:这才是我应该看的,刺激。】

【万人迷男主赞助一万积分。】

【重生文男主评论:都是一个人,不存在ntr。】

第六十九章

过个两三天自然会消灭的诅咒,没花几分钟就被解决,白发男人一脸理所当然:“很简单嘛,要是连这点诅咒都无能为力,那这个最强扔给别人当算了。”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五条悟无辜举手:“那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着脸深吸了口气,“除了这个,五条老师你不觉得带学生来这里很不对劲吗。”

刷卡进去的五条悟偏了下脑袋,悦耳的钢琴曲轻响,我质问的语气一顿,看着和我想象中不一样的会所,氛围并非暗沉,来消费的人身上穿的衣服,背的包和戴的首饰……我瞄了一眼,能被认出来的都是贵的咋舌的大牌,有些还是已经买不到限量。

牛郎……不是,里面的男性侍者每一个都长的好看,看着很赏心悦目,混血或者异国的帅哥也有。

“与其说是牛郎店,更像是高级的享乐会所吧,来到这里是要门槛的,学历和个人资产双重门槛,泳池,电影院,吧台这些都是有的,是个不错的放松心情的地点。”五条老师热情洋溢给我介绍,“顺便一说,这里的甜点很不错哦,还聘请了法国有名的甜品师。”

我心情复杂:“五条老师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我是这家的股东。”

五条悟回答。

“……”

“不过为了青少年的健康,我们主要是来干别的事情。”说着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嗓音轻快,“hello,来三份儿童套餐和两杯蜜瓜苏打。”

我抽了下嘴角,来这里是吃儿童套餐的吗。

“不用了,给我酒就好。”虽然搞不清楚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身体放松下来,就当是在豪华版的ktv包厢了,一抬头发现白发男人看着我,他似乎笑了下,说着“还挺厉害的”,翻开菜单又点了一个奶酪蛋糕。

虽然喜欢吃甜点,但餐食被送上来的时候看着它们,不知道为什么没了胃口,特调的酒送上来,我低头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带点辣,还有微微的果味,一杯下肚也没有微醺感。

五条悟支着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进行观察神奇动物。

“没想到看起来很优等生的真咲也会喝酒。”

我瞥了眼回答:“从小就开始了。”

“很厉害嘛。”

“百人斩,越喝越清醒。”

“那你和硝子一定很合得来。”

“张嘴。”

突然冒出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张开嘴,又甜又软的蛋糕被塞进嘴里,奶酪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白发男人拿着叉子勾着笑,“这可是难得的请客,真咲你太紧绷了。”

“……不怎么有胃口。”

“你这样甜点王国的士兵会生气的。”

“甜点王国的士兵?”

“奶酪啊。”他尾音拉长。

“……”我眨了几下眼,安静了几秒,下意识用手背遮掩住嘴巴,慢吞吞说道:“没想到五条老师会宝宝用语。”

“不过意外的很可爱。”

五条悟咬着叉子的动作一顿,“可爱……真咲你说话还挺让人不知所措的。”

“老师也说过这句话。”

“我没有说过……哦,那个我。”

看着他三下两下解决掉一个奶酪蛋糕,开始炫儿童套餐,等他吃完第一份我不由问出声,“带我来这里就是单纯的吃饭?”

“真咲想要帅哥服务,不行呢,再长大一点,只能观看,禁止贴贴。”

话音落下,就有人过来。

“能让我陪你们吗,我叫moon,请多指教。”说话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帅哥,笑容迷人的摘下墨镜wink了下。

我看着他身后背着的东西,慢慢转头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深深凝视,“我就知道,老师一直都很会捉弄人。”

这人后面分明背了一只咒灵,看程度不低于一级了。

“放松也是真的嘛,这里的甜点真的很好吃。”五条悟言辞凿凿,手捧着半边脸做出享受的姿态,“所以真咲你要怎么做,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我垂着眼叹了口气,拒绝了他的服务,“我不需要,谢谢。”

他的神色发生微微的变化,身后的咒灵散发着浓郁的恶意,从黑雾中伸出的苍白手骨捧住男人的脸,咒灵嘶哑着,“……不可以,我的,是我的。”

“moon调的酒也很好喝,真的不需要吗,客人。”

男人表情委屈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五条悟双手环胸,哪怕戴着墨镜也挡不住一张漂亮的脸蛋,比宝石还要璀璨的蓝色眼睛看好戏一样与我对视。

“不用,而且……”我语气顿了下,指着五条悟,平静道,“你还没有我的老师好看,衣服穿好,露出再多的胸也没有老师的大,你自己看看,能比得过他吗。”

被指责暴露的牛郎:“……”

他营业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眼神也极快划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不着痕迹瞪了眼五条悟,自以为做的很隐蔽。

我腿交叠着,没再给他一个眼神,“换一个过来。”

于是接下来,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帅气的牛郎,一个个神采奕奕的过来,灰头土脸的离开。

“眼睛太小了,不要。”

“说话声音太夹,不要。”

“腹肌还没有我的明显,pass。”

“腿太短,柯基吗,不要。”

“一看就很小,pass。”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少年脸蛋的牛郎抽噎了一声,含泪指责,“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别哭,你哭也不好看,pass。”我冷漠无情。

牛郎敢怒不敢言,说完后我奇怪注视着他,“生气了吗。”

“……呜。”

“哈哈哈。”五条悟笑得捂住肚子,好半天缓过来,声音还是忍着笑,“真咲,拿我做标准可不太公平哦,会没有男孩子愿意接近的,毕竟我是最强的。”

“我知道。”我喝了一口特调无所谓地点头,抬眸冷淡说着,“但是老师你很开心不是吗。”

我看着杯子中沉淀的气泡和冰块,抬手弹了下,杯身发出清脆的声音,模糊了说出的声线,“这个世界的老师,感觉……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看不出来,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五条老师,都会愿意相信我的话,对我抱以善意,虽然很爱吓人……老师果然还是老师。”

白发男人眉眼似乎怔松了一秒,快得让我恍惚只是错觉,端起酒杯,冰凉酒水下肚也没有醉意,但酒精会让我说出平时不会说的话,变得意外坦诚。

“我想要我喜欢的人幸福,爸爸妈妈,玲奈他们,高专的大家,还有老师,所以……”

我正要说出可以让亡者复活的事,五条悟将没有喝完的蜜瓜苏打放在桌上盯着我,看得我头皮一炸反复思考有说什么奇怪的话还是说错了,只听半晌后他笑了一声,捧着脸嗓音很甜:“姑且问一下,真咲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很好奇啊。”

我脱口而出:“老师就是天,老师就是地,老师是不会错的,老师的话就是真谛,如果老师错了,不,老师是不会错的,那一定是别人错了。

“老师,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咪咪!”

“good,不错,很有悟性啊真咲,继续保持……不对,你在夸谁啊。”鼓掌鼓到一半,电话铃声响起,紧接着是一条短信,白发男人看了眼站起来“啧”了声,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他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弯下腰,“真咲的学生证上是特级吧,那这只咒灵就交给你了,我去捞一下被咒灵困住的笨蛋学生们。”

五条悟直起身体挥手。

“很快就回来~如果有不长眼的家伙骚扰真咲你,踹断第三条腿也没什么,有老师在。”

留一个少女在这种会所也只有他能干的出来了,我观察着潜伏在天花板的黑雾,那只隐藏在黑雾中的咒灵不止趴在一个人的身上,扯着人的头发整张脸贴上去,卡座上一男一女聊的很开心的时候,咒灵身上的黑雾暴涨,愤怒的嘶吼着,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

我站起来问了下卫生间的位置,向卫生间走的途中一手抓住咒灵,反手将门关住,咒灵嘴里呢喃着“没钱了……骗了我,不可以……我的都是我的!”

语句颠倒,吐字也不清,不过很凶。

面无表情拧断咒灵的脖子,黑色藤蔓捆绑咒灵吞进黑影,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紫色的血液。

扔掉纸巾要离开卫生间,打开门一个浑身是酒气的女人摇摇晃晃撞到我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裙,精致的妆容,两颊布满了红晕,双眼明显无法聚焦,朦朦胧胧地看着我,“你是谁啊。”

“头好痛,不想喝了。”

她自顾自说着,将脑袋往我脖颈边一靠,甜腻撒娇,“我好困啊,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

这个发展有点不对吧。

系统冷不丁弹出消息:【男主光环已启动。】

这是什么,酒吧偶遇清纯小白花,性别不对吧。

我头疼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她又吸了上来,八爪鱼一样缠住我,不由分说亲上了我的脸。

“你香香的。”她一本正经地说。

“……不要耍流氓。”我抓住她的下巴想着要不要打晕算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凭什么是他劈腿,脚踏两只船,我哪里不行了,人渣,男人都是人渣。”

“能不能先看清楚我是谁。”

再不阻止就要亲上了,谁知道女人忽然语出惊人,“我要和你睡觉,让他后悔。”

“!”我呼了一口气,脸上没有表情地掐住她的脸,“这种话不能乱说啊姐姐,喝醉酒也不能乱耍流氓,一夜情更是不可取的,还有我是女的,比你小,你在犯罪吗,我会拨打报警电话的。”

“……啊?”

“回答呢。”

女人抬眸看着我,眼睛里面恍惚冒出粉色的小爱心一跳一跳的,情不自禁地“汪”了一声。

我满意点头,一转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白发男人看着我,又看着我怀里脸红扑扑的女人。

他身后还冒出了三个粉,橘,黑的脑袋,小声地说:“这个性格有点微妙的熟悉,既视感好强。”

“……看来是我想错了。”五条悟利落的分开我们,将喝醉酒的女人扔给钉崎,伸手捏住我的脸向两边扯,“你究竟是被谁教成这个样子的。”

我被扯得嘶了声,随口回答:“老师你也对我说过啊,那个时候的老师更可怕,不过不管老师做了什么事,我都绝对不会讨厌你的。”

“……”

“这样下去很危险。”白发男人缓缓说道,声线没什么起伏,给人异样的冰冷感,“各种程度上的。”

他打了个响指,一副想到了好主意的样子,笑眯眯地说:“干脆留在这里怎么样?”

第七十章

“不要。”我没有迟疑的拒绝,不管经历了什么,唯独回家的意愿非常强烈,‘只要能回去,用什么手段都可以’这句话已经成为了不得的诅咒了。

提到这个就忧心忡忡起来,手机上也没有未接电话,要不是在相似的环境中,周围的人是五条老师和惠他们,说不定会变得消极起来。

“拒绝的好果断,嘴里说着分不清,这个时候又分的很清楚了,超——难过的。”白发男人瞧着我,颇为幼稚地撇嘴。

我想了下认真回道:“我觉得以我的体质,说不定还会再穿越过来,所以男子汉大屁股的,不要难过。”

白发男人装出来难过的声音愉快起来。

“不如把这里当新家,搬家也可以啊~”

“还是放弃妄想吧老师。”

“嘁。”

看到五条悟惋惜的表情,我警惕起来,“就算阻止的人是老师,我也会毫不犹豫打晕你。”

白发男人眨了下眼,大手揉搓着我的脑袋,短促的笑了一声,“只是打晕啊,这种情况也不愿意……还真是好懂。”

——“我知道了!像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猛地转头和钉崎野蔷薇拍掌,弄得我沉思起来,好像惠,娜娜明和硝子姐姐都说过诸如此类让五条老师不要教坏我的话,或者离他远点。

还行吧?

虽然有的话第一次说出口会很羞耻,但说的多了,看到其他人害怕的表情,微妙的有点爽。

“我都没有见到真咲你祓除咒灵的样子,亏大了。”

听到五条悟的话,我眼神漂移起来,小声说着,“还是不要见到了。”

意识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强,也很容易失控,开始有目的祓除咒灵,将负面情绪施展出去,比起不拖泥带水的祓除咒灵,现在更趋向于暴力意味的祓除。

场面很难以言说,不是村雨劈开两半,就是徒手捏断脑袋……

伏黑惠看着我们,露出了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在这里聊什么天,快点出去啊,一群笨蛋。”

最后女人醒酒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拽着我要带我回家,说着她虽然家里负债,母亲卧病在床,但她年薪百万有个爱给她钱的大傻子总裁,还义正言辞说要偷电瓶车养我。

我冷酷拒绝,一把把她塞进辅助监督的车里。高专的空宿舍很多,变成小时候的样子是住在五条悟的教职工宿舍,反正东西都在里面,干脆让我继续住在里面,他出去住。

会瞬间移动就是好啊。

和惠他们告别后气氛安静的出奇,我看着空荡的宿舍,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消息,我拨通妈妈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缓缓吐出一口气,安静等待着深夜降临。

月亮被乌云遮掩,一只雪白的长毛猫从衣服堆里钻出,奇怪的黑影吞噬掉衣物,转眼间白猫没了踪影。

变成猫从高专跑到市区,哪怕用风元素亲和,也累的够呛,我甩着尾巴随机蹭了蹭下班的社畜,等到没人后在黑影的遮掩下,转换兽人形态,毛茸茸的耳朵在冷风的吹拂下颤了几下。

椅子上坐了会儿,不一会儿没人的公园聚满了许多毛球,不停地喵喵叫蹭蹭我的腿,个别调皮的扒拉着我刚穿好的上衣爬上来贴贴脸。

“真是的,我又不是你们的同类……”

我败下阵来,无奈的一个一个揉过去,手都要揉酸了,毛团心满意足地瘫软在地,抬手遮住双眼,微微移开时视野发生变化,人类的身体是灰色的雾气,浓密灰雾捕捉着出现在市区的红色身影,他的身边还跟着咒灵.…一,二,三,四。

哇。

我毫无感情的感叹,这狗东西果然很会骗人,咒灵也是……要上去吗,一个人对付四只特级还是有些吃力的。

算了,等他落单吧。

用口袋里的现金进店里买了鸭舌帽扣在脑袋上,我跳上高楼,坐在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身穿袈裟,头顶缝合线的男人和咒灵分开,一个人走进下面的巷道。

黑红的咒力从脚下的黑影缓慢溢出,我抬起手放下帐,天空变得更暗沉,游荡在周围的咒灵被吸引般聚集起来,它们茫然地转着脑袋,突兀的眼睛染上了猩红,目标准确朝着下面的男人飞奔而去。

一个照面,咒灵被切开一半,撕扯的血丝露出男人仰起脸,彬彬有礼的脸蛋,“请问我有得罪过你吗,咒术师。”

身着袈裟,黑发半扎着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捏碎咒灵的身体,微笑着。

“能够操控咒灵的术式?又一个咒灵操使?”

“……好丑。”我冷漠俯瞰着顶着他人身体的羂索,目光落在那张前不久还见过的脸上,曾窥见过平行世界的记忆又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我抓住骨爪中的村雨,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握刀,毫不在意从十几楼的高空落下,地面皲裂,风刃穿过男人飞扬起的黑发,重重落到身后的建筑,轰隆隆——如同地震般的响动,一半的大楼沦为废墟砸落下来,切口平滑。

但这些攻击没有对羂索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还奇怪望着我,语气困惑,“小朋友,我认识你吗。”

“……”我扯开虚伪的笑,嗓音也伪装的轻松恣意,“香织阿姨,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虽然你现在变成了男的,但你依然是我喜欢的香织阿姨。”

羂索的瞳孔不自然的收缩,他眼中冷光一闪,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认错人了吗,我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没有哦。”我抿了下唇,漫不经心道,“哪怕香织阿姨你化成灰,我都会认出你。”

“因为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想你,心脏也因为你在dokidoki跳的不停,白天黑夜满脑子都是你,已经不行了,很痛苦啊。

“要不要把你的脑子浸泡在福尔马林,千百年的脑子应该很有收藏价值吧,或者干脆碾成肉酱?”在男人越来越诡异的面色中,我手握着村雨,银亮的刀刃在空中斩下一击。

“离开我的话就去死吧。”

羂索:“……”

他敏捷避开,但还是被划破了衣服,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生物,半晌,他缓缓开口,用轻柔地声音说:“或许你可以先冷静下来,虽然我对你的印象很模糊,可能……”

男人拧着眉思索了几秒,平缓开口。

“可能我并不想离开你,只是失忆了?”

“……”

我眼神奇异地看着他,差点踩空一刀戳中自己。

“香织阿姨,你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丈夫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说话真难听啊,你到底是谁。”

“杀了你的人。”

羂索一脸听到了笑话的戏谑神情。

这家伙活的越久脑子越奇怪,我冷冰冰的扫视着他的身体,哪怕是夏油杰的身体,即使不需要羂索去调查,我也清楚的,杀死最强的只能是最强,杀死极恶诅咒师的,只能是最强咒术师,所以这家伙是专门挖了夏油的坟,把他的脑袋割开把自己的大脑塞进去?

真恶心。

“你想用这副身体去算计谁,狗东西。”

“你是悟的学生?”

他问。

“谁准你这么叫五条老师的,想被挖掉舌头吗,混蛋。”我站定高举村雨向下劈砍,风力裹挟着村雨,看不见的刀刃一刀砍下他的右臂,男人猛地后退,被砍断的右臂血淋淋地流着血,不一会儿汇聚成小水洼。

“我都不知道悟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学生。”

“快点更新你的情报网吧狗东西,说不定下次就没有了。”我轻松甩开刀,血珠滴在脸上,呼吸间冰冷的空气进入喉咙,对着他维持不住笑意的脸轻轻说道,“我会清扫掉那些烂橘子,一点一点的打扫干净,还有,都说了不要那么叫五条老师,谁准你这么叫的,蠢狗。”

“哦,原来是这样啊。”反转术式下他的手臂很快完好无损,伸手扯掉挂在手臂上的布料,他注视着我笑得颇为恶劣,“你喜欢悟?”

“不过那家伙很冷漠啊,极度自我的家伙,活了这么久谁也没保护好,反而需要自己的学生保护,跟着他不如跟着我们,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

握着村雨的手愈发用力,手指却不住的颤抖着,连带着身体也一起颤着,瞳孔不受控制的张开,我看向羂索,他脸上轻松自在的笑容消失,后退了一步紧紧蹙眉。

“不管是哪一个世界的你,都很讨厌。”

粘湿的液体在眼尾滑落,血渍滴落在手上,视野中的一切变得黑暗又诡异,我望着羂索,对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要用你那弱小的灵魂去评判五条老师!”

巨大的四手怪物从黑影中拔地而起,羂索紧随其后,“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不可控制的疲倦侵袭大脑,我闭上眼,任由意识被湮灭,仅凭本能的去战斗,久到手指发酸,我站在塌陷的废墟中,茫然眨着眼睛,抬手想要擦一下脸,可手上也都是血。

断了一手一腿的家伙倒在地上,我垂着眼看他,扯了下唇角,“就算是拥有夏油的身体,你也发挥不出他一半的厉害。”

反手抓住村雨要给他的大脑来一刀,突然废墟中盛开无数的鲜花,花香弥漫让我不禁恍惚了瞬,使用过度的身体也仿佛被轻柔抚慰……不对。

我拍了下自己的脸,看向羂索躺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一个眼睛处生长出着树枝的奇怪咒灵抱着羂索离开,我动了下身体,双腿沉重如铅,不知道杀疯了的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动起来身体传来强烈的抗议。

就这样让他跑了吗,真讨厌。

我歪了下脑袋,抬头看着逐渐撤去的帐,月亮的光辉映入眼帘,身侧的手握紧村雨,像没有痛感一样,垂下眼睑平复着喘息,将村雨的刀刃朝向自己,平静的穿透腹部。

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整张脸又褪去,我远远看去,似乎听到羂索的痛哼声。

这下就算会反转术式,他也能每时每刻都用来修复毒素的侵袭吗。

打了一架,大脑中的负面情绪都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想伸了懒腰,刚动了下,腹部的牵扯让我呲牙咧嘴地“嘶”了声,握住村雨正要把它拔出来,前方传来走路的声音。

废墟下的路灯还顽强的亮着,远处闪烁的灯光所汇聚而成的光流映入眼中,似乎有人走进,逆着光没办法看清楚脸,我微仰着脸,直直的撞进一片没有边际,宛若苍穹的蓝色瞳孔中。

不规则反射的光太过炫目,我眨着眼思维停滞了一秒。

“……”

下一秒,我条件反射抓着刀反方向的要爬走。

身后的人平静地说着,不紧不慢地靠近,“别动啊,老实一点,真咲你想大出血休克吗。”

不,大出血我也不会死,说到底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一双皮鞋在黑暗中出现,声音带着浅薄的笑意,“干嘛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不吃人,吓人。

我沉默。

舔了下有点干涩的嘴唇,我小心翼翼抬头,刚才暴力撕开领域,砍断羂索四肢的疯子样完全消失。

“……请问,是哪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