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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你猜猜,我是哪个?”

“哈哈。”我干巴巴笑了声,“眼睛这么漂亮肯定是我最完美的老师了。”

“继续猜,是哪个。”

我:“……”如果,我就这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扭头阴暗爬回去,会不会吓到无辜路人,啊,老师会瞬移。

我沉默了三秒,振振有词,“老师就是老师嘛。”

“……”

空气安静无声,我犹如被揪住后颈的猫,头顶的耳朵都压成了飞机耳,还想继续远离时,整个人突然地被小幅度举起来。

像是父亲抱孩子的姿势,双腿没有支撑的垂下,腿蹭到黑色的布料,宛若一个大型玩偶,

明明人已经举起来了,男人也不说话,我只好硬着头皮主动说:“老师你不应该休息吗,天已经很晚了。”

他歪了下脑袋,没有戴墨镜,眼睛上也没有眼罩或是绷带,蓬松柔软的白发垂在脸颊边,外表俊俏犹如高中生,我很努力分辨两个老师的不同,但主要特征还在于语气。

男人“哈”了一声,睁着蓝色的眼睛在……瞪着我?

我试着从他的眼神里分辨出扇形统计图,得出的结论是——不管是哪个老师,我大概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解释呢。”

我一个激灵即答:“错了老师,其实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上只是轻伤,咒术师的身体就算是撞卡车有事的也只会是卡车……的。”

在他的目光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自暴自弃。

“老师,算了吧,瞳孔都张大了。”

白发男人笑了声,“害怕了?”

我无言盯着他,半晌垂眼闷声说:“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害怕老师你看到惨兮兮的我而担忧,将所有的一切揽在自己身上,产生愧疚的情绪。”

明明这个时间点就不应该遇到的啊,果然要看星座运势再考虑出门会比较好一点吧。

我抽出时间走神,将手放到腹部,柔和的光芒在手心流转,腹部血淋淋的刀伤肉眼可见的愈合,弄完后仰起脸看他,示意自己的伤势已经痊愈,“我不是莽撞的类型,只是有时候认真……有些决定是必须的,是我认为的最优解,羂索不能逃跑,必须死,就算是老师不理解,我也会拔下他的头,将他的脑子碾成肉酱。”

“村雨不会伤害到我,羂索的灵魂被我标记过,伤害同步,所以村雨自带的毒素对我无用,但对于他来说,是需要时时刻刻用反转术式抵抗,否则就会死亡的威胁。”

我抿着唇,声音冷了下来,“就算是你阻止,我也会继续,在这个世界试探出的东西越多,回去对我越有利——嗷!”

额头被重重弹了下,我松开握得刀捂住额头,发愣望着他。

“坏猫咪。”

他说。

我牙酸了,整个人生无可恋,“不要用这种词语,好羞耻。

他揉着眉心,将我放到还算完好的公园椅子上,拿出电话案件,我的手放到膝盖上一动不动。

“善后,对,战损情况……”白发男人抬头望了眼成为废墟的大楼和公园,如实报上去,我头低的更下了,毕竟打上头的时候,抬起楼直接扔过去了,还好里面没人,不过上班的社畜可能要面临“一大早醒来公司被炸了暂时不用上班了”的惊吓感。

他挂掉电话看向我,“还挺厉害的啊,真咲同学,这破坏力和我有的一拼,再接再厉,争取超过夜蛾校长最头疼的学生no。1,也就是我。”

“……我努力?”

“还顶嘴,我真的生气了。”

“生孩子都没有用,啊,错了。”我的脸颊被掐住,耳畔听到他微扬的声音,辨不出情绪,“认出来了?”

“嗯。”我诚实点头,附上解说,“因为老师你的态度太温和了,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吃惊。”

只有刚出现在我面前,加上黑夜buff和自己的心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认识到这是哪个五条老师,整个人都放轻松下来。

五语十级的我最会找到松懈的空隙顺杆子往上爬,“如果是我的世界的老师,这个时候一发[苍]就打过来防止我逃跑了。”

“真的假的?”五条悟偏了下头,口吻稀奇,“那个我这么鬼畜的嘛。”

不知道是打昏了头,还是五条悟的指责让我有了能抱怨的机会,我扁着嘴用谴责的目光看他,肯定道:“真的啊,你自己说的,如果我再继续伤害自己达成目的,你就要用[苍]打断我的腿,还要弄哭我,真的很鬼畜,换谁都要害怕的逃跑吧。”

“……怪不得。”白发男人扬起一个纯真无辜的笑,说出的话让我抖了下,“怪不得刚刚的我突然心情非常的糟糕,很想破坏点什么,原来是你啊,真咲同学。”

“知道自己定下束缚了吗,就敢这么做,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疯。”他拖着语调,话音落下,蕴含着强大咒力的蓝色咒力球在指尖聚起,白发飘飞,我耳朵抖了下,没有表情,也没有想跑的动作。

隐约听到了很轻的叹气,蓝色咒力模糊了他的脸色,指尖一弹,咒力球卷起地上的废墟,“轰”的一声在头顶爆开,轻描淡写的用[苍]放了一个烟花。

在汽车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五条悟忽然弯下腰凑近了些,举起手报复性的将脸上的血涂抹开,溢出的杀意都快要刺痛皮肤了。

我后仰着脑袋听到他说。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真搞不懂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感觉照顾人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心理健康有问题的小朋友,明明还小,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他小孩子似地抬手戳了下我的肩膀,夸张的叹气,“而且啊,真咲你不是知道的吗,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不管也可以,没有意义吧。”

“我不小了。”算上意识世界里度过的时间的话。

“……跟老师说这个话合适吗,多少也注意一点啊。”他拍着我的头,我伸手将头上的手抓下来,扣住手腕抬头看着他,“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直视着五条悟的瞳孔,我的语气中少见带着冷漠和些许的疏离,“大人都爱讲意义不意义的事吗,对于我来说,只要见到你就有意义,再说这种打击我士气的话,哪怕是老师我也会动手。”

“哦——”他笑眯眯低头,根本不在意我冷下来的脸,“要怎么动手?”

我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推远。

“离远一点,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注意一下社交距离。”

说着我站起来拉开距离,头也不回地离开。

“欸,生气啦?”

我:“没有,你谁啊,我不认识,再骚扰我就要报警了。”

“不对吧,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莫名其妙背上了束缚就算了,野蔷薇和悠仁现在都当我是引诱少女失足,还有特殊爱好的变态人渣啊。”身后的声音蓦地委屈起来,“我都没有做,还要背这种锅,好可怜啊,安慰一下无辜的我嘛,我会哭的,真的哦。”

“理理我嘛。”

“真的要哭了哦。”

“看,有ufo唉。”

我:“……”

麻烦程度翻倍,明明只有一岁之差,这男人真难搞。

走了一段路,身后没有了声音,我内心起疑心,停下脚步朝后看,白发男人正抬手勾了下领子,站在路灯下似乎在想着什么,额前的碎发随风曳动,察觉到视线,长卷眼睫掀起,他盯着我,唇边的笑意依旧玩味轻浮。

“这么容易心软,不太好啊,很容易被反过来利用的,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的哦。”

我的脸僵了下,动了动指节内心些许复杂。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笑起来是很可爱啦,对人也很好,尤其是看着五条悟的时候,眼睛都在闪闪发光,满天的星星都在你眼睛里面吗,还有点傻,是不是只要是五条悟,随便给你颗糖就能被骗走。”

他向我走进,皮鞋碾过树叶。

白发男人笑起来,露出不怎么明显的虎牙,我眼皮一跳,看到他轻快地拍掌,猫猫祟祟伸出手指晃了下,“所以你就安心去吧,我会挺好好照顾她的,毕竟是五条悟的学生嘛。”

——“别得寸进尺哦。”

心脏停跳了一秒,一股凉气猛地窜到天灵盖,我拒绝思考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是属于谁的,一只泛着青筋的手映入眼中,深呼了一口气我僵硬着四肢,同手同脚要跑。

“还要跑到哪里去,真咲?”

猛地停住身体,蔫蔫垂下头。

白色的绷带拆下,高大的男人转了圈找到了个电线杆,用绷带将我的手和电线杆绑在一起,我几乎全程木着脸,用不理解看变态的眼神望着五条老师,“我会报警的,老师。”

“嗨嗨,等会儿就去给警察叔叔解释,不过在此之前……”

五条老师抬眸轻笑,“这个偷腥猫是怎么回事。”

和他面对着的五条悟有些委屈的眨眨眼,吐舌做了个类似挑衅的表情,语气欢快的拱火,“他好凶哦,我就不一样。”

“怎么能绑住我可爱的学生,我会心疼的。”

我:“……”

够了。

我面无表情扯下一半的绷带,把眼睛也绑起来装死,只要看不到,就不会遭受两个老师的折磨。

第七十二章

一开始只是在说话,我靠着电线杆发呆,数着天上的星星,摆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偷腥猫!”

——“道德败坏的肮脏人渣,真咲,恶即斩,必须要抹杀啊。”

两个成年人幼稚的大呼小叫。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的学生啊!真咲你说句话啊,快点承认你宇宙第一无敌美丽的老师就是我。”

“会言语威胁学生的人渣还是快点人道毁灭吧。”

“我哪里有!”五条老师震声,“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了解内情,可恶,真咲你在外人面前说了我什么啊!”

“什么外人啊,说话真难听,明明真咲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拐孩子的变态真讨厌。”

“我奶孩子的时候你还在哪里啊混账家伙。”

“按照漫画定律肯定打不过天降啦。”

“哈,真敢说啊你。”

我面如土色的闭眼,头重重磕向电线杆,全当两只猫在喵喵喵骂架,好像是骂的很难听,无所谓,反正人类是不可能听得懂猫言猫语的。

“轰”的一声,电线杆倒地,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喵喵叫,我淡定的抬起头,随便找了另一个路灯非常自觉的给自己绑住。

这下应该不会继续吵架了吧。

谁知道片刻的安静后,他们将矛头对准了我,“你看你将孩子教成了什么,都成大猩猩了。”

五条老师诡异的安静了一下,平静道:“大猩猩怎么了,那也很可爱。”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五条悟想了很久,也没法说出大猩猩很可爱的话,“不过真咲确实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

我叹了口气,很心累地插嘴,“我就不能当人吗。”

“真咲,你不懂。”五条老师坦然自若地回答,“这是捍卫地位的战争。”

这人又在胡说道了,我选择性听而不闻,平等端水,“都闭嘴吧,你们都是变态好了。”

“哇,就知道欺负我。”

声音由远及近,感受到冰凉的指尖落在脸上,勾起脸上的绷带,我眨了下眼,看到一张委屈大猫脸的五条老师。

“好过分,可爱的学生差点跑丢了,我辛辛苦苦找过来真咲你居然还骂我。”

我短暂地愧疚了三秒,慢吞吞“啊”了一声,“要哭了吗。”

拍了下他的脑袋,手一挥,“哭吧,我不会拍视频的。”

五条老师嘴角微微翘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捏住我的两颊,往两边拉,“胆子好大啊真咲,现在也会欺负老师了。”

“明明老师你也欺负过我,骗了我好久!”

“具体是哪个?”

我磨了磨牙,提醒道:“六眼啊!六眼!”

“……”五条老师微妙停顿了下,转头哈哈一声。

这个时候就让人很火大。

“这个是谁欺负谁啊。”我推开他的脸,示意抬了下自己的手,“还要继续惩罚吗。”

他“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点了下头,“瘦了。”

“挤兑我的话就不要当面说啊。”另一个脑袋也凑过来,不甘示弱,“哪里瘦了你以为你是真咲的妈妈吗,我才带真咲去极夜会所吃过大餐欸。”

遭了。

“……极夜?”

五条老师听到这个字眼,扬起下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妄图拐带我的学生不说,还想要教坏她,道德败坏的人渣,我现在就拍照发到网上让网友声讨你!”

“真咲,遮住眼睛,现在是属于大人的回合,Gojōmama今天要捏爆这个混账家伙的脑袋,小孩子不许偷看。”

我忍无可忍抬手,一左一右握拳重重捶下去,“你们两个不要搞笑!”

“!”

两只猫猫瞬间熄声,不约而同用无辜可怜的眼神望着我,我丝毫不为所动,拆掉手上的绷带,脑子还没想好干什么,手已经自发的抓着绷带缠住五条老师的脖子,熟练打结一拉,冷冰冰道:“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吧,你是怎么过来的。”

握着绷带的手跟着说话的声调微微用力。

“……真咲,你是不是又打上头了。”

五条老师伸出手捏了下我的指尖,自己没察觉到的颤抖被止住,他莫名的叹一声,“每次都是这样,打完后就兴奋的止不住,眼神变得好可怕呢。”

“你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我:“……?”

我本能的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茫然看着他,扭头看向另一个老师,五条悟正用奇怪又微妙的眼神摸着下巴,一脸“好怪哦,不确定,再看看”的表情。

“……暂时不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嗓音艰涩开口,偏了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气氛实在古怪。

五条老师笑了下,直起身双手抄在兜里,歪着脑袋看我:“之前有前例嘛,所以就一直有在注意真咲你的咒力波动,很吓人的,好好的一个人冷不丁消失不见,还以为那群烂橘子又想出什么针对我的方法,屋顶都掀翻了,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们眼睛红彤彤的瞪我说把他们的母亲丢了。”

他捏着下巴肯定点头:“感觉精神都受到了冲击。”

“然后就想到之前真希告诉我你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来到另一个世界,去找那个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借用了下十年后火箭炮。”

五条老师保持着笑意,“这次老师是不是来的超快?”

我沉默的注视着他,月光给那头蓬松柔软的白发渡上了一层冷光,拉长了欣长的影子,乱来后有些阴郁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我张了张口,说道:“老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咪咪。”

五条老师得意的打了个响指,“那当然,所以偷腥猫快点离我的学生远一点哦。”

“走吧,我送你回家,真咲。”

我没有抓住那只伸出的手,而是看向从刚才起就没有插进来捣乱,安静看着这一幕的五条悟,半晌,我抿出一个笑,“老师,可以再等一等吗,我还有想要做的事。”

迎着五条悟看过来的蓝色瞳孔,我坚定说道,“两个老师,杀穿地球都没问题。”

“好啊。”五条老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掰着手指活动了下筋骨,气势和表情看起来都很狂气,“要杀谁?”

“……没有到这种程度。”每次都因为五条老师过于跳脱的性格而感到苦恼,鉴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谨慎开口试探,“老师,如果我变成面包小狗你还会接受我吗。”

“……面包小狗?”他扬了扬眉,微笑道:“我辛苦养大的孩子哪怕变成大猩猩我也会怜爱的。”

“这个还是有点重口味了,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奇怪的角色里。”

我默默吐槽,深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他,隐隐的热流涌上眼睛,在眼睛发生变化前我低下眼,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声音,“……如果我变成魔王呢,老师你也会接受吗。”

逆世界本就是我的生得术式,又因为我的特殊性逆世界多了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时至今日我也没有搞懂祂们,但又清晰的知道,只要我完全掌控逆世界,我就会越来越接触到那个宏大的存在,拥有无穷光辉的祂。

五条老师撑着膝盖半蹲下来,外套下缘被风吹得掀起了一点,他搓了搓我的脑袋,语气轻快,“就算真咲你变成外星人,老师的回答也一样,你这孩子总喜欢想七想八的,真咲,你要记住,无论你变得多么强大,也不要想着一个人去负担一切。”

“都是魔王了,干什么要他人接受你,像我当年一样,不听话就掌箍。”

“我知道了。”抬起头我乖巧点头,扬起一个笑容来,声音不大不小,“那我们现在就去杀了羂索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五条老师看了眼我的眼睛,移开眼,又看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向前一推,炫耀道,“看吧,是不是很可爱。”

“不要在我面前炫耀啊,臭混蛋。”

毫不客气说着另一个自己,靠着杆子抱臂的五条悟看了几眼,忽地笑出声,“你们是什么恶人二人组啊。”

“等解决一切事情,我就会离开咒术界。”我无视五条老师小孩子一样的炫耀心理,自顾自说:“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做动物园的园长,开个动物园,或者幼儿园?我还是挺适合养孩子的。”

说完后,发现气氛安静的诡异,我转过头疑惑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五条老师冷静地说:“flag还是不要乱立比较好。”

第七十三章

一个世界出现两个‘五条悟’,光是想想都让敌人绝望,光是一个都能让日本全灭,两个,地球都应该改名叫悟球。

但五条老师还是让我今晚先回到五条悟名下的房子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行动,我被按在床上塞进了一个玩偶,捏着玩偶的耳朵,眼神奇怪地抱着它盖上被子,忍不住吐槽,“好少女啊老师,原来老师也是会去夹娃娃的吗。”

这款还是这两年很流行的ip娃娃。

“不是我。”

五条老师转身按灭灯,不轻不重警告,“这次不要偷偷跑出去,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我已经超过平均身高了。”

我打了个滚,又滚回来,侧脸压着枕头,垂落的长发遮住视角,轻声说着,“睡不着。”

所以才经常夜晚行动,只要一闭眼那些恶心又扭曲的东西侵占了视野,在我以为习惯它们的长相和污染可以适应时,又会冒出一个更难以形容的……比起一整个晚上看它们,还不如给自己找找事情做做。

“差点忘了这个。”五条老师干脆拉出凳子坐上去,头往后一靠懒散地说道:“那我在这里看着你,睡吧,仅此一次哦,之后要自己克服,睡觉是必须的,长期不睡会秃头的。”

我:“……盯着我更加睡不着了。”

“呀~有人在说话吗。”

我愤愤抓起被子埋头,半晌,探出一个脑袋,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伸出五指,做着无意义的动作,“……老师,这个世界的夏油死了,能杀死他的,只有老师了吧。”

“我讨厌他,但是他死了,老师你会难过,羂索占据了夏油的身体,我不想让老师你再次对自己的好友动手,那样会很难过。”

“我想杀了他。”

黑夜融化他的躯体,白发在没有灯光的环境下依旧如月般皎洁,思绪缓缓下沉,我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总能说出很犯规的话,真狡猾啊真咲。”

“只是很普通的话而已。”我说着,“人是需要夸奖和安慰的,难过的时候也只能在梦里躲避,尤其是你们大人,嘴巴总是很硬,想要一个happyending都会犹豫不决,明明以前的王道少年漫都是HE。”

“这个啊。”五条老师在黑暗中也流光溢彩的眼睛望向了我,似乎是笑了下,悠悠说道:“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幻想完美的happyending,成年人总是在利益和环境的趋势下去顺应这个世界,不完美才是完美,这样?”

“不过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很符合你的年龄啦,青春是没有售价的,还是应该好好享受你的青春。”

我撇了撇嘴,偏了下脑袋,“不要,不应该是顺应,驯服才对。”

说着声音透着冷意,“老师你也是吗,成年人就不可以幻想,成年人唯一拉开差距的只有时间和经历……或许还有金钱,我在短暂的时间经历了很多,在你眼里还是孩子,老师在我这个年纪也会这样吗。”

五条老师停顿了几秒,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如既往的语调恐吓我,“高专的我如果遇到真咲你这种类型的,说不定会很想看你哭出来的样子,这种死正经的性格以前的我最喜欢逗弄了。”

“……”我微妙开口,“变态。”

“好过分,明明刚认识的真咲还是乖乖女一挂的,现在都会欺负老师。”

“谁能欺负你啊。”

“十年后火箭炮持续时间是多久。”

五条老师回我:“五分钟,不过我用了点小手段,回去的时候找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就可以。”

我“哦”了一声,屋内又恢复静默无声的状态,后脑勺对着五条老师,眼神没有焦点的落在被子的花纹上,“睡不着,要不五条老师唱首摇篮曲?”

“不是吧。”

身后传来五条老师的笑声,“你还真的把我当做妈妈了。”

“不是你自己一直在说吗。”

跟系统兑换了昏睡药,很快就见效,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虽然还是会梦到奇怪的东西。

次日醒来时凳子上没有人,床头边放着高专的校服,白色上衣和黑色短裙,收拾好后穿在身上,召唤出村雨别在腰间,随口叫了声“五条老师”。

然后召唤出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咪咪。

我定定看着穿着高专学生制服的五条老师,他歪着脑袋双手插兜,见到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欧哈呦~真咲。"

五条老师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怎么样,高专GojoSatoru限时返场,有没有很激动,来拍照,屏保该换了。"

白发童颜,没戴墨镜,任谁看这人已经芳龄27了。

"。……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一模一样很难区分啊,所以暂且这样咯,"

“你开心就好。”我抓着腰间的村雨,动力满满,“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五条老师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小虾米啦,一拳一个,都很弱的,真咲你不去也可以。”

我神色不虞反驳,“不要,那家伙的脑袋是属于我的,就算是五条老师我也不能让给你。”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就杀一半好了,剩下一半丢给你玩。”

我无力吐槽:“你以为是在杀鸡吗!”

“好啦,不要生气了。”五条老师薅乱了我的头发,“我大概知道真咲你的顾虑,没关系。”

“我奉陪。”

“而且……”他扯出一个狂气的笑容,“罪魁祸首都被真咲你搞到残血了,我们还搞不定,干脆死了算了,还当什么最强啊,真咲你就好好看着我吧,哦,记得离的远一点,说不定会闹得有点难看。”

行吧。

我看向另一个五条悟,他也正在望着我,眼神平静而漠然,只短短一秒,继续看向前方,嘴角挂上熟悉又轻慢的笑容,“好久都没有大闹一场了,真期待呢。”

说起来,很少见到五条老师出手,基本上很快就结束了,一击必杀是多数,少部分会因为咒灵的能力好玩逗弄了一会儿。

我抱着复杂的心情定位到羂索的位置说给五条老师,瞬间出现在一片广袤的海岸中,四只咒灵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只火山头,一个海洋生物,一个像人的咒灵,和那天救走羂索的咒灵。

“只有四个?”

我歪了下脑袋,左右环顾,“羂索人呢,顶着夏油大叔的身体,连咒灵也只有四个能用的吗。”

火山头红色的单眼扫了一下我,“黄毛丫头一个,也能让夏油受重伤。”

我面无表情指着他,“把这个丑东西的头给我拔下来,我要把它捐到糟糕艺术博物馆。”

“五条悟?两个,糟糕了,夏油可没有说情况这么严峻啊,这我可打不过。”类似于人的咒灵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要不我和她打吧。”

见我看过来,蓝色长发的人形咒灵还抬手打招呼,语气欢快,“呦,人类,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关系?”我愣了下淡定回答,“一个是我妈妈,一个是我的小妈。”

“……啊?听不懂啊。”

我扭头看着五条老师,忍不住感叹,“就算是进化出会说话的嘴巴,也是好单纯的智障啊,除了那个缝合线都好丑,不过好讨厌。”

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我的肩上,五条老师不伦不类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一扬,“好嘞,遵命。”

“我呢。”另一个老师脸凑近眨眼,皮肤细致到没有一点瑕疵,白色的睫毛掀起,头发有点乱,“我呢我呢,真咲,没有想要拜托我做的事情嘛。”

我有些不自然偏了下脑袋,五条老师来了之后好像确实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忽视了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但两个人对我而言又都是五条老师。

而且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很容易让人有……妈妈般怜爱的心理。

慢慢地,我伸手放在他乱乱的头发上,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脸色凝重:“打的开心就好,放心,想破坏哪里就破坏哪里,就算是人断成两半我也能接回来。”

“……”空气里升起怪异的安静,他伸手捏了下我还没有褪去的兽人化耳朵,似是自言自语,“糟糕,好想养一只。”

“不准养,偷腥猫,背着我在做什么。”

去而复返的五条老师突然出现,扯着五条悟的领子一起消失。

安静下来了。

海面被人力分成两半,我抽出村雨,旋身挡住直直冲过来的攻击。

刀刃碰撞到坚硬的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白发妹妹头,穿着和尚样的服饰的少年冷冷看着我。

我看着他,抿唇笑了,“你也是来送死的,有意思,我会狠狠击碎你的。”

“不过是人类。”

他轻嘲地说,铺天盖地的冰刺遮掩了视线。

“冰的技能确实是大范围AOE,挺好用的。”村雨击溃冰刺,我毫发无伤踏出范围,盯着他的眼神火热起来。

“咒术界的人太少了。”

我半是感叹,给五条老师打电话过去,“是我,老师,那些咒灵打个半死就好了,我想转化它们,嗯,就是变成我们的人。”

挂断电话,我反握村雨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上,一个纵跳凌空后翻,踩着不断攻击过来的冰锥,呼吸的空气冷的刺骨。

手掐住他的脖子,膝盖狠狠压着肩膀,妹妹头少年直接跪在地上,黑红的藤蔓爬上他的身体层层缠绕住四肢,抓住他脖子的手臂很快被冻上,手臂麻木着,我却倏地对他一笑,声音透着冷意。

“不管你是谁的手下,现在你是属于我的。”另一只手飞快掐住他的下巴,掌心的鲜血流进他的口腔,少年瞳孔猛地紧缩,瞳孔一寸寸被侵袭般变红。

跨坐在他的腰间,我拿出绷带给掌心简单做了个包扎。

“汪酱,谁是你的主人。”

少年死死盯着我,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似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你。”

“称呼呢。”

少年杀意森然,目光阴冷,“大人。”

“不对,不是这个。”我摇了下头,声音轻了下,“你应该叫什么。”

“……主人。”

“……”

我看着妹妹头少年,猛地低头揉了把脸,让自己的脸不要太红。

糟糕,有点爽到了。

第七十四章

在我直起身子站起来的瞬间,少年反手抓住冰刃朝着我的脸刺去,我不躲不避,冰刃砍下吹起的发丝,他的另一只手阻挡攻击,冰刃穿透掌心,鲜血滴落在我的脸上。

只是一个想法,在他手里的武器反变成攻击自己的利刃。

在认识到我的咒力容易暴动召唤出逆世界的怪物,被咒术界的老头子们认为是什么极恶诅咒之神,我就已经打算一直扮猪吃老虎下去,做咒灵眼中的弱者。

算是钓鱼执法,毕竟在咒灵眼里,无法靠咒力修复肢体的人类实在孱弱。

“放弃吧。”

我抹去脸上的血,在他衣服上擦掉,声音淡淡,“这是我的术式,虽然无法让你的精神服从于我,不过无所谓,我只要身体听话就可以。”

抓住他的脸,我凑近,在少年眼中看到自己的脸,紫色的眼瞳冷淡垂着,眼底青黑明显,莫名带着病弱气,但唇边又扯着笑。

真可怕的表情啊。

我意味不明感叹,“这个时候应该说对不起……算了,这个表情真不错啊,我还挺喜欢你想杀了我却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

“对了。”我站起来用绷带绑住头发,白色长发垂落,居高临下瞥着他,“就算是死亡也不会摆脱我的,所以脑子里面自杀再找受肉的想法停一下吧,太吵了。”

“你的名字叫什么。”

“……里梅。”

妹妹头少年垂下眼遮掩住眼睛里的杀意,声音冰冷道。

“退场吧,现在不需要你。”我挥了下手,将他送到逆世界,最好能给小鹿解个闷气,如果能立下束缚,我更倾向于束缚,而不是随意操控人类,犹如木偶一样。

和老师,和忧太他们不一样,我和这些东西离得太近了,好比对于人类而言,人和鬼是有界限的,人无法看到,即使相信。但是我能看到,听到,去操控利用,也可以杀了它们,被杀的怪物毫无怨言,举手欢呼。

但是这家伙都是咒术界里的汉尼拔了,果然还是更想直接宰了。

这么想着,叫出系统兑换治愈的次数,我修复身上的疲惫和伤口,大概就像吃了亢奋剂一样,身体上的伤痊愈,精神上也变得高昂,好似现在干什么也可以。

我赶到五条老师虐菜的现场,刚才没太注意声响,朝着海面看去……海水上浮着的是咒灵的尸体吗,白发蓝眼的男人脚踩着火山头,语气微微抱怨:“已经到极限了嘛,快起来啊,我还没有尽兴哎,不是叫嚣着要打败我吗,来啊,快点爬起来。”

说着皮鞋还碾了下,脸上的笑容扩大了点,“我说中了,你看起来很想杀了我啊。”

“可——惜,你太弱了,不过表情很不错。”

我走过去的脚步一顿,投过去奇怪的目光……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老师?”

我叫了一声,白发男人收回长腿,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出现在我身边,手里还提溜着火山头的脑袋,“真咲,玩完了吗。”

“不是玩。”提起这个我心情好起来,“我把里梅收服了,好像是那个宿傩的手下,回去就让他一天24小时,25小时都去祓除咒灵,反正不会死,就当永动机用吧。”

“……”五条老师搓我脑袋的动作停了下,随即垂下睫毛笑了下,赞同支持我的话,“好啊。”

“做的非常棒,还看上了哪个奴隶,老师帮你抓,宿傩怎么样。”

“那只难度有点大了。”

虽然很想要,我转移话题,盯上他手里的咒灵,“这只壶也可以,丑是丑了点,不能放过。”

漏瑚勃然大怒,“你个臭丫头,不要欺人太胜!”

我扭头:“……人?”

五条老师笑嘻嘻:“这个壶有妄想症呢,嘴里说着自己是新人类什么的,有够搞笑的。”

……新人类。

想起不好的回忆,我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会说话就是新人类了,啧,还真是好单纯啊丑东西,人类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都不太想让你成为我的孩子,它们比你可爱多了。”

话音落下一只手压住我的脑袋,抬头见五条老师微微一笑,“真咲,不要过分哦,它说不定会哭出来的,毕竟很弱嘛,掉金豆豆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

接连被辱骂的火山头咒灵暴躁喷火,空气中充斥着灼热的温度,五条老师松开抓着咒灵的手,我顺势一脚将它踩在地上,扯掉手上的绷带,掌心的伤口没有特意去治疗,动了下手腕半蹲下来抓住咒灵的脑袋,将自己的血滴进它的嘴里。

我打了个响指,黑影犹如一张大口将它吞噬,嗓音凉凉,“里梅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放心吧,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送下去,谁也别想跑掉。”

“还有哪几个,老师。”

“两个吧,一不小心弄死了一个。”

“太浪费了老师。”

“嘛,后面补给你一个。”

“我要长得好看的,里梅那样的人形受肉就可以……”我突然豁然开朗,逆世界不是有一大堆等着受肉的咒术师吗,让他们打工好了,体验一下后世的文化,不要整天想着咒术界打架,明明人那么少还要在窝里横。

“另一个五条老师呢。”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我感知到羂索的位置,他那里还有磅礴的咒力源,我一手抓着村雨,蹙着眉担忧,“老师怎么一个人过去了,那个狗东西很会骗人的。”

“没看到呢。”五条老师侧过脸向我看来,语气幽幽,“当着我的面叫其他人老师,这又何尝不是一种ntr。”

我:“……”

“ntr是这个样子用的吗,成熟一点老师,你27了不是17了。”

“欸,我现在就是17岁美少年。”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

“别闹。”

我快步跑着,跳到树上,羂索的藏身之处并不远,他现在的气息很微弱,毕竟身体里面都是村雨的毒素,追过来的时间太紧,要换身体也来不及。

最重要的事,不想让五条老师面对羂索,以那副身体。

——“好久不见,Satoru。”

黑发袈裟的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微笑着打招呼,声音轻柔,“真是的,这是在作弊啊,怎么可以有两个五条悟。”

我的目光落在他头顶扯开的缝合线,身后白发蓝瞳的男人被长着眼睛的奇怪咒具束缚,动弹不得,看到我,白发男人扬起一个轻快的笑容,“抱歉啊真咲,我大意了。”

“……”

我握着村雨的手一紧,刀刃划破空气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的地面裂开,黑红的咒力覆盖着刀身,脑海里只想着要杀了这个狗东西。

挥刀砍断拦在我面前蓝色咒灵的双臂,我一脚将人形咒灵踹开,漠然道:“滚开点垃圾,别碍眼。”

理智濒临危险值,我毫无感情的望着羂索,声音透着无尽的杀意,“你竟然敢欺负五条老师——”

“我一直认为,就算是极恶诅咒师,我也要保持着最基本的人性,但是你居然敢出现在老师面前,欺负老师,果然还是让你被我的孩子分食算了。”

要说话的羂索顿住,“……等下,被欺负的人应该是我?”

我不闻不问,语气平静,“你很喜欢开瓢吗,我今天就让你开个够,知不知道五条老师心灵其实很脆弱,明明都那么累了,还要忍着烂橘子,忍着你们这些应该沉进东京湾的狗东西,007祓除咒灵,明明下定决心送走了自己的挚友,知道这一年五条老师是怎么过来了吗,你还要挖坟抢占夏油的身体出现在他的面前,让老师难过……你真该死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骂的很难听。

“你就应该死在娘胎里。”

“……”

充满恶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羂索转头看白发男人,“她说的是谁?”

当事人也愣了下,瞳孔微微紧缩,那张俊俏的脸上出现少见的惊讶和疑惑。

不过两三秒,白发男人笑出了声,明明被困住,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啊,说的就是我。”

“没错,我很脆弱。”

羂索:“两个疯子。”

他抬眼看着我,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威胁,恶意和残忍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你确定要杀了我,杀了我控制的咒灵会让整个东京陷入混乱,很多被诅咒的人再也不会醒来,其中也有十种影法术继承人的姐姐,你的所作所为会搭上无数人的性命,你也要做?”

反派的经典话术,但他的话确实有人听进去了,白发男人皱着眉,我冷笑了声,似是什么也不在意,“无所谓,我只知道你伤害了五条老师,五条老师是我世界的起始和尽头,他就是善恶和道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我说的。”

羂索:“……还真是盲目。”

他看了白发男人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眼里真切流露出厌恶和无法理解,一副吃到了恶心东西的样子。

“……”

沉默须臾的白发男人抬起头,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哇,真咲干脆留下来怎么样,都是五条悟吧,在这里真咲你也会是我可爱的学生。”

我还没有回答,有道声音插入。

——“抱歉抱歉,有个垃圾挡路了,来晚了。”抓着已经丧失意识的高大咒灵,五条老师赶过来,清晰听到白发男人的话,咒灵啪叽落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如临大敌的看着我:“真咲,你打算抛弃老师吗。”

我表情不变:“老师就是老师,两个老师更好,反正我不会亏。”

“不可以。”五条老师气得喵喵叫,“偷腥猫!该死的偷腥猫!我就一下没看住,总感觉我的第一次被夺走了。”

羂索:“Satoru,你知道你的学生在说什么,她……”

白发男人扬了扬下巴,微笑道,“你看真咲都说了,没有新鲜感的家伙还是快点离开吧,这个老师让给我来当好了,我可是比你多一年经验,一个人孤零零培养学生们成长。”

羂索:“Satoru,你想要看几千人死……”

五条老师:“我真的要生气了,不可以,我不允许啊,我会生气的,生气很可怕的!”

“不管是哪个老师,都是老师啊。”我冷静召唤出逆世界的伏黑甚尔,逆世界的东西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甚尔先生就经常拿着天逆鉾给我说当年就是拿这个捅了五条悟一刀。

黑发高大的男人扛着特级咒具天逆鉾出现,懒洋洋的开口,“舍得让我出来了,正揍咒灵呢。”

他语气微妙停了下,看向被狱门疆束缚住的白发男人,瞬间嗤笑一声,大声嘲讽道:“呦,这不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吗,十年不见这么拉了。”

白发男人丝毫没有狼狈,嘴角的弧度拉大,“是你啊,手下败将。”

我一把抓过天逆鉾,拍着伏黑甚尔的手臂,目光谴责,“甚尔先生,闭嘴,不许说五条老师。”

伏黑甚尔莫名看向羂索,“谁又惹她了?”

羂索冷冷看着他,下一秒,无数咒灵犹如浪花般涌上来。

第七十五章

在羂索说出类似于威胁的话,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咒灵攻击过来时,我一手抓住天逆鉾插进狱门疆,一手抓住五条老师的手,以我为中心脚下的黑影犹如影子般逐渐扩大。

咒灵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被从黑影中伸处的藤蔓层层缠绕,臃肿的身躯很快变得干瘪,而本暗淡的藤蔓却变得油光水滑,耀武扬威地捆绑着咒灵,重复着绑起来,砸晕,再扔进去的动作。

余光瞥到五条老师伸出欲要展开领域的手势,我轻轻摁下他的手摇了下头,“老师,咒灵我还有用。”

“好吧,既然真咲你想玩,不要逞强哦。”

五条老师将手落在我的肩上,微微用了点力,抬下眼看向我另一只握着五条悟的手,看得我没法忽视,专心吞噬咒灵的动作停了下,转头疑惑看过去。

他平静地微笑,“还打算牵到什么时候,你没有自己的学生吗。”

“被小孩子保护着还真是差劲。”

一手被我拉住,头发乱乱眼睛明亮的五条悟隔着我,声音甜分超标,“可是真咲在保护我哎。”

五条悟十分自然地做出jk挽手腕去逛街的姿势,眨着眼说:“我还是第一次被保护,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正要开口让他们闭嘴的话吞进喉咙,装作没看到的直视前方,嗯,甚尔先生打的真投入。

一点也没想起来刚才拉人的时候忘记他了。

五条老师笑容变淡,也将一张脸杵在我面前,肯定地说:“他故意的。”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五条老师整张脸都快占据了我的视线,咬着字音,“喜新厌旧了吗真咲。”

“没有,不要胡说,我明明都很喜欢你们。”我矢口否认,专心致志继续吞噬咒灵,将它们的身体摧毁用重塑成逆世界的怪物,成为自己一方的战力。

“把你右边的盘子给我砸了,不要端水。”

“说的真过分啊,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五条悟低笑了声,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愉快,“也可以带上我一起玩啊,我是最强嘛,不管用在哪里都很有用的哦。”

“两个最强是翻倍的快乐啦。”

我神情挣扎,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脑海里回荡着各种声音,小恶魔和小天使开始互殴。

五条老师看过去,脸上挂起相似的笑容,出人意料的点头,“好啊,既然你这么想加入可以啊,每天三顿白米饭,虽然很朴素,但是可以安静生活,不过多少会限制一点自由。”

“一肚子坏水,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好奇的插了一嘴,“想什么。”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嫌弃,“牢房啊。”

要看他们说得越来越上头,我一手拦住一个,抓住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重构出的手铐一左一右铐住,彻底毛了,“不要捣乱,再有一次铐住的就不是手了,不许笑,不要装可怜!”

黑发男人一脚踢炸咒灵,无语看了眼,“你们在说什么,注意点场合,干活的人呢,还有真咲,你不是已经和惠交往发生关系了吗。”

伏黑甚尔表情平静到恐怖,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不专一的家伙,不如现在就让我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在他们嘴里我似乎成了一个人渣。

五条老师转移炮火,心平气和道,“闭嘴,呆子。”

伏黑甚尔毫不客气回嘴,“说什么呢硬撑男。”

五条悟微笑,“咒术高专的校规之一,学生之间不能早恋。”

我抬起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试图分出注意力理乱话里面的槽点,“等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咒高还有这一条校规。”

倒是有几条奇怪的校规,比如[禁止随地大小炸]、[不许随意解剖同学]、[不能抢夺尸体]、[不能从精神上和身体上虐待敌人,要懂得人道主义关怀]、[不可以打老人,也不能欺负人渣],[不能被举报就去解决举报的人]……和这些一看都很奇怪的校规比起来,禁止抽烟喝酒都显得格外正常。

“这个嘛。”五条悟理直气壮,“我刚定的啊。”

“校规只有校长能定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欢快合掌,“决定了,回去当两天校长,每个学生都要抄校规十遍,还要背下来。”

“笨蛋,你是笨蛋吗老师,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没关系的吧,因为没人打得过我。”

三个各种方面上的最强凑在一起,让现场混乱的不行,我已经自觉能屏蔽他们的声音,从羂索那里跑出来的咒灵还没怎么动手,又被吸进另一个空间,像在一个排水一个灌水,哪怕不清点咒灵的数量,一眼望去咒灵少得可怜。

一级二级不足为惧,特级不多,麻烦的是那个蓝头发缝合脸,虐待像人形的咒灵,多少会让我的精神受到冲击,但是他……

听着他炫耀着改造人,犹如炫耀着宠物,我轻抬了下手,身体瞬间陷入地面,风刃定住他的四肢,提着天逆鉾走过去,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不用想着动摇我,我还是知道杀掉他们就是让他们解脱,但让他们去往极乐世界前,我更想天诛你。”

缝合脸咒灵虚弱喘着气,睁眼看着我,“真的要动手吗,那可是人类,变成这个样子前还在惨兮兮的哀嚎,说起来他好像是有家庭的吧,女儿都可以走路了。”

一脚踩烂半个肩膀,我抓住他的头发提起来,“故意的?说的话确实很让我生气。”

“你要杀人吗。”蓝发缝合脸的家伙甚至还在笑,声音柔和,“漏瑚和里梅呢,被你杀死了吗,陀艮还很小啊,就被五条悟的攻击波及到被祓除,花御也没有了行动能力,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为什么呢。”

他似乎充满了不解,“为什么你们这么强,却没有同情心,恶魔吗,现在还要杀了人类,我没记错的话人类世界称这个叫犯罪。”

“不用着急,你也一样会被天诛。”

“天诛?”咒灵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扭曲而狰狞,“你比我更像是怪物啊,眼睛都变黑了,真的是人类吗。”

“……你们这些咒灵也真奇怪。”我没有耐心继续和他说下去,掐住脖子往地上一扔,脚下的黑影因吞噬咒灵过多,已经完全蔓延到了海面。

“出来吧,里梅,漏瑚。”

从黑影中出现的受肉体里梅低着头一言不发,只要我不说话他就不说话,而另一个五条老师打了个半死后被我捡漏的漏瑚,不知道两个在逆世界经历了什么,出来看我的眼神都不是在看人了,像是在看自己人。

……我就知道他们会误会。

我的手放在里梅的肩膀上,对着瞳孔紧缩的缝合脸介绍,“这是我的汪酱一号和汪酱二号,你的能力还能有点用处,就做三号吧,提前求饶我说不定会温柔一点。”

缝合脸咒灵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漏瑚,“是这样啊,漏瑚,你背叛了我们吗。”

“真人,你不懂。”

火山头咒灵已经完全长出了身体,对于缝合脸的话,它沉重地说道,“那个世界是地狱。”

“真人,换个阵营吧,或许百年以后在荒野上放声欢笑就是我们。”

我表情不变瞥了眼漏瑚,这家伙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策反我让我去征服地球,最好把那些怪物全部放出去毁灭人类,而里梅,想法很少,刚才说汪酱一号的时候脸色变得难看,心里重复刷屏着还不如让他去死。

“都说了,我看得到你们在想什么。”平静说完,我指着缝合脸缝合脸咒灵,“打个半死扔进逆世界,去吧。”

身受重伤的羂索跑不了多远,这里整个空间都已经被我封锁,没有尽头,只会永无止尽的打转,不紧不慢地提着天逆鉾,朝着感知到的方向去。

身后的三个家伙吵吵闹闹,但也跟在我后面。

习惯了,就当是带了三个心理年龄不超过三岁的孩子,甚尔先生遇到五条老师也是越活越过去了。

黑发男人啧了一声,“刚开始见到小鬼还只是脾气差了点,现在越来越糟糕了。”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总觉得很熟悉,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五条老师则语气平淡,“怎么了,这不是很可爱吗,我就喜欢真咲这一股子活泼劲儿。”

“这孩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这家伙。”伏黑甚尔无语掏了掏耳朵。

放出的咒灵被我吸收的干净,不想吸收的低级咒灵直接扔进逆世界给怪物们解闷,我停下脚步,望着一脸苍白背靠在树上的黑发缝合线的男人,眨了下眼声音没什么情绪,“我还是更喜欢香织阿姨的样子。”

羂索勉强地提起笑,“要杀就杀吧,真可惜,看不到我最想看到的东西。”

我答道:“不是已经站在你面前了吗。”

“咒灵之上,人类之上的存在是什么。能让我这么想杀掉一个人,你还是第一个,香织阿姨,你真应该奖励自己。”

我头也不回对后面的人说:“老师,闭上眼睛,最好把耳朵也捂住,不要用六眼,也不要用咒力。”

“好哦。”

“甚尔先生你就回去吧,现在的你有点多余了。”

“……你想挨打吗。”赶在他反水前我将伏黑甚尔送回去,偏头看了下后面的两个男人,他们倒是很听话闭着眼睛。

天逆鉾钉住他的腿,我揪着羂索的领子,手指点上他额头的缝合线,口吻轻缓,“不用担心,香织阿姨,现在的你暂时不用死,你还有其他的用处,我会将你从夏油身上剥出来,记得忍住叫声,可能会有一点疼,我尽量温柔一点。”

羂索看着我,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微微眯眼,“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让你对我言听计从而已。”

身上的咒力从指尖溢出,转移到他的身体里,为了防止他用这具身体发出声音扰乱到五条老师,我干脆手动静音,先是心脏停止跳动,眼神也开始涣散,身体变得冰冷,额头的缝合线痕迹渐渐消失。

身着袈裟的男人冷汗直流,我的情况也很不乐观,身上大部分积分都兑换了重构的能力,将这副身体强行从彼岸拉回来,字面意义上,违背天的复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脑开始缺氧,大范围吸收咒灵的副作用涌上来,咒力充盈又不稳定,被我死死的压在身体里,手摸在他的心脏,温度渐渐回暖,心脏也逐渐跳动起来。

一下,两下……黑发袈裟的男人睁开略显空茫的深色眼瞳。

太好了。

我身体轻松下来,一脑袋锤在他的胸口,意识模糊。

“大叔,我的小妈交给你照顾了。”

“不能再欺负老师了,就算是你,让老师哭泣的话我也是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手下意识撑住倒下的身体,刚从彼岸回来,死而复生的夏油:“……等等,谁在哭?”

他抬起头,神色诧异,“两个悟……果然你们也来天国了吗,这是什么表情。”

“有点恶心了。”

第七十六章

“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个解释?”

头磕在男人的大腿上,我的手盖住脸,平复着宛如吃撑了一样的恶心感,没怎么仔细听他们的话,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突兀地身体悬空,五条老师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还是改不了乱来的性格。”

“很痛苦吗。”

我努力掀起眼皮,湿气氤氲,看人都自带模糊,慢半拍地点头,“……有点,吃的太多了,就算老师你已经打得半死了。”

比我弱的家伙,我只需要将逆世

界的通道打开,将咒灵拉进去,我的咒力就会自发的改造逆世界的咒灵,成为我的东西。但和我同等级,或比我厉害的家伙,转化要更困难,通常打个半死会更轻松一点。

羂索释放出的咒灵一个都不挑食地吃进去,特级都有好几个,更别提最后用自己的咒力侵入他的大脑,拉进逆世界分出时间转化还要分解重构出夏油的身体和脑子。

总而言之,类似于存储的东西太多,cpu过载了。

被五条老师抱起来,我听到不远处响亮的轰隆声,努力偏了偏头看过去,“什么声音?”

“你话说完他们就打起来了。”

五条老师很淡定地观战,脸还被戳了几下。

“真咲为什么要我闭上眼睛,把耳朵也捂住。”他似乎是纯然的好奇。

“不说出来就不知道吗。”

“嘛,不知道呢。”他扬起轻飘飘的笑容,恶趣味的老师,明明就是什么都看得清楚。

“……是因为老师对我来说很重要,还不想被你讨厌,不想让老师看到我杀了你的好朋友。”我诚实地说,“亲手杀了一次已经很痛苦了,第二次就由我来动手。”

“那也不是我啊。”

片刻的沉默,五条老师像是低语般小声地说。

我“啊”了一声,问:“那老师你开心吗。”

五条老师银白的睫毛颤了颤,微微垂下头,一头银发柔软地散落下来,露出明亮又好看的笑容:“很开心哦,谢谢真咲。”

“那就好。”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他冷不丁地说:“那代价呢。”

“死者复活,伏黑甚尔那家伙都被你捞起来,什么时候和他们认识,真咲你想要做什么,这些事情我暂时不想关心,我想问的只有一个……”

气氛莫名的阴沉,五条老师抿直了唇角,神情很淡。

“作为交换的代价是什么。”

他弯下腰,没有东西遮住眼睛时,与人对视时,五条老师的双眼会稍微露出一些凌驾于他人的冷漠,被看着的我,在这种视线下往往都是克制住涌起的微妙战栗,不服输的直接上手拍了下柔软的白发,装出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

“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真咲。”

名为危险的雷达再次响了起来,我叹了口气,语气平和,“没有代价,别担心了。”

唯一的代价是积分又被掏空了,之后再用的话就得完成男主们的任务,长时间没动那些任务,现在名列榜首的那几个任务都十分的……没有节操。

正经的任务没几个,不正经的任务一大堆。

“实在不放心那老师你要检查一下吗。”我转了一圈,拍了下自己的腹部,“肾也还在。”

五条老师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真咲真狡猾,这不就是在欺负我嘛。”

“这样不就没办法借机让你安慰我了。”他歪着脑袋思考,一脸认真道:“银座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据说是为王室提供过餐点,陪老师去好嘛,我也很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都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娜娜明嫌弃我,硝子出去也只会喝酒,伊地知跳过,我绝对是被职场霸凌了吧。”

“不要得寸进尺……好吧,陪你去就是了。”

我闭着眼睛稳定身体里乱窜的咒力,感觉到脖颈处黏住的长发给挑了出来,困惑看过去,五条老师像是在整理一只乱糟糟的猫咪,脸上的血都被袖子抹干净,黑校服上都沾上了血。

“不过下次不要随便和别人跑了,和杰也是,和另一个我也是。”五条老师忽然很认真地在抱怨,“认不出来哪个才是我让我有点小挫败啊,明明差别很大。”

“……”

我愣了下,脑子乱乱的,精神恢复了些,打起精神没忍住说,“确实长得一样,但还是有差别的。”

安静了两秒,脸颊的肉被捏起来,“所以真咲你是能认出来的。”

我心虚模糊着声音,“嗯……因为有点好玩,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的还真快。”

五条老师意味不明地说,听起来还有点遗憾。

“我们老师要更加别扭一点。”关于这个,我也很好奇怎么一年的时间变化显著,虽然还是一样的无厘头爱搞事,偶尔会很烦人,但是对上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五条老师要更让人害怕一点。

“关于别扭这一点,我认为要详细说说。”

没说几句,我转化的差不多,没用的咒灵消化了当养料,有用的转化了当战力,运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多出来的咒力催化下,已经能够完全复制整个东京,等到回去说不定能直接把甚尔先生他们都捞出来,承诺到的事情能够做到,让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我拍了下五条老师的手,站在地上抬眼看过去,两个人打得很厉害,脸上挂彩,嘴角打出淤青,最后也不搓光炮打起来,直接拳拳到肉,“咚”得倒地,打的身上都是伤,看了眼想着要不要上去治疗,被五条老师拉住袖子。

“别忘了,我是会反转术式的。”

五条老师侧过头,瞥了眼那两个成年人。

“至于杰……”

他笑了下说:“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十年后火箭炮的时间也快到了,也该到我们离开的时间了。”五条老师说完看了下我的表情,手搭在我的肩上,嗓音轻快,“会舍不得吗。”

“还可以吧,就是有点怅然,毕竟家还在那边。”

五条老师看起来没有想和夏油交流的想法,我下意识思考接下来夏油会做什么,洗心革面去高专当教师,还是继续当自己的邪教头子,想到后面一点,我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友善起来。

“要不还是精神控制起来吧。”

“这种危险的想法还是不要有比较好,尤其是用在男人身上。”

我慢吞吞点头,没有告诉五条老师其实是可以做到的,毕竟是我亲自从彼岸拉回来,复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