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祂懂权术阴谋,是整个巨兽中最像是人的!”

“祂是真正的独夫,却也是真正的救星,只有这样掌握了绝对暴力的神,才能创造出真正的太平世!”

宁辞秋还是感觉到疯狂,喃喃不知所言。她说服不了梁洵,这个人的眼中有狂热,把所有都寄托在名为圣王的存在。

“圣王吗……有点意思。”

这时,庄宁走下了台,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祂若听到了,必然会嘲笑你们吧?”

“我们不介意,祂本就不该去在意凡人的举措。”梁洵目光染上了一点点谨慎,把杀意隐藏于其中,“至于博士你……不应该来的。”

司岁台的秉烛人无声地下视,投来目光,空气中无形多了威压,好似凝成实质一般。

庄宁无奈:“你们已经处理好禁军了?”

“禁军虽强,但终究不过是凡夫俗子,不足为据。”梁洵冷漠地说,“反而像是阁下你这样立场不明之人,我们不得不慎重以待。”

庄宁摇了摇头:“互相帮助时说的好,结果转头就卖队友。”

“罢了,虽然不是必要,但放走你们,对我可能也不利啊……”他的呢喃隐没于风中。

一缕缕黑暗攀爬上来,从足尖逐渐扩散至大腿,好像能把一切都染黑的影子。

然而。

天穹上有怒喝如雷一般的炸裂,那是个伟大的声音,震耳欲聋。

“放走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汝等所为,已经足够。”

“现在,让他来吧。”

“如若你能倾尽所有,战胜于我,我会自会予以你想要的,博士。”

梁洵愣了愣,到底还是谨遵指令:“是。”

庄宁冷笑一声,脚下的黑暗褪去。他掠过了宁辞秋,女人目光呆滞,跪坐在地上,像是一尊石像。

……

……

碎片大厦拔地而起,但麟青砚还未惊叹于其宏伟,便呆滞地看着天边的云中降临下龙的影子。

她浑身颤抖:“这就是您此次到来的原因吗?”

“一部分。”老天师很淡然,打了个哈欠,“岁兽迟早降临,无非是早晚的问题,不然我也不会乖乖地赶来此地。”

“这些,都与博士有关吗?”

老天师笑了笑:“不妨等事后亲自去问。”

言辞间,那个一身黑衣头戴兜帽的博士已经到了,开门见山地说:“准备如何?”

“尚可。”老天师抬起头,“陛下呢?”

“你猜到了,不是吗?”

“可惜,那是个不错的真龙,至少比以前的君王更有开拓之心。”

老天师轻轻点头,却谈不上反感或喜悦,“真龙没了,控制中心就转移到了太傅手中,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吧?”

“太傅是有理想的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比起情绪,责任更重要。”庄宁亦颔首。

没人知道他是在何时与老天师有了联系。

或许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趁着在玉门借口拍摄的时间无声地找到了老天师,在天机阁不为人知地与之商谈起计划。

岁兽凝出实体。

老天师打出一个手势,刹那,钢铁一般的碎片大厦迸发出了光。

那是其顶层的天气控制仪,模拟着天灾的形态。

“碎片大厦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老天师挑了挑眉,“但得把岁带去荒野。”

“自然。”

“按照计划,我们该行动了。”这大概是老天师罕有的感伤时刻,“又有很多将士要死于非命。”

“这就是代价啊。”庄宁面无表情,大步流星飞快地离去。

从头至尾麟青砚都没有插上话,但她还是察觉到了端倪,低声问:“岁,是博士引导出来的?”

“不。”老天师重重地说,“是我们大炎所有人共同引导出来的。”

在他身后,漆黑的大厦仿佛墓碑。

……

……

玉门,烽火台上。

眼见一个个兵卒集合,平祟侯有了一抹如释重负之感。

总算是来了。

自从宗师死后,这一段日子,他总觉得不安惶恐,不知该怎么形容,只是笃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近乎一个月不曾卸下铠甲。

“父亲。”左乐的声音中微微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