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真龙剥下他的皮,做成了鼓,于是每一次敲定它都好像落雷,真龙以此威震天下。
太傅恍惚地听着那鼓声,就好像是一头巨兽在哀鸣!
“不可能。”太傅哑然失声,“岁……怎么可能,此时降临!!”
“真龙已与司岁台相约,今日,该是封印岁兽之时啊!”
狂风倒灌,庄宁那件黑衣轻轻地摇摆。
他回过眸子,黑色的眼睛第一次让太傅都感到陌生。
太傅恍然:“这是你搞得鬼?你唤醒了岁,你之所以要入监狱,是因为真龙脚下的土地封印着岁,而你必须想办法走入其中!”
他咆哮怒吼,同时又不懂唤醒岁又怎样,只有灭顶之灾啊?!
“你错了,岁是希望,毕竟岁带来的毁灭会摧毁一切陈旧之物。”
庄宁越过这监狱,走到外界,“还有,你刚才说错了一事。”
他的眼睛中多出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不是我唤醒的岁,唤醒岁的,正是你以为能信赖的司岁台。”
“而司岁台,就是山海众最后隐藏的那一批叛徒,只是我从未告诉过你们罢了……”
……
……
把时间前拨十几分钟。
高台之下,真龙百无聊赖地仰视神巫起舞,他们的舞蹈自有一种野性,那是最原始不加以修饰的歌舞。
司岁台的秉烛人立于四方,手中持有烛火,眸子幽幽,这一场仪式充满了诡谲和疯狂。
真龙知晓,只要这仪式完成,至少几年内岁不会突破封印。
往昔人类能伐岁,今夕亦然!
而他将彻底地抹除这对大炎不利的存在,他的威望将达到顶峰,万国来朝!
然而。
与预想的不同,他背脊流过寒意。
他原先听不懂司岁台上巫祝的话语,可现在那声音却流入耳畔。
“魂兮归来,白芷生春。”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这是……招魂!
风暴卷起。
真龙错愕地抬头,只看到风暴中有龙昂起来首,这绝不是虚影,那头岁兽正在一点点地突破封印!
真龙遍体生寒,继而勃然大怒:“禁军,禁军何在?快,杀了那一群巫祝!”
没有回应。
仅他一人,他面前是通向祭坛的道路,却远的像是天堑一般,真龙更加惶恐,转身欲离开。
然后——便直面一个到来的男人。
男人手中提着剑,那剑分明是不久前真龙赐予他的,现在上面却染着朱红的血,一点一滴地垂落,嫣红的好似开在彼岸的花。
真龙失神地喊出这把剑的主人:“梁……洵?”
“是我,陛下。”
“你……做了什么?”
“我铲除了一切会阻碍这仪式的人。”他还是那么淡然,“陛下说的对,这把剑要为陛下使用。”
他一步步地走进,真龙却只觉得惶恐,他亦身负剑术,可在这忙乱之际,竟然完全忘了。
梁洵站定于他面前,躬身行礼,冷冷地说:“臣梁洵,有一人要弹劾。”
“你要……弹劾谁?”
“弹劾当今大炎天子。”
话落,剑便刺出,如一道闪电破入了龙袍。
真龙看着那剑刺进自己的体魄,怒火中烧。
“你,怎敢……怎敢,触怒朕!”
他把手按于剑,想将之拔出,意志却不听使唤。
“臣弹劾,天子以为安乐,却不见天下之疾苦。”
“臣弹劾,天子之祖,曾犯下累累血债,背信弃义。”
“臣弹劾,天子之血,乃罪人之血,尤不以为耻。”
“梁洵,你这……逆臣!”真龙浑身战栗。
可不待他更多的愤怒,剑便将之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