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着女孩的名字,把她拉了起来,一同走入到教堂的中殿。
祭祀的木椅齐整排列,没有几个人,龙门信教的本就不多,然而这教堂依然宏大,高大的祭坛上有束起的十字,光透过来彩色玻璃的穹顶,被分割成一片一片,洒落下来。
燃烧一般的梦幻中,庄宁开口了。
“很快,你就会是城主了。”
“你会背负很多东西……那想必会很沉重。”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能做到的也不多……但我会站在你的身后。”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被黄昏的光填满,“我们是不会轻易分开的,哪怕我离开了……”
陈晖洁鼻子一酸,一幕幕过往的记忆就浮现了,有黄昏的甲板,他一个人看着落下的夕阳,有晨曦之下,他在中枢醒来,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这个人,就是这样啊……
哪怕那么孤单,还是试图让你暖心一些。
她哭了,泣不成声。
高兴与喜悦交织,愧疚与庆幸缠绕。
拉特兰的牧师走来,只看到一个女孩在哭,旁边的人要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牧师自然地把两个人的手重叠,略显苛责地瞪了男人一眼:“这里可不是约会的地方。”
在拉特兰的教义中,只有愿意共享余生的伴侣,才应该携手共入。
庄宁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仿佛默许。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他还是小声提醒,“我们是来替那些将死的人祷告的……”
“嗯。”陈晖洁抹去了一点泪痕。
仰望着圣象,她心中浮想联翩,没有替罪犯祷告,只希冀能弥补这罪恶的裂痕,笑容真心实意。
庄宁也是在笑啊。
不同的是,他却在为自己祈祷,眸子里的温和一点点褪去……
真美好。
可这样的美好,都是虚假的,她们不会围着你转,这只是逢场作戏。
主啊,如若你真能听到。
……不。
我从不希冀你的宽恕,一个偶像般的神灵,怎么配宽恕我的罪过!
如果。
如果,你不允许我回家,我一定会把你击打粉碎吧……
第三十章没有必要的
“喂,粉肠龙!”
陈晖洁回过神,立刻看到诗怀雅那若尖刺一般的目光,像是审讯,这只小老虎的态度格外锐利:“别发呆了,那么多活呢!”
“哦。”
“哦个锤子,不就是和他见了一面,独处一段时间,你……”诗怀雅痛心疾首,语气都有点酸酸的,陈晖洁甚至能听出来一点黯然。
“不就是和他呆了会,至于吗……”她嘟着嘴。
“叉烧猫。”陈晖洁扭头。
“怎么,想打架啊,我怕你吗?”诗怀雅挺胸抬头,咧开嘴角,摆出拳击的架势。
陈晖洁微微一笑:“谢谢。”
这一声道谢真的把小老虎搞不会,伸手摸了摸陈晖洁的头,一脸地凝重:“没问题啊,要不你去医院看一眼?”
“不是。”陈晖洁目不转睛,“真的只是谢谢罢了。”
“就这样?”
“等这些告一段落,我们一起去罗德岛看看博士吧,他也很忙,或许我们能帮上他。”这个龙门未来的继承者格外认真地说。
诗怀雅如遭雷击,指尖不由一颤。
“你不是我认识的陈晖洁!”她又拽起损友的手,“陈警官怎么会说这种话,跟我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才被夺舍了!”陈晖洁怒目而视,“去还不是不去,不然我一个人去了!”
“那我肯定是要去的。”诗怀雅气势软了,勾起嘴角一笑,心中的一点忧虑烟消云散。
还有很多人要处理,等解决帮派之事,就该准备让近卫局入驻贫民区。
这可是大工程,当年陈晖洁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员,她曾有这样的想法,结果一度差些被贫民区的大佬炸死,最终感染了矿石病。
但现在有他在啊,博士会扫清那些障碍,他虽然看着温和,对敌人可从来不留手,未来龙门将焕然一新,她自然能弥补往昔过错。
陈晖洁的手指触及地图,表情温和,让人大跌眼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这么想,静静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