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1 / 2)

第61章61

她摊在座椅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身子渐渐变软,四面紧闭的车窗隔绝世间喧嚣,耳边除了吮吸时的水泽,还有唇齿相碰的清脆撞击声。

好似置身云端,又似悬浮在梦中,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余光捕捉到经过车头的人群,方添韵吓得赶紧推开,“被别人看到不好,回家再亲。”

“没开灯,他们看不见,”聂瞻垂眸盯着被自己吻到花妆的唇,意犹未尽,还想继续。

方添韵软声求饶:“我不喜欢在这里。”

“再亲一下。”

她用手捂住他的嘴,摇头:“留着回家再亲好不好?”

果然,她一服软,他就弃甲投戈。

没有得到满足的人害怕错过这次又要等明天,撤离前再确认一遍:“回家真给亲吗?”

“给。”

聂瞻提前预判:“万一你拿困了累了这种理由搪塞我呢?”

“绝对不会,”方添韵举手:“我发誓!”

“好。”

他信她。

车子驶向机场高速,沿着图标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方添韵跟他聊中午去吃的客家菜,说到老板推荐的秘制配方招牌菜,大晚上馋得直流口水,“我们什么时候去吃谷鹤楼的黄酒炖鸡啊?”

“真想吃何必等改天,我今晚就让家里大厨做。”

“家里大厨?”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车子前进的方向,“我们要去棠溪府?”

“嗯。”

方添韵紧张地捏手指,“奶奶在家,我出差刚回来,一没备礼二没打扮……”

聂瞻轻笑一声,打断她:“奶奶下聂回来。”

“下聂啊,那还好!”

“这么担心见长辈?”聂瞻趁前方道路空旷,放慢车速,转头欣赏她拘谨的可爱表情。

“毕竟现在正式了嘛,去见奶奶,不能含糊。”

“哦,”聂瞻满足地嘴角压不下来,反复品味自己爱听的两个字,“正式。”

他喜欢这个【正式】。

也急不可耐地想尽快把这个【正式】变为躺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合法化。

方添韵抬眼,因为感冒眼角这会有些红,聂瞻扫了眼她的手机屏,俯身伸手进水里捞住她腰身,不顾水打湿了他的衬衣,将人往自己跟前带,“大活人就在你面前,看什么照片?嗯?”

方添韵全身湿漉漉的。

被聂瞻往怀里这么一搂,水全部都打湿在了他衬衣上。

两人对视,聂瞻眼底的灼热把方添韵烧的滚烫。

方添韵手撑在聂瞻肩膀上,指尖蜷了蜷,“聂瞻。”

聂瞻眸色发暗发沉,“这个时候想说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撩不做,合适吗?”

方添韵抿唇,向来淡如水的眸子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晃动。

聂瞻视线往下扫,没等方添韵做出回答,另一只手捏住方添韵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热烈的吻落下。

最初接触的时候,方添韵也想挣扎,但是没多久就放弃了。

都在这样了,该发生的早在三个月前就发生了,这会儿再矫情说拒绝,就像聂瞻刚才所说——合适吗?

聂瞻单膝跪地在浴缸外跟方添韵接吻,见方添韵媚眼如丝动了情,起身将人直接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泡过热水澡的身子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方添韵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意识到聂瞻是想抱她到床上,双手搂紧聂瞻的脖子,“别弄湿床单,晚上没法睡。”

聂瞻轻挑眉梢,“你确定?”

方添韵碧波流转的眸子剔他,“确定。”

聂瞻低笑了一声,伸手扯过一旁的浴巾铺在了洗脸的组合柜上,将方添韵抱了上去。

方添韵掀眼皮看他,聂瞻倾身靠近,拉着她的手往他皮带游走。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事后,聂瞻抱着方添韵冲了个澡,用毛巾将人裹着抱回卧室。

方添韵有点累,再加上感冒的缘故就更疲惫了,聂瞻愿意卖力气,她也懒得动。

看着聂瞻把所有该收拾的收拾干净,方添韵开口,“我想喝水。”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方添韵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也不知道是感冒哑的,还是……

聂瞻听到方添韵的诉求,斜咬了根烟眸底带笑往客厅走,刚帮方添韵接了杯水准备端回卧室,房门被从外敲响。

聂瞻端着水杯开门,在看到站在门外的陈助理后沉声道,“药买回来了?”

陈助理看着满面春风、一脸餍足的聂瞻,舌头有些打结,“买,买回来了。”

聂瞻‘嗯’了一声,薄唇间的烟随着他发声上下颤动。

陈助理落眼在聂瞻脖子根的红痕上,压低声音提醒,“聂总,明天需要帮您买个创可贴吗?”

聂瞻,“嗯?”

陈助理用手点了点自己脖子根提醒聂瞻。

聂瞻反手摸了一把,没摸到什么,但已经知道陈助理的意思,眉峰轻挑了下,“不用。”

陈助理,“聂总,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聂瞻冲陈助理摆摆手,在关上门的刹那,拎着药和水杯回到茶几前,将药拆开倒入水杯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水杯晃了晃,迈步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聂瞻将水杯放在床头,俯身撩开方添韵额前的碎发落亲昵的落下一吻,“喝药?”

方添韵睁眼,带着倦意,“陈助理来过了?”

聂瞻伸手试了试水温,“来过了,送了药,又走了。”

方添韵闻言,秀眉不自觉的拧了下。

聂瞻瞧出她的意思,声音里带了揶揄,“放心,陈哲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更何况,我们是夫妻,住一起,很正常。”

聂瞻说的正常,方添韵不敢苟同。

先不说他外面那些数不尽的莺莺燕燕,单单是一个关蕾,就够她喝一壶的。

思忖间,方添韵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拿过床头的药喝完,正准备躺下,聂瞻用拇指在她嘴角揉了一把。

方添韵掀眼皮,“嗯?”

聂瞻把揉过她嘴角的指腹放到薄唇间颇为性感的蹭了蹭,低沉着嗓音道,“药。”

方添韵,“……”

这一晚,方添韵睡得不太舒服,喝了感冒药原本就会发汗,再加上聂瞻身上跟火炉似的,热的她仿佛置身热火里。

不过有利有弊,弊端就是方添韵一整晚都睡得不舒坦,利处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感冒竟然奇迹般好了。

次日清早。

方添韵醒来的时候聂瞻已经不在了。

方添韵起身进浴室冲了个淋浴,回想起昨晚自己最后喊的那几声‘老公’,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方添韵从浴室出来,正在擦拭头发,房门被从外敲响。

方添韵起身开门,乔楠一脸欣喜的站在门外开口,“方经理,李老同意了。”

方添韵穿着浴袍,擦拭头发的手一顿,“什么时候同意的?”

乔楠,“就在刚才,陈助理给我打的电话。”

方添韵,“嗯。”

方添韵话落,转身往房间走,乔楠跟进来,左看右看确定聂瞻不在,笑着询问方添韵早餐想吃什么。

方添韵迈步走到沙发前,身子往靠背上倚了倚,“没胃口,你想吃什么?”

乔楠,“我都行。”

方添韵低头看了眼手腕间的表,“依着你的口味点吧,点完后我们订机票回白城。”

方添韵说完,顿了顿又说,“陈助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有没有说什么?”

乔楠脸蹭的一红,“没,没了。”

乔楠不擅长说话,方添韵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还有。

但看她不想说,方添韵也没继续追问,反正十有八九是无关紧的。

吃过早餐,方添韵带着乔楠打车到机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在飞机上,乔楠暗搓搓的看方添韵的锁骨,脖子,脸发烫。

其实方添韵不光是锁骨和脖子上有痕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乔楠都看到了,后背上全是咬痕。

那个场面到底得多激烈才能弄成这样。

乔楠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赧。

方添韵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乔楠面皮跟发了烧似的滚烫。

方添韵,“你没事吧?”

乔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挪动身子往方添韵跟前凑,“方经理,你跟聂总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俩是男女朋友吗?”

方添韵神情稍顿,提唇,“不是男女朋友。”

乔楠哑言,“那……是聂总潜……规则你?”

真不怪乔楠会这样想,聂瞻那样花名在外的男人,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乔楠忽然心疼方添韵一秒。

方添韵眯了眯眼,“不是,是我馋他身子。”

方添韵说话的时候神情淡然。

乔楠愕然在原地,那神情仿佛是被雷劈了一道,劈的外焦里嫩,接话的时候嘴都控制不住打瓢,“呵,呵呵,聂,聂总身材是,是挺好的。”

什么叫霸气侧漏,乔楠在这一秒钟豁然就懂了。

飞机抵达白城,方添韵带着乔楠下飞机。

两人刚走出机场,乔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楠拖着行李箱,边走边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边的人问,“乔助理,方经理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乔楠看一眼方添韵应声,“在啊,方经理在我身边。”

随后电话那头的人又问,“方经理今天回公司吗?”

乔楠紧走几步追上方添韵,“方经理,公司那边的电话,问你今天回公司吗?”

方添韵,“回,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里的人听到方添韵说会回公司,宛如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隔着手机都想给方添韵烧高香,“行,那我们就在公关部等着,等方经理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挂了电话,乔楠侧头看方添韵,“看来电,好像是个经纪人。”

方添韵,“嗯。”

回到公司,方添韵前脚迈步进办公室,后脚就有三个经纪人跟了进来。

方添韵踩着高跟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两口,淡然转头看三人,“出什么事了?”

三个经纪人面面相顾,最后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开口,“方经理,前段时间有一家综艺节目出高价找我们公司的三个艺人签了一档真人秀相亲节目。”

方添韵拿着水杯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听说过。”

最近这类型的综艺节目很受欢迎,自从前段时间某个地方电视台举办了一期火了之后,相似的节目就跟春笋似的都冒了尖。

方添韵话落,年长的那位经纪人皱眉道,“但是我们近期接到通知,说是他们为了增加节目的收视率,还会邀请两个素人参加。”

方添韵,“素人?”

经纪人,“对,如果都是圈子里的人还好说,反正大家都知道只是作秀而已,可是如果有素人,万一……”

万一出点意外,擦枪走火。

经纪人没把后面的话说全,但方添韵已经听懂了他的顾虑。

方添韵沉默片刻,提唇,“节目那边负责人怎么说?”

经纪人,“已经协商过了,他们不肯更改节目规则。”

节目那边当然不肯更改节目规则,这样吸流量的操作模式,换作是谁都不会轻易更改。

都是资本家,至于明星这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在月初。”

方添韵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

“就是他出车祸住院那次。”

方添韵无奈地瞥他一眼,“原来他彻夜不归,有你的功劳啊。”

“我当时醋劲上头,”聂瞻忙改口:“合作嘛,应酬什么的在所难免,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不小心出车祸怎能算我头上。”

方添韵翻身靠在他怀里,浅浅嗯了声,想再睡会儿,又想起:“对了,林荫山水那边的卧室是什么情况?”

“没有,哪有什么情况,”聂瞻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是不是太困都开始说胡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添韵眯眼看他:“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

“聂瞻!”

她一句冷冰冰的全名,吓得聂瞻瞬间破防,“你在家是不是点过沉香?”

“助眠的嘛,点过。”

“那个东西,就是,”聂瞻犹豫好半晌,说:“我朋友知道我一直发愁怎么跟你复合,就送了两盒,里边掺杂催情成分的沉香……”

“???”

她就说,尽管再喜欢聂瞻,也不至于色到每天晚上梦见他把她吻得七荤八素,难舍难分。

不是她本身心怀杂念就放心了!

“宝贝?”没有回应。

“韵韵?”

“嗯?”

聂瞻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没有,”方添韵环住他的腰,听着耳边震如雷般的心跳声,枕着他的胳膊蹭了蹭,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才安生,“聂瞻,我好喜欢你。”

他眼里闪烁着得偿所愿的光芒,胸口被她轻弱的呼吸撩着,还未降下去的晨起很疼,但他不想打破美好。

“我也喜欢你,”他吻着乌黑的发顶,深情款款表达心意:“我爱你。”

第62章62

他们相拥睡到十点半起床。

彼时,窗外太阳在空中高悬,厚重窗帘被强光穿透,在床上映出道道斑驳的光影。

方添韵饿得四肢无力,小肚子还胀得不行,她转头看向身后熟睡的人,轻轻拿开他的手,又掰开缠着她的腿。

身子刚挪到床边一点,传进大脑皮层第一个感觉是丝丝凉意。

想来是他趁她睡觉的时候帮忙上过药了。

羞是有的,不过两人坦诚相待好几回,不该看的和不该做的都不成秘密,她也就不在乎这点细节了。

聂瞻伸直手臂,摸到旁边一片空,猛地惊醒,下意识喊:“宝贝!”

方添韵扶着卫生间门框,“我在这,快起床下楼吃饭,等会儿收拾完东西回林荫山水。”

“好。”

聂瞻抓一把凌乱的头发,睁眼适应后,弯腰拾起地上的睡衣,穿好,进衣帽间。

上次他带两小只走得匆忙,将军和雪球的玩具一个都没拿。

两小只在家无聊地睡大觉,睡醒后扭在一起打架,毫不夸张地讲,它们所过之处全是黑与灰的毛发。

聂瞻拉着小皮箱往里扔玩具,塞到觉得足够了才停手。

吃午饭期间,李宏才走过来,问后园的柿子熟了,特别甜,要不要带走一些。

方添韵:“是脆柿还是软柿?”

聂瞻:“软柿,你喜欢吃吗。”

“嗯。”

“走之前带你挑一些。”

“好!”

聂瞻用公筷给她夹了块黄酒炖鸡的鸡腿,刚放进去,手边电话响起,是海外的一通来电。

他将手机屏幕展现在方添韵面前,解释后去旁边接电话。

挺拔背影挡在门口,影子拉得欣长,方添韵看得入迷,忘了嚼口中的鸡肉。

她漫不经心盛一勺银耳汤,吹口热气,忽然想到这通电话会不会是他朋友Felton?

莫非那起诈骗案有新进展了!

能早日把扰乱社会秩序的非法分子送进监狱,还爸爸清白,是她期待已久的愿望。

对了,马上月底,又要去监狱探监了。

这次她想告诉爸爸,她谈了男朋友,他人很好对她很体贴,还是爸爸一早相中的女婿。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方添韵思忖了会儿开口,“让节目那边找自己的人伪装成素人上呢?”

经纪人满面愁容,“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但还是心存顾虑,这次签约的三个人都是新人,万一把握不住尺度,真的跟素人发生点什么,哪怕是节目组那边亲自找的人也不行啊!”

方添韵抬眼,“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经纪人,“一个半月后。”

方添韵,“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想办法。”

经纪人点头,“好的,方经理,实在是麻烦你了,节目那边的负责人是个老油条,不好对付。”

方添韵抿唇,“嗯。”

送走三个经纪人,方添韵拿过一旁笔筒里的签字笔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乔楠在一旁适时拿过方添韵的水杯给她添满水,“方经理,这种事是不是得跟节目组那边协商啊!”

方添韵抬头看乔楠,“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新到的练习生,最好是那种在大众面前一面都没露过的。”

乔楠被问的一时间愣住,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回答,“应该有。”

方添韵,“你去选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要特别突出但需要有自身标签特点的。”

乔楠,“选两个练习生去当素人?”

方添韵,“嗯,如果节目效果好,到时候就说是公司看他们资质不错,所以签到了自家旗下,如果节目效果不好,他们也不会吃亏,过三五个月,大众就把他们淡忘了。”

乔楠承应,“好,我待会儿就着手去做。”

乔楠话落,方添韵正准备再叮嘱她两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方添韵垂眼扫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聂瞻的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方添韵指腹划过屏幕按下删除,没回复。

乔楠耳聪目明,裸眼视力2.0,稍不留神,就看到了聂瞻发给方添韵的信息。

乔楠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方经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方添韵淡声回应,“嗯。”

乔楠出去不久,方添韵就在手机上看到了有关聂瞻和关蕾的绯闻。

方添韵扫了一眼,标题醒目:聂氏传媒总裁聂瞻热恋期,脖子上挠痕尽显暧昧。

标题下,放了一张聂瞻抵达白城机场的照片,脖子根上的挠痕明显,纤细鲜红的数道,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那是怎么弄上去的。

方添韵脸一红,想到了前一晚。

聂瞻脖子上的挠痕不算什么,最严重的地方方添韵知道,在肩膀。

方添韵看着照片出神,聂瞻第二条微信紧接着发了过来:李老到白城了,说想请你吃饭,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回了他。

方添韵回神:去。

聂瞻: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方添韵:地址发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方添韵信息发过去,数秒后,聂瞻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晚上八点,方添韵开车前往聂瞻指定的酒店。

进大厅,大堂经理迎上来,认识方添韵,直接引着她往包厢走。

“方经理最近看着瘦了?”

方添韵微笑,“有吗?”

大堂经理顺势接话,“有,肯定是平时工作太忙的缘故,我们这边厨子最近刚研究了几款新汤,回头我让给您做成餐盒送家里,您平时微波炉加热下就行,特别营养。”

方添韵没拒绝,“好,那就麻烦你了。”

大堂经理,“不麻烦,平日里您也没少照顾我们生意。”

方添韵浅笑。

大堂经理这是借花献佛,方添韵是聂老爷子跟前的红人,能讨好道她,有利无弊。

说话间,大堂经理带着方添韵走到了包厢门口,轻抬手在敲门,在听到里面的人道了声‘进’之后,替方添韵拧动门把手。

方添韵冲大堂经理客套笑笑,提步往里走,刚进门,就对上了聂瞻玩味戏谑的眸子。

聂瞻显然是不知道正在跟李老说什么。

李老一脸的不信,聂瞻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笑容痞气中带着邪性。

大堂经理在把方添韵引到包厢后,跟聂瞻打了个招呼退了出去。

方添韵落落大方上前跟李老寒暄。

李老笑着看方添韵,“小方啊,我们又见面了。”

方添韵,“欢迎李老来白城。”

李老,“听聂瞻说你乒乓球也打得不错,回头找个时间跟我切磋下。”

方添韵莞尔,话说的滴水不漏,“聂总抬举,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方添韵话落,聂瞻在一旁揶揄开口,“李老,她这话是在诓你,她的乒乓球水平,我们家老爷子都自愧不如。”

李老闻言,对方添韵另眼相看,“是吗?我记得聂老爷子乒乓球打的可是一顶一的好。”

聂瞻薄唇勾笑,“所以你可悠着点,到时候别被她打哭。”

两人一唱一和,方添韵站在一旁陪笑。

起初在知道聂瞻和李老是忘年交的时候方添韵还曾怀疑过,但此刻听到两人的调侃,方添韵终于确信,聂瞻没说谎。

聂瞻跟李老调侃了一阵子,抬眸笑着看方添韵,“坐,站着做什么?”

方添韵提步上前,观察了下两人坐的位置,最后选择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

李老看她一眼,和善的笑着把菜单转到她面前,“小方喜欢吃什么菜?自己点。”

方添韵没接菜单,潋笑回应,“我不挑食,随李老。”

李老很欣赏方添韵,不仅仅是她对待工作的坚韧劲,还有她那份不卑不亢的淡然。

不像一般小辈那样阿谀奉承太过热情,也不会过度的冷漠,跟人交流的时候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让人舒服。

方添韵说不点菜,李老也没坚持,把菜单转到聂瞻面前让他点。

聂瞻伸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把服务生叫了进来,随意点了几道菜,最后叮嘱,“别放香菜。”

服务生承应,“好的,聂总。”

所以直觉告诉他,方添韵肯定躲在这里。

他迈步过去,敲门询问:“宝贝,你在里边吗?”

没人回应,他拧动门把手,敞开一道缝隙后,有道灯光折射出来。

聂瞻将门完全推开,看到蜷缩在角落发呆的人,担忧道:“宝贝,你怎么不回话?”

他慢慢靠近,看清楚她脸上已经干了的泪痕,心痛得像被一双无形大手捏爆似的,“怎么哭了?谁欺负你?”

方添韵在这里蹲了几个小时,双脚麻木动弹不得,听到声音,朦胧视线逐渐聚焦,落在他脸上。

“出什么事了?”聂瞻急得去摸她额头温度,“身体不舒服吗?”

“聂瞻——”她哭了很久,喉咙满是失去水分的干涩,声音发颤是因为情绪还深陷在难以置信的真相里。

“我在,宝贝,别蹲这儿,地上凉。”聂瞻压低腰板,拍着她的背安抚片刻,手臂穿过腿弯将她抱起,还没用上力就被她猛地推开。

“怎么了?”

方添韵将一沓沉甸甸的资料甩进他怀里,“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哪……”他的话在看到四散开来的照片后,戛然而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来临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

方添韵一直以为,聂瞻对她是真心诚意,而她从一开始的不想招惹到被他打动,哪怕人人诟病的家庭因素摆在面前,哪怕用很多理由拒绝他,他也会耐心安慰一句:“我们家没有门第观念”,“我不会让你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宝贝……”

方添韵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3章63

抬眼撞进没有温度的眼眸和她脸上的失落,聂瞻早就准备好的说词又被他咽回去。

他嘴唇绷紧,脸色很难看,“就是,一些……”

方添韵抽出他手上的照片,跟记忆中的片段一一对照,“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抱着将军来基地看病,那晚下暴雨,你送我一套衣服。为什么这张照片的角度,跟罗阿姨给沈司珩看的一模一样?”

聂瞻垂头不敢看她,也不敢出声,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解释才能化解危机。

方添韵再抽出一张,“这是我和沈司珩吵架后,你开车跟着我的照片,”另外翻到那沓A4纸中车牌号的调查信息,“连这也是你自己查好,亲自送到罗阿姨手上的吗?”

聂瞻攥紧拳头,因她的质问,冷淡的口吻,面如死灰。

“这张,”他去她和沈司珩合租的单元楼下。

“这张,”她和许婧媛在岚海逛街同框的照片,还有他的车送她到酒店门口。

“最后一张,”方添韵念着念着,眼泪不争气砸到上面,她忍住即将失控的愤怒,把摧毁信任堡垒的资料拿出来,“聂瞻,你安排沈司珩坐牢是要干嘛呀?”

聂瞻急忙打断,“他惹事进看守所,你亲眼看到是我把他捞出来的。”

“你敢说你在看守所外边和华业科技老总吵架,不是做戏给我看?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算什么?”方添韵揪住他的衣领,“聂瞻,你当真会为了自己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连好朋友都要设局出卖?”

聂瞻绷着脸,“我承认是我做的局,但那是在帮你考验他,我哪里会知道他性子那么急躁,把热汤倒人家脸上,闹到看守所。”

方添韵的泪水再次浸湿脸上泪痕,“你是他朋友,他什么样的性格你不清楚吗?”

她不怪聂瞻找人拍照,故意将照片寄给罗会雯,间接导致她和沈司珩的感情出现裂缝。也不怪他利用沈司珩对待感情的弱点,致使他们分手。

她理解爱情会让人变盲目,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毕竟没有他的出现,再等上几个月、几年,等到沈司珩的公司稳定,罗会雯依旧不接受她,他们照样会走向分手这条路。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唯一接受不了的是聂瞻和别人一起布局,害沈司珩入狱。

那可是坐牢!

是会毁掉沈司珩的后半生啊!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聂瞻:“我……”

待服务生离开,包厢门关上,李老侧头调侃聂瞻,“一段时间没见,越活越精致了,香菜都不吃了?”

聂瞻垂眼,淡笑不语,手里拿着滚热的茶水烫面前的餐具。

方添韵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紧。

她香菜过敏,吃了会起荨麻疹。

菜上来的时候,果然是一点香菜都没有。

今天这顿饭虽然没明说,但三人心知肚明,主要是为了给李老接风。

方添韵看着李老开始动筷子,自己才拿起面前的筷子开始夹菜。

方添韵低头,散着的长发落下来一缕,聂瞻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镇定自若地挪动身下的椅子到她身侧,伸出一只手自然的帮她束起长发。

方添韵一愣,抬头看聂瞻。

聂瞻剔看她,似笑非笑,“吃饭,看我做什么?看我能吃饱?”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李老看在眼里。

李老轻咳两声,带着打趣道,“聂瞻,没看出来,你对下属不错啊!”

聂瞻笑道,“越漂亮的,我态度越好。”

李老到底是年纪大了,如果在场的只有他跟聂瞻,大家都是男人,他或许还能接两句荤话,但有方添韵在,他老前辈的身份摆在那儿,不便说一些在晚辈面前失了分寸的话。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算和谐。

聂瞻跟李老时不时聊两句现在圈子里的艺人。

聂瞻瞧不上,李老也是一脸失望。

饭局进行到一半,方添韵起身给李老敬酒,说了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李老,这次的事真心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现在估计只能引咎辞职了。”

李老接了方添韵这杯酒,拿起面前的酒杯跟方添韵碰杯,“放心,即便我不来,聂瞻这小子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方添韵微笑,假装听不懂李老的话外音,抬手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尽。

李老见状,轻挑眉峰,“小方酒量不错?”

方添韵,“三杯倒。”

李老不信,转头去看聂瞻。

聂瞻夹了一筷子凉菜到方添韵的盘子里,笑道,“别看我,她酒量如何我不清楚,我唯一见过她一次喝酒,喝完之后……”

聂瞻没把话说完,笑的意味深长。

方添韵闻言,一股的热浪从体内往上涌,直扑面门。

李老是过来人,视线在两人面前游荡了一圈,心下了然,笑呵呵的喝了手里的酒,没再劝方添韵多喝。

接下来的时间,聂瞻询问李老有没有想法出山,说最近有个资源不错的大戏。

李老吃着菜摇头,“从我退出这个圈子开始,就没想过再回来。”

聂瞻笑,“这个圈子是个名利场,您当初能那么果断的放下,说实话,我挺敬佩您的。”

李老一听聂瞻对他说话都用了‘您’这个尊称,身子靠在座椅里笑着看向聂瞻,“你什么时候退出这个圈子?”

聂瞻坦然回答,“再等等。”

饭局快结束,方添韵正准备起身去结账,包厢门从外被推开,关蕾带着自家经纪人在探头,看到聂瞻,关蕾翘着唇娇嗔,“阿易,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们看错了呢!”

话落,关蕾从外走了进来,几步走到聂瞻座椅后,伸手搭在他椅子靠背上。

李老见关蕾进门,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侧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聂瞻。

聂瞻不吭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薄唇间点燃,没理会关蕾,倒是看了眼站在门口关蕾的经纪人,“你们在聚餐?”

经纪人顿了下,没想到聂瞻会跟自己说话,回过神来后忙接话,“是的,聂总,关蕾有场戏正在拍摄,正好在附近,今晚是剧组的人在聚餐。”

聂瞻嗓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别让人家等太久。”

聂瞻话毕,经纪人反应过来,苍白着一张脸看关蕾。

关蕾也没想到聂瞻会这么直接的赶自己,脸色难堪,硬着头皮道,“阿易,剧组有好几个聂氏公司的艺人呢,你不过去看看?”

关蕾嘴上说的是让聂瞻过去看看艺人,其实在场的都心知肚明,这是想带聂瞻过去耍威风,坐实她聂氏传媒总裁夫人的传闻。

聂瞻指尖捏着香烟弹烟灰,声音波澜不惊,“回头把你那个微博删一删,为你好。”

聂瞻这句‘为你好’,让关蕾瞬间红了眼眶,落在他座椅靠背上的手收紧几分。

关蕾跟聂瞻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在聂瞻还没回到聂家的时候,两人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后来,聂瞻回了聂家,长大后接了聂氏传媒总裁的位置,她为了离聂瞻近些,成为了聂氏传媒旗下的艺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方添韵坐在距离聂瞻咫尺的位置如坐针毡。

她本来想起身去结账,但这个时候她若是起身,难免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率先打破包厢僵局的是关蕾的经纪人,上前去劝关蕾,给她台阶下,说隔壁包厢的人都在等她。

关蕾紧抿唇角,看着聂瞻‘嗯’了一声,被自家经纪人拉着离开了包厢。

关蕾离开后,最先松一口气的人是方添韵,站起身找了个理由去了前台结账。

方添韵迈步出包厢,李老笑着看向聂瞻,“什么情况?你这是决定跟关蕾划清关系?”

聂瞻指尖的烟燃着,没再抽,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是希望她认清现实。”

李老,“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关蕾。”

聂瞻轻挑眉梢,笑出声,“老东西,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研究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呢?”

李老轻笑着摇头,“我看你能装多久!”

李老说完,靠近聂瞻,“小方知道你喜欢她吗?”

聂瞻掀眼皮,沉声道,“谁说我喜欢她?”

李老闻言,一瞬不瞬的看聂瞻,想从他眼底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可聂瞻这个人隐藏的极好,半分异样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另一边,关蕾从包厢出去后并没有立即回剧组那头的包厢,而是被自家经纪人拉到了一间空包厢,反锁了门。

“你跟聂总到底怎么回事?聂总以前不是对你很好吗?”

关蕾红着眼不说话,紧咬下唇。

经纪人不知道聂瞻跟方添韵的关系,瞧着关蕾的样子,只以为是两人吵架了,放缓声音安慰她,“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像聂总那样的男人,我早跟你说过,平时没事少作,作的多了,男人就厌烦了。”

经纪人话落,伸手扯了扯关蕾的手臂,压低声音问,“聂总身边不会是有别的女人了吧?”

方添韵算聂瞻身边别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