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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1

位于市中心和CBD中间线的溪河段上有一座宝州岛,自宁海城规划拆迁二十年来,唯独这个地方没有动过。

这里是繁华都市的一片净土,也是常人望尘莫及的地方。

毫不夸张地讲,随手拉个住在这儿的人,身家上亿只能算普通水准。

司机踩油门的脚都在激动,一路上唠叨着自己跑出租四年,从未载过去宝州岛的乘客,传说中的富人区,他只在网上见过鸟瞰图。

老大哥有家庭,话题聊得最多的就是孩子上学升学,方添韵没法回答他的问题,礼貌迎合。

过了圆形转盘,道路两边种满古银杏树,这个月份叶子正是翠绿,等步入秋季,整条道路铺满金黄,该是多么盛大的景色。

方添韵此刻好怀念一年前抵押出去的老院子。

那个地方承载着她的成长,她的欢喜忧愁,所有美好和难过的故事。

记得小时候被同学欺负孤立,大家嘲笑她没有妈妈,她整天哭来着。

爸爸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带着她到后院种无花果树。

她喜欢在暑假的下雨天,趴在阳台观赏无花果,等十月底果子彻底熟了,挎着篮子,踩着梯子登高采摘,享受入口即化的果肉。

后来每年如此,乐此不疲。

方添韵早就把它当成老朋友了,只可惜,买回来那套房子的钱,恐怕这辈子都攒不够。

十分钟后,她终于到了聂瞻住的棠溪府。

她倒是知道宁海城有几处上交给国家的府邸,古色古香的巍峨建筑,经过几百年沉淀,依旧保存着老祖宗留下来的辉煌,万万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私人宅院。

司机师傅帮忙把后备箱的东西抬到门口,仰望了几眼,啧了好几声才走。

方添韵按响门铃后想起来,到这种地方,提前预约是规矩,她凭头脑一热就冲过来了,只会被赶客吧。

果不其然,来开门的人瞧她面生,要她下次预约好了再来拜访。

“我跟聂先生最近才认识的,因为有急事找他所以不知道还要预约,能不能麻烦您给他捎句话?”

“刚认识?”老伯不解地打量她,“你叫什么名字?”

“方添韵。”

“方……哦,”老伯恍然过后打开另外半扇门,瞧见门口摆着三箱东西,问道:“这都是给我们聂先生的?”

方添韵尴尬地回:“算是吧。”

陈助理说完,也不等聂瞻再说第二句话,转身直接走出休息室,直奔楼下。

陈助理运气好,抵达楼下的时候荆源已经离开了。

陈助理三步并两步走到方添韵跟前,“太太,聂总说想见您。”

方添韵闻言拧眉,陈助理怕她不愿意,连忙又补了句,“谈公事。”

听到公事两个字,方添韵拧着的眉舒展,冲着陈助理点了点头,道了句‘谢’,提步上楼。

聂瞻在这里有自己固定的休息室,方添韵知道是哪间。

走到休息室门口,方添韵抬手轻敲了两下门板,在听到里面道了声‘进’之后推门而入。

方添韵进门,聂瞻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到方添韵,聂瞻抬手冲她勾了勾。

方添韵站着没动,聂瞻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你有办法让迎迎死心塌地跟我?”

聂瞻的话让方添韵身子一僵。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方添韵距离太远听不清。

聂瞻抬眼看方添韵,笑的有些坏,把手机放在跟前的茶几上按下了免提。

电话里的聂延呼吸有些不稳,丝毫没察觉到这边有什么不正常,“我知道你喜欢迎迎。”

聂瞻玩味,一双桃花眼里噙着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喜不喜欢她,她现在都是我老婆,我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替你在爷爷面前说话。”

聂延,“阿易,你应该知道,迎迎喜欢我。”

聂瞻讪笑,“然后呢?”

聂延,“如果你答应这次帮我在爷爷面前说话,我会尽快结婚,让迎迎对我死心。”

聂瞻痞笑,“大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聂延深汲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选择家族联姻,接下来我们还是公平竞争。”

聂瞻掀眼皮看方添韵,见她脸色煞白,揶揄接话,“好,既然大哥这么想结婚,那我肯定会成全大哥。”

听到聂瞻的话,聂延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咬牙道,“谢谢。”

聂瞻轻蔑的笑笑,没回话,直接按了挂断。

切断电话,聂瞻掀眼皮看方添韵。

方添韵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种屈辱感蔓延而生,垂直身侧的手收紧,指甲掐入掌心。

聂瞻起身,几步走到方添韵面前,高大的身影拢住她的身子,似笑非笑,“还喜欢聂延吗?”

方添韵深吸气,抬眸跟聂瞻对上,“你叫我来,就为了让我听这个?”

聂瞻伸手落在方添韵的细腰上,摩挲了几下,低沉着嗓音回应,“方添韵,我是在帮你。”

聂瞻向来都是混不吝的喊她‘迎迎’,这声方添韵喊得冷漠又严肃。

方添韵不作声,聂瞻头低了低,凑到她耳边开口,“聂延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没嫁给他,你应该感到庆幸。”

从听到那通电话开始,方添韵内心深处的怒意就被激了出来。

她从不曾对聂延有过妄想,她对聂延的感情很复杂,像兄长,又像知己好友。

因为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只有聂延温暖过她。

对于她而言,聂延就是她曾经绝望中的一道光。

聂瞻三番四次拿聂延说事,她懒得解释,只是觉得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聂瞻话落,见方添韵不说话,偏过头看她,“还惦记聂延?”

方添韵侧头跟他对视,“聂瞻,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聂瞻看着方添韵温怒的脸下颌紧绷。

方添韵红唇翕动,“你喜欢我?”

聂瞻不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方添韵嘴角掀起抹嘲弄的笑,“聂延那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你值得吗?”

聂瞻看着方添韵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听着从那张红唇中说出的刻薄话,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方添韵,今晚年会,你最好别气我。”

方添韵,“气你又如何?想揍我?”

聂瞻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收紧,力道仿佛是要把她捏碎,“我不揍你,你是我老婆,我揍你做什么?”

方添韵气得不轻,呼吸起伏。

聂瞻低头用削薄的唇轻轻浅浅的蹭在她红唇上,“我会用别的方法教训你。”

聂瞻倾身压下的时候,方添韵一口咬在了他唇角上,用力撕扯。

聂瞻头斜了斜,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咬我?”

聂瞻抬手摩挲自己薄唇上的血,似笑非笑的低睨着方添韵看。

方添韵看着脸上满是邪性的聂瞻呼吸一窒,心里莫名泛堵,“想疯吗?”

聂瞻瞧出方添韵的想法,轻嗤,“因为心里难受,所以把我当宣泄?”

方添韵大方承认,“是,你让不让。”

聂瞻往后退半步,双手插兜,“如果我说不让呢?”

方添韵垂眼抚平自己身上被压的有些褶皱的衣服,“如果不让,那你以后就别再找我。”

方添韵话落,转身手落在门把上准备开门。

聂瞻上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身子贴上,轻嗤,“让,方经理想疯,我肯定陪着,总不能让你出去给我戴绿帽子。”

方添韵从始至终都没回头,被聂瞻抵在门板上险些虚脱。

事后,聂瞻把她抱起往沙发前走,方添韵下颌压着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慵懒,“聂瞻。”

聂瞻嗓音低沉带笑,“累着了?”

方添韵侧头,看着他滚动的喉结道,“你确实……性、感。”

聂瞻轻挑眉梢,没想到方添韵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聂瞻抱着方添韵走到沙发前坐下,方添韵屈膝跪坐在他腿上,白皙纤细的指尖从他喉结划过。

聂瞻抬手去摸她身后的长发,沉声问,“喜欢?”

方添韵默声,没回答。

聂瞻不置可否的笑,“以后都让你摸。”

方添韵落在聂瞻喉结上的指尖稍顿,“你跟聂延的事,别把我搅合进去。”

聂瞻身子往后靠,跟方添韵拉开一段距离,“心里难受吗?”

方添韵实话实说,“有一点。”

聂瞻痞笑,“我早跟你说过,跟了我,比跟聂延强。”

方添韵没作声,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现在精疲力尽没精力跟聂瞻吵。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安静坐了会儿,直到陈助理敲响休息室门。

楼下年会已经进行到中场,轮到聂瞻上台讲话。

陈助理一直安排着其他高管轮番上台,眼看实在拖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敲门。

听到房门响,聂瞻把方添韵抱到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陈助理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聂总,轮到您上台讲话了。”

聂瞻点点头,“嗯,让太太再休息会儿,别让其他人来打扰她。”

聂瞻话落,阔步准备出门。

聂瞻前脚刚迈步,后脚方添韵紧跟着起身。

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聂瞻回头。

方添韵神情已经恢复如常,“我也下去。”

聂瞻,“休息好了?”

方添韵,“嗯。”

下楼的时候方添韵故意快走了几步,跟聂瞻拉开距离,悄然无息的把自己隐匿在了人群里。

聂瞻走在后双手插兜看她,偏过头问陈助理,“你说她在想什么?”

陈助理,“……”

老板,我连您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太太呢?

陈助理心里苦,但陈助理不说。

听不到陈助理回答,聂瞻剔了他一眼,迈步下楼。

聂瞻下楼的时候,聚光灯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他身上。

聂瞻往灯光师那边看了一眼,薄唇勾笑,往台上走去。

聂瞻的长相就是他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单单往台上一站,就足以吸引一众人的眼球。

聂瞻手拿话筒,看着台下的众人调侃,“刚才谁起哄让灯光师照到我身上的?偷个懒都不行?”

聂瞻话落,台下一阵哄笑声。

调侃了几句后,聂瞻脸上吊儿郎当的调调收起,一本正经的说聂氏传媒上一年的盈利状况和下一年的发展规划。

别看聂瞻平时在私生活中表现得不着调,但在谈起工作,聂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聂瞻身喜黑色,别的高管都是白衬衣居多,偏偏他是个另类,基本衬衣都是黑色,混不吝去夜店的时候更是绸缎面的红色、蓝色应有尽有。

聂瞻单手撑在话筒杆上,另一只拿着话筒讲话。

台下距离方添韵咫尺的几个女明星窃窃私语。

“聂总是真帅啊!”

“也真花啊!”

“你们听说没?听说最近聂总又换女人了,前两天他脖子上的挠痕就是那个女人弄上去的。”

“那个挠痕不是关蕾弄上去的吗?”

“才不是,前一天我看到关蕾了,在白城,聂总那个可是在安市弄的。”

其中一个女明星话落,剩下的几个女明星唏嘘。

“难怪呢,今年某人特邀嘉宾没了,c位也没了。”

“德不配位呗,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

几个女明星七嘴八舌的说,方添韵拿着一杯香槟半倚在墙壁上听。

正听的出神,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隐约的笑声此起彼伏。

“聂总,说说嘛,您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都很好奇,您这样的男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聂瞻嘴角噙笑,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坏劲,“看着一本正经的。”什么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方添韵往后退几步,“不能回家,我可以去住酒店。”

“我只想帮朋友而已,没别的意思,”聂瞻咬重用词,强调:“你放心,我不可能干出撬兄弟墙角的蠢事。”

偌大的客厅静得反常。

方添韵不敢喘气,偏头看了眼陪她等雨停的人。

有一说一,不带偏见滤镜的话,万里挑一的精致皮囊,用不尽的财富,桀骜眼底下满是深情,追喜欢的人直接又细心,无论当伴侣还是相伴一生的人选,他都是满分答卷。

但优秀的人自有更优秀的人与之相配,她有了最爱的沈司珩,很知足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在爸爸身上应验,她自是不会那么傻。

眼见等不到雨停,聂瞻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说送她回去。

他手握成拳,挡在唇上咳了几声,嗓音哑哑的,“我就不送了。”

萎靡的精神差点让她误会成失恋所致。

迎着光看清异样的脸色后,这才相信了杜瑞说他身体不舒服,不是躲避她的借口。

方添韵坐上车,他随手关车门。

跟司机交代开车慢些注意安全就回屋休息了,走得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难不成真是想通了?

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聂瞻一聂前还在岚海口出狂言,紧接着捐款。

这哪里有半分想通的意思。

第二天上班,她到基地找朋友聊起这个话题,赵曼分析道:“就聂瞻那种身份,像是饥不择食,找不到对象吗?”

方添韵摇头:“不像。”

“何况捐这么大手笔,他如果是出于私心,应该转你私人卡上,钱直接给你花,而不是转基地公户。”

“两者有区别吗?”

“区别老大了!捐款是做慈善,给整个基地花的,人家提出合作要求,合情合理。单独给你才是图谋不轨。”赵曼说得头头是道,“他追你两天,说白了就是男人争强好胜的心在作祟,这股劲儿过去了,当然就放弃咯。”

第22章22

方添韵回想昨晚聂瞻的状态。

提到“撬兄弟墙角”,一副痛心疾首唾弃自己的模样,像是真的大彻大悟,放弃了?

赵曼紧接着反过来举例,“换作咱俩,我可不会因为沈司珩比我家老孟长得帅又有钱去挖墙脚,在我眼里,姐妹感情大于天。”

方添韵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会在好朋友好姐妹的前任现任身上浪费时间。

赵曼撞了下她的肩膀,“合作那事我瞧着不错啊,你怎么想的?”

“有钱就是不错吗?”

“何止如此啊!”赵曼咬牙切齿道:“罗会雯想看咱们基地端不稳慈善这碗饭,一直暗中使坏,烦都烦死了。假如咱们跟天盛集团合作,她再想刁难就要先过了聂瞻这一关。”

方添韵经她点拨,瞬间顿悟:“是哦!”

“你才想到这点?”

方添韵咧嘴笑了下,“嗯。”

打完今天最后一个面试通知,赵曼去接温水,渴得一连喝了两杯。

回来见她依旧拧着眉,满面愁容,忍不住发牢骚:

“我说宝贝呀,你能不能别事事考虑沈司珩知道了会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想通,为自己自私一回。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就算真养条优质的鱼,又怎么了?”

“我在想,该怎么跟司珩交代5000万这事,”方添韵捧着脸颊,思绪跟她不在一条线上。

“你跟他交代?”

“嗯。”

赵曼看不下去,冷笑着三连问:“你们结婚了吗?签财产协议了吗?他咋不做点鸡毛蒜皮的事跟你交代呢?”

方添韵也不想这么瞻前顾后,关键是她太在乎沈司珩了,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

或者说,这种心理是出于愧疚。

“又没给他戴绿帽,你愧疚什么?”

方添韵闷闷道:“他当初卖房子帮我爸还债,这笔钱,我这辈子都补不上了。”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把自己送给他了?”随即,她想起来,“你是怕他再闹自杀吧?”

方添韵没有回答。

放在以往,赵曼还会夸沈司珩恋爱脑、重感情,爱方添韵爱到无法自拔。但现在好像有了更优秀的对比模板,她怎么看沈司珩,怎么讨厌。

她甚至开始觉得沈司珩这人很作,爱一个人的表达方式如此不理智,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

聂瞻这句话说的十分耐人寻味。

起初聂瞻话落的时候没人反应过来他话里的玄机,直到人群里有人起哄,“聂总,那实际呢?”

众人恍然大悟,笑声此伏彼起。

看着一本正经的。

那实际呢?

方添韵抬眸看着台上的放荡不羁的聂瞻,神情淡然。

不得不承认,聂瞻这样的男人,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惹人注目。

聂瞻讲完话后,接下来的就到了一众明星拍照的时间。

有李老在,c位自然是李老的。

关蕾也在场,站在李老的右手边,神情明显不悦,她的经纪人一个劲给她使眼色,让她保持淡定。

明星拍照环节,商界的大佬们基本就都散了,只剩下几个跟聂瞻表面看着关系还不错的在打趣闲聊。

聂瞻鹤立鸡群在人群里站着,跟着一众人调侃。

看着笑意盎然,但其实笑意压根不及眼底。

方添韵还在安排公关部和后勤部的人善后,扫了聂瞻那边一眼,瞬间了然他提不起兴趣的原因。

聂瞻有两个兄弟,一个叫秦储,一个叫裴尧。

今晚两人都没来。

自家兄弟没来,来的都是一些酒肉朋友,聂瞻能应付到这个点,已经是属实不易。

这要是换作前几年,聂瞻年轻那会儿,早撂挑子走人了。

明星们拍完照后,李老看了眼站在人群中的聂瞻,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迈步离开酒店。

方添韵原本正在跟乔楠交待事,瞧见李老的身影,快速跟乔楠交待了两句疾步跟了上去。

走出酒店,李老正准备打出租,方添韵上前拦下,“李老,您现在要走吗?”

李老没想到方添韵会跟着他出来,惊讶之后回笑,“嗯,年会也结束了,剩下的我就不参加了,年纪大了,闹哄哄的受不了。”

方添韵点头,“您是回酒店吗?我开车送您。”

两人距离近,李老已经闻到了方添韵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戏笑,“你敢酒驾?”

方添韵闻言耳朵稍红,“我让公司的车送您。”

李老低头看了眼手腕间的表,没拒绝,“行,不过不是送我去酒店,而是送我去机场,我今晚要连夜回安市。”

方添韵,“这么急?”

李老,“前前后后出来都一个月了,再不回去,我家里种的那几盆花都要没喽!”

见李老执意想回去,方添韵也不好拦着,打电话给李老叫了辆车。

目送李老上车,方添韵冲着李老微微鞠躬,“这次年会的事谢谢您。”

李老本来已经上了车,瞧见方添韵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走上前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真谢谢我,你就跟我说句实话。”

方添韵,“嗯?”

李老,“你跟聂瞻那个混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添韵怔住。

李老,“我在白城住的这段时间,听了聂瞻那小子不少绯闻,唯独没有你跟他的绯闻,我实在是有些纳闷,咱们也算是半个熟人了,我说话也就不弯弯绕绕了,你说你们俩都这么暧昧了,那些狗仔怎么就没发现呢?”

方添韵,“……”

李老说完,见方添韵不回话,故意板了脸,“不说?你没把我当朋友。”

方添韵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债,在李老这件事上,虽然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工作,但李老这份人情,她到底是欠了。

方添韵抿了抿唇角开口,“大概是因为我不是明星,也不经常出现在荧幕前,所以娱记没有注意到我。”

李老笑着摇头,“不对,其他那些跟聂瞻传绯闻的女明星,哪个是因为她们自己被娱记关注到的?”

方添韵,“……”

确实,跟聂瞻传出绯闻的那些女明星没一个是因为她们自己被娱记关注到的,大部分都是因为聂瞻。

可她跟聂瞻从结婚到现在,不论是回聂家老宅还是去她公寓,从来都没有被爆出来过。

瞧见方添韵一双水眸闪了闪,李老转身笑着上了车。

目送李老的车疾驰离开,方添韵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闪过今天在休息室聂延电话里说过的话——我知道你喜欢迎迎。

聂瞻喜欢她?

方添韵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站在夜幕里,正无法确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抽噎的哭声。

方添韵闻声回头,酒店门口,关蕾抱着聂瞻哭的梨花带雨,“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关蕾喝了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聂瞻八风不动的站着,嘴角斜斜咬着一根烟,任由关蕾抱着他。

关蕾的经纪人站在一旁,虽然表面看着手足无措,但仔细看其实不难看出她眼底藏着的喜悦。

方添韵眼睛眯了眯,踩着高跟鞋离开。

喜欢?

呵。

方添韵离开后没再回酒店,掏出手机给乔楠打通了电话,让乔楠开车送她回家。

乔楠小跑着从酒店出来,瞧了眼聂瞻和关蕾,愣了愣,抿着唇角往停车场跑。

方添韵在酒店一出停车场的地方等着乔楠。

乔楠将车开到她面前,降下几许车窗喊她,“方经理。”

方添韵闻声抬眸,神情冷淡,“嗯。”

方添韵话落,打开副驾驶车门弯腰上车。

乔楠侧头看她,见她神情淡然,抿了抿唇角说,“我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了聂总和关蕾。”

方添韵视线落在车窗外,“我也看到了。”

乔楠替方添韵不甘心,“方经理,你心里就不难过?”

方添韵唇角勾笑,“我为什么难过?”

乔楠,“你,你跟聂总明明都……”

乔楠说着说着默了声,想到方添韵跟聂瞻的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说。

见乔楠默了声,方添韵提唇,“我跟聂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而且还是生理需求的需。

方添韵一句各取所需,让乔楠彻底无话可说。

等到车抵达方添韵所居住的小区,乔楠探头出窗外问方添韵,“方经理,那明天如果爆出聂总和关蕾的绯闻,是压还是不压?”

方添韵下意识本想说压,可话到嘴前顿了下,道,“看聂总的意思吧!”

乔楠,“哦。”

方添韵浅笑,“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叮嘱完乔楠,看着她调转车头,方添韵转身回小区。

回到家,方添韵正站在玄关处换鞋,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方添韵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发现是聂延发来的一条微信:迎迎,你还好吗?

方添韵没回复,把手机丢在了门厅柜上,踩着拖鞋进浴室。

方添韵喜欢泡澡,放好热水澡,将整个身子都没进水里,看着漂浮在泡沫上的玫瑰花瓣,用葱白似的指尖勾起一片,拿在手里轻捻。

方添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聂瞻和关蕾的绯闻已经开始发酵了。

两人在酒店门口相拥的照片占据了各大娱乐头条。

因为关蕾哭的梨花带雨,更让一众粉丝猜想到两人的感情是受到了聂家老爷子阻挠。

方添韵拿着手机翻看了约莫一分多钟,返回微信界面把刚才聂延发来的那条信息按下删除,随后合上手机回了卧室睡觉。

第二天清早,方添韵睡得正好,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方添韵睁眼,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了眼手机屏幕,捏着眉心按下接听,“喂,小乔。”

乔楠在电话那头焦急开口,“方经理,前阵子定好的那个恋爱综艺突然通知要提前开播。”

方添韵闻言坐起身,“我不是让你去找两个练习生吗?没找到?”

乔楠,“找是找到了,但是那个女孩最近刚做了医美,本来想着是做个微整半个月后美美的上镜,谁想到……”

乔楠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方添韵语气不太好,“谁让她擅自做医美的?”

乔楠承应,“应该是带着她的老师吧,其实这种情况在演艺圈挺正常的,只是这个综艺节目突然要求提前,所以有些措手不及。”

方添韵向来是未雨绸缪的性子,在她这里,根本不允许这种意外发生。

用方添韵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在这个圈子里,我们要随时随地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万一,我们没办法把控事情的走向,能做的只有自己随时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是说再多也是无用功,方添韵隔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就没别的实习生可选了吗?”

乔楠接话,“有是有,不过都已经在镜头前露过面了,如果大众认不出来还好,万一认出来……”

方添韵蹙眉,思忖片刻后开口道,“你能上吗?”

乔楠结巴,“我……我?”

方添韵,“嗯。”

乔楠,“方经理,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我不行的。”

方添韵,“把节目组的拍摄地址发给我。”

乔楠吃惊,“您要亲自去?”

方添韵‘嗯’了一声,“我去,到时候我中途随便找个理由退出就可以了。”

乔楠心有疑虑,“能行吗?”

方添韵回话,“没什么不行的,比违反合同或者让公司艺人传出绯闻强。”

乔楠在电话那头点着头道,“那倒是。”

挂断电话,乔楠把节目组的地址发了过来。

方添韵起身简单洗漱化妆,开车前往节目组。

方添韵抵达节目组的时候,艺人们基本都已经到齐,除了她跟公司另外一个男练习生,其他艺人最起码也是在荧幕前已经混了个脸熟的。

节目组的导演认识方添韵,看到她,诧异上前,“方经理。”

方添韵回笑,“刘导。”

导演笑呵呵的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送你们家艺人?”

方添韵淡着笑脸道,“不是,我是这次节目的其中一位素人。”

导演,“……”

方添韵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名的。

在白城,艺人绯闻处理,方添韵的能力有目共睹。

方添韵话落,导演挑了挑眉,“你是这次节目中的素人?”

方添韵,“是。”

导演以为方添韵是在跟他开玩笑,“方经理,您就别开玩笑了行吗?我们这次节目经费有限,连请的艺人都全是小咖,您这……”

方添韵笑着打断导演的话,“我没开玩笑。”

导演,“……”

就在导演震惊准备说点什么时,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小跑着过来凑到他耳边说话。

助理说完,收回身子站直。

导演脸色铁青,看看小助理,转头把视线落在方添韵身上,“方经理,你们聂氏传媒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情况。

转到第二间房,竟没有看到她救回来的那只小狗。

以为小爱带出去遛了,结果下楼见到她在前台,给来店里的散客结算账单,方添韵慌了。

“楼上那只小白狗呢?”

“昨天晚上被人领养走了,”小爱掏出抽屉里的资料给她:“这是领养人的资料。”

方添韵拿在手上仔细查看。

调查栏里写着,家在宁海城本地,五十岁左右,男士,家里养的有猫咪,对小动物非常好,符合条件。

原本想着,没人领养那只小狗,她就养在基地,每天早上遛一遍,晚上下班遛一遍,也算是圆了她养只宠物在家的心愿。

既然有对它更好的主人出现,那就只能祝它过得幸福了。

方添韵等到快下班,终于等来了沈司珩的微信回复。

他说:「在外地考察厂房和产品,刚得空」

接着,引用她先前的消息,一一回复:

「明天上午就有时间,想跟我聊什么?」

「我做早饭很快,不耽误什么时间,而且我得让你吃好呀,不能省」

「我今晚有事就不去接你了,我保证这次不会过凌晨的」

方添韵简单回他:「好」

然而,她在家等到夜深,外边车辆渐少,世界被静谧笼罩,等到困得睁不开眼也没见沈司珩回家。

睡梦中,意识似有若无地漂浮。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看到了沈司珩朝沙发的方向走来,弯腰抱起她去卧室,帮她脱掉拖鞋,盖好夏凉被。

他坐在床边愣神很久,身影被窗外月光拉得修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他微微转过脸,起身关窗,然后再坐回原位。

夜太黑,探不清脸上的表情。

方添韵困得精神无法集中,翻身侧躺,继续呼呼大睡。

第23章23

天微亮,闹钟还没响,方添韵先被一场噩梦惊醒。

她缓缓眨眼,试图缓解干涩带来的不适,待舒缓些,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四聂环境,发现是在卧室。

沈司珩昨晚回来了的事实驱散余留困意。

她掀开薄被,下床动作轻柔,点亮屏幕发现才五点半,没听见厨房油烟机运作的声音,想必沈司珩这会儿还没醒。

也不知道他昨晚几点回来的。

穿上拖鞋出门,怕开灯打扰他休息就一路抹黑去厕所。

冲完水,洗手,回卧室继续浅眠,一转头撞见客厅的沙发上有个人影,把她吓得脚步踉跄着后退,心脏怦怦直跳。

她拍着胸口,轻轻喊了声:“司珩?”

虽没吭声,但稍微转动的头回应了她。

方添韵打开灯,瞧见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一晚上的时间,下巴长出了细细的胡茬,头发凌乱,脸色有些许憔悴,状态看上去很颓。

她迈开腿过去,坐在他旁边,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大概熬了一个晚上所以黑眼圈很重,眼眶红红的。

方添韵抱着他冰凉的手臂,很是心疼:“你怎么坐沙发上,不去睡觉?”

沈司珩回过神,迷离的目光聚焦,唇边扯出看似比较牵强的笑容,他扒下她的手,嗓音沙哑,“我去洗澡。”

“嗯,快去吧。”

他到卧室拿了件睡衣,出来没看客厅一眼。

不多时,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方添韵去洗玻璃杯给他倒水喝,拎起水壶,里边凉白开已见底,她赶紧倒进去纯净水又烧一壶。

隔着一堵墙,烧水壶的“嗡嗡”声在清晨尤为响亮,怕自己扰民,她用快递拆下来的箱子裹着水壶降低噪音,刚睡醒的脑子有点不灵光,忘了这个行为属于掩耳盗铃,不起一点作用。

在关掉和继续等待之间挣扎了几分钟,直到水终于沸腾,停了下来,门外依然一片宁静。

还好,邻居没有被她吵醒。

沈司珩刚好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出来。

她倒了半杯放在茶几上,“有点烫,等会儿再喝。”

而她讨好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很是刺眼。

方添韵没懂导演话里的意思,“嗯?”

导演,“我一个小综艺而已,你来就算了,怎么你们聂总也要来?”

聂瞻要来?

导演话落,瞧见方添韵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问,“方经理不知道?”

方添韵实话实说,“确实不知道。”

导演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神情颇为惆怅,给助理使眼色让他离远点,靠近方添韵低声道,“方经理,咱们俩也是老熟人了,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们这次这几个女艺人里面,是不是有你们聂总看上的人?”

不怪导演会这么想,聂瞻花名在外,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多情。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别人做不出来,他肯定做得出来。

毕竟,半年前他就曾为了关蕾大打出手。

那次有两个导演灌关蕾喝酒,想趁着关蕾醉酒占她便宜,关蕾的经纪人走投无路拨通了聂瞻的电话。

说来也巧,那天聂瞻刚才就在距离那家酒店不远处的茶庄,知道情况后,直接开车杀了过去。

听说,那两导演最后是被救护车用担架抬出酒店的。

也是差不多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都在传关蕾是聂瞻的正牌女友。

导演话落,满眼期翼的盯着方添韵看,希望方添韵能给他透露下口风。

方添韵淡然的看他,浅笑,“刘导,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方添韵说的是实话,但导演不信,勉强扯了扯嘴角,“方经理说没有就没有吧,这个综艺里有你和聂总两尊大佛震着,十有八九是……”

导演想说十有八九没什么可看性,但话到嘴前怕得罪方添韵,终究是没敢说。

导演跟方添韵闲聊了几句后借故找了个理由离开。

走出没几步导演就冲着自己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上前,导演侧头说,“跟工作人员说一声,聂瞻和方添韵都不能得罪,至于节目效果,实在不行就全靠后期剪辑吧!”

助理,“那聂总和方经理如果有意跟艺人组cp的话,我们能宣传吗?”

导演双手背在身后,想了一会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要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就宣传,聂氏传媒老总组cp,比那几个小咖有看头的多。”

助理,“那不会惹事吧?”

导演,“就算是节目被封杀,我也得最后捞一笔。”

说完,导演迈步,“真特么晦气!”

综艺名字叫《跟你谈个恋爱》,除了方添韵和聂瞻外,还有三男三女。

这六个人是从两个传媒公司挑选出来的最有潜力的新人,来参加这档综艺目的就是想提高名气。

聂氏传媒的艺人有:荆源,祝柯,邵夏。

海星传媒的艺人有:陆行,骆涵,金贝。

其中,荆源、祝柯和陆行是男生组。

邵夏,骆涵和金贝是女生组。

为了营造氛围,节目组让八人搬进了一栋别墅里,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同居生活。

六人是提前到的,对没出现的两人很是好奇。

金贝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性格,其他五个人坐着,她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左顾右盼,“你们说那两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还没到?听说是素人。”

金贝话落,陆行笑着附和,“应该快了。”

两人刚说完,方添韵一身西服套裙出现在房门口,客厅里的几人见状,倏地站起身,脸上皆是愕然。

节目为了赚足噱头,采用的是实时直播。

观众们不认识方添韵,瞧见六个人的反应,纷纷开始发弹幕。

【那个小姐姐是谁啊?他们怎么都站起来了?】

【啊啊啊,我在我们家陆行眼里看到了惊讶。】

【我们家荆源哥哥也是。】

六人都认识方添韵,站起身后看着她纷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难猜,方添韵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肯定就是第七个素人,但方添韵愿不愿意以真实身份面对大众,他们谁都拿捏不准。

方添韵瞧见六人的神情,心下了然,主动开口,“大家好,我是方添韵,聂氏传媒的公关部经理。”

方添韵话落,荆源率先接话,“方经理,你也是来参加节目的?”

方添韵带着笑点头,“这段时间大家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我刚才有没有听错?聂氏传媒的公关部经理?】

【这个素人未免也太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感觉都要压艺人们一头了。】

【不过这个方添韵长得好漂亮啊,传媒公司的人都这么高颜值吗?】

随着方添韵落座,气氛比刚才尴尬了许多。

就连从进门开始就大大咧咧的金贝都端正着坐姿,手里虽攥着一把瓜子,但没敢再磕。

陆行是六人里最淡定的,起身给方添韵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搭话,“方添韵,你谈过恋爱吗?”

方添韵接过水杯,回话,“没有。”

陆行,“你这么漂亮,没人追吗?”

方添韵唇角弯起,“大概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我不好亲近。”

陆行绅士接话,“没有,估计是大家对你的职业有误解。”

方添韵莞尔,“应该是。”

有了陆行带头,剩下的几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跟方添韵说话。

别看平时方添韵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但是在节目中,方添韵却出奇的好说话。

方添韵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看向金贝,笑着道,“我记得你,前阵子做过一个儿童糖果的广告,很可爱,很适合你。”

金贝闻言,顿时眼睛里泛起光,挪动身子到方添韵身边落座,激动的说,“方添韵姐,你真的看过我的广告啊!”

方添韵,“真的看过。”

金贝欣喜,“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注意到我这样的十八线小扑街。”

方添韵漾笑,“有潜力的人,不论在几线都会发光,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夸完金贝,方添韵又把视线落在了最不爱说话的邵夏身上,“你最近的新戏是不是快上映了?不趁着上节目为你的新戏做一波宣传吗?”

邵夏没想到方添韵会注意到她,她向来都是默默无闻那种,虽然大家公认她有潜力,但因为她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在公司并不讨喜。

就连这次能来参加节目,都是她经纪人跟高层领导求了半天才得来的。

邵夏抬眼,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女配。”

方添韵笑容温柔,“那个剧本我曾有幸看过,你那个女配的角色很好,再加上你本身性格就很沉稳,演这样的角色会加分的。”

邵夏攥紧手,“谢谢。”

方添韵,“我等你入围今年最佳女配。”

邵夏回看方添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方添韵笑容真诚,“会的。”

【这个方添韵到底是什么神仙姐姐啊!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她连邵夏都注意到了,邵夏平时参加节目最不爱说话了。】

【她还不动声色帮邵夏宣传新戏呢!不愧是公关部出身的女人啊!太牛掰了!】

【她好会照顾人啊,粉了粉了。】

几番交流下来,大家看出方添韵没有故意拿捏架子,六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金贝眨巴眼看方添韵,“方添韵姐,你知道不知道另外一个素人是谁啊?”

方添韵,“不知道。”

金贝,“我只知道是个男的,不知道帅不帅。”

方添韵喝水,但笑不语。

来参加节目的六个艺人,方添韵在来的路上大致了解了下。

金贝没什么心眼,据说家里条件不错,来娱乐圈就是为了玩。

邵夏不爱说话,但在演技和人品方面都没的说。

骆涵,傲娇型的,据说是关蕾的闺中密友,两人前两天还一起做过直播。

至于三个男艺人,荆源方添韵早接触过了,陆行和祝柯年龄要比荆源大两岁,两人走的都是绅士暖男的路线。

总得看下来,六人都不是那种会整出幺蛾子的人。

方添韵边喝水边思考在第几天的时候借故退去节目比较好,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拎着行李箱的陈助理。

如果说这六个人在见到方添韵的时候是惊愕,那这一刻可谓就是窒息了。

六人看到聂瞻,连站都忘了站,还是金贝被吓的扯住了方添韵的衣角,把方添韵扯的回了神,方添韵率先站起身打招呼,“聂总。”

聂瞻眉眼间噙着风流的笑,“大家好。”

【卧槽,卧槽,聂瞻!!第二个素人居然是聂瞻!!】

【楼上姐妹,麻烦告诉我聂瞻是谁啊!好熟悉的名字!】

【聂氏传媒的总裁聂瞻啊,那个虽然人不在娱乐圈,但娱乐圈全部都是他的传说的聂瞻!!】

【尼玛!!这个节目要搞什么!!】

【哈哈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好笑嘛?这六个艺人明明是来参加恋爱节目的,现在总裁和公关部经理都到齐了,他们六个好像是来参加工作面试的。】

【哈哈哈哈,还真是!!】

方添韵话落,几个人被唤回了神,纷纷起身跟聂瞻打招呼。

骆涵先是惊讶,随即红了脸,“聂总,你不会是第二个素人吧?你也来参加相亲节目?”

聂瞻低笑着沉声接话,“怎么?我难道不配谈恋爱?”

【哈哈哈,聂总,你不配!】

【这个男人好会撩啊!】

【我们聂总配啊!顶配!聂总要是屈身进演艺圈,还有那些男艺人什么事啊!】

聂瞻话落,骆涵红着脸没接话。

聂瞻阔步走到方添韵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修长的腿微敞,恰好抵在了方添韵的腿上。

方添韵抬眸看他,“??”

聂瞻神情无恙的用腿蹭她,面对着其他几个人道,“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所求的,不过是方添韵回报的同等份额的感情。

好在同居的日子,很辛苦,很累,但带给他更多的是满足。

她总是喜欢窝在他怀里,满脸幸福地表达着爱他,抱怨自己快被他宠坏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会离不开他,若是婚后在家专心做全职太太,届时他的事业飞黄腾达,千万不要嫌弃,不要变心。

沈司珩每每听到这些,都会搂紧她,说自己理想中的老婆,就该是小公主那般没有烦恼,享受生活,只要他下班回到家有一个人等着,就足够了。

所以与其说她离不开他,不如是他更依赖她。

昨晚的饭局,其实是他跟罗会雯的。

他以为妈妈又准备了相亲,挂了好几次电话说不去,万万没想到,妈妈这次带来的是方添韵背叛的证据。

起初看到这些照片,他不相信方添韵是背信弃义那种人,相信她不会因为跟聂瞻短暂的相识而变心。

毕竟,他们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抵抗外界的流言蜚语。

直到她刚才战战兢兢地跟他勾勒未来事业的发展……

这一刻,他慌了。

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他绝不允许方添韵的世界再照进来一束光。

不许!

盯着单薄的背,一想到那些照片,他的理智再次抛诸脑后,恃宠而骄地命令:“把钱退回去,从今往后不要再见聂瞻,你跟他之间无论真的发生过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还有,”他得寸进尺地加上:“基地撑不下去就解散,或者转让给别人。跟之前一样,你来我的公司,岗位任你挑选,不想工作的话就待在家里,我赚的钱足够让你和以后的孩子衣食无忧。如果你想出去旅游散心,我请假陪你,或者我出差的时候带着你。”

“你在给我出选择题?”

“不明显?还是听不懂?”

方添韵的拳头收紧,指甲镶嵌在肉里的痛对她而言已经麻木,“如果我不退,不选择呢?”

沈司珩微微扬着下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用尖锐的话语反击:“那就分手。”

第24章24

被最爱的人硬生生刨出来的心很痛,痛到四肢百骸,手脚麻木,痛到喉咙酸胀的苦涩蔓延至口腔……

她明明早上什么都没吃,但跑卫生间呕吐的次数就有三回。

赵曼来洗茶具撞见她佝偻脊背的难受模样,赶紧帮她顺背,“哎哟宝贝儿,你早上吃什么了?吐这么厉害。”

方添韵漱完口,抽张纸擦嘴,再翻个面擦手,笑得很勉强,说话有气无力,“我没事。”

“你不会……”赵曼的视线不自觉瞟向她平坦的小腹,“怀孕了?”

“没有,我很好,我先去忙了。”

她装作很正常的样子躲闪,不想让赵曼发现异样。

但作为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哪怕她什么都不说,赵曼也能猜到大概,她拉住想逃离的人,“是不是沈司珩又跟你吵架了?”

方添韵抢答:“没有!”她支吾了好半晌,随便编了个理由,“早上吃的饼好像过期了,胃里不舒服。”

赵曼心疼地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抬手摸她的额头,探不到火热的温度这才放心,“你平时不都吃沈司珩做的早饭吗,怎么还会食物过期?”

“他有点忙,昨晚没回来,我在外边买的。”

“哦,”赵曼见她捂着胃难受得不行,关心道:“今天没什么事,要不你回去歇着。”

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方添韵眨眨眼,憋回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我吐出来舒服多了,”她不敢再待下去,她怕赵曼再多问一句,好不容易强撑的坚强就崩塌了,正好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帮忙解围,“我先去忙。”

“嗯,去吧。”

赵曼望着她风一吹就倒的纤细身姿,羡慕她为什么怎么吃都吃不胖,身材苗条就算了,肉还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性格也很好,就是太爱操心,总为别人考虑。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替方添韵惋惜。

假如沈司珩的妈妈不那么强势,不那么注重什么门当户对和名声,他们早就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应该是她身边最幸福的一对儿。

方添韵接完电话,答应好的两分钟后发过去资料,翻到书架上的一本《风吹哪页读哪页》,想到沈司珩当初送她这本书的时候,指着“关于爱情”的那句——我们所爱的常常不是一个人,而是爱情本身。

其他六个人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阶段,谁都没注意到聂瞻的小动作。

唯有站在一旁的陈助理看得一清二楚。

陈助理看了一眼,马上又收回视线看别处,心里暗搓搓的想:还嘴硬说不喜欢人家。

呵,男人。

聂瞻话落,六个人都没敢吱声,方添韵把腿稍稍侧了下,浅笑道,“我们在这儿要住半个月,首先需要做的是不是分工?比如饭谁做?碗谁洗?卫生归谁管?”

方添韵说完,距离她最近的金贝开口,“我不会做饭,我洗碗吧!”

骆涵,“我也不会做饭,我也洗碗。”

一共八个人,洗碗着实不需要两个人。

方添韵提唇,“洗碗只需要一个人,做饭倒是可以两个人。”

骆涵,“反正我要洗碗。”

金贝不满,“明明是我先说要洗碗的,你怎么……”

才刚入住第一天,就因为洗碗这点小事起了争执。

节目要的收视效果是有了,但是无疑太败艺人的好感。

方添韵把手里水杯不轻不重的放在茶几上,“骆涵洗碗吧,金贝你跟我一起做饭,帮我打个下手。”

金贝不高兴,但是见方添韵主动开口帮她解围,心里的怒气少了些,闷声回应,“嗯,不过方添韵姐,我对做饭一窍不通,你别嫌弃我。”

方添韵凑到她耳边说,“没关系,我也不会。”

金贝惊讶看向方添韵,方添韵冲她眨眼。

金贝抿着嘴笑,笑的古灵精怪。

【方添韵跟金贝说什么了?金贝怎么一秒笑了?】

【那个骆涵感觉不好相处啊!】

【姐妹,自信点,把‘感觉’两个字去掉,我前两天看过她的直播,人品十分差强人意。】

方添韵和金贝做饭,骆涵洗碗,剩下的几人分工就剩下打扫卫生。

邵夏有些局促的看几人,“我都可以。”

别墅一共三层,除了一层客厅,剩下的两层都是起居室。

方添韵,“一层是客厅,人来人往不好打扫,二三层起居室会好些,打扫卫生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一层,另一组负责二三层,这样公平些。”

荆源和祝柯合计后自告奋勇打扫二层和三层。

邵夏,“那我打扫一层吧!”

陆行,“我陪你。”

一共八个人,七个人都有了合理分工,唯独剩下了聂瞻。

【聂总不用干活吗?】

【哈哈哈,估计是没人敢让聂总干活。】

【我怀疑聂总是节目组高价请来的工具人。】

聂瞻听着几个人的分工,修长的手指落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嗓音低低沉沉,“那我呢?我做什么?”

几人面面相顾,谁都没接话。

聂瞻话落,见没人应声,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金贝,“要不我陪你们做饭?”

金贝脸蹭的一红,“也,也行,反正我,我也不太会,多一个人给方添韵姐打下手也好。”

【金贝脸红了,好可爱。】

【聂瞻只跟金贝说话,是不是喜欢金贝啊?】

金贝说完,坐在一旁的骆涵不悦插话,“我也要做饭,我忽然想起来会好几道拿手菜。”

【这个骆涵不会是看上聂总了吧?】

【小bitch,还两幅面孔,刚刚还说自己不会做饭。】

骆涵话毕,金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原本刚刚洗碗的事金贝就对骆涵心有不满,现在听到她这么说更不高兴了。

就在金贝准备发作的时候,方添韵笑着说,“那好,你们三个人做饭,我洗碗。”

方添韵话音落,坐在一旁的聂瞻轻佻眉梢,颇为玩味的微垂眼开合手机。

【哈哈哈哈,聂总是不是无语了,我看到了他挑眉!!】

【我表示我也看到了,哈哈哈,抢手的男人!】

【我发现除了方添韵之外,其他女艺人都挺喜欢聂瞻的,就连邵夏都用余光看了聂瞻很多次呢!】

骆涵见方添韵主动退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金贝坐在一侧板着脸,方添韵伸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发火。

分工结束后,几个人开始陆陆续续拎着行李箱回了各自的房间。

二层和三层分别各四个房间。

四个男人在二层,四个女人在三层。

陈助理在帮聂瞻把行李箱拎入房间后就离开了。

临近中午,方添韵简单换了套家居服就开始坐在卧室的床上看书。

这栋别墅除了每间套房的洗手间之外,每一个地方都安装了直播摄像头,他们八个人在这里的半个月,可谓毫无隐私可言。

方添韵安静如画的翻看手里的书,指尖轻滑过书页,偶尔停留,像是在思考。

【这个方添韵好美啊!】

【不仅美,情商还很高,你看她在外面的时候很照顾他们几个,但是自从回了卧室就再也没出去过,证明什么?证明她压根不想跟每一个人走的太亲近。】

【对对,她在刻意的保持距离感。】

弹幕在发什么,方添韵不知道,她只是想能安静一会儿是一会儿。

也就是有监控看着,不然她早拿起手机给曲惜和常博发视频吐槽。

镜头切换,转到了厨房。

这个点眼看到了午饭时间,被分工到做饭的骆涵、金贝和聂瞻三人此刻都在厨房。

聂瞻斜倚在门口站着,看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

金贝没说谎,她是真不会,局促的站在一旁,脸微红。

骆涵换了一身吊带家居服,身上穿着围裙,围裙腰带系的紧,将她姣好的身材全部都凸显了出来,洗菜切菜,看着有模有样。

【我是骆涵的死忠粉,我们家涵涵最漂亮!!不接受反驳!!】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骆涵边切菜,边嫌弃的看金贝,“你如果实在不会就去外面呆着,本来厨房就不大。”

金贝自觉不会做饭理亏,抿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骆涵,“你会做什么?”

金贝,“……”

厨房里气氛不正常,客厅里坐着的四人听着,纷纷假装没听到。

金贝最后是红着眼从厨房里出来的,邵夏同情的看她一眼,挪动身子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因为是实时直播,金贝也不敢在镜头前说抱怨的话,只能低头忍着。

【这个金贝也太矫情了吧,我们家涵涵也没说什么啊!】

【就是就是,我们家涵涵本来就是率直的性子,她这副样子就好像是我们家涵涵欺负了她一样。】

【前面的,你们都有毒吧!】

客厅里的几人安静如斯,就在大家都以为等会儿就可以安稳吃饭时,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炒锅落地的声音。

镜头里,骆涵把刚洗好还带着水的菜扔进了油锅里,火焰顿时从锅里冒了起来,锅里的油也跟着噼里啪啦作响。

骆涵被吓得往聂瞻怀里钻。

聂瞻眼底带笑,可说出的话却没什么人情味,“别抱我。”

骆涵闻言一愣,抬头看聂瞻。

聂瞻好看的薄唇勾起,“我怕传绯闻。”

骆涵脸一红,顾不得身后的一片狼藉,跟个怀春的少女似的。

【确定无疑了,骆涵就是喜欢聂瞻。】

【呵,这算是装13失败吗?】

【不是说会做饭吗?就这?】

方添韵听到尖叫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厨房里杂乱不堪锅里的火还在燃着,空气里飘散着糊了的菜味。

但厨房门口的俊男靓女却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的对视,跟泰坦尼克号似的……玩浪漫,不知死活。

客厅里的几人显然跟方添韵的想法差不多,虽然也都闻声站起来了,但是没一个上前收拾残局。

方添韵剔看了两人一眼,走上前推开聂瞻,提步进厨房关了火,随后把炒锅放在洗碗池里,拧开水龙头泡着。

一系列动作做完,方添韵转头看向骆涵,“你会做饭吗?”

骆涵脸通红,“会一点。”

方添韵没拆穿她这句‘会一点’的含水量,“你洗碗。”

骆涵,“……”

午饭到底是方添韵做的,六菜一汤,外加一份果盘。

吃中午饭的时候几个人轮番夸方添韵做的饭菜好吃,尤其是金贝,每吃一口菜都夸赞个不停。

就连话最少的邵夏都难得开了口,“方添韵,我可以跟你学做饭吗?”

方添韵抬头跟她对视,笑容真诚,“可以,做晚饭的时候我喊你。”

邵夏,“谢谢。”

方添韵,“喝点汤,记得你胃不是很好。”

邵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方添韵笑应,“见过你经纪人在你拍摄期间给你买胃药。”

邵夏抿唇,感动。

【我确定站方添韵了,人间小天使。】

【我也站了,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明知道邵夏不是个爱表达的人,一直在帮她。】

聂瞻听到方添韵和邵夏的对话,抬眸看他。

方添韵笑着收回视线的时候恰好跟他撞上,冷漠的仿佛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聂瞻,“?”

饭后,骆涵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洗碗。

其他几人经过刚才的是是非非着实有些累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方添韵刚回卧室躺下,正趴着跟曲惜和常博发信息,就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打断。

方添韵将手机随意扔在床上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看着门外的聂瞻,方添韵官方微笑道,“聂总。”

聂瞻薄唇噙笑,没像其他人一样换家居服,一副商界精英的派头,但方添韵知道,这副衣冠楚楚的外貌下到底有多禽shou。

“有多余的牙刷吗?我没带。”

方添韵,“没有。”

聂瞻衬衣袖口微挽,不经意间露出名贵的手表,嗓音低沉带笑,“我去你洗手间看看,我觉得你在说谎。”

方添韵侧头,看着他滚动的喉结道,“你确实……性、感。”

聂瞻轻挑眉梢,没想到方添韵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聂瞻抱着方添韵走到沙发前坐下,方添韵屈膝跪坐在他腿上,白皙纤细的指尖从他喉结划过。

聂瞻抬手去摸她身后的长发,沉声问,“喜欢?”

方添韵默声,没回答。

聂瞻不置可否的笑,“以后都让你摸。”

方添韵落在聂瞻喉结上的指尖稍顿,“你跟聂延的事,别把我搅合进去。”

聂瞻身子往后靠,跟方添韵拉开一段距离,“心里难受吗?”

方添韵实话实说,“有一点。”

聂瞻痞笑,“我早跟你说过,跟了我,比跟聂延强。”

方添韵没作声,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现在精疲力尽没精力跟聂瞻吵。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安静坐了会儿,直到陈助理敲响休息室门。

楼下年会已经进行到中场,轮到聂瞻上台讲话。

陈助理一直安排着其他高管轮番上台,眼看实在拖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敲门。

听到房门响,聂瞻把方添韵抱到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陈助理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聂总,轮到您上台讲话了。”

聂瞻点点头,“嗯,让太太再休息会儿,别让其他人来打扰她。”

聂瞻话落,阔步准备出门。

聂瞻前脚刚迈步,后脚方添韵紧跟着起身。

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聂瞻回头。

方添韵神情已经恢复如常,“我也下去。”

聂瞻,“休息好了?”

方添韵,“嗯。”

下楼的时候方添韵故意快走了几步,跟聂瞻拉开距离,悄然无息的把自己隐匿在了人群里。

聂瞻走在后双手插兜看她,偏过头问陈助理,“你说她在想什么?”

陈助理,“……”

老板,我连您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太太呢?

陈助理心里苦,但陈助理不说。

听不到陈助理回答,聂瞻剔了他一眼,迈步下楼。

聂瞻下楼的时候,聚光灯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他身上。

聂瞻往灯光师那边看了一眼,薄唇勾笑,往台上走去。

聂瞻的长相就是他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单单往台上一站,就足以吸引一众人的眼球。

聂瞻手拿话筒,看着台下的众人调侃,“刚才谁起哄让灯光师照到我身上的?偷个懒都不行?”

聂瞻话落,台下一阵哄笑声。

调侃了几句后,聂瞻脸上吊儿郎当的调调收起,一本正经的说聂氏传媒上一年的盈利状况和下一年的发展规划。

别看聂瞻平时在私生活中表现得不着调,但在谈起工作,聂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聂瞻身喜黑色,别的高管都是白衬衣居多,偏偏他是个另类,基本衬衣都是黑色,混不吝去夜店的时候更是绸缎面的红色、蓝色应有尽有。

聂瞻单手撑在话筒杆上,另一只拿着话筒讲话。

台下距离方添韵咫尺的几个女明星窃窃私语。

“聂总是真帅啊!”

“也真花啊!”

“你们听说没?听说最近聂总又换女人了,前两天他脖子上的挠痕就是那个女人弄上去的。”

有鱼和熊掌兼得的美事。

真是白日做梦了。

她拉高毯子停在脖颈间,裹住疲惫不堪的身躯,问:“什么事?”

“你……”聂瞻起了个开头,似在斟酌该怎么精简表述此次来意,过了片刻,他说:“合作那事,你觉得怎么样?”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人生就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方添韵咬着下唇,深知机遇难得,过了今天,下次有没有这个机会说不准,而且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听你安排,我们基地随时都能配合。”

“行。”

他像踩在钢索上的行者,心跳在嗓子眼跳动,每一步都危机四伏。

沉默了一分钟之久,聂瞻开口问:“今天有时间吗,商讨一下初步计划。”

方添韵爽快点头:“有,几点?”

“我下午两点之后要开会,中午,你看行吗?”

“好,”方添韵起身去接杯凉白开,准备化失恋为力量,“我会准时到天盛集团的。”

“不急,”聂瞻说话的声调如同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明明没有提半句安慰的话,却让她觉得很温馨。

听见电话那端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方添韵又哭了。

她的手脚很麻,连同大脑也开始迟钝,她忘了挂断电话,聂瞻就这么一直等着。

直到他先打破僵持的氛围。

“我让杜瑞去接你,或者你有事……我们约改天?”

“不改,就今天吧,谢谢你!”

“跟我不用那么见外,”聂瞻随即补上:“毕竟不谈合作,我们还是朋友。”

第25章25

挂断电话,翻看了所有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还真的没有一个是来自沈司珩。

看来他这次铁了心给她安罪名,不答应他的要求就分手。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三年,第二次提分手,就分得这么决绝。

又或者,沈司珩是赌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无论出于什么,对她而言,从沈司珩说出基地沦落为这样是因为她爸,从他一声不吭搬走所有东西那刻开始……

她很清楚,也很明白,情侣间闹分手时互相伤害对方的话,往往都是真的。

她是比较爱替别人着想,做一件事说一句话之前会考虑别人会不会不舒服,但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底线。

一旦底线被触及,任何解释终将没有意义。

方添韵出门洗把脸,到二楼转了一圈,整个人困倦得不行,她想点杯黑咖啡提神,准备付款时想起聂瞻说中午来接她,应该是要一起吃午饭的,就是不知道几点来。

而且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思绪刚到这里,一楼“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问:“方小姐在楼上吗?”

方添韵加快脚步,怕他等急,趴在栏杆上弯腰探出脑袋,“这儿!”然后噔噔噔跑下楼。

杜瑞今天为开车方便特意戴了双白手套,一身黑色工作制服,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千亿总裁身边的司机,非常正式。

他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赶在前边帮她拉基地大门,又开车门。

方添韵用余光审视了下后座空间,见里边空空的,放心坐进去。

车内温度适中,淡淡橙子香沁人心脾。

杜瑞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中仍旧戴着口罩的人,问:“方小姐不舒服吗?要不要把空调关了?”

“不用。”

“去吃饭的地方有点远,麻烦方小姐系好安全带吧,”杜瑞点头,启动车子出发。

“哦,好的。”

方添韵安静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在平稳行驶的车子偶尔轻轻晃动下,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是被驾驶位的关门声吵醒的。

意识到自己霸占了后排的座位当床用,赶忙直起腰,警惕地看向车外。

聂瞻说完,不等方添韵回话,直接阔步进了她的洗手间。

【聂瞻这个狗子不对劲。】

【他不是喜欢金贝吗?】

【两人应该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吧,毕竟相比艺人而言,他们俩互动不容易传出绯闻。】

聂瞻进洗手间不久,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出,“方添韵。”

方添韵提步到洗手间门口,“有事?”

聂瞻站在洗手间里,镜头拍不到他。

方添韵站在门外往里看,在看到里面的风景后眼睛眯了眯。

聂瞻这个男人,挺难琢磨的。

你说他是个放荡公子哥,可他偏偏把公司经营的顺风顺水,甚至比聂家老爷子掌舵的时候还厉害。

你说他是个分寸感的人,可此刻,他衬衣纽扣全部解开,倾靠在洗手池上,斜斜咬着一根烟,浪荡至极。

时间过了约莫半秒,方添韵面不改色,“我说了,我没有多余的牙刷。”

聂瞻坏笑,“你进来找找。”

方添韵,“……”

【聂瞻在里面做什么?】

【好奇!!】

【好奇+9999!!】

场外,一个工作人员看坐在身侧的刘导,“刘导,还继续播吗?”

刘导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方添韵,某些想法找到了答案,“转镜头到别的艺人的房间。”

工作人员,“好。”

镜头切换到了荆源的房间,他正在房间拿着台词本背,看着十分刻苦。

【为毛这个时候切换镜头?】

【我要看方添韵洗手间!!给我放出来!!】

【节目组,有什么是我们这些vip会员不能看的吗?】

彼时,方添韵跟聂瞻对峙几秒后,担心镜头在拍摄他们俩,为了防止观众多想,迈步进了洗手间。

刚一进门,就被聂瞻扣住手腕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方添韵拧眉,低声,“聂瞻。”

聂瞻一只手扣住方添韵的腰身,另一只手去捏她下颌,“最近有没有想我?”

方添韵红唇轻启,“你病的不轻。”

聂瞻,“相思病。”

方添韵‘呵’了一声,“那你恐怕活不过今年冬天。”

聂瞻挑眉,“?”

方添韵,“女人太多,各个都相思,容易缠绵病榻。”

方添韵话落,聂瞻轻嗤,头低了低看她,“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的疏离感少了很多,在我面前敢牙尖嘴利了。”

方添韵闻言心底咯噔一下。

如果不是聂瞻提醒,她还没发现。

不等方添韵回过神来,聂瞻的吻已经落下,带动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腹肌,低沉着嗓音道,“最近锻炼的,怎么样?”

反正已经原形毕露了,方添韵也懒得再装,柔若无骨的手被聂瞻带动着往下沉,淡声接话,“还行。”

还行?

聂瞻低笑,“没事,这个地方行不行无所谓,别的地方保证行。”

两个小时后,聂瞻抱起方添韵往洗手间门外走。

方添韵挣扎下地,站在镜子前整理被揉到褶皱的衣服,“你先出去。”

聂瞻垂眼看她,“行。”

聂瞻迈步从洗手间里出来,方添韵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洗脸,看着镜子里一脸媚态的自己,长吁了一口气。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清心寡欲,智令色沉。

自从跟聂瞻结婚,三番两次被他蛊惑,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纵情纵欲,色令智昏。

方添韵从洗手间出来后,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三人组的微信群信息提示已经99+。

方添韵指腹轻触到屏幕上打开,曲惜和常博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涌出来。

方添韵懒得往上翻,只看了最后几条。

曲惜:什么情况?迎迎跟聂瞻进洗手间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常博:我感觉两人不对劲。

曲惜:不可能,迎迎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病,啧啧啧。

常博:万一聂瞻是那个特例呢?

……

方添韵看着两人的对话,手指在对话框里敲出一串字按下发送:天天八卦,就你们俩这德行,哪天遇上个混不吝的,给你们俩一板砖,你们俩就知道什么是肝颤了!

曲惜:??

常博:??

合上手机,方添韵找了个皮圈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换了身运动服,下楼出了别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录制别墅对面的另一套别墅里。

方添韵找上门,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瞧见她马上去喊刘导。

刘导早知道方添韵会来找他,陪着笑脸从监视器后起身迈步上前,“方经理。”

方添韵没说弯弯绕绕的虚话,直接切入主题,“刘导,刚才我跟聂总进洗手间后,你们对外直播了多久?”

刘导笑呵呵的道,“直接切换场景了。”

方添韵,“麻烦刘导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心照不宣。

尤其是聂瞻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刘导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再想赚钱,也不能顶着个大脑门往枪口上撞。

刘导其实挺想打探下方添韵和聂瞻之间的关系的。

但看着方添韵那张冷艳的脸,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方添韵离开,刘导冲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助理使眼色。

小助理狗腿子似的上前,刘导压低声音开口,“回头再有聂瞻和方添韵的互动,多播两段。”

小助理,“敢吗?”

刘导,“只让你们播互动,又没让你们添油加醋。”

小助理点头,“懂。”

只是播互动,又没添油加醋,如果他们自己表现出了暧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真人秀嘛,还是直播的,观众们怎么评价,那是观众的事。

方添韵回别墅的路上,收到了乔楠的微信。

微信内容很简单,大致就是说聂瞻和关蕾的事情发酵的厉害,问方添韵要不要处理。

方添韵在这边呆了一个上午,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看到乔楠的微信,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聂瞻和关蕾的绯闻果然已经成了热门。

方添韵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转手给聂瞻发了条信息:你跟关小姐的绯闻,需要公关部这边处理一下吗?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方添韵抿了抿唇角,将手机揣入兜里往别墅走。

方添韵进客厅,几个艺人正跟聂瞻坐在沙发上聊天,气氛很和谐,聂瞻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女孩子都红着脸笑。

金贝率先看到方添韵,冲着方添韵挥手。

方添韵浅笑,搭话,“在聊什么?”

金贝,“聂总在问我们以前有没有喜欢或者暗恋的人。”

方添韵,“……”

金贝笑的天真无邪,“方添韵姐,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方添韵红唇漾笑,回答的坦然,“没有。”

聂瞻闻言掀眼皮看她,没作声,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

【我觉得聂瞻笑的有些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个颜值的男人,好坏已经不重要了好吗?呜呜呜~,谁能想到呢,我在看一个艺人恋爱节目,最后居然喜欢上了总裁!!】

方添韵话落,金贝嬉笑,“我好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被方添韵姐喜欢。”

方添韵但笑不语,岔开话题往厨房走,“大家吃水果吗?我做个果盘。”

金贝捧场,“吃,方添韵姐,帮我多放些芒果。”

方添韵,“好。”

邵夏起身,笑的腼腆,“我去跟着方添韵学习一下。”

方添韵自然的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些水果,清洗后开始做果盘。

邵夏站在一侧看着,时不时跟方添韵搭话。

两人正聊着,聂瞻忽然从外走了进来,衬衣领口敞着,几步走到方添韵身后,修长的身子向前倾,下颌几乎快要搭在方添韵肩膀上,低沉着嗓音道,“方添韵,我想吃橙子。”

撩人且不自知,说的就是聂瞻这种人。

邵夏从他靠近方添韵的那刻脸就红了,神情尽显羞涩。

【我怎么总觉得聂瞻好像对方添韵有意思。】

【聂总完全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走哪儿撩哪儿。】

【哈哈哈,方添韵好淡定。】

【何止是淡定,完全是淡漠好么,哈哈哈。】

聂瞻话落,方添韵神情淡然的侧开身子,“吃吧,顺便帮忙把果盘端出去。”

方添韵说完,走到一旁拧开水龙头洗手。

聂瞻站在果盘前不动,轻挑眉梢看她。

邵夏看着两人之间悄无声息的暗流涌动,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荧幕外的观众看到的只是表象,她却是能结结实实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不对付。

气氛僵了片刻,就在邵夏准备随便找个借口落荒而逃时,聂瞻端起果盘转身走了出去。

镜头随着聂瞻的离开切换到了客厅。

邵夏暗暗吁了一口气,走到方添韵跟前小声问,“方添韵,你是跟聂总吵架了吗?”

方添韵回看邵夏,笑容真诚,“哪里敢,衣食父母呢!”

邵夏点点头,“顶头上司,还是不要惹的好。”

方添韵,“好。”

从厨房往外走到时候邵夏小声对方添韵说了声‘谢谢’。

方添韵回头看她,邵夏提唇,“我的经纪人说,你在节目中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帮我。”

方添韵漾笑,“你是个好苗子,转告你的经纪人,让她好好带你。”

邵夏,“我会努力的。”

方添韵,“不负韶华。”

从厨房出来,方添韵跟邵夏走到沙发前坐下,加入了其他几人的聊天中。

荆源从方添韵坐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最后用牙签扎着一个火龙果递到她面前,“方,方添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