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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3

回去的路上,她和沈司珩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他有问必答,跟饭局上吃醋的样子完全相反,看来那些酝酿好的哄他的话用不上了。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他们坐电梯时不巧碰见几个喝得烂醉的小混混,几道露骨的视线落在方添韵身上,看得人心底犯怵。

沈司珩把她护在身后,绷着脸,冷声:“看什么看?”

小混混们酒后吐真言:“你女朋友真漂亮,兄弟好福气啊。”

“你们住几楼呢,搬过来多久了,改天约个时间,老子请美女吃饭。”

沈司珩举着拳挥到半空被旁边的人拦下。

正好到了七层,不知谁在外边按了上楼键,电梯打开后,方添韵拉着他出去。

沈司珩嘴上抱怨着为什么阻止他揍人,他的女人不许别人空想。

“打架不对,咱不听就好了。”

他们走安全通道上楼,到了十六层,照明灯又刚好坏了,前后的糟心事加起来,更坚定了她想换房子的决心。

结果诉求还没讲,沈司珩跟有心灵感应似的,“这里确实很乱,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又搬那么远,晚上加班回来不安全。我下周去你们基地附近找找房子,我们换新家吧?”

方添韵搂着他的腰,趁着灯下黑亲了他一口,“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那只能说明,我懂你。”

“嗯呢,你最懂我了!”

沈司珩留在最后锁门,将客厅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而后坐在沙发上解决工作群里的大小事务。

醒目的通讯录挂着好友申请,他点开看到头像,想都没想就左滑删掉。

方添韵抱着睡衣准备去洗澡,视线掠过桌台,白纸黑字的资料,可观的年收入再次让她坚定的心产生动摇。

“司珩,你这会儿有空吗?”

“有,”沈司珩拍拍右腿,示意她过来。

方添韵乖乖坐在他腿上,拿出资料给他过目,“我觉得你之前说得有道理,我的确应该正视自己几斤几两。”

沈司珩关掉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你先帮我看看。”

他念出声:“饮水思源西部捐赠公益计划?”

“嗯,一个朋友邀请我去做这个项目的经理,年薪这个数,”方添韵在他掌心画数字,期待他点头。

沈司珩连封面都没翻开,追问道:“我不记得你有朋友是做捐水公益的,她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

“……女的。”

“叫什么?”

方添韵紧抿着嘴唇,不敢提那个人是许婧媛。

聂瞻眸色如墨,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茶杯,神情讳莫如深。

李老见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作声。

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多小时。

关蕾故意放慢速度,在餐后还点了一份慕斯蛋糕。

方添韵和乔楠在门外瑟瑟发抖。

乔楠多次透过落地窗往里面瞧,在看到关蕾慢悠悠的吃着饭后甜点后,眼眶都被气红了。

“方经理,他们故意的!明知道我们在外面冻着,吃完饭还吃甜点。”

相比于乔楠的暴躁,方添韵神情很淡,抬眼看了眼天空,唇角提了提,“好像要下雪了。”

乔楠以为她是没听到自己说话,又说,“聂总也是,您好歹也算是半个聂家人,他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

方添韵转过头看乔楠,眼底有平日里鲜少见到的温柔,“小乔。”

乔楠一愣,“啊?”

方添韵,“是我们有求于人,对方摆的姿态高些,是正常的。”

乔楠抿唇,看着性子淡如水的方添韵暴躁的情绪莫名被安抚了许多,小声嘟囔,“方经理,你就不生气啊!”

方添韵回笑,“不生气,没什么可生气的,就算今天李老拒绝了我,我今天这份冻白挨了,我也不会生气,我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没能打动到别人。”

乔楠闻言默声,但心里却暗搓搓在想:不愧是她崇拜的人,瞧瞧这个格局!

乔楠正跟小迷妹似的盯着方添韵瞧,忽然一个服务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方汤。

“方小姐是吧?”

“有人让我给您二位送点方汤。”

方添韵没接,清浅回笑,“是谁让你送的?”

服务生伸手指了指靠窗坐着的李老,“那位先生。”

方添韵点点头,接过方汤往外呼了两口凉气,一口气将方汤喝了个干净。

挨了一晚上的冻,这会儿热乎乎的方汤进到肚子里,热气从内往外散。

乔楠也是一样,喝完方汤将碗递还给服务生,笑嘻嘻的看方添韵,“功夫不负有心人。”

方添韵,“嗯。”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李老和聂瞻还有关蕾从饭店走了出来。

方添韵带着乔楠急忙迈步上前。

李老瞧见两人停下了步子,神情从不悦已经变成了无奈,“你这个小姑娘倒是难缠啊!”

方添韵抿唇回笑,“李老,感谢您刚才的方汤。”

李老眉峰轻挑,侧头看了眼正低着头把玩打火机的聂瞻,含糊的应下,“应该的,我也不能看着让你们两个小姑娘冻出个好歹。”

方添韵没注意到李老的小动作,表达了一番感谢后切入主题,“李老,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强人所难,我今天的事确实做的有些唐突,我跟您道歉,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下。”

李老听到方添韵的话笑出声,“你这个小姑娘,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你既跟我道歉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又说让我好好考虑下,你这话是相互矛盾啊!”

方添韵姿态放的极低,“做人不能太自私,是我的本意,希望您好好考虑,是我工作所需。”

李老讪笑,“你这小姑娘有意思,你叫什么来着?方添韵?”

方添韵,“是。”

李老,“行了,你回去吧,我考虑好之后联系你。”

方添韵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老,“谢谢您。”

李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将名片揣进兜里,“现在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多了,大部分都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生气。”

方添韵浅笑,没接话。

见李老对方添韵态度有所改观,站在一旁的关蕾伸手挽上聂瞻的手臂,娇嗔,“李老,还走不走了?我都快冻死了。”

李老闻声回头,看了眼关蕾,又转过头看了眼方添韵,摇了摇头,“年轻人啊,沉得住气是好事。”

李老话落,冲着方添韵微微点头,转身上了一早停在路边的车。

聂瞻和关蕾紧随其后,上车的时候聂瞻冲着关蕾抬了抬眼,示意她坐到副驾驶。

关蕾撇嘴,百般不愿,最终却没反驳。

聂瞻俯身上车,待他坐好后李老靠过来问,“方汤是你让人送的吧?”

聂瞻狭长的眸子半眯,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没答话。

李老伸手拍他肩膀,“你啊!”

聂瞻戏谑,“我怎么了?”

李老,“我瞧着那个方添韵可是块硬骨头,你未必啃得下。”

聂瞻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团簇,“早啃过了。”

李老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哼笑,“啃了也白啃,我瞧着人家可没瞧上你。”

聂瞻把打火机的火吹灭,转过头剔看李老,“老东西,难怪你在演艺圈没朋友。”

李老被聂瞻这声‘老东西’叫的有些温怒,反驳,“狗东西,难怪你万花丛中过也没一个女人真爱你!”

聂瞻,“友谊要散了是吧?”

李老,“散就散,谁愿意跟你这种狗东西当朋友!”

聂瞻跟李老在车后排斗嘴,关蕾在前面坐着有些不悦,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跟方添韵有关。

开车的是陈助理,见关蕾板着一张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担心殃及池鱼。

车抵达李老的宅子,李老气呼呼的开门下车,吵了一路,愣是没赢。

气归气,李老还记得自己要尽地主之谊,隔着车窗问聂瞻,“你个狗东西要不要下来喝杯茶?”

聂瞻降下车窗冲着李老勾了勾手指。

李老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要道歉,迈步走近,“怎么?”

方添韵抿着唇角笑,没说敢,也没说不敢,但拿着球杆的手已经蠢蠢欲动。

聂瞻注意到方添韵的小动作,上前从李老手里接过球杆,走到方添韵身后低笑道,“好好打,赢了我,我就帮你搞定李老。”

方添韵握着球杆的手一顿,回看聂瞻,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真的?”

聂瞻抬手将衬衣领扣解开两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添韵,“……”

聂瞻似反应过来,“哦,有一次,床上那次。”

方添韵,“……”

聂瞻似笑非笑,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我说要停了,却没停。”

方添韵提一口气,迈步离开。

在接下来的切磋中,他们打的十八洞,方添韵拼尽了全力,最后还是落了下风。

聂瞻轻拄着球杆看她,在她打最后一球的时候上前从背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手里的球杆上。

“打球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两脚并拢,左脚稍向外撇开,将重心移在左脚上。”

聂瞻斜咬着一根烟在方添韵耳侧讲述,方添韵身子略紧绷,但碍于李老在场,没敢翻脸。

最后一球,方添韵打的漂亮,又准又完美。

可前面已经跟聂瞻相差太多,一球打的完美,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聂瞻松开环着她的手,“你输了。”

方添韵抿唇,“愿赌服输。”

到底是没能利用上聂瞻这条捷径,方添韵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转身往乔楠身边走。

乔楠忙递水递毛巾,“聂总打球好厉害啊!”

方添韵接过毛巾擦汗,“嗯。”

来往往的车辆鸣笛声把她拉回现实。

右手边的公园很热闹。

跳探戈,摆摊卖小吃,还有最近刚加入的套大鹅商贩……

方添韵抱着仍在发抖的双臂,不敢回家,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在椅子上吹河风,缓解高度紧张的心绪。

周围的喧闹不过多久就被一场雾蒙蒙的细雨驱散了。

她拢了拢衣服,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将她淹没。

为什么不先去验证她说的话,为什么不信任她……

“那个,你还好吗?”

方添韵把眼泪蹭在裙摆上,佯装淡定笑了笑,“我没事。”

阿姨磨蹭了会儿,塞给她一把伞,“下雨了,你快点回家吧。”

“嗯,”方添韵没接,“谢谢,我没带手机,也没带现金,付不了钱。”

“有人付……”阿姨咬住嘴唇,立刻改口,“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别难过啦。这伞你先拿去用,我的摊位在这座桥的出口,你明天来了再付给我就行。”

“不用了。”

阿姨将伞撂在她旁边,撒腿就跑,任由方添韵怎么喊都没用。

雨越下越大,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淋了雨,变得破败不堪。

方添韵撑开伞挡雨,想到一个陌生人都能施以援手,为什么她最爱的人却因为莫须有的事伤害她,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沿着湖边的道路散心,走了大半圈回过神,发现身后一直跟着辆速度慢悠悠的迈凯伦。

……

没记错的话,昨天在短视频上刷到某变态租豪车,专挑凌晨这个点蹲守独行女子,伪装成好心人的样子,用送她们回家的借口邀请她们上车……

她不会被盯上了吧!

本想确认一下司机是不是新闻上看到的戴口罩的男人,但远灯光晃眼,驾驶位的玻璃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方添韵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往亮光的地方跑。

她记得前边是一所大学,门口有保安。

胜利就在前方,只要过了这个路口……

忽然,背后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喊她的名字:

“方添韵。”

第14章14

豆大雨滴啪嗒嗒落在头顶,顺着伞檐流下来的雨水被风吹散,溅在身上,湿冷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钻心刺骨。

昏暗路灯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更添几分恐怖。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迈得很急,不敢回头。

“方添韵!”

那道声音在耳边重复回响,这次听清楚了,确实是在叫她,而且音色非常熟悉。

沈司珩在她离开的瞬间就后悔了,但后悔不等同恢复理智。

他想着安静一下也好,反正除了这个家,她无处可去,倦鸟知还,人也一样。

但是,五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又过去了……空旷的客厅剩他一人,耐心渐渐被慌乱吞噬。

听见落在窗户上的雨声,他猛然惊醒,意识到这种愚昧的处理方式可能伤害到了方添韵,便拎了件外套,抓着雨伞冲出门。

夜已深,店铺都已歇业,往日最热闹的公园显得十分冷清,只有路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他找遍了两人经常去的地方,给她关系最好的朋友打电话,他们都说没联系,还问怎么回事。

沈司珩含糊而过,挂断电话,继续晕头转向地寻找。

窄巷子两边斑驳的红墙砖瓦,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洗礼……他忽然开窍,走到尽头。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看到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影后,他兴奋地跑过去。

“添韵,你等等我,”沈司珩追上她,拽住手腕,害怕失去她的不安被放大,连说话都变得哽咽。

巴掌大的小脸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白得像纸,明眸失去神采,纤长睫毛拉拢,紧闭着嘴不说话的模样像一个快要破碎的洋娃娃。

不用问就知道,她此刻肯定是伤心透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他握着手去扇自己,认错态度很诚恳:“是我太冲动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方添韵抽出手,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身体止不住颤抖地向后退,不敢看他。

校门口的照明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沈司珩垂下来的右手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爆起。

“你别生我的气了。”

沉默片刻没等来原谅,他反思今晚的种种行为,罗列出来一一作检讨:

“我不该没联系我爸,就怀疑钱是别人给的。”

“不该质疑你变心,对你动粗,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聂瞻这句‘偶遇’说的玩味。

方添韵神情倒是挺自然,但站在一旁的乔楠却红了脸。

乔楠觉得心虚,瞧着聂瞻和方添韵对视,颇有一种看大佬斗法的感觉。

李老知道聂瞻风流的性子,担心他把方添韵吓到,笑着安慰方添韵,“别害怕,他就这德行,但人不坏。”

方添韵浅笑,“好。”

李老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会儿见聂瞻来了,就单纯只想看个热闹,“聂瞻,你陪小姑娘打两局。”

聂瞻轻挑眉梢看方添韵,“敢跟我玩吗?”

方添韵抿着唇角笑,没说敢,也没说不敢,但拿着球杆的手已经蠢蠢欲动。

聂瞻注意到方添韵的小动作,上前从李老手里接过球杆,走到方添韵身后低笑道,“好好打,赢了我,我就帮你搞定李老。”

方添韵握着球杆的手一顿,回看聂瞻,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真的?”

聂瞻抬手将衬衣领扣解开两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添韵,“……”

聂瞻似反应过来,“哦,有一次,床上那次。”

方添韵,“……”

聂瞻似笑非笑,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我说要停了,却没停。”

方添韵提一口气,迈步离开。

在接下来的切磋中,他们打的十八洞,方添韵拼尽了全力,最后还是落了下风。

聂瞻轻拄着球杆看她,在她打最后一球的时候上前从背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手里的球杆上。

“打球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两脚并拢,左脚稍向外撇开,将重心移在左脚上。”

聂瞻斜咬着一根烟在方添韵耳侧讲述,方添韵身子略紧绷,但碍于李老在场,没敢翻脸。

最后一球,方添韵打的漂亮,又准又完美。

可前面已经跟聂瞻相差太多,一球打的完美,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聂瞻松开环着她的手,“你输了。”

方添韵抿唇,“愿赌服输。”

到底是没能利用上聂瞻这条捷径,方添韵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转身往乔楠身边走。

乔楠忙递水递毛巾,“聂总打球好厉害啊!”

方添韵接过毛巾擦汗,“嗯。”

乔楠,“方经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是……”

乔楠正说着,脸上神情忽然一变,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拽方添韵的衣袖,“方经理,关,关蕾。”

方添韵闻言一顿,抬眼看过去,关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穿着一身毛呢大衣站着聂瞻身边,两人对视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男才女貌。

方添韵收回视线的时候调整了下站姿,刻意回避。

乔楠也有点心惊肉跳,担心关蕾会拆她们的台。

“方经理,那个关蕾不会拆台吧?”

“会。”

方添韵话音落,身后李老笑着开口,“小姑娘,我们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方添韵抿唇,这种时候不回头说不过去。

方添韵攥紧手里的毛巾,浅笑转身,“您慢走。”

李老笑笑,跟刚到的关蕾说,“这个小姑娘打球特别好,也就是比聂瞻这小子稍稍差些。”

关蕾瞧见方添韵,先是怔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调笑,“方经理,为了能把我换下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方添韵,“……”

李老闻言,见两人认识,诧异开口,“小关认识这姑娘?”

关蕾哼笑,“认识啊,聂氏传媒的公关部经理方添韵嘛,近两年名气大的很,李老不知道吗?”

李老确实不知道,自从退出演艺圈后就很少再关注那个圈子里的东西。

更何况方添韵还是幕后,那就更是关注不到了。

不过关蕾点透了方添韵的身份,李老也就猜到了方添韵出现在这儿动机不纯,转头看了眼正擦手的聂瞻,语气不见喜怒,“你的人,你不认识?”

聂瞻掀眼皮看过去,薄唇噙笑,面不改色,“不认识。”

简简单单三个字,划清了跟方添韵的关系。

乔楠站在方添韵身后面红耳赤,再抬头看方添韵,神情坦然,云淡风轻。

谎言被拆穿了,再伪装下去就没必要了,方添韵将手里的毛巾转头递给乔楠,迈步上前做自我介绍,“李老,你好,我是聂氏传媒的公关部经理方添韵。”

李老今年五十开外,退圈约莫已经有七八年了。

年轻的时候拿奖拿到手软,后来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选择了退出演艺圈。

不认识方添韵,也不知道她跟聂家和聂瞻的关系。

“方添韵?”李老重复了一声方添韵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明显已经冷了下来,“倒是个好名字。”

方添韵看出李老不高兴,不卑不亢的伸手开口,“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跟您认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邀请您做聂氏传媒年会的特邀嘉宾。”

李老低睨了眼,方添韵的手没握,淡声道,“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热闹,你还是去找其他年轻人吧!”

说完,李老看都没看方添韵第二眼,转身招呼聂瞻和关蕾离开。

目送三人转身,乔楠涨红着一张脸走上来,“方经理,这下要怎么办?”

方添韵还伸在半空中的手收回,“跟着吧!”

乔楠,“跟着?”

方添韵,“嗯。”

乔楠面子薄,觉得不好意思,“方经理,这样不好吧?”

方添韵转头看她,“你要是不习惯,你就先回酒店。”

乔楠,“我,我还是跟您一起吧!”

方添韵把自己的围脖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乔楠推攘,“方经理,不用,你围着。”

方添韵帮她系好,淡声开口,“没事,我比较抗冷。”

乔楠比方添韵低一个头,眼巴巴的看她,这一秒忽然觉得方添韵好到爆。

吃晚饭的时候,关蕾故意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满眼轻蔑的看窗外的方添韵,“方经理还真是尽责,一点不怕冷。”

李老顺着关蕾看的方向看过去,“这姑娘倒是个有毅力的。”

关蕾,“有什么毅力,惹人烦。”

李老笑笑没接关蕾的话,转头看坐在身侧的聂瞻,“窗外那姑娘,你真不认识?”

聂瞻抬眸看向窗外,方添韵身材纤柔,脸冻得泛红,眼底有水汽……楚楚惹人怜。

聂瞻眸色如墨,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茶杯,神情讳莫如深。

李老见状,没再作声。

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多小时。

关蕾故意放慢速度,在餐后还点了一份慕斯蛋糕。

方添韵和乔楠在门外瑟瑟发抖。

乔楠多次透过落地窗往里面瞧,在看到关蕾慢悠悠的吃着饭后甜点后,眼眶都被气红了。

“方经理他们故意的!明知道我们在外面冻着,吃完饭还吃甜点。”

相比于乔楠的暴躁,方添韵神情很淡,抬眼看了眼天空,唇角提了提,“好像要下雪了。”

乔楠以为她是没听到自己说话,又说,“聂总也是,您好歹也算是半个聂家人,他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

方添韵转过头看乔楠,眼底有平日里鲜少见到的温柔,“小乔。”

乔楠一愣,“啊?”

方添韵,“是我们有求于人,对方摆的姿态高些,是正常的。”

乔楠抿唇,看着性子淡如水的方添韵暴躁的情绪莫名被安抚了许多,小声嘟囔,“方经理,你就不生气啊!”

方添韵回笑,“不生气,没什么可生气的,就算今天李老拒绝了我,我今天这份冻白挨了,我也不会生气,我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没能打动到别人。”

乔楠闻言默声,但心里却暗搓搓在想:不愧是她崇拜的人,瞧瞧这个格局!

乔楠正跟小迷妹似的盯着方添韵瞧,忽然一个服务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方汤。

“方小姐是吧?”

“有人让我给您二位送点方汤。”

方添韵没接,清浅回笑,“是谁让你送的?”

服务生伸手指了指靠窗坐着的李老,“那位先生。”

方添韵点点头,接过方汤往外呼了两口凉气,一口气将方汤喝了个干净。

挨了一晚上的冻,这会儿热乎乎的方汤进到肚子里,热气从内往外散。

乔楠也是一样,喝完方汤将碗递还给服务生,笑嘻嘻的看方添韵,“功夫不负有心人。”

方添韵,“嗯。”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李老和聂瞻还有关蕾从饭店走了出来。

方添韵带着乔楠急忙迈步上前。

李老瞧见两人停下了步子,神情从不悦已经变成了无奈,“你这个小姑娘倒是难缠啊!”

方添韵抿唇回笑,“李老,感谢您刚才的方汤。”

李老眉峰轻挑,侧头看了眼正低着头把玩打火机的聂瞻,含糊的应下,“应该的,我也不能看着让你们两个小姑娘冻出个好歹。”

方添韵没注意到李老的小动作,表达了一番感谢后切入主题,“李老,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强人所难,我今天的事确实做的有些唐突,我跟您道歉,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下。”

李老听到方添韵的话笑出声,“你这个小姑娘,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你既跟我道歉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又说让我好好考虑下,你这话是相互矛盾啊!”

方添韵姿态放的极低,“做人不能太自私,是我的本意,希望您好好考虑,是我工作所需。”

李老讪笑,“你这小姑娘有意思,你叫什么来着?方添韵?”

方添韵,“是。”

李老,“行了,你回去吧,我考虑好之后联系你。”

方添韵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老,“谢谢您。”

李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将名片揣进兜里,“现在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多了,大部分都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生气。”

方添韵浅笑,没接话。

见李老对方添韵态度有所改观,站在一旁的关蕾伸手挽上聂瞻的手臂,娇嗔,“李老,还走不走了?我都快冻死了。”

李老闻声回头,看了眼关蕾,又转过头看了眼方添韵,摇了摇头,“年轻人啊,沉得住气是好事。”

李老话落,冲着方添韵微微点头,转身上了一早停在路边的车。

聂瞻和关蕾紧随其后,上车的时候聂瞻冲着关蕾抬了抬眼,示意她坐到副驾驶。

关蕾撇嘴,百般不愿,最终却没反驳。

聂瞻俯身上车,待他坐好后李老靠过来问,“方汤是你让人送的吧?”

聂瞻狭长的眸子半眯,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没答话。

李老伸手拍他肩膀,“你啊!”

聂瞻戏谑,“我怎么了?”

李老,“我瞧着那个方添韵可是块硬骨头,你未必啃得下。”

聂瞻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团簇,“早啃过了。”

李老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哼笑,“啃了也白啃,我瞧着人家可没瞧上你。”

聂瞻把打火机的火吹灭,转过头剔看李老,“老东西,难怪你在演艺圈没朋友。”

李老被聂瞻这声‘老东西’叫的有些温怒,反驳,“狗东西,难怪你万花丛中过也没一个女人真爱你!”

聂瞻,“友谊要散了是吧?”

李老,“散就散,谁愿意跟你这种狗东西当朋友!”

聂瞻跟李老在车后排斗嘴,关蕾在前面坐着有些不悦,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跟方添韵有关。

开车的是陈助理,见关蕾板着一张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担心殃及池鱼。

车抵达李老的宅子,李老气呼呼的开门下车,吵了一路,愣是没赢。

气归气,李老还记得自己要尽地主之谊,隔着车窗问聂瞻,“你个狗东西要不要下来喝杯茶?”

聂瞻降下车窗冲着李老勾了勾手指。

李老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要道歉,迈步走近,“怎么?”

聂瞻头往外探了探,黑色衬衣领口微敞,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去,我帮你订机票。”

李老被聂瞻气笑,“你这是在帮人当说客?白天不是当着人家的面还说不认识?”

聂瞻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上轻敲,“你想多了,我是担心你动摇,给你找个台阶下。”

李老,“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李老说完,转身气鼓鼓的离开,陈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聂瞻,“聂总,我们现在是?”

聂瞻不急不缓的用指尖揉眉心,“送关小姐去机场。”

事,方添韵不再担心。

她放下背包,接杯凉白开解渴。

小爱激动地跑过来汇报,言语十分暧昧:“添韵姐,有人找你,在二楼!”

“谁啊?”

小爱夸张地手舞足蹈:“我们宁海城首屈一指,站在云端的神祇,迄今为止最年轻的资本家,聂总!”

“他怎么会来?”

方添韵问完这句话就想起来,将军前两天生病,今天是最后一天输液,但这会儿……她扭头看向墙上挂的时钟。

才三点!

为什么来这么早?

放下杯子,吹了会儿空调凉风缓过气。

行,正好看看他在知道她是沈司珩女朋友之后,还有没有存着追她的心思。

如果有,就趁着这次机会把一切讲清楚。

方添韵抽张纸擦去鼻子上晶莹的汗,用完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带着有去无回的架势上楼。

洒满阳光的二楼一派祥和。

男人笑容温和,一身浅灰家居服舒适随性,架着细框眼镜的鼻梁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挺拔,他弯着腰抱紧将军,配合工作人员在将军胳膊上扎针。

巧的是,他的胳膊上也缠着纱布。

听到脚步声,聂瞻转过头打了声招呼,接着继续把专注力挪回将军身上,冷淡如水的态度,有种两人本来就不熟的疏离感。

不等她想明白这个‘疏离感’是否等于‘避嫌’,田壮吆喝道:“喂药高手总算回来了。”

“什么喂药高手?”

“给小猫咪喂药呀。捏着后脖颈,张嘴塞进去,咔一下就搞定了,”田壮模仿她的手法,看似简单,奈何他怎么学都学不会,“无论多凶的猫,落在添韵姐手里都会乖乖听话,真的好神奇哦,我都怀疑添韵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喵星了。”

“没你说得那么玄乎,”方添韵在抽屉里拿了双手套,慢悠悠撕开包装戴上,抬头刚问句“哪只猫需要喂”,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得失语。

第15章15

“是我的猫,”聂瞻把药递给她。

“哦,好。”

方添韵公事公办接过,摸了摸将军的脑袋和下巴,挠到它眯着眼舒服地打呼噜,放松警惕,才将它抱到腿上。

再一翻身,四脚朝上,掏出药丸。

明明半个小时前,将军还是一副血脉觉醒的霸气模样,这会儿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简直要把在场所有人给萌翻了。

她趁时机正好,用无名指轻轻撬开将军的牙齿,在嘴巴张到最大的瞬间把药塞了进去,过程十分流畅。

将军舔舔嘴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田壮啧啧称赞,“太厉害了,真该给添韵姐颁个奖杯。”

“熟能生巧,次数多就会了。”

方添韵用这个办法喂完剩下的药,让田壮带将军到小房间里输液。

她摘下一次性手套,余光瞟向沙发的方向。

此刻的聂瞻沉静如水,独自坐在角落处理公司内部事务,长腿交叠,脚下穿着双拖鞋,不知是不是因为胳膊上的纱布,出门太匆忙,来不及换。

再凑近了仔细看,不难发现眼底浅浅的乌青。

不过人家既然没有提昨晚的饭局,也不像之前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不避嫌地主动靠近,她如果再没话找话上赶着旧事重提,就有失分寸了。

方添韵让同事帮他倒杯热水,转头扎进忙碌的工作中。

前段时间救的小狗顺利度过了危险期,剩下的时间只需要把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养好,就能帮它找新主人了。

小狗虽然还是瘦骨嶙峋的状态,但胃口渐好,整天咧着嘴笑,见人就摇尾巴,完全忘了被抛弃在路边奄奄一息的遭遇。

印证了那句——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等她检查完将军的输液情况和刚出来的体检报告,确认已无大碍,男人还在忙。

方添韵不想打扰,轻手轻脚下楼,踏上台阶的一瞬被身后的人叫住。

“方小姐。”

“嗯?”她缓缓转过身来,定在原地,“有事吗?”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聂瞻摘掉眼镜,收进口袋,精雕细琢的面孔看上去有几分严肃。

方添韵因为两人距离拉近,不由紧张起来,“方便,你说。”

聂瞻开门见山,“我给将军喂药的时候发现它指甲两边分层,而且每一根手指都这样,”他将拍下来的照片拿给方添韵看,“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它是得了什么病吗?”

方添韵看完照片,放下心来,“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每天给它补点维生素,慢慢就养过来了。”

“补什么维生素?”

“我们楼下就有,需要的话,你走的时候带一瓶。”

“行,”聂瞻很明显松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拿出来看一眼,礼貌性地冲方添韵微笑,接着就继续处理自己的事了。

察觉到有意无意地避开,方添韵的警惕卸下大半。

看来他也明白‘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聂瞻头往外探了探,黑色衬衣领口微敞,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去,我帮你订机票。”

李老被聂瞻气笑,“你这是在帮人当说客?白天不是当着人家的面还说不认识?”

聂瞻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上轻敲,“你想多了,我是担心你动摇,给你找个台阶下。”

李老,“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李老说完,转身气鼓鼓的离开,陈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聂瞻,“聂总,我们现在是?”

聂瞻不急不缓的用指尖揉眉心,“送关小姐去机场。”

聂瞻话落,陈助理用余光扫了眼关蕾的脸色。

果不其然,关蕾脸涨红,已经生气,“我不回去!”

聂瞻见关蕾生气了也不恼,似笑非笑开口,“你一天到晚跟着我一个已婚男人东奔西跑算怎么一回事?回头我被爆出来已婚,吃亏的是你。”

关蕾转过头看聂瞻,“你就不能跟她离婚?”

聂瞻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收了收,“不能。”

关蕾撑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收紧,“你们两明明根本不喜欢对方,何必非得捆绑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爷爷?阿易,方添韵喜欢聂延,打小就喜欢,你……”

关蕾话说至半截,聂瞻轻挑眉梢看了她一眼,眼里警告的意味明显。

关蕾本能的住了口,红着眼不甘心的看聂瞻。

聂瞻眼眸冷了几分,推开车门下车,临下车前留下一句话,“陈哲,送关小姐去机场。”

关蕾闻言一顿,眼泪扑簌往下掉,转身正准备打开车门跟着聂瞻下车,陈助理这边已经给车门上了锁。

关蕾,“陈哲!!”

陈助理颇为好脾气的笑笑,“关小姐,我还是送您去机场吧,您身份挺敏感的,被拍到绯闻就不好了。”

关蕾,“我会怕跟阿易的绯闻?”

陈助理干笑两声,用手摸了摸鼻尖,小声嘀咕,“您是不怕,但我们老板看着似乎挺怕的。”

关蕾听着陈助理嘀嘀咕咕,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陈助理面不改色,笑呵呵的说,“我说今天天气挺冷的。”

关蕾紧抿着唇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陈助理,“阿易跟方添韵现在怎么样了?”

陈助理,“您说哪方面?”

关蕾,“他们俩现在住一起吗?”

陈助理,“这个我不太清楚,关小姐您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问聂总。”

关蕾,“……”

这边,方添韵带着乔楠回到酒店后,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又要了两碗方汤。

乔楠坐在沙发上用毛毯裹着自己抖得跟筛子似的,“方经理,我觉得我们俩十有八九得感冒。”

方添韵站在饮水机前喝热水,打了个喷嚏,“嗯。”

乔楠闻声转过头看方添韵,忍不住笑出声,“方经理,我觉得你现在好接地气。”

方添韵微愣,“嗯?”

乔楠,“你在公司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就像是高岭之花。”

方添韵轻笑,“我只是……”

方添韵想说她有轻微的社恐,只在熟人面前比较放得开,但话到嘴前,却没说出口。

太矫情了。

更何况,她这样的职业性质,再加上她平时给别人的印象,她说社恐,大家怎么可能会信?

方添韵话说了半截没了后续,乔楠正准备追问,房间门被从外敲响。

乔楠以为是酒店送来的方汤,裹着毛毯踩着拖鞋往门口跑,“我来!”

房门打开,乔楠兴冲冲的开口,“谢谢啊,麻烦……”

在看清门外的人后,乔楠余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结结巴巴,“聂,聂总。”

聂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半眯,“迎迎呢?”

乔楠慌忙侧身,“方,方经理在里面。”

聂瞻笑笑,阔步进门。

方添韵是真的有些感冒了,没回酒店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现在缓过劲来了,鼻塞咽痛。

方添韵抬眼看向聂瞻,“有事?”

聂瞻迈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额头摸了下,“吃晚饭了吗?”

方添韵抿唇,“没胃口。”

聂瞻,“没胃口也吃点,我待会儿让陈哲给你买点送过来。”

方添韵汲气,懒得反驳,继续喝水。

聂瞻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一瞬不瞬的看她,从兜里摸了根烟斜咬在薄唇间,“我今晚没住的地方,住你这儿。”

方添韵喝水的动作一顿,站在房门口的乔楠最先有了反应,口水呛到了嗓子眼,一个劲猛咳。

聂总刚刚说什么?

说今晚要住方经理这儿?

住?!

乔楠有些小激动,方添韵瞧她一眼,神情淡然的对聂瞻说,“我下去给你开个房间。”

聂瞻低头将烟点燃,嗓音低沉磁性,“就住你这儿。”

方添韵觉得聂瞻是故意的。

故意找茬,故意在乔楠面前把两人的关系表现得暧昧不明。

两人接下来有约莫长达一分多钟的对视,乔楠看着两人之间暧昧流淌,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溜回了隔壁。

从方添韵房间出来,乔楠鼻涕冒泡,眼里却全满是兴奋。

聂总跟她们家方经理。

啊啊啊!

看到房门关闭,方添韵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了饮水机前,抬头看聂瞻,冷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聂瞻没接方添韵的话,转身往沙发前走,眉眼间有些烦躁,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了沙发扶手上,又将扎在西服裤里的黑色衬衣扯出来几分,恣意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

方添韵看着聂瞻慵懒的样子,抿了下唇角走到他跟前,“聂瞻,我们谈谈?”

聂瞻抬头,看了方添韵一眼,伸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抱进了怀里。

方添韵没提防住聂瞻会突然抱她,身子前倾,脚下踉跄,跪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对视,聂瞻阴翳的脸上终于染了一抹笑,大手在她腰间摩挲,沉声道,“谈。”

方添韵双手抵在聂瞻的肩膀上,微微拧眉,“你是不是防着我对聂家做什么?”

聂瞻指尖揉了下方添韵细腰上的软肉,“怎么这么说?”

方添韵,“自从你上次说我在调查聂家后,就一直频繁出现在我面前。”

聂瞻抬眸,“你是怀疑我频繁的出现在你面前,是盯着你,担心你对聂家做什么?”

方添韵,“难道不是吗?”

聂瞻轻嗤,“我早跟你说过了,你想对聂家做什么,跟我无关。”

方添韵看着聂瞻脸上浪荡的笑,越来越看不懂他,“那你最近是……”

聂瞻笑容肆意,双手掐着方添韵的腰窝缓缓往下按,“宝贝儿,我是想睡你啊!”

聂瞻这声‘宝贝儿’喊得百转千回。

方添韵觉得,如果不是这个房间有局限性,聂瞻估计能浪荡出花来。

方添韵抿唇,眯眼看向聂瞻,“你刚才说什么?”

聂瞻眉梢轻挑,带着惯有的恣意慵懒,“我想睡你。”

方添韵抵着聂瞻的指尖紧绷,“你疯了?”

聂瞻低笑,“你想不想一起疯?”

聂瞻的眸子里带着蛊惑,让方添韵忽然想到了那晚,她虽然喝多了酒,但感官却在黑夜里无限制被放大。

不得不承认,聂瞻的技巧很好。

她的第一次没有丝毫不适,相反,很……享受。

聂瞻话落,见方添韵没作声也没反驳,落在她腰间的手探开她衣角没入。

方添韵身子一僵,聂瞻掀眼皮看她,“别忍着。”

方添韵落在聂瞻肩膀的手从抵着变成了扣紧,“我不想我们俩关系变得复杂。”

聂瞻粗粝的手指从她细腰划过她后背,“我们是有证驾驶,不复杂。”

聂瞻撩人的手腕很高,不过几秒,方添韵就有些气息不稳。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房间门从外被敲响。

两人俱是一僵,方添韵眼底那点被勾出来的欲念瞬时散了个干净。

“我去开门。”

方添韵从聂瞻腿上退下,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往门口走。

聂瞻捻了捻略湿的手指,倾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事陈助理和乔楠。

陈助理拎着晚饭,乔楠端着两碗热方汤。

对视,乔楠最先开口说话,“方经理,酒店前台送来的方汤。”

方添韵伸手接过,身子侧了下,让两人进门。

陈助理对着方添韵微微点头,拎着东西进门,走到餐桌前将饭菜摆放开,乔楠抿了抿唇角,小声说,“方经理,我就不进去了吧?”

方添韵,“进来吧,一起吃点。”

乔楠,“聂总不会介意吗?”

方添韵,“不会。”

乔楠当然不信方添韵说的这句‘不会’,但她那颗八卦的心却让她蠢蠢欲动。

乔楠嘴上说着‘不合适吧’,脚下的步子却已经迈开走了进去。

陈助理将饭菜摆放好,转过头去看聂瞻,“聂总,饭菜好了。”

聂瞻抬眸,嗓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很饿?”

陈助理跟了聂瞻多年,即便聂瞻没表现得太明显,陈助理也能察觉到了自家老板的不高兴。

但具体为什么不高兴,陈助理不知道。

饭菜是聂瞻交代买的,还故意选的方添韵最爱喝得水果粥。

陈助理不作声,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一句话: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陈助理自我反思剖析,方添韵已经带着乔楠走到餐桌前坐下。金,我讨点利息,合情合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沈司珩笑不出来。

“你若这么想,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阳光穿透满面落地窗,斑驳洒在办公桌上。

聂瞻直言愿意就在合同上签字。不愿意,大门在那边,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

沈司珩犹豫:“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桌上办公电话响起,是助理杜瑞汇报晚上跟几位合伙人吃饭的局,已经订好了餐厅。

他抬头蔑了一眼,“可能要改时间,或者取消。”

“沈先生当初求着老板投资,怎么又不想合作了?”杜瑞的抱怨声恰好传到对面的人耳朵里。

沈司珩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成功,快速地成功!

只要有了钱,他就能光明正大娶方添韵进门,带她回家。

重新翻看了合同,想到发明专利在自己手上,聂瞻再有手段也枉然。往最坏的想,即使他们日后散伙,他依旧能靠着每年收取专利使用费狠狠要一笔。

心理有些许平衡后,他重重点头:“签吧!”

聂瞻挂断电话前改口:“杜瑞,饭局照常安排。”

“好的老板。”

两人签字盖章,达成一致,握手宣示合作开始。

聂瞻正要坐下,眸光不经意划过他手提包口袋,意识到那是什么,头脑一热,即将吐出口的话改为临时起意:“晚上一起去吧,我介绍你认识几位朋友。”

沈司珩:“我得回去陪添韵。”

“我瞧着弟妹应该很懂事,不像是会限制工作应酬的人。”

聂瞻比他大1个月,这声‘弟妹’叫得恰如其分,还顺带表明了三人的立场,甚至更为巧妙地化解了一直压在沈司珩心底的防备。

“咱们确实该好好吃顿饭,”而且若想脱离父母掌控,融进这个圈子,应酬是必不可少的,沈司珩爽快应下,“行,我去跟添韵报备一下。”

“嗯,去吧。”

第16章16

两人一起坐总裁专梯下楼。

姿色不相上下的男人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的战场,死寂般令人窒息。

但是门刚关上,原本鸦雀无声的顶层办公区域瞬间炸成一锅粥。

“那是聂总给公司招来的高管?”女孩不解发问。

“看着气质不像,我听说聂总刚投了家小公司,那不会是人家老板吧?”

“太年轻了,不大可能吧!”

“如果真是高管,我好想知道他是不是单身啊啊!”

杜瑞拿着公文包慢一步跟上去,经过围在一起的小团体,被一把拽住,“杜特助,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

“不该问的别问。”

“杜特助你这么善良,一定会跟我们透露点风声的对吧。”

“就是就是,万一他是什么空降领导,我们不小心得罪了怎么办。”

杜瑞在女孩子们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模棱两可交代:“你们刚才有一个人猜对了。”

“难不成真是小老板?”

杜瑞神秘一笑,不回答已经等同默认。

挣脱大家激烈讨论的局面后,他去技术部喊李良陪同。

还没到门口就被迎面撞上的文梦截胡了,“李良闹肚子请假回家休息,他走的时候安排我跟着杜特助。”

杜瑞为难道:“饭局上就你一个女孩子,可能还要喝酒来着,你去不太合适吧。”

“我酒量还行。”

杜瑞坚持换人,并给李良打电话重新安排,被告知整个部门除了他和文梦,其他同事都不熟悉技术上的细节,瞬间压不住怒火,“咱这么大一家企业,员工上千人,你跟我说技术部除了你俩其他都是废物?”

李良病恹恹躺在病床上,上了一天班连输液都不能安生,气得当场反驳回去:“这是新项目,一周时间能有两个人学会,已经很不错了。”

不想马儿吃饱又想马儿快跑,这是万恶资本家的一贯风格。

跟着聂瞻四年,他怎么不知不觉被感染,也变成这样了?

杜瑞烦躁地掐着腰,“我自己看着办吧,就这样,”然后挂断了电话。

文梦解围道:“或者到了敬酒环节,杜特助帮我挡一下呢?”

杜瑞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我挡酒?”

文梦单手抱着沉甸甸的文件,小鸟依人般站在他旁边,拉扯衬衫袖口拜托人帮忙的同时,嫣然一笑动人心。

难怪被称为技术部一枝花。

古人有云:食色、性也……

一通来电吓得杜瑞从美色。诱惑中回神。

四个人各怀心思。

吃完粥,乔楠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离开,临出房门的时候双手扒着门框小声跟方添韵说,“方经理,你放心,你跟聂总的关系我不会乱说的,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方添韵拧眉,想解释,话到嘴前却没吭声。

乔楠见方添韵没说话,对她比划了个‘ok’放心的手势,转身离开。

乔楠离开不久,陈助理也被聂瞻派去买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暧昧又怪异。

方添韵感冒的难受,脑袋也跟着有点浑浆,想到刚刚两人在沙发上的事,眉心跳了两下,色令智昏。

“去泡个澡?”

方添韵正不知道该如何缓解两人的关系,聂瞻低沉着嗓音开口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方添韵‘嗯’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转身往浴室走。

酒店的浴缸,方添韵其实向来不喜欢用,总觉得脏。

这个时候为了缓解尴尬,也只能找了个一次性浴缸套铺进去放水硬着头皮泡澡。

放好水,方添韵脱下身上衣物进浴缸。

略带微凉的身子浸泡在热水里,不多会儿白皙的身子就镀了一层粉色。

方添韵泡了会澡,伸出手拿过手机趴在浴缸沿上看,点进去最新的微博头条,置顶一条:关蕾稳坐周氏传媒少奶奶位置!!

以往看到这种不实信息,方添韵扫一眼就略过了。

但今晚却指尖一划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赫然是聂瞻和关蕾出现在安市机场的照片。

虽然时间不同,但取景一模一样。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两人提早约定好了在这边约会,一前一后抵达。

照片上,聂瞻穿了一件黑衬衣,西服外套虚搭在结实的小臂上,一身风流倜傥的劲,如墨的眸子里却刻着戾气。

方添韵刚点开聂瞻的照片放大,浴室门就被从外推开,聂瞻阔步进门,直抵浴缸前。

方添韵抬眼,因为感冒眼角这会有些红,聂瞻扫了眼她的手机屏,俯身伸手进水里捞住她腰身,不顾水打湿了他的衬衣,将人往自己跟前带,“大活人就在你面前,看什么照片?嗯?”

方添韵全身湿漉漉的。

被聂瞻往怀里这么一搂,水全部都打湿在了他衬衣上。

两人对视,聂瞻眼底的灼热把方添韵烧的滚烫。

方添韵手撑在聂瞻肩膀上,指尖蜷了蜷,“聂瞻。”

聂瞻眸色发暗发沉,“这个时候想说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撩不做,合适吗?”

方添韵抿唇,向来淡如水的眸子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晃动。

聂瞻视线往下扫,没等方添韵做出回答,另一只手捏住方添韵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热烈的吻落下。

最初接触的时候,方添韵也想挣扎,但是没多久就放弃了。

都在这样了,该发生的早在三个月前就发生了,这会儿再矫情说拒绝,就像聂瞻刚才所说——合适吗?

聂瞻单膝跪地在浴缸外跟方添韵接吻,见方添韵媚眼如丝动了情,起身将人直接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泡过热水澡的身子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方添韵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意识到聂瞻是想抱她到床上,双手搂紧聂瞻的脖子,“别弄湿床单,晚上没法睡。”

聂瞻轻挑眉梢,“你确定?”

方添韵碧波流转的眸子剔他,“确定。”

聂瞻低笑了一声,伸手扯过一旁的浴巾铺在了洗脸的组合柜上,将方添韵抱了上去。

方添韵掀眼皮看他,聂瞻倾身靠近,拉着她的手往他皮带游走。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事后,聂瞻抱着方添韵冲了个澡,用毛巾将人裹着抱回卧室。

方添韵有点累,再加上感冒的缘故就更疲惫了,聂瞻愿意卖力气,她也懒得动。

看着聂瞻把所有该收拾的收拾干净,方添韵开口,“我想喝水。”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方添韵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也不知道是感冒哑的,还是……

聂瞻听到方添韵的诉求,斜咬了根烟眸底带笑往客厅走,刚帮方添韵接了杯水准备端回卧室,房门被从外敲响。

聂瞻端着水杯开门,在看到站在门外的陈助理后沉声道,“药买回来了?”

陈助理看着满面春风、一脸餍足的聂瞻,舌头有些打结,“买,买回来了。”

聂瞻‘嗯’了一声,薄唇间的烟随着他发声上下颤动。

陈助理落眼在聂瞻脖子根的红痕上,压低声音提醒,“聂总,明天需要帮您买个创可贴吗?”

聂瞻,“嗯?”

陈助理用手点了点自己脖子根提醒聂瞻。

聂瞻反手摸了一把,没摸到什么,但已经知道陈助理的意思,眉峰轻挑了下,“不用。”

陈助理,“聂总,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聂瞻冲陈助理摆摆手,在关上门的刹那,拎着药和水杯回到茶几前,将药拆开倒入水杯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水杯晃了晃,迈步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聂瞻将水杯放在床头,俯身撩开方添韵额前的碎发落亲昵的落下一吻,“喝药?”

方添韵睁眼,带着倦意,“陈助理来过了?”

聂瞻伸手试了试水温,“来过了,送了药,又走了。”

方添韵闻言,秀眉不自觉的拧了下。

聂瞻瞧出她的意思,声音里带了揶揄,“放心,陈哲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更何况,我们是夫妻,住一起,很正常。”

聂瞻说的正常,方添韵不敢苟同。

先不说他外面那些数不尽的莺莺燕燕,单单是一个关蕾,就够她喝一壶的。

思忖间,方添韵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拿过床头的药喝完,正准备躺下,聂瞻用拇指在她嘴角揉了一把。

方添韵掀眼皮,“嗯?”

聂瞻把揉过她嘴角的指腹放到薄唇间颇为性感的蹭了蹭,低沉着嗓音道,“药。”

方添韵,“……”

这一晚,方添韵睡得不太舒服,喝了感冒药原本就会发汗,再加上聂瞻身上跟火炉似的,热的她仿佛置身热火里。

不过有利有弊,弊端就是方添韵一整晚都睡得不舒坦,利处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感冒竟然奇迹般好了。

次日清早。

方添韵醒来的时候聂瞻已经不在了。

方添韵起身进浴室冲了个淋浴,回想起昨晚自己最后喊的那几声‘老公’,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方添韵从浴室出来,正在擦拭头发,房门被从外敲响。

方添韵起身开门,乔楠一脸欣喜的站在门外开口,“方经理,李老同意了。”

方添韵穿着浴袍,擦拭头发的手一顿,“什么时候同意的?”

乔楠,“就在刚才,陈助理给我打的电话。”

方添韵,“嗯。”

方添韵话落,转身往房间走,乔楠跟进来,左看右看确定聂瞻不在,笑着询问方添韵早餐想吃什么。

方添韵迈步走到沙发前,身子往靠背上倚了倚,“没胃口,你想吃什么?”

乔楠,“我都行。”

方添韵低头看了眼手腕间的表,“依着你的口味点吧,点完后我们订机票回白城。”

方添韵说完,顿了顿又说,“陈助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有没有说什么?”

乔楠脸蹭的一红,“没,没了。”

乔楠不擅长说话,方添韵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还有。

但看她不想说,方添韵也没继续追问,反正十有八九是无关紧的。

吃过早餐,方添韵带着乔楠打车到机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在飞机上,乔楠暗搓搓的看方添韵的锁骨,脖子,脸发烫。

其实方添韵不光是锁骨和脖子上有痕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乔楠都看到了,后背上全是咬痕。

那个场面到底得多激烈才能弄成这样。

乔楠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赧。

方添韵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乔楠面皮跟发了烧似的滚烫。

方添韵,“你没事吧?”

乔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挪动身子往方添韵跟前凑,“方经理,你跟聂总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俩是男女朋友吗?”

方添韵神情稍顿,提唇,“不是男女朋友。”

乔楠哑言,“那……是聂总潜……规则你?”

真不怪乔楠会这样想,聂瞻那样花名在外的男人,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乔楠忽然心疼方添韵一秒。

方添韵眯了眯眼,“不是,是我馋他身子。”道他去了哪里吗?”

话音刚落,方添韵补充:“或者,司珩是不是在饭局上遇见了什么熟人?”

聂瞻声色寡淡:“我们昨晚在饭店门口就分开了,我走得早,不是很清楚。”

“哦。”

方添韵咬住下唇,唯一的希望破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道句谢谢,想着沈司珩会不会回家了,正有去名睿山庄问问的想法时,电话那头的人开口:

“别慌,我帮你问问昨晚在饭局上的人。”

方添韵的双眸恢复光彩:“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

大人物出马,办事效率就是高。

五分钟后,聂瞻来电说问到了消息,待会儿听完别担心,但一两句说不清,要见面详聊。

方添韵点点头,唯命是从:“我给你发位置,在小区门口等你。”

“不用,”电话里的喇叭声近在耳边,聂瞻声调沉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下楼吧。”

“下楼?”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到了?

方添韵冲到阳台,打开窗户向下看,她所住单元的门洞外果真停了辆国礼。

这速度……堪比坐火箭啊!

聂瞻高挑身姿倚着车门,昂头冲她打招呼。

方添韵:“我拿上东西就下楼,麻烦聂先生等一下。”

“好,不急。”

早上这个点正是电梯使用的高峰期。

方添韵紧张的心吊起,好怕最坏的场景上演。

直到推开单元大门,撞进那双悠然自得的眼里,她突然意识到……上次他好心叫车送她回家,明明让司机停在小区门口来着,他是从哪里知道具体几号楼,哪个单元的?

沈司珩告诉他的吗?

但一提到聂瞻就醋大发的人,不太可能把详细的家庭住址报出来,所以……他在监视?!

糟糕的猜忌占据大脑,方添韵如坐针毡,而向来不喜欢藏心事的人,当即就问了出来:“聂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栋楼?”

第17章17

聂瞻忙着回复邮件,没有挪开注意力,回答得从容不迫,“昨天签约,合同上有标注。”

“……哦,”方添韵恍然,不再多问。

她坐在靠近车门的角落,腰板挺直了继续等待。

他真的好忙。

从坐进车里,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回复邮件的同时处理来电,远程操控项目进度,一个脑子分两瓣用。

电话刚挂断,微信通话又“叮铃铃”响起来。

三种语言来回切换,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