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接任天盛集团,还让底下的老将心服口服。
意识到让她等着很失礼,聂瞻挪开视线,“吃过早饭了?”
“嗯。”
话音刚落,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方添韵又往门口方向挪了挪,指指还在响铃的手机,“你赶紧接电话吧,不用管我。”
聂瞻充耳不闻,不是在讲客套话,他喊了声坐在副驾位置的人:“杜瑞,查一下附近哪里有早餐店,给她买早饭。”
杜瑞:“好的。”
方添韵急忙摆手,“我现在吃不下饭,不用买。”
杜瑞看向后视镜,乐呵呵地劝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早饭对胃最不好了,如果饿伤了,有人会心疼的。”
后视镜扫过来一记警告的目光。
杜瑞咬了下舌头,“我指的是沈先生。”
她只想知道沈司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有心情管胃好不好。
聂瞻皱眉看着她煞白的脸色,默了片刻,直接把手机甩给杜瑞,丢下四个字:“你来处理。”合上笔记本,放松往后一靠,摘掉眼镜揉捏鼻梁骨舒缓疲劳,“他在市中心医院。”
方添韵盯着车窗外愈发熟悉的道路,听到他这句话,整个人像掉进了酷寒的冰洞,“医院?”
“我也是刚知道,他昨晚顺路送我们公司同事,经过梧桐路被酒驾的人撞车了,”聂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额头擦破了皮,轻伤,不用住院。你放心,这是我们公司的问题,会承担一切费用。”
轻伤怎会连电话都打不通?
不等她思考,怀里的包包嗡嗡震动,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她立刻接听:“你好,哪位?”
“是我。”
“司珩?”方添韵激动得语无伦次,完全忘了聂瞻刚才说的话,“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聂先生说昨晚出了车祸,严重吗?你有没有受伤?”
沈司珩微愣,阴恻恻的语气满是质问:“你跟他在一起?”
“嗯,我联系不到你,就找聂先生帮忙了,他刚好去医院看你,顺路载我。”
聂瞻在旁附和:“我们再有十分钟到。”
31
方添韵说话的时候神情淡然。
乔楠愕然在原地,那神情仿佛是被雷劈了一道,劈的外焦里嫩,接话的时候嘴都控制不住打瓢,“呵,呵呵,聂,聂总身材是,是挺好的。”
什么叫霸气侧漏,乔楠在这一秒钟豁然就懂了。
飞机抵达白城,方添韵带着乔楠下飞机。
两人刚走出机场,乔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楠拖着行李箱,边走边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边的人问,“乔助理,方经理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乔楠看一眼方添韵应声,“在啊,方经理在我身边。”
随后电话那头的人又问,“方经理今天回公司吗?”
乔楠紧走几步追上方添韵,“方经理,公司那边的电话,问你今天回公司吗?”
方添韵,“回,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里的人听到方添韵说会回公司,宛如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隔着手机都想给方添韵烧高香,“行,那我们就在公关部等着,等方经理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挂了电话,乔楠侧头看方添韵,“看来电,好像是个经纪人。”
方添韵,“嗯。”
回到公司,方添韵前脚迈步进办公室,后脚就有三个经纪人跟了进来。
方添韵踩着高跟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两口,淡然转头看三人,“出什么事了?”
三个经纪人面面相顾,最后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开口,“方经理,前段时间有一家综艺节目出高价找我们公司的三个艺人签了一档真人秀相亲节目。”
方添韵拿着水杯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听说过。”
最近这类型的综艺节目很受欢迎,自从前段时间某个地方电视台举办了一期火了之后,相似的节目就跟春笋似的都冒了尖。
方添韵话落,年长的那位经纪人皱眉道,“但是我们近期接到通知,说是他们为了增加节目的收视率,还会邀请两个素人参加。”
方添韵,“素人?”
经纪人,“对,如果都是圈子里的人还好说,反正大家都知道只是作秀而已,可是如果有素人,万一……”
万一出点意外,擦枪走火。
经纪人没把后面的话说全,但方添韵已经听懂了他的顾虑。
方添韵沉默片刻,提唇,“节目那边负责人怎么说?”
经纪人,“已经协商过了,他们不肯更改节目规则。”
节目那边当然不肯更改节目规则,这样吸流量的操作模式,换作是谁都不会轻易更改。
都是资本家,至于明星这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方添韵思忖了会儿开口,“让节目那边找自己的人伪装成素人上呢?”
经纪人满面愁容,“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但还是心存顾虑,这次签约的三个人都是新人,万一把握不住尺度,真的跟素人发生点什么,哪怕是节目组那边亲自找的人也不行啊!”
方添韵抬眼,“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经纪人,“一个半月后。”
方添韵,“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想办法。”
经纪人点头,“好的,方经理,实在是麻烦你了,节目那边的负责人是个老油条,不好对付。”
方添韵抿唇,“嗯。”
送走三个经纪人,方添韵拿过一旁笔筒里的签字笔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乔楠在一旁适时拿过方添韵的水杯给她添满水,“方经理,这种事是不是得跟节目组那边协商啊!”
方添韵抬头看乔楠,“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新到的练习生,最好是那种在大众面前一面都没露过的。”
乔楠被问的一时间愣住,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回答,“应该有。”
方添韵,“你去选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要特别突出但需要有自身标签特点的。”
乔楠,“选两个练习生去当素人?”
方添韵,“嗯,如果节目效果好,到时候就说是公司看他们资质不错,所以签到了自家旗下,如果节目效果不好,他们也不会吃亏,过三五个月,大众就把他们淡忘了。”
乔楠承应,“好,我待会儿就着手去做。”
乔楠话落,方添韵正准备再叮嘱她两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方添韵垂眼扫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聂瞻的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方添韵指腹划过屏幕按下删除,没回复。
乔楠耳聪目明,裸眼视力2。0,稍不留神,就看到了聂瞻发给方添韵的信息。
乔楠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方经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方添韵淡声回应,“嗯。”
乔楠出去不久,方添韵就在手机上看到了有关聂瞻和关蕾的绯闻。
方添韵扫了一眼,标题醒目:聂氏传媒总裁聂瞻热恋期,脖子上挠痕尽显暧昧。
标题下,放了一张聂瞻抵达白城机场的照片,脖子根上的挠痕明显,纤细鲜红的数道,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那是怎么弄上去的。
方添韵脸一红,想到了前一晚。
聂瞻脖子上的挠痕不算什么,最严重的地方方添韵知道,在肩膀。
方添韵看着照片出神,聂瞻第二条微信紧接着发了过来:李老到白城了,说想请你吃饭,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回了他。
方添韵回神:去。
聂瞻: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方添韵:地址发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方添韵信息发过去,数秒后,聂瞻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晚上八点,方添韵开车前往聂瞻指定的酒店。
进大厅,大堂经理迎上来,认识方添韵,直接引着她往包厢走。
“方经理最近看着瘦了?”
方添韵微笑,“有吗?”
大堂经理顺势接话,“有,肯定是平时工作太忙的缘故,我们这边厨子最近刚研究了几款新汤,回头我让给您做成餐盒送家里,您平时微波炉加热下就行,特别营养。”
方添韵没拒绝,“好,那就麻烦你了。”
大堂经理,“不麻烦,平日里您也没少照顾我们生意。”
方添韵浅笑。
大堂经理这是借花献佛,方添韵是聂老爷子跟前的红人,能讨好道她,有利无弊。
说话间,大堂经理带着方添韵走到了包厢门口,轻抬手在敲门,在听到里面的人道了声‘进’之后,替方添韵拧动门把手。
方添韵冲大堂经理客套笑笑,提步往里走,刚进门,就对上了聂瞻玩味戏谑的眸子。
聂瞻显然是不知道正在跟李老说什么。
李老一脸的不信,聂瞻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笑容痞气中带着邪性。
大堂经理在把方添韵引到包厢后,跟聂瞻打了个招呼退了出去。
方添韵落落大方上前跟李老寒暄。
李老笑着看方添韵,“小方啊,我们又见面了。”
方添韵,“欢迎李老来白城。”
李老,“听聂瞻说你乒乓球也打得不错,回头找个时间跟我切磋下。”
方添韵莞尔,话说的滴水不漏,“聂总抬举,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方添韵话落,聂瞻在一旁揶揄开口,“李老,她这话是在诓你,她的乒乓球水平,我们家老爷子都自愧不如。”
李老闻言,对方添韵另眼相看,“是吗?我记得聂老爷子乒乓球打的可是一顶一的好。”
聂瞻薄唇勾笑,“所以你可悠着点,到时候别被她打哭。”
两人一唱一和,方添韵站在一旁陪笑。
起初在知道聂瞻和李老是忘年交的时候方添韵还曾怀疑过,但此刻听到两人的调侃,方添韵终于确信,聂瞻没说谎。
聂瞻跟李老调侃了一阵子,抬眸笑着看方添韵,“坐,站着做什么?”
方添韵提步上前,观察了下两人坐的位置,最后选择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
李老看她一眼,和善的笑着把菜单转到她面前,“小方喜欢吃什么菜?自己点。”
方添韵没接菜单,潋笑回应,“我不挑食,随李老。”
李老很欣赏方添韵,不仅仅是她对待工作的坚韧劲,还有她那份不卑不亢的淡然。
不像一般小辈那样阿谀奉承太过热情,也不会过度的冷漠,跟人交流的时候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让人舒服。
方添韵说不点菜,李老也没坚持,把菜单转到聂瞻面前让他点。
聂瞻伸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把服务生叫了进来,随意点了几道菜,最后叮嘱,“别放香菜。”
服务生承应,“好的,聂总。”
待服务生离开,包厢门关上,李老侧头调侃聂瞻,“一段时间没见,越活越精致了,香菜都不吃了?”
聂瞻垂眼,淡笑不语,手里拿着滚热的茶水烫面前的餐具。
方添韵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紧。
她香菜过敏,吃了会起荨麻疹。
菜上来的时候,果然是一点香菜都没有。
今天这顿饭虽然没明说,但三人心知肚明,主要是为了给李老接风。
方添韵看着李老开始动筷子,自己才拿起面前的筷子开始夹菜。
方添韵低头,散着的长发落下来一缕,聂瞻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镇定自若地挪动身下的椅子到她身侧,伸出一只手自然的帮她束起长发。
方添韵一愣,抬头看聂瞻。
聂瞻剔看她,似笑非笑,“吃饭,看我做什么?看我能吃饱?”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李老看在眼里。
李老轻咳两声,带着打趣道,“聂瞻,没看出来,你对下属不错啊!”
聂瞻笑道,“越漂亮的,我态度越好。”
李老到底是年纪大了,如果在场的只有他跟聂瞻,大家都是男人,他或许还能接两句荤话,但有方添韵在,他老前辈的身份摆在那儿,不便说一些在晚辈面前失了分寸的话。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算和谐。
聂瞻跟李老时不时聊两句现在圈子里的艺人。
聂瞻瞧不上,李老也是一脸失望。
饭局进行到一半,方添韵起身给李老敬酒,说了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李老,这次的事真心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现在估计只能引咎辞职了。”
李老接了方添韵这杯酒,拿起面前的酒杯跟方添韵碰杯,“放心,即便我不来,聂瞻这小子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方添韵微笑,假装听不懂李老的话外音,抬手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尽。
李老见状,轻挑眉峰,“小方酒量不错?”
方添韵,“三杯倒。”
李老不信,转头去看聂瞻。
聂瞻夹了一筷子凉菜到方添韵的盘子里,笑道,“别看我,她酒量如何我不清楚,我唯一见过她一次喝酒,喝完之后……”
聂瞻没把话说完,笑的意味深长。
方添韵闻言,一股的热浪从体内往上涌,直扑面门。
李老是过来人,视线在两人面前游荡了一圈,心下了然,笑呵呵的喝了手里的酒,没再劝方添韵多喝。
接下来的时间,聂瞻询问李老有没有想法出山,说最近有个资源不错的大戏。
李老吃着菜摇头,“从我退出这个圈子开始,就没想过再回来。”
聂瞻笑,“这个圈子是个名利场,您当初能那么果断的放下,说实话,我挺敬佩您的。”
李老一听聂瞻对他说话都用了‘您’这个尊称,身子靠在座椅里笑着看向聂瞻,“你什么时候退出这个圈子?”
聂瞻坦然回答,“再等等。”
饭局快结束,方添韵正准备起身去结账,包厢门从外被推开,关蕾带着自家经纪人在探头,看到聂瞻,关蕾翘着唇娇嗔,“阿易,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们看错了呢!”
话落,关蕾从外走了进来,几步走到聂瞻座椅后,伸手搭在他椅子靠背上。
李老见关蕾进门,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侧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聂瞻。
聂瞻不吭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薄唇间点燃,没理会关蕾,倒是看了眼站在门口关蕾的经纪人,“你们在聚餐?”
经纪人顿了下,没想到聂瞻会跟自己说话,回过神来后忙接话,“是的,聂总,关蕾有场戏正在拍摄,正好在附近,今晚是剧组的人在聚餐。”
聂瞻嗓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别让人家等太久。”
聂瞻话毕,经纪人反应过来,苍白着一张脸看关蕾。
关蕾也没想到聂瞻会这么直接的赶自己,脸色难堪,硬着头皮道,“阿易,剧组有好几个聂氏公司的艺人呢,你不过去看看?”
关蕾嘴上说的是让聂瞻过去看看艺人,其实在场的都心知肚明,这是想带聂瞻过去耍威风,坐实她聂氏传媒总裁夫人的传闻。
聂瞻指尖捏着香烟弹烟灰,声音波澜不惊,“回头把你那个微博删一删,为你好。”
聂瞻这句‘为你好’,让关蕾瞬间红了眼眶,落在他座椅靠背上的手收紧几分。
关蕾跟聂瞻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在聂瞻还没回到聂家的时候,两人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后来,聂瞻回了聂家,长大后接了聂氏传媒总裁的位置,她为了离聂瞻近些,成为了聂氏传媒旗下的艺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方添韵坐在距离聂瞻咫尺的位置如坐针毡。
她本来想起身去结账,但这个时候她若是起身,难免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率先打破包厢僵局的是关蕾的经纪人,上前去劝关蕾,给她台阶下,说隔壁包厢的人都在等她。
关蕾紧抿唇角,看着聂瞻‘嗯’了一声,被自家经纪人拉着离开了包厢。
关蕾离开后,最先松一口气的人是方添韵,站起身找了个理由去了前台结账。
方添韵迈步出包厢,李老笑着看向聂瞻,“什么情况?你这是决定跟关蕾划清关系?”
聂瞻指尖的烟燃着,没再抽,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是希望她认清现实。”
李老,“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关蕾。”
聂瞻轻挑眉梢,笑出声,“老东西,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研究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呢?”
李老轻笑着摇头,“我看你能装多久!”
李老说完,靠近聂瞻,“小方知道你喜欢她吗?”
聂瞻掀眼皮,沉声道,“谁说我喜欢她?”
李老闻言,一瞬不瞬的看聂瞻,想从他眼底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可聂瞻这个人隐藏的极好,半分异样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另一边,关蕾从包厢出去后并没有立即回剧组那头的包厢,而是被自家经纪人拉到了一间空包厢,反锁了门。
“你跟聂总到底怎么回事?聂总以前不是对你很好吗?”
关蕾红着眼不说话,紧咬下唇。
经纪人不知道聂瞻跟方添韵的关系,瞧着关蕾的样子,只以为是两人吵架了,放缓声音安慰她,“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像聂总那样的男人,我早跟你说过,平时没事少作,作的多了,男人就厌烦了。”
经纪人话落,伸手扯了扯关蕾的手臂,压低声音问,“聂总身边不会是有别的女人了吧?”
方添韵算聂瞻身边别的女人吗?
似乎不算。
因为从她再次跟聂瞻相聚之后,方添韵就一直在他身边。
见关蕾不回答,经纪人当是没有,放心的长吁了口气,“只要没别的女人就不怕,你们俩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而且这几年来,聂总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聂总允许谁借他的势了?能借他势的人不只有你吗?”
关蕾一颗快要挤出柠檬水的心在经纪人的劝说下渐渐缓过劲来,想到在包厢里聂瞻跟她说的话,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或许只是怕我受伤。”
聂瞻跟方添韵毕竟是结了婚的。
她那样高调的表达对他的爱,万一哪天聂瞻和方添韵的婚姻被曝光,那她就是那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有突发状况需要处理。”
方添韵缓缓上锁,站在马桶盖上,蹲着缩为一团,竖着耳朵听外边动静,绞尽脑汁地思考该用什么办法脱困。
“hello,有人在吗?”
方添韵此刻是真切感受到汗毛竖起的阴冷感……
比凌晨看恐怖片还要可怕……
“嘭”一声,其他门陆陆续续被打开。
以她的分析看来,被抓到,最坏的可能就是手机被摔。
但是没做过好事,一直在慈善行业当吸血鬼的人,应该不会用如此良善的办法解决麻烦。
方添韵握紧拳头,反正怎样都是于她无利,不如搏一把。
她攥紧包链,扭开门锁,等待时机,心脏跳得突突响。
终于在王书达检查到最后一间,她用尽全力推门攻击,趁王书达捂着头叫痛的当口,不带一丝停歇冲出去。
走廊外边到处是保安,方添韵趁机搅乱水,求助:“有个变态在女厕所拍照,快去抓他。”
保安瞬间提高警惕,掏出警棍:“人呢?”
“后边。”
指完方向,方添韵继续跑,甚至拿出了高中时期的短跑速度。
她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王书达的地盘,万一这层楼的保安都是他的人,她不快点离开,就如同架在火上的烤鸭,只能任人宰割了。
果不其然,后边的保安收到指令很快反应过来,边喊边追她。
穿高跟鞋太碍事,方添韵迅速脱下当武器朝后边丢去,转身继续跑。
希望就在百米外,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解脱时,门口保安收到指令,一致对外,堵在门口做好拦截架势。
方添韵头发乱了,脚掌硌得通红,体力几乎耗尽。
空旷的大厅都是王书达的人,怎么办,她可能真的要为自己鲁莽的行为买单了。
就希望破灭,准备彻底放弃时,忽然有束光照进来。
那人背对着她,被几个保镖拥簇着,清俊挺拔,走路带风,黑色西装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身居高位的男人跟旁边助理畅谈工作,无视外界打扰,根本没有注意到周边发生的事。
方添韵扯破嗓子,在他抬腿进电梯前,抓住一叶浮萍,“聂先生,救我!”
第18章18
聂瞻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分辨出来是谁的。
毕竟这段时间,‘聂先生’这三个字他听过太多次了。
退出电梯,看见一群彪形大汉和保安追着弱不禁风的人,女孩脸上惊魂未定,肉眼可见的慌乱揪着他的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去接,还急切地往前跑了几步。
方添韵头皮一阵刺痛,不知道哪个人把她头发揪掉了几根。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命跑,惯性使脚步停不下来,眼看快要撞上去,身体忽然失去平衡向地面倒去。
好在对方接的及时,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轻轻松松在空中转了半圈。
王书达被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到底不如年轻人的体力,跑了这么长一段路,他大口吸气,鼻孔不断扩张,面相跟方才满腹经纶的教养完全相反。
接着,他不顾形象推着铜墙铁壁的保镖,破口大骂:“滚开,别管闲事。”
其他几个文明人见聂瞻气度不凡,讲话还算客气些:“这位小姐偷了我们慈善中心的机密,请先生不要插手。”
方添韵气还没喘匀,争着解释:“我没偷!”
王书达指着她的手机:“证据在相册里,要么删掉,要么给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你赶紧报,最好警察把咱们都抓去录口供,”反正她在这里有人,谁怕谁呀。
聂瞻轻笑一声,视线在她身上打转。
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秀气挺翘的鼻头上也全是汗,还光着脚,一步裙更好地展现了她曼妙的身材,但此刻却煞风景地上移了几寸。
他皱着眉放她下来,高大身躯挡在前边。
王书达已经拨通了110,恶人先告状说慈善机构商业机密被盗了,小偷就在会展中心,还带了同伙,请他们快速出警。
运气好点,最多被戳脊梁骨骂两句。
如果运气不好,她面对的极有可能就是雪藏。
哪怕聂瞻再护着她,大众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在这行也混不下去。
人就是这样,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自欺欺人。
明明对方已经露出那么多破绽告诉你,他并不爱你。
但你宁愿山路十八弯找到丁点他爱你的痕迹,就劝说自己,他其实心里有你。
关蕾跟自家经纪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刚结完账回来的方添韵。
四目相对,方添韵淡淡扯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关蕾没给方添韵好脸色,斜看了她一眼往包厢走。
关蕾经纪人站在一旁,脸上陪笑对方添韵,“方经理,不好意思啊,关蕾就是那个脾气,现在生气着呢,不是针对你。”
方添韵,“嗯。”
经纪人快走几步追上关蕾,压低声音说她,“以后面对方添韵的时候你客气点,你别看她只是危机公关,手里资源多着呢,这次只是换了你危机公关,下次……”
经纪人后面还说了什么,方添韵没听清,心情挺平静的。
关蕾针对她不是一天两天,骂她也不是一天两天。
这份针对不止在她跟聂瞻结婚后,结婚前关蕾就看她不顺眼。
这或许就叫不合眼缘?
方添韵迈步回包厢,聂瞻跟李老已经起身在站着闲聊。
看到方添韵,聂瞻和李老齐齐看过来。
聂瞻,“去买单了?”
方添韵如实接话,“是。”
聂瞻转过头冲着李老笑笑,“送你回酒店?”
李老活动了两下筋骨,“不回去,我约了老友。”
聂瞻闻言戏谑的‘啧’了一声,“你还有老友呢?”
李老瞪他,“曹操还有三两好友呢?我怎么就不能有老友?”
聂瞻低头轻笑,拿出一根烟递给李老,“把你这暴脾气收一收,难怪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李老,“我这叫洁身自好,不像某些人,利用职务之便,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李老说完,不忘拉帮结派的转头问方添韵,“小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如果换作是你,你是愿意嫁给洁身自好的男人,还是愿意嫁给聂瞻这样的浪荡子?”
方添韵清浅的笑笑,“当然得李老这样的,没有女人愿意嫁给……花花公子。”
方添韵话里话外都没点名不愿意嫁给聂瞻,但‘花花公子’这个称呼,显然就是聂瞻的代称。
聂瞻闻言,轻挑了下眉梢看她,把递给李老的烟收回咬在嘴角,“合伙欺负我是吧?”
李老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什么叫合伙欺负你?我跟小方这才是第二次见面,我们就是闲聊。”
李老跟聂瞻是忘年交,在圈子里的时候风评不错,可鲜少有人知道他一把年纪其实嘴挺欠儿的。
就比如现在,李老盯着方添韵看了会儿,转头看向聂瞻,“小方这姑娘不错,回头我帮她介绍个男朋友。”
说完,李老又补了句,“反正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你说你不喜欢她。”
诛人诛心。
李老话落,聂瞻下意识去看方添韵。
方添韵嘴角挂着盈盈笑意,似乎根本没把李老的话放在心上。
聂瞻咬紧烟蒂,“老东西。”
从酒店出来,聂瞻派了辆车送李老去拜访老友,然后转头看向方添韵,神情自然道,“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方添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聂瞻是什么意思,“我明天有早会。”
聂瞻将西服外套搭在小臂上,似笑非笑,“那你就去那儿!给你节约点时间。”
方添韵身高在女人堆里不算矮,但在聂瞻面前,还是比他低了一头都多。
两人此刻对视,方添韵红唇挑动,“我今天没兴趣。”
聂瞻走上前,头低了低靠近她耳朵,“那你别动,我来。”
方添韵,“……”
被聂瞻这样的人盯上,就跟被猎人看上了猎物。
直到坐上聂瞻的车,方添韵都在后悔那晚的冲动。
明明清醒着,怎么就……
导致她现在再想拒绝,怎么看都太过矫情。
该怎么说,就像你明明都当了*子,你还非得要立贞节牌坊。
两人在车上都沉默着,坐在前面的陈助理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两人一眼,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
两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明明一天到晚都片刻不离的跟着自家老板,怎么先前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陈助理边开车边在脑子里思忖前两天的事,想剖析下有没有什么先兆。
可回想了半天,满脑子都是两人针锋相对的场景,半分暧昧的镜头都没有。
车抵达方添韵的小区,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陈助理跳下车问聂瞻,“聂总,我明早几点来接你?”
聂瞻剔看陈助理,“十一点。”
陈助理,“那早上那场例会?”
聂瞻,“推迟到十一点,对了,你去把太太停在酒店的车开回来。”
陈助理,“啊?嗯。”
太太这个称呼,向来都是陈助理称呼方添韵的。
聂瞻没反驳过,但也从来没承认过,这还是第一次聂瞻这么直白的承认方添韵是自己的太太。
不仅是陈助理没适应了聂瞻对方添韵的称呼。
就连方添韵自己也没适应,秀眉微拧,不过又很快舒展。
方添韵的住处不比聂瞻。
聂瞻的是别墅,她的是公寓,两室一厅,一共加起来不到九十平。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方添韵刚准备说她这里没男士拖鞋,就被聂瞻从身后抱住了。
聂瞻个子高,几乎是将她直接拢进了怀里。
方添韵身子忍不住打颤,聂瞻在她耳边低笑,“今天如果不是李老,连饭都不准备跟我吃是吧?”
方添韵没反驳,聂瞻薄唇从她耳垂落到后脖颈,舌尖划过,随后一口咬了下去。
聂瞻咬的猝不及防,方添韵没忍住,一阵‘闷哼’声从红唇间溢出。
聂瞻将人抵在门厅柜上,禁锢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劣笑中带着调侃,“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方添韵脸颊滚烫,深吸几口气,“我想洗澡。”
聂瞻闻言,落在她腰窝上的手捏了捏,散漫不羁的说,“好啊,一起洗。”
方添韵咬下唇,“我自己洗。”
聂瞻,“自己洗有什么意思?鸳鸯浴试试。”
方添韵挺后悔自己提洗澡的,尤其是被抵在浴室墙壁上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的时候。
事后,聂瞻把她抱到床上,压在她身上亲她,方添韵掀眼皮回看他,“你跟关蕾吵架了?”
聂瞻亲她的动作一顿,挑眉,“这种时候提别的女人合适?”
方添韵,“合适,反正我们俩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聂瞻环在方添韵腰的手收紧,在她的细腰上掐出一道红痕,“刚才不是跟我说累了吗?我觉得你还是不累。”
方添韵到最后也不知道聂瞻是不是跟关蕾吵架了。
聂瞻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什么叫累到不想思考。
第二天清早,方添韵在聂瞻怀里正睡得好,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添韵听着熟悉的铃声,伸出白皙的手臂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几秒没作声。
方添韵以为对方是没听到她说话,翻了个身又道,“喂,你好,哪位?”
对方,“……”
就在方添韵准备放弃挂断时,耳侧传来了聂瞻低沉戏笑的声音,“迎迎,你拿的是我的手机。”藏不露的狐狸,“那我换个条件?”
方添韵抿了下唇,“你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做到。”
对上那双明亮又带着戒备的眸子,根根分明的睫毛下,糯白脸颊染着淡淡红晕,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于是,他很痞地勾起唇角:“你亲我一下。”
“啪”一声,巴掌毫无预兆打在他左脸上。
不光他被打懵了,连方添韵都愣了几秒,直到掌心火辣辣的感觉传到神经末梢,她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巴掌有多用力。
聂瞻用舌尖顶着脸颊发麻的地方,他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有几分洋洋洒洒的喜悦,“打得好。”
这人怕不是被打傻了?
杜瑞正跟电话那边的合作方聊市场定价的问题,听到清脆的巴掌音,整个人斜视后视镜观赏这场好戏,又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目睹老板被打,那个刺激哟!
可惜车上没有摄像头,否则他当八卦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工作压力太大,胡咧咧。
聂瞻冲她挑了下眉,“希望日后面对别人,你也能一视同仁。”
方添韵咬牙道:“我当然会!”
他直起腰板,回到自己位置上,命令杜瑞开车门。
方添韵把没有补充金额的欠条摔在皮质座椅上,“等你写好价格发我微信,我有钱会第一时间转给你。”而后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冲进酒店。
第19章19
岚海是一座宜居,生活节奏偏慢的城市,它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丰富的文化底蕴,空气质量更是连续五年达到国家二级标准,来这边旅游的自然是络绎不绝。
方添韵回到酒店还没歇两分钟就被许婧媛拉着出门,马不停蹄地逛了两家商场。
但好看的衣服摆在面前,她提不起兴致。
许婧媛试了六件裙子,在导购员一声声的夸赞中迷昏了头,刷卡打包,不带一点含糊。
转头看到方添韵闷闷不乐,便自作主张挑了件适合她气质的裙子,“出来买衣服别不开心嘛,你随便选,我送你。”
“我不用,你买吧。”
“哎哟,来都来了,换个新面貌等会儿去海边吃大餐呀,”许婧媛推着她进更衣室,“我去帮你选双鞋子。”
方添韵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试图用强颜欢笑驱散一天的阴霾,结果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而且衣服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连颜色都暗淡了几分。
逛到晚上七点,她们来到一家口碑菜色极佳的餐厅。
这里环境优雅,右手边是临海大道,晚上车水马龙,光影交错,道路两边种满高耸的观赏树,有种身在国外浪漫之都的感觉。
方添韵魂不守舍戳着碗里的蟹肉,手机在旁边震了几声,她本不想接的,看到屏幕上是聂律师,瞬间打起精神。
还好,这次聂律师带来的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提到国外有一起理财诈骗,涉案金额高达8亿美元,某些环节与她的案子有关联,贺广坤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小喽啰。
他们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揪出躲在背后的作案链。
“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不好说,快的话几个月,慢则一年两年,甚至更久,”聂律师安慰道:“这是一场长久战,得有耐心等,一旦有最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方添韵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好,你辛苦了,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你尽管跟我提,我微信转你,或者亲自送到律所。”
“咱都是老朋友,信得过你。”
“谢谢。”
接下来这顿饭,食物的味道在好消息的加持下,顺着味蕾暖到心里,方添韵吃得格外满足。
她们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
绾起头发准备洗澡,微信视频不合时宜打过来。
她探头看了眼屏幕,差点忘了答应沈司珩的要事事报备。
方添韵闻言一愣,那点在温柔乡里的睡意顿时就清醒了。
方添韵拿过手机看了眼手机屏,上面赫然显示着赵创的来电提醒。
赵创在电话那头大气不敢喘,几经纠结试探开口,“方,方经理。”
方添韵,“……”
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
现在这个场景就是了。
方添韵深呼吸,坐起身将手机丢进聂瞻怀里,扯过一旁的睡裙套在身上进了浴室。
聂瞻低笑出声,拿起手机跟赵创说话,“说。”
赵创轻咳,额头的汗一滴接着一滴往下落,“聂总,我是不是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聂瞻半坐起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冲着浴室门沉声道,“迎迎,帮我倒杯水。”
方添韵原本正在浴室洗漱,听到聂瞻的话,握着刷牙杯的手收紧。
赵创,“……”
赵创从来没有一刻想原地消失过,脑海里适时地闪过一段歌词: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聂瞻跟方添韵说完话,又对着电话道,“赵创。”
赵创心惊肉跳,“聂,聂总。”
聂瞻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打电话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赵创的错觉,电话里的聂瞻似乎心情不错,丝毫没有被人打断的不悦,“小事,就是想问问您年会的事,新出了一份策划书,想那给您过目下。”
聂瞻,“你回头拿给方经理看吧!”
赵创,“好,好,那聂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赵创想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恰好浴室门被从里打开,方添韵迈步走了出来。
聂瞻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她,“赵创说新做了份策划书,待会儿去公司后你看看。”
方添韵,“……”
赵创:聂总,您非得这么坐实对面的人就是方经理吗?我不想知道的这么确定啊!!
如果说刚才她在浴室里聂瞻喊她倒水的事,她还能替聂瞻辩解他是无意的。
那现在方添韵基本可以断定,聂瞻就是有意的,有意让赵创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方添韵剔看聂瞻,半秒后淡然接话,“好。”
方添韵只回了一句‘好’,赵创那头却感到一阵窒息,匆匆对着聂瞻说了几句抱歉的话,挂了电话。
切断电话,方添韵提唇,“你故意的?”
聂瞻明知故问,“什么?”
方添韵汲气,“让公司的人知道我跟你有这种暧昧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聂瞻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手机,掀眼皮看方添韵,玩味的笑,“可以让他们离你远点。”
方添韵,“……”
方添韵当然不会觉得聂瞻说这番话是因为喜欢她。
她猜,聂瞻应该是觉得他们俩睡过了,在他没睡腻之前不想她被别人染指。
两人对视,方添韵眼底闪过一抹不悦,“那你呢?”
聂瞻轻挑眉梢,“我什么?”
方添韵冷眼看他,“不准其他男人靠近我,那你呢?一天到晚花边新闻不断,就拿这个月来说,我帮你处理了多少绯闻?”
聂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你想让我跟那些女人都断了关系?”
方添韵,“聂瞻,我不是你,不自负。”
聂瞻,“……”
这个早上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方添韵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陈助理已经帮她把车开回来停在停车位上。
方添韵开车前往公司,一路上心情莫名的烦躁。
车抵达公司,方添韵踩着高跟鞋进办公室,刚坐下,赵创就带着新做好的策划书敲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挺尴尬的。
赵创脸上赔笑,把策划书递给方添韵,“方经理,这是最新的策划书,你看看。”
方添韵接过,客套,“赵经理坐。”
赵创拎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方添韵正对面,在方添韵低头看文件的时候暗暗观察她。
以前没细打量过,只觉得方添韵长相是属于惊艳的,让人一眼就能记得住那种。
打量过后赵创发现,何止是长相惊艳,认真工作的劲头更让人着迷,再加上,她清冷的跟一朵桔梗花似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难怪,就连聂瞻那样的男人都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赵创正出神,方添韵抬头把策划书顺着桌面推到他面前,用指尖在上面一处点了点,提唇道,“这个地方需要修改下,不过是小问题。”
赵创顺着方添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抬眼看方添韵,“这个站位?”
方添韵,“后期艺人们拍照的时候把c位让出来。”
赵创安排的是艺人拍照c位的位置留给关蕾。
自从关蕾被取消特邀嘉宾后就一直在闹脾气,好几次公司电梯碰面,关蕾都对赵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在今天之前,众所聂知关蕾是聂瞻的人,赵创不敢太过得罪她,想着给她安排个c位,当作是补偿道歉,也省的回头关蕾在聂瞻耳边吹枕边风。
可在今天之后,赵创觉得自己的处境……更难了!!
关蕾是聂瞻的人没错,谁能想到方添韵也是呢!
起初他以为方添韵和关蕾针锋相对,是因为跟聂瞻不和,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两个人是情敌!!
方添韵话落,赵创不敢吱声。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而且还是那种前是万丈深渊,后是汪洋大海的悬崖边。
往前,粉身碎骨,往后,尸骨无存。
见赵创不作声,方添韵多多少少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浅笑,“c位这个位置留给李老。”
听到李老两个字,赵创愣了下,吃惊的看向方添韵,“李老?”
方添韵接话,“嗯,我这两天跑了趟安市,去请了李老,对了,特邀嘉宾那块把李老的名字填上去。”
赵创这下找不到反驳的话,承应,“好。”
从公关部出来,赵创抬手抹了把冷汗,嘴里嘀咕:谁说女人之间的战争不厉害?燎原之势啊!
赵创离开后不久,乔楠敲开方添韵办公室门,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方添韵面前。
方添韵狐疑扫了眼手机屏,在看到关蕾置顶微博时愣了愣。
关蕾的置顶微博是一张自拍,挺普通的居家服自拍,亮点在于时间和落有吻痕的锁骨。
时间是聂瞻被拍到脖子有挠痕的时间。
吻痕和聂瞻脖子上的挠痕相呼应,引的人遐想万千。
乔楠见方添韵不作声,开口道,“方经理,你看下面的评论。”
方添韵视线往下挪,评论区关蕾的粉丝炸了锅,各个都在夸关蕾人美心善还积极努力。
——姐姐明明都是聂氏传媒总裁夫人了,居然还这么努力,嘤嘤嘤。
——比我们更优秀的人比我们还努力,我们有什么资格不努力,正能量艺人啊!
——我想把关蕾老婆抱入怀里,但是我打不过那个叫聂瞻的男人!
……
评论区粉丝的评论一边倒,一致都认为关蕾锁骨上的痕迹跟聂瞻有关。
就连公司几个名气不大的明星也说了几句吹捧的话,不太露骨,却把祝福写在了明面上。
瞧着方添韵看完了,乔楠气鼓鼓的收回手机,“这个关蕾是不是有病啊!她故意的吧!”
方添韵没接乔楠的话,脑海里想到了昨晚在包厢聂瞻对待关蕾的态度。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她还以为两人是吵架了,没想到是关心则乱。
聂瞻大概是担心万一哪天他跟自己的婚姻曝光,把关蕾推到风口浪尖上。
方添韵不作声,乔楠捏了捏手机,“方经理。”
方添韵抬眸漾笑,“去工作吧!”
乔楠抿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关蕾这不是明摆着骗人蹭热度嘛!”
方添韵不以为然,“没什么,如果这点热度能对她的事业有帮助的话,我无所谓。”
反正她跟聂瞻也没多深的情分。
听到方添韵的话,乔楠心里还是不舒服,替她抱了几句不平,才温吞的转身离开。
乔楠前脚离开,后脚陈助理的微信就发了过来,小心翼翼中带着试探:太太,您跟聂总吵架了?
吵架?
她跟聂瞻?
方添韵看着陈助理的信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一个字:没。
陈助理看着方添韵的回答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衬衣领微敞满身戾气的聂瞻,大气不敢喘。
聂瞻正在训教一个高管。
高管低着头不敢吭声,任由聂瞻把他刚提交上来的投标书砸在他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给我提交上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次的投标对公司有多重要,你们一个个心里应该都清楚,拿这东西糊弄我?”
高管年龄四十出头,战战兢兢站着,脸红的厉害。
聂瞻骂完,抬手扯了车自己脖子间的领带,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做不出合格的投标书,你们整个部门都给我收拾铺盖卷滚蛋!”
高管涨红着脸接话,“是,是,聂总。”
聂瞻嘴里又骂了两句脏话,烦躁的拽下领带扔进陈助理怀里离开了会议室。
聂瞻前脚离开,后脚会议室里的一众高管长吁了口气,刚刚被训教过的高管更是直接跌坐进了椅子里。
“聂总今天这是怎么了?很反常啊?”
“可不是,平时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什么时候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难道是这份投标书真的很重要?”呀,”赵曼给她分析完两个男人的利弊,又牵扯出先前劝过无数次的——你赶紧分手吧。
真是把好闺蜜看不上对方男朋友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
方添韵来到财务室,打开网银UK查询上午的捐款记录,记下银行卡号,转头严肃地反驳:“曼曼,自从我跟沈司珩在一起,我就已经想好了我们的以后。”
“什么意思?”
“我认定了他,那就永远是他,除非……”方添韵想到这段时间两人之间闹过的矛盾,包括家人和处境,她咬着一口酸涩,落寞道:“除非他坚持跟我分手,否则我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定。”
赵曼闻言愣住,“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不早,我们都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她翻到聂瞻的聊天界面,点开右下角的加号,准备打一通语音电话聊聊退回捐款的事。
赵曼瞧着她刚正不阿的模样,猜到结果,叹口气惋惜:“完,我们基地又要变成穷光蛋咯,”说完就出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一个语音通话,聂瞻没有接。
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应该在开会,要不留个言,等他忙完了回复?
正准备打字时,聂瞻又把电话拨了回来。
方添韵按下接听键,急忙开口:“聂先生,我们财务上午通知我,您以个人名义打了一笔捐款。”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拖着腔调,淡淡应道:“嗯。”
“您是不是多按了几个零呀?”
“我没有捐错,”聂瞻清清嗓子,“你可以当作这笔钱是前段时间救将军的酬劳。”
“酬劳5000万?”
有钱任性,真当自己开银……好吧,他确实是开银行的。
但那也不是他的钱啊!
何况她们基地成立至今,所有开销加起来都没有超过500万,更别说还是个小规模救助站,总共救助过的动物才几千只,哪里用得到那么多捐款。
无功不受禄,方添韵没有丝毫犹豫点开转款界面,“我实在受不起,这钱退回去了。”
“拿着吧,”聂瞻对接下来说的话,抱着万分认真,“其实是我有求于你,想跟你谈谈合作。”
第20章20
方添韵不认为她的救助基地能跟大企业合作。
再说了,他们能合作什么?
难道要求坐办公室拿着笔杆子的人挽起袖子帮她们救助小动物?还是学习一些照顾动物的知识?
这人简直无聊。
她毫不犹豫把这笔巨额捐款原路退回,点完确定,界面弹出失败她才想起来,竟忘了转款限额这回事。
反正下午除了搬家没有其他工作。
方添韵跟银行经理约了时间,去柜台办理手续。
拿着业务单据离开柜台,虽然等审核通过到账要24小时,但这一刻,她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基地安排完明天出差的人手,她给沈司珩打电话询问搬家进度,准备提前下班。
恰好装满第一车拉到新家,接她不用来回倒腾浪费,方添韵就在基地等他们来。
在这个地方住得不长,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除了粉刷很干净,基础设施没问题之外,其余的床啊衣柜什么的,都是自己添的。
能搬走的,第二趟都搬走了,搬不走的,沈司珩嫌麻烦,想赶紧跟房东交接钥匙不操这份心,所以就把这些东西扔给小区收废品的爷爷奶奶。
方添韵自然是不同意。
两张红木床和她卧室的衣柜,都是当初她跟沈司珩席地而坐,从什么都不懂到慢慢摸索,动手组装起来的。
满载回忆,意义非凡。
哪怕某些钉子钉得歪八七扭,她也想搬走。
沈司珩坐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搂着纤细腰肢,“人家房东买的家具比这好多了,再者,我们这次搬完家,下次再搬就是住进婚房,带着这些破家具挪来挪去,不还是要换要扔吗?”
“好吧,那我挂网上,卖了钱,我们吃顿好的。”
“嗯,这个我赞成。”
方添韵将这些东西拍照挂到网上,按原价打四折的价格出售。
他拎着装满护肤品的袋子下楼,想到摆在门口一晃而过的垃圾,忽又折返。
恍然间抬眸,那个曾经被捧在掌心璀璨生长的花朵,短短一年,竟因为精打细算的生活而感到满足,在这一刻,想娶她,跟她共度余生白发齐眉的心微微颤动。
晚上,他们请帮忙搬家的朋友曲峰吃饭,聊到婚事,沈司珩脸上洋溢着幸福,连说话都比以前更有自信了,“我这个项目走得很顺利,快的话,我想年底先领证,等过完年春暖花开,再办婚礼。”
方添韵一怔,“年底?你妈妈同意我们结婚了?”
众高管讨论间把目光落在了刚才被训教的那位高管脸上。
被训教的高管脸色难看,“重要个p!一个小项目而已!”
众高管,“……”
从会议室出来后,聂瞻阴鸷着一张脸在前面走,陈助理胆战心惊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碰到的员工都纷纷假装鸵鸟,唯恐殃及池鱼。
回到办公室,聂瞻温怒坐在办公椅上,“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陈助理,“确实。”
聂瞻抬手在眉心挠了两下,“昨天你把太太的车送到公寓没?”
陈助理,“送到了,今早太太就是开车来的。”
聂瞻,“你今天早看见她了?”
陈助理,“看见了,我在小区门口等您的时候,太太刚好开车出来,不过太太好像没看到我。”
聂瞻神情晦暗不明,“她今天看着怎么样?”
陈助理回想了下今早看到方添韵的情景,如实回答,“看着挺好的,没看出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聂瞻冷脸。
陈助理跟了聂瞻多年,知道他现在是在生闷气,轻咳两声开口,“聂总,您是不是有点喜欢太太?”
聂瞻掀眼皮看陈助理,嘴角噙着嘲讽的冷笑,“你觉得呢?”
陈助理对上聂瞻阴鸷的眸子,顿时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对于方添韵跟聂瞻的关系,陈助理其实一直都感觉很迷。
有一段时间陈助理也曾怀疑过聂瞻喜欢方添韵,就是方添韵刚入职聂氏传媒那段时间。
聂瞻让陈助理私下多照顾方添韵,那个关心劲,一天最少询问六七次。
后来有一天,聂瞻深更半夜给他打电话哑着嗓音道,“明天开始就不用再照顾方添韵了。”
换作平时,他对聂瞻的决定绝对不会多问,那天也着实是睡迷糊了,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聂瞻沉声答,“她长大了。”
那句她长大了,陈助理至今记忆犹新。
总觉得聂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苦涩。
如今想来,陈助理忽然觉得聂瞻对方添韵的感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想到聂瞻对方添韵感情没那么简单,陈助理琢磨了琢磨又有点自我怀疑。
像聂瞻这样的男人,他要是喜欢谁,还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藏在心底?
不应该啊!
聂瞻话落,见陈助理一副想不明白事情的模样,蹙眉道,“陈哲?!”
陈助理回神,开口接话,“聂总,我听说方经理打领带打的不错,您这领带……”
陈助理说着,拿出聂瞻刚才在会议室里强塞进他怀里的领带。
聂瞻用手捏眉心,“你自己安排吧!”
陈助理‘嗯’了一声,觉得自己没下错赌注,掏出手机高高兴兴的拨通了方添韵的手机。
方添韵接到陈助理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去看年会酒店的布置,扫了眼手机屏幕上陈助理的来电提醒,按下接听,“喂,陈助理。”
“方经理,你现在方便吗?聂总领带没系好,想让你过来帮忙系一下。”
陈助理话落,面带微笑等待方添韵回答。
方添韵在电话那头顿了数秒,淡声接话,“不方便。”
陈助理脸上的笑僵在脸上,看了眼聂瞻犹如淬了冰的脸色,对着手机道,“方经理,系个领带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你……”
不等陈助理把话说完,方添韵开口打断他的话,“陈助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陈助理,“……”
方添韵挂断话是秒挂,陈助理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感觉到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没敢再抬头看聂瞻。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就到了聂氏传媒举办年会的日子。
自打那天起,方添韵再也没有见过聂瞻。
两人都忙,谁也没有时间在情情爱爱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浪费时间。
成年人的世界里就是这样,在一起欢愉,就享受狂欢,在一起不高兴,就一拍两散。
年会举办当天,热闹非凡。
到场的除了商界大佬们,还有不少娱乐圈里的俊男美女。
方添韵作为聂氏传媒公关部的经理,在当天基本就成了场控,没资格入席,站在某个角落处观察把控全场。
聂瞻是最后一个到的,没携女伴,身旁站着的是退出演艺圈许久的李老。
一众艺人看到李老,纷纷惊愕。
“李老。”
“压轴啊!真有面儿!”
聂瞻带着李老入席,不少人上来同两人打招呼。
有人调侃聂瞻,“还是你的面子大,上次我公司举办宴会,我让助理亲自接去安市接李老,李老都没给我这个面子。”
聂瞻笑容肆意,跟对方轻碰酒杯,“这你可高看我了,李老这次能来参加聂氏传媒的年会,可不是看我的面子。”
对方诧异,“哦?”
聂瞻含笑的眸子在大厅扫了一圈,在角落处发现了正在讲对讲机的方添韵。
方添韵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裙,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酒杯跟的黑色高跟鞋。
很中规中矩的打扮,可穿在方添韵身上硬生生被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
对讲机那边的人不知道跟方添韵说了什么,方添韵微拧眉,看着神情似有些不悦。
聂瞻向来花名在外,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见他往方添韵那边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着调侃,“美女啊,聂氏传媒的人?”
聂瞻收回视线睨向对方,眸色冷淡,“嗯。”
对方没看出聂瞻的冷淡,继续说,“聂总对那人有兴趣?”
聂瞻唇角勾了下,“王总有?”
被称作王总的男人笑的有几分猥琐,“先紧着聂总,聂总什么时候玩腻了,我再接手。”
聂瞻笑笑,伸手在对方的手臂上拍了拍。
男人以为聂瞻是默认了,脸上笑容越发深,殷勤的跟聂瞻碰酒杯。
今天是聂氏传媒的主场,聂瞻是主角。
除了要跟圈子里的各界大佬虚伪聂旋,还要接受旗下艺人的敬酒。
几圈下来,聂瞻有些不耐烦了,给陈助理使了记眼色,轻扯着脖子间的衬衣领口往二楼休息室走。
聂瞻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角落处一个年轻男孩在跟方添韵说话。
男孩神情腼腆,脸和耳朵都是红的,手里拿着一杯果汁递给方添韵,见方添韵接过,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跟方添韵说话的人是荆源,为了上次帮忙的事道谢。
“方经理,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演艺圈的路恐怕是走不下去了。”
方添韵浅笑,说了一晚上的话刚好口渴,抿了口果汁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方添韵说举手之劳,但荆源还是感激,满是崇拜的盯着方添韵看,“方经理,我可以私下约你吃饭吗?”
方添韵掀眼皮看他,“为什么?”
荆源局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是,就是想表达下感谢。”
方添韵,“有时间吧!”
荆源,“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方添韵回笑,“你现在这个时期是最敏感的,如果被拍到单独跟异性吃饭,对你不好,等你休息的时候带着你的经纪人一起约我。”
荆源高兴点头,“嗯。”
陈助理从服务生那里要了一杯茶水准备拿给聂瞻醒酒,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自家老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扶手往角落方向剔看。
陈助理上前,顺着聂瞻的视线看了一眼,低声道,“那个男孩叫荆源,公司的练习生,是这批新人里目前最受欢迎名气最大的。”
聂瞻剔看陈助理,“你认识他?”
陈助理,“您忘了,上回太太就是为了帮他解围、炒作的您跟关小姐的绯闻。”
聂瞻回想起来,眸色暗了暗,“呵!”
陈助理,“……”
聂瞻接过陈助理手里的茶水上楼,陈助理紧随其后。
这段时间以来,聂瞻跟方添韵没有联系,陈助理都看在眼里。
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陈助理瞧着同样淡定的两人,内心不禁有些感慨:城里人真会玩儿!
走进休息室后,聂瞻坐在沙发前喝茶,陈助理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一杯茶水喝了过半,聂瞻从兜里掏出烟盒咬了一根烟在薄唇间点燃,深吸了一口,冲着空气吐烟卷,“最近聂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陈助理,“有,听说上次从您手里抢的那两个项目赔了,老爷子很生气。”
聂瞻蔑笑,“然后呢?”
陈助理应,“跟您上次预测的差不多,集团那边的几个老人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要求老爷子回总部坐镇。”
聂瞻斜斜叼着烟笑,“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他们这哪里是要求老爷子回去坐镇。”
陈助理接话,“是,那几个老狐狸明摆着就是想把聂延踢出总部。”
聂瞻身子前倾,双腿自然敞开,取下薄唇间的香烟弹烟灰,“最近没事的话再帮我制造点绯闻,别让老爷子那边起疑。”
陈助理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聂瞻,“下次再找危机公关,别再让太太去。”
陈助理闻言愣了愣,承应,“嗯。”
聂瞻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眸看陈助理,“你下去看看太太跟那个男孩说完话没有,就说我有事找她。”
陈助理有了上次打电话的前车之鉴,这次十分谨慎,“万一太太不愿意上来呢?”
聂瞻沉声,“陈哲,聂延前两天跟老爷子说想让你过去帮他,我觉得……”
陈助理脊背挺直,“我觉得太太肯定愿意上来,问题不大。”
军住院时最爱吃的小冻干,莽着一口气去拜访,用感谢的借口撬开大门。
抵达天盛集团楼下,门口保安见她一个人搬箱子,纷纷上来帮忙。
刚在前台登记访客姓名,转头她就碰见了杜瑞。
方添韵忙喊住他。
“方小姐?”杜瑞指着她旁边垒起来的箱子,好奇道:“你拿的什么?”
方添韵踮脚看向他身后,“你们聂总呢?”
“哦,原来这些是送给聂总的呀,”杜瑞笑说:“你来晚了一步,他二十分钟前就下班了。”
“这么……不巧?”她搬运这些东西,好沉好累的!
总不能搬回去,蹲个他在公司的时间点再来吧。
“应该还没走远,我给聂总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回来。”
“好,麻烦你了。”
杜瑞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聂瞻打完电话,一脸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聂总说他身体不舒服,想早点歇着,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方添韵没想到她都上门了还被无情拒绝。
难不成,他对待其他合作伙伴都是这种强势的态度?
这得亏他家底厚,别人都要巴结他,否则这种人别说在公司当什么领导了,第一个就要被残酷的社会给狠狠教育一顿。
杜瑞倒是会怜香惜玉,帮她叫了辆出租车,把箱子重新装进后备箱。
担心她下次来了扑空,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坐上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到嘴边的小区地址瞬间咽了回去。
她不想再这么拖下去,快刀斩乱麻,她立刻给许婧媛打电话,问了聂瞻家的具体地址。
在家是吗。
那就直接上门。
她就不信聂瞻还会把她赶出去。